第106章 羨慕 道侶和朋友，是有界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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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羨慕 道侶和朋友，是有界限的。
雖然說要休息了, 但二人還是強撐著又逛了一會兒。
謝清衍主動提議可以在此地住一段日子，等春試前半個月再回去準備。
姜昭眼睛都快闔上了，靠在他的手臂上, 吶吶道：“師兄，小小春試你也需要準備嗎？”
“是你需要準備，我不參加。”謝清衍微微挑眉, 等著姜昭跳起來問他憑什麽不參加。
果然，姜昭立馬醒了神，仰頭問他憑什麽可以不參加。
謝清衍故作嚴肅：“我畢竟是謝家少主, 以後宗內的課程活動，我都可以不參與。”
其實是他早就通過了大部分課程。
姜昭：“嗯？那我不是少夫人嗎？我為什麽要參加？”
“因為在歸元宗，你還是挽月崖的姜昭。”謝清衍攬住她的肩。
謝家所有人都會知道姜昭是少主夫人，但在謝家之外，她還是她自己，她行事也無需顧忌謝家。
這個理由說服了姜昭。
再加上秘境考核她覺得挺有意思的, 也沒那麽排斥參加。更重要的是，她的理論課程確實已經修完了, 但秘境和擂臺這類實戰還差一些。
不過姜昭入門也才十年, 教嚴司那邊也不太會催促。
“等我回去贏了靈石，請你吃飯。”姜昭拍拍他的手臂，信心十足。
*
異化的動靜突然消失, 除了蒼穹門還在追查續脈人以外, 其他宗門早已消停了。
姜昭盯著空中那行逐漸消散的金字, 淡聲道：“雲掌門的性格, 恐怕不會輕易放過續脈人。”
歸元宗和其他幾大宗門很顯然是不會針對續脈人采取什麽行動了，如今能招到弟子已是不易，而那些被取了靈骨之人, 死都死了，總不能讓續脈人給他們償命。
“帝俊這群人撤走據點，多半是不打算再做續脈這樁生意了。”
謝清衍認為這根本不是什麽斷尾求生，更像是借機解決掉這樁爛攤子。
畢竟“帝俊”的終極目標還是異化，續脈只是順帶而為。
他不再想此事，起身朝姜昭伸出手，“走吧，今日我們去做玲瓏瓷。”
比起姜昭二人的悠閑，尹慕汐就緊張多了。
她帶著織羅站在山門前，織羅一身黑衣，半長不短的頭發編著數縷小辮子，是和東南這邊的人完全不同的裝扮。
“這是路引，你來自西邊的敦圖鎮。”尹慕汐細細地跟他講解著拜入歸元宗的事項。
織羅攥緊脖子上的“無相珠”深吸了一口氣，獨自朝山門走去，而尹慕汐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
歸元宗對弟子的核查本就寬松，而無相珠使得織羅的妖丹看起來與修士的金丹沒什麽不同，唯一的缺點就是會壓制他部分修為。
但這反倒使得他的年齡和金丹期的修為看起來更為匹配些。
“土靈根，金丹中期，暫安排在齊雲峰西邊的一百八十二號院子。”
教習語氣平淡，他身邊的弟子快速地記錄下織羅的信息。
織羅擡眸去看已經等在登仙梯的尹慕汐，彎起嘴角朝她笑了笑。
尹慕汐轉過身平覆著劇烈的心跳，假裝路過一般，繼續沿著石階向上走去，耳朵卻在時刻註意著下方的動靜。
織羅接過院子的鑰匙和齊雲峰腰牌，悄悄松了口氣，迅速轉身朝登仙梯走去。
“等等。”身後那名教習冷不丁開口。
尹慕汐和織羅一瞬間都提起了心，甚至開始思考，如果被看破，要怎麽逃。
半晌，那教習似乎是拿起了手邊的被子喝了口水，才開口囑咐：“這麽年輕的金丹期，未來可期，要好好修煉！”
織羅喘了口氣，有些僵硬地轉過身，微微低下頭，朝教習道謝。
待他走出了教習的視線範圍，織羅才飛身落到了尹慕汐身後。
尹慕汐轉過身，順手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偏過頭去看坐在山門處登記的教習，這個角度只能看到教習伸手朝新來的弟子探脈。
只聽那教習語氣依舊平淡地說：“這個也快結丹了，今年招新不錯。”
尹慕汐聞言有些好奇地想要探頭去看，但織羅一步邁上兩個臺階，瞬間就比尹慕汐高出一個頭，完完整整地擋住了她的目光。
織羅湊近她的頸邊輕嗅，然後低聲在她耳邊說：“師姐，該帶師弟游覽齊雲峰了。”
尹慕汐被他這麽一打岔，笑著將他的頭推開些，二人一同沿著登仙梯向上走去。
而緊隨其後的黑衣少年，遙遙看見前面並肩的兩人，垂下頭有些期待地笑了笑。
傳信靈蝶送到丹霞城時，姜昭正在全神貫註地拉坯，她只能隔空用靈氣喚醒靈蝶。
“阿昭！織羅成功入門，回來約飯！”
一行金字浮在空中，在姜昭身邊的謝清衍也看了個清楚，他猜到是尹慕汐的傳信。
姜昭：“織羅是尹師姐的……朋友。”
謝清衍點點頭，他不關心別人的事。
他和姜昭一同將手下的瓷土作出了大致的胚體，接下來就要等著自然陰幹。
姜昭一邊洗手，一邊隨口問：“新弟子會參加秘境嗎？”
“按照宗門的規定，引氣入體成功的弟子是可以選擇參加的。”謝清衍壞心思地用自己還沾著泥的手，握在了姜昭快要洗幹凈的手背上。
姜昭忍不住輕嘖了一聲，但也沒有將他的手甩開，反將他的手拉入水中，一同又洗了一次。
謝清衍挑了挑眉，眼中溢出笑意。他總是能從這些細節中，感受到姜昭對他獨一無二的縱容。
……
玲瓏瓷的制作繁瑣覆雜，雕坯後還要修整、素燒，然後澆築玲瓏釉，再畫坯、施釉，才能燒成。
“姜姑娘今日怎麽獨自一人來了？”
跛腳的吳阿婆，是這家瓷窯的老板。
她見到姜昭來了，便蹣跚地站起來給她拿些糖果栗子。
姜昭上前小心地扶著她行走，“我師兄去給我買城西那家果脯了，待會兒過來。”
吳阿婆聞言笑了起來，打趣道：“我就說那小子今天怎麽沒跟著你一起來，你以前來學做玲瓏瓷的時候，他總是拿著傘等在外面……”
姜昭心中如雷擊一般驚詫，這一次循環中，她根本沒有再來學過玲瓏瓷……
她慢慢收斂了笑容，狀似不經意般問：“阿婆，什麽時候啊，我怎麽不記得了？”
吳阿婆停住腳步，思忖了片刻，“好像是夏天，總是下雨。我……老婆子年紀大了，記不清了……”
如果說年紀大記錯，倒也不算什麽。
可偏偏巧就巧在，姜昭在上一次循環中真的是從春天學到了夏天。
而當時的六月，幾乎一整個月都在下雨。
姜昭沈浸在混亂思緒中，倏地被阿婆拉住了手。粗糙蒼老的手掌輕拍她的手背，她有些激動地說：“我記起來了，那小子來做了個梅紋花瓶，梅花細致不好刻，我讓他換別的，他說你喜歡梅花。”
梅紋花瓶……
他們這次一起做的也是花瓶，但是是簡約大氣的山水紋。
姜昭努力地搜尋著記憶，她打碎的那個花瓶是什麽圖案的，可是她只記得碎了滿地的瓷片，並沒有關於花紋的半點印象。
她又隨口問了幾個問題，吳阿婆的回答有些混亂，好像已經將兩次循環中的事情混在了一起。以至於姜昭分不清她是有從前循環的記憶，還是也是做夢夢見了。
謝清衍來時，姜昭手中正握著畫筆，似乎在勾勒花紋。
他湊近去看，發現墨水已經洇暈了一大片，看不出原先畫得是什麽。
姜昭見他來了便放下筆，將被墨暈染的紙張隨意地揉成一團。
“吳大哥去開窯了，遲點會給我們送來。”
謝清衍見她有些蒼白的臉色，以為是昨夜讓她著涼了，擡手用手背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一切正常。
姜昭被謝清衍半圈在懷中，側臉貼著她的發，問起她剛剛在畫什麽。
她睫羽輕顫，半晌才道：“我想定做一只梅紋花瓶，帶回去插梅花，但沒想好花紋。”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筆遞到了他手中，示意他來幫她想想。
謝清衍幾乎沒有怎麽思考，便提筆在紙上畫出了花枝蔓延的冰梅紋。
雖然姜昭想不起被她打碎的花瓶模樣，但一定不是這個圖案。
一來玲瓏瓷鏤空雕刻不了這樣覆雜的圖案，二來若真是被師兄做出來了，那她當時打碎了那麽精致的花瓶，只會當場謝罪，壓根不會跑出去妄想尋找替代品。
“好看，但太繁雜了，以後再來做。”
謝清衍當然不會拒絕這種關於以後的約定，他隨手將畫好的花樣收了起來。
吳大哥將花瓶送來時，連吳阿婆這個做了一輩子瓷器的人，都連連誇讚二人很有天賦。
白瓷質感似雪玉，鏤空的地方透著淡淡的青色，果真是玲瓏剔透、明凈素雅。
待到姜昭同吳阿婆辭行時，吳阿婆拉著她的手，慈祥又熱切地說：“要像你們親手做的瓷器一樣，玲瓏如意！”
姜昭笑著答應了，她姥姥也是這樣，每次遠行前都要拉著她的手，叮囑些吉祥話。
*
姜昭和謝清衍在丹霞城住了半個月便回宗門了。
也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而是燕玨自從知道二人在外游山玩水，日日傳信來催他們回去陪他練劍。
“三師兄每到考核前都這麽焦慮？”姜昭被他催得有些無奈了，這心態也太差了吧。
謝清衍擡手毀去靈蝶，冷冷道：“他怕丟了師尊的臉。”
姜昭倒是能理解他這種心態，燕玨怕得是在外人面前丟了挽月崖的臉，畢竟挽月崖目前就他們三個弟子，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
“皎玉堂的玉蘭不是要開了？回去看看。”姜昭看了眼明顯被燕玨打擾到的師兄，有些好笑地去拉他。
姜昭捏了只靈蝶，正打算寫上“準備啟程回來了，別著急”，但卻被謝清衍一把抓住了手，堪堪寫了兩個字“馬上”，靈蝶便飛了出去。
謝清衍一邊冷著臉收拾著東西，一邊問姜昭：“玉蘭開了，搬去皎玉堂住？”
“師兄，用得上‘搬’這個字嗎？”姜昭失笑，疏影軒和皎玉堂的距離走路都不要半刻鐘。
謝清衍顯然是被她這句話取悅到了，他臉色逐漸好轉。在看到姜昭轉頭有些不舍地看向窗外時，他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語氣認真地說：“等你秘境考核結束了，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姜昭被吊足了胃口，但怎麽問，他都堅持要等秘境考核結束才肯說。
*
挽月崖草色漸青，但很快又禿嚕了一片。
姜昭收起劍，看著氣喘籲籲的燕玨，打趣道：“三師兄，你若拿到靈石大獎，我會有辛苦費嗎？”
燕玨失力直接躺倒在草地上，有些頹敗地說：“我肯定拿不到。”
“上一回春試，我們交手時你是金丹初期，如今你都快突破元嬰後期了，而秋試跟我交手的曾秋也結嬰了，只有我……”
他也被人叫過天才，可一個停滯不前的人怎麽可能是天才呢？
姜昭有些恍惚地想，她上一次參加春試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時間過得真快。
“三師兄，你要不去問問師尊呢？”
姜昭學劍基本都是靠自己慢慢練出來的，雖說加入挽月崖後，也得到了師尊和師兄的指點，但總歸還是按照她自己的手感來用劍，所以她也給不了燕玨什麽建議。
燕玨長嘆了一聲，“師尊讓我多去看看書。”
姜昭撓了撓頭，遲疑道：“師尊的意思是不是你太浮躁了？需要沈澱一下？”
“是這樣嗎？”燕玨猛地起身，又重覆問了姜昭一遍。
姜昭當然也不確定，但師尊說多看書，多半是覺得燕玨的理論還不紮實。
燕玨想了想，也許是也明白了師尊的用意，拉著姜昭朝藏書閣去。
“小師妹，你學劍時讀過哪些書？我都借來看看。”
姜昭挑眉看他，她當時是自己學的，看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書，然後才真正地嘗試拿劍。
燕玨皺起眉，瞪著姜昭，“怎麽覺得你剛才的神情很像大師兄，你是不是在心底偷偷罵我？”
姜昭白了他一眼，然後徑直上樓。
“師弟，這樓上是親傳弟子才能上去的。”
少年被拒之門外，他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他有些失落，但很快又安慰自己來日方長。
公布秘境分組名單那天，又是個雨天。
“師妹，燕玨在結界外催你去看分組名單了。”謝清衍雖然是這麽說的，但他也沒有起身的趨勢。
落雨聲是天然的催眠神器，姜昭窩在師兄懷中，閉著眼睛悶聲道：“不去了，讓三師兄幫我領個玉牌。”
燕玨在外氣得跺腳，更加懷念起二師兄了。
“姜師妹呢？”曾秋撐著傘朝燕玨身後尋去。
燕玨冷哼一聲，咬牙切齒道：“小師妹沈迷大師兄的美色，已經墮落了。”
曾秋露出古怪的表情，在燕玨愈發疑惑的目光中，她問：“你羨慕了？”
燕玨楞在原地，羨慕什麽？羨慕小師妹能沈迷美色？還是羨慕小師妹能墮落？
他追上曾秋想要解釋，他只是看不慣他們二人總是黏在一起。
但曾秋繼續篤定地說：“你就是羨慕他們是道侶，而你是孤單一個人。”
不可否認，曾秋說的沒錯。
燕玨確實覺得他被排擠出去了，但也沒到她說的這個程度。他下意識反駁：“我才不是孤單一個人，我不是還有你嗎？”
話音落地，曾秋怔了怔，她的神情認真了些：“燕玨，你好好想想，再說一遍。”
燕玨本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問題，但在曾秋認真的神情下，他遲疑了。
曾秋也沒有逼他，只是垂下了眸子，冷淡地告知他：“燕玨，道侶和朋友，是有界限的。”
*
姜昭分到的小隊，她已經其中修為最高的那個了，同時她也是隊長。
但對於玄天秘境，她也沒有多少經驗。
“姜師妹，聽說你在龍淵的鬼面劍聖秘境待到了最後，這個秘境可怕嗎？”
這個主動找姜昭說話的是齊雲峰的一名體修，名叫周涇。他性格開朗，跟誰都能攀談幾句。
姜昭簡單回覆了他兩句，便提醒大家註意。他們開啟的地圖叫澄莊，而他們要去的地點是一座道觀。
“啊！”
一聲尖叫從隊伍的最後面傳來，見眾人回頭，那男孩嚇得臉色發白，說：“我……我動不了。"
說是男孩，其實應該有十四五歲了，是今年剛入門的弟子，還是練氣期的修為。
姜昭扔過去一張靈火符，精準地擊退他腿上纏繞的地縛羅，淡聲道：“你往隊伍前面來。”
隊伍中立刻有人嘀咕起來，覺得和剛入門的弟子分進一個隊裏，有些倒黴。
很快，飄著白幡的道觀倏地出現在眼前，但不是他們走到了地方，而是它突然出現在大家面前，倒像是它主動來尋他們一樣。
“這……這是道觀還是義莊？”周涇倒吸一口涼氣，他本來覺得道觀聽起來就是安全一些的地方，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忽地，一陣陰風，刮起漫天的紙錢。
眾人垂首才發現，腳下的荒草不知何時竟然全變成了紙錢。踩在上面像是踩在曬幹的皮肉上，發出細碎的折斷聲，尤其是配合著令人作嘔的屍臭。
隨著陣陣陰風呼嘯，天色也逐漸昏暗，姜昭給眾人分發了玄光定向符，依舊朝著地圖上應該去的方向走。
但無論他們走多遠走多久，掛著白幡的道觀始終橫在他們面前。似乎只要他們不肯走進去，這道觀便會一直跟著他們。
“姜師妹我們進去看看吧？萬一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呢？”周涇雖然害怕，但是他實在不想這樣懷揣著恐懼走下去了。
姜昭擰著眉，有些遲疑地說：“這應該是幻景，它之所以擋在我們面前，是因為我們的方向是對的，它在阻攔我們。”
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但能使得腳下的荒草瞬間大範圍轉變的，除了幻境、夢境，要不就是她們的幻覺。
但周涇不認同，他質疑道：“既然你說是幻境，那總該有破綻吧。”
“破綻當然是在它的本體上，所以我們得先到地圖上那個點。”
姜昭對於秘境考核，始終抱著沒有太大危險的心態，所以狀態一直很冷靜。
可周涇不肯再浪費時間，他直接喊話，願意進去的就跟他一起。
其他五人中，兩名男修選擇了跟周涇一起進幻景道觀中。剩下的兩名女修，以及那個剛入門的小少年，怯怯地跟在了姜昭身後。
也許是氣氛太過緊張，幾人開始有意無意地找些話說。
其中一位女修是齊雲峰的師姐，名叫唐君潔。她提及孫興的事，有些快意地說：“孫興此人行事卑鄙，偏愛給教習打小報告，還得多謝姜師妹揭露他的真面目，讓他灰溜溜地滾下山。”
姜昭有些汗顏，哪裏是她揭露孫興的真面目，是她給孫興畫了張醜臉。
也許是提及這些八卦軼聞，使得這詭異的環境沒那麽恐怖了。另一名女修壯著膽子問起了姜昭和師兄的傳聞，她有些小心地問：“姜師姐，你是怎麽追到謝師兄的？”
姜昭一時都楞在了原地，她的初心是攻略師兄，若說是她主動追的，倒也沒說錯。
但她轉過頭，露出個單純的表情，“不知道啊，師兄突然就跟我表明心意了。”
那女修神情一滯，歸元宗有多少女修愛慕謝師兄，聽見這話不得吐血。以為謝師兄是高嶺之花，被小師妹死纏爛打拿下，結果正相反？
四人不知走了多久，一直飄在眼前的道觀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與此同時，唐君潔握著手中突然閃光的玉牌道：“周師兄他們當中有人被淘汰了。”
很快，眾人發現手中的玉牌又閃了兩次，唐君潔吶吶道：“周師兄他們全被淘汰了，看來是拿不到隊伍獎勵了。”
姜昭眸子沈了沈，這是按照隊伍修為分配的地圖，一下子走了三個勞動力，就有些難打了。
道觀中同樣掛著數道白幡，時不時傳來陰森的風聲。
“先進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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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要休息了, 但二人還是強撐著又逛了一會兒。
謝清衍主動提議可以在此地住一段日子，等春試前半個月再回去準備。
姜昭眼睛都快闔上了，靠在他的手臂上, 吶吶道：“師兄，小小春試你也需要準備嗎？”
“是你需要準備，我不參加。”謝清衍微微挑眉, 等著姜昭跳起來問他憑什麽不參加。
果然，姜昭立馬醒了神，仰頭問他憑什麽可以不參加。
謝清衍故作嚴肅：“我畢竟是謝家少主, 以後宗內的課程活動，我都可以不參與。”
其實是他早就通過了大部分課程。
姜昭：“嗯？那我不是少夫人嗎？我為什麽要參加？”
“因為在歸元宗，你還是挽月崖的姜昭。”謝清衍攬住她的肩。
謝家所有人都會知道姜昭是少主夫人，但在謝家之外，她還是她自己，她行事也無需顧忌謝家。
這個理由說服了姜昭。
再加上秘境考核她覺得挺有意思的, 也沒那麽排斥參加。更重要的是，她的理論課程確實已經修完了, 但秘境和擂臺這類實戰還差一些。
不過姜昭入門也才十年, 教嚴司那邊也不太會催促。
“等我回去贏了靈石，請你吃飯。”姜昭拍拍他的手臂，信心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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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化的動靜突然消失, 除了蒼穹門還在追查續脈人以外, 其他宗門早已消停了。
姜昭盯著空中那行逐漸消散的金字, 淡聲道：“雲掌門的性格, 恐怕不會輕易放過續脈人。”
歸元宗和其他幾大宗門很顯然是不會針對續脈人采取什麽行動了，如今能招到弟子已是不易，而那些被取了靈骨之人, 死都死了，總不能讓續脈人給他們償命。
“帝俊這群人撤走據點，多半是不打算再做續脈這樁生意了。”
謝清衍認為這根本不是什麽斷尾求生，更像是借機解決掉這樁爛攤子。
畢竟“帝俊”的終極目標還是異化，續脈只是順帶而為。
他不再想此事，起身朝姜昭伸出手，“走吧，今日我們去做玲瓏瓷。”
比起姜昭二人的悠閑，尹慕汐就緊張多了。
她帶著織羅站在山門前，織羅一身黑衣，半長不短的頭發編著數縷小辮子，是和東南這邊的人完全不同的裝扮。
“這是路引，你來自西邊的敦圖鎮。”尹慕汐細細地跟他講解著拜入歸元宗的事項。
織羅攥緊脖子上的“無相珠”深吸了一口氣，獨自朝山門走去，而尹慕汐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
歸元宗對弟子的核查本就寬松，而無相珠使得織羅的妖丹看起來與修士的金丹沒什麽不同，唯一的缺點就是會壓制他部分修為。
但這反倒使得他的年齡和金丹期的修為看起來更為匹配些。
“土靈根，金丹中期，暫安排在齊雲峰西邊的一百八十二號院子。”
教習語氣平淡，他身邊的弟子快速地記錄下織羅的信息。
織羅擡眸去看已經等在登仙梯的尹慕汐，彎起嘴角朝她笑了笑。
尹慕汐轉過身平覆著劇烈的心跳，假裝路過一般，繼續沿著石階向上走去，耳朵卻在時刻註意著下方的動靜。
織羅接過院子的鑰匙和齊雲峰腰牌，悄悄松了口氣，迅速轉身朝登仙梯走去。
“等等。”身後那名教習冷不丁開口。
尹慕汐和織羅一瞬間都提起了心，甚至開始思考，如果被看破，要怎麽逃。
半晌，那教習似乎是拿起了手邊的被子喝了口水，才開口囑咐：“這麽年輕的金丹期，未來可期，要好好修煉！”
織羅喘了口氣，有些僵硬地轉過身，微微低下頭，朝教習道謝。
待他走出了教習的視線範圍，織羅才飛身落到了尹慕汐身後。
尹慕汐轉過身，順手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偏過頭去看坐在山門處登記的教習，這個角度只能看到教習伸手朝新來的弟子探脈。
只聽那教習語氣依舊平淡地說：“這個也快結丹了，今年招新不錯。”
尹慕汐聞言有些好奇地想要探頭去看，但織羅一步邁上兩個臺階，瞬間就比尹慕汐高出一個頭，完完整整地擋住了她的目光。
織羅湊近她的頸邊輕嗅，然後低聲在她耳邊說：“師姐，該帶師弟游覽齊雲峰了。”
尹慕汐被他這麽一打岔，笑著將他的頭推開些，二人一同沿著登仙梯向上走去。
而緊隨其後的黑衣少年，遙遙看見前面並肩的兩人，垂下頭有些期待地笑了笑。
傳信靈蝶送到丹霞城時，姜昭正在全神貫註地拉坯，她只能隔空用靈氣喚醒靈蝶。
“阿昭！織羅成功入門，回來約飯！”
一行金字浮在空中，在姜昭身邊的謝清衍也看了個清楚，他猜到是尹慕汐的傳信。
姜昭：“織羅是尹師姐的……朋友。”
謝清衍點點頭，他不關心別人的事。
他和姜昭一同將手下的瓷土作出了大致的胚體，接下來就要等著自然陰幹。
姜昭一邊洗手，一邊隨口問：“新弟子會參加秘境嗎？”
“按照宗門的規定，引氣入體成功的弟子是可以選擇參加的。”謝清衍壞心思地用自己還沾著泥的手，握在了姜昭快要洗幹凈的手背上。
姜昭忍不住輕嘖了一聲，但也沒有將他的手甩開，反將他的手拉入水中，一同又洗了一次。
謝清衍挑了挑眉，眼中溢出笑意。他總是能從這些細節中，感受到姜昭對他獨一無二的縱容。
……
玲瓏瓷的制作繁瑣覆雜，雕坯後還要修整、素燒，然後澆築玲瓏釉，再畫坯、施釉，才能燒成。
“姜姑娘今日怎麽獨自一人來了？”
跛腳的吳阿婆，是這家瓷窯的老板。
她見到姜昭來了，便蹣跚地站起來給她拿些糖果栗子。
姜昭上前小心地扶著她行走，“我師兄去給我買城西那家果脯了，待會兒過來。”
吳阿婆聞言笑了起來，打趣道：“我就說那小子今天怎麽沒跟著你一起來，你以前來學做玲瓏瓷的時候，他總是拿著傘等在外面……”
姜昭心中如雷擊一般驚詫，這一次循環中，她根本沒有再來學過玲瓏瓷……
她慢慢收斂了笑容，狀似不經意般問：“阿婆，什麽時候啊，我怎麽不記得了？”
吳阿婆停住腳步，思忖了片刻，“好像是夏天，總是下雨。我……老婆子年紀大了，記不清了……”
如果說年紀大記錯，倒也不算什麽。
可偏偏巧就巧在，姜昭在上一次循環中真的是從春天學到了夏天。
而當時的六月，幾乎一整個月都在下雨。
姜昭沈浸在混亂思緒中，倏地被阿婆拉住了手。粗糙蒼老的手掌輕拍她的手背，她有些激動地說：“我記起來了，那小子來做了個梅紋花瓶，梅花細致不好刻，我讓他換別的，他說你喜歡梅花。”
梅紋花瓶……
他們這次一起做的也是花瓶，但是是簡約大氣的山水紋。
姜昭努力地搜尋著記憶，她打碎的那個花瓶是什麽圖案的，可是她只記得碎了滿地的瓷片，並沒有關於花紋的半點印象。
她又隨口問了幾個問題，吳阿婆的回答有些混亂，好像已經將兩次循環中的事情混在了一起。以至於姜昭分不清她是有從前循環的記憶，還是也是做夢夢見了。
謝清衍來時，姜昭手中正握著畫筆，似乎在勾勒花紋。
他湊近去看，發現墨水已經洇暈了一大片，看不出原先畫得是什麽。
姜昭見他來了便放下筆，將被墨暈染的紙張隨意地揉成一團。
“吳大哥去開窯了，遲點會給我們送來。”
謝清衍見她有些蒼白的臉色，以為是昨夜讓她著涼了，擡手用手背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一切正常。
姜昭被謝清衍半圈在懷中，側臉貼著她的發，問起她剛剛在畫什麽。
她睫羽輕顫，半晌才道：“我想定做一只梅紋花瓶，帶回去插梅花，但沒想好花紋。”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筆遞到了他手中，示意他來幫她想想。
謝清衍幾乎沒有怎麽思考，便提筆在紙上畫出了花枝蔓延的冰梅紋。
雖然姜昭想不起被她打碎的花瓶模樣，但一定不是這個圖案。
一來玲瓏瓷鏤空雕刻不了這樣覆雜的圖案，二來若真是被師兄做出來了，那她當時打碎了那麽精致的花瓶，只會當場謝罪，壓根不會跑出去妄想尋找替代品。
“好看，但太繁雜了，以後再來做。”
謝清衍當然不會拒絕這種關於以後的約定，他隨手將畫好的花樣收了起來。
吳大哥將花瓶送來時，連吳阿婆這個做了一輩子瓷器的人，都連連誇讚二人很有天賦。
白瓷質感似雪玉，鏤空的地方透著淡淡的青色，果真是玲瓏剔透、明凈素雅。
待到姜昭同吳阿婆辭行時，吳阿婆拉著她的手，慈祥又熱切地說：“要像你們親手做的瓷器一樣，玲瓏如意！”
姜昭笑著答應了，她姥姥也是這樣，每次遠行前都要拉著她的手，叮囑些吉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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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和謝清衍在丹霞城住了半個月便回宗門了。
也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而是燕玨自從知道二人在外游山玩水，日日傳信來催他們回去陪他練劍。
“三師兄每到考核前都這麽焦慮？”姜昭被他催得有些無奈了，這心態也太差了吧。
謝清衍擡手毀去靈蝶，冷冷道：“他怕丟了師尊的臉。”
姜昭倒是能理解他這種心態，燕玨怕得是在外人面前丟了挽月崖的臉，畢竟挽月崖目前就他們三個弟子，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
“皎玉堂的玉蘭不是要開了？回去看看。”姜昭看了眼明顯被燕玨打擾到的師兄，有些好笑地去拉他。
姜昭捏了只靈蝶，正打算寫上“準備啟程回來了，別著急”，但卻被謝清衍一把抓住了手，堪堪寫了兩個字“馬上”，靈蝶便飛了出去。
謝清衍一邊冷著臉收拾著東西，一邊問姜昭：“玉蘭開了，搬去皎玉堂住？”
“師兄，用得上‘搬’這個字嗎？”姜昭失笑，疏影軒和皎玉堂的距離走路都不要半刻鐘。
謝清衍顯然是被她這句話取悅到了，他臉色逐漸好轉。在看到姜昭轉頭有些不舍地看向窗外時，他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語氣認真地說：“等你秘境考核結束了，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姜昭被吊足了胃口，但怎麽問，他都堅持要等秘境考核結束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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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崖草色漸青，但很快又禿嚕了一片。
姜昭收起劍，看著氣喘籲籲的燕玨，打趣道：“三師兄，你若拿到靈石大獎，我會有辛苦費嗎？”
燕玨失力直接躺倒在草地上，有些頹敗地說：“我肯定拿不到。”
“上一回春試，我們交手時你是金丹初期，如今你都快突破元嬰後期了，而秋試跟我交手的曾秋也結嬰了，只有我……”
他也被人叫過天才，可一個停滯不前的人怎麽可能是天才呢？
姜昭有些恍惚地想，她上一次參加春試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時間過得真快。
“三師兄，你要不去問問師尊呢？”
姜昭學劍基本都是靠自己慢慢練出來的，雖說加入挽月崖後，也得到了師尊和師兄的指點，但總歸還是按照她自己的手感來用劍，所以她也給不了燕玨什麽建議。
燕玨長嘆了一聲，“師尊讓我多去看看書。”
姜昭撓了撓頭，遲疑道：“師尊的意思是不是你太浮躁了？需要沈澱一下？”
“是這樣嗎？”燕玨猛地起身，又重覆問了姜昭一遍。
姜昭當然也不確定，但師尊說多看書，多半是覺得燕玨的理論還不紮實。
燕玨想了想，也許是也明白了師尊的用意，拉著姜昭朝藏書閣去。
“小師妹，你學劍時讀過哪些書？我都借來看看。”
姜昭挑眉看他，她當時是自己學的，看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書，然後才真正地嘗試拿劍。
燕玨皺起眉，瞪著姜昭，“怎麽覺得你剛才的神情很像大師兄，你是不是在心底偷偷罵我？”
姜昭白了他一眼，然後徑直上樓。
“師弟，這樓上是親傳弟子才能上去的。”
少年被拒之門外，他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他有些失落，但很快又安慰自己來日方長。
公布秘境分組名單那天，又是個雨天。
“師妹，燕玨在結界外催你去看分組名單了。”謝清衍雖然是這麽說的，但他也沒有起身的趨勢。
落雨聲是天然的催眠神器，姜昭窩在師兄懷中，閉著眼睛悶聲道：“不去了，讓三師兄幫我領個玉牌。”
燕玨在外氣得跺腳，更加懷念起二師兄了。
“姜師妹呢？”曾秋撐著傘朝燕玨身後尋去。
燕玨冷哼一聲，咬牙切齒道：“小師妹沈迷大師兄的美色，已經墮落了。”
曾秋露出古怪的表情，在燕玨愈發疑惑的目光中，她問：“你羨慕了？”
燕玨楞在原地，羨慕什麽？羨慕小師妹能沈迷美色？還是羨慕小師妹能墮落？
他追上曾秋想要解釋，他只是看不慣他們二人總是黏在一起。
但曾秋繼續篤定地說：“你就是羨慕他們是道侶，而你是孤單一個人。”
不可否認，曾秋說的沒錯。
燕玨確實覺得他被排擠出去了，但也沒到她說的這個程度。他下意識反駁：“我才不是孤單一個人，我不是還有你嗎？”
話音落地，曾秋怔了怔，她的神情認真了些：“燕玨，你好好想想，再說一遍。”
燕玨本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問題，但在曾秋認真的神情下，他遲疑了。
曾秋也沒有逼他，只是垂下了眸子，冷淡地告知他：“燕玨，道侶和朋友，是有界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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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分到的小隊，她已經其中修為最高的那個了，同時她也是隊長。
但對於玄天秘境，她也沒有多少經驗。
“姜師妹，聽說你在龍淵的鬼面劍聖秘境待到了最後，這個秘境可怕嗎？”
這個主動找姜昭說話的是齊雲峰的一名體修，名叫周涇。他性格開朗，跟誰都能攀談幾句。
姜昭簡單回覆了他兩句，便提醒大家註意。他們開啟的地圖叫澄莊，而他們要去的地點是一座道觀。
“啊！”
一聲尖叫從隊伍的最後面傳來，見眾人回頭，那男孩嚇得臉色發白，說：“我……我動不了。"
說是男孩，其實應該有十四五歲了，是今年剛入門的弟子，還是練氣期的修為。
姜昭扔過去一張靈火符，精準地擊退他腿上纏繞的地縛羅，淡聲道：“你往隊伍前面來。”
隊伍中立刻有人嘀咕起來，覺得和剛入門的弟子分進一個隊裏，有些倒黴。
很快，飄著白幡的道觀倏地出現在眼前，但不是他們走到了地方，而是它突然出現在大家面前，倒像是它主動來尋他們一樣。
“這……這是道觀還是義莊？”周涇倒吸一口涼氣，他本來覺得道觀聽起來就是安全一些的地方，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忽地，一陣陰風，刮起漫天的紙錢。
眾人垂首才發現，腳下的荒草不知何時竟然全變成了紙錢。踩在上面像是踩在曬幹的皮肉上，發出細碎的折斷聲，尤其是配合著令人作嘔的屍臭。
隨著陣陣陰風呼嘯，天色也逐漸昏暗，姜昭給眾人分發了玄光定向符，依舊朝著地圖上應該去的方向走。
但無論他們走多遠走多久，掛著白幡的道觀始終橫在他們面前。似乎只要他們不肯走進去，這道觀便會一直跟著他們。
“姜師妹我們進去看看吧？萬一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呢？”周涇雖然害怕，但是他實在不想這樣懷揣著恐懼走下去了。
姜昭擰著眉，有些遲疑地說：“這應該是幻景，它之所以擋在我們面前，是因為我們的方向是對的，它在阻攔我們。”
當然這只是她的猜測，但能使得腳下的荒草瞬間大範圍轉變的，除了幻境、夢境，要不就是她們的幻覺。
但周涇不認同，他質疑道：“既然你說是幻境，那總該有破綻吧。”
“破綻當然是在它的本體上，所以我們得先到地圖上那個點。”
姜昭對於秘境考核，始終抱著沒有太大危險的心態，所以狀態一直很冷靜。
可周涇不肯再浪費時間，他直接喊話，願意進去的就跟他一起。
其他五人中，兩名男修選擇了跟周涇一起進幻景道觀中。剩下的兩名女修，以及那個剛入門的小少年，怯怯地跟在了姜昭身後。
也許是氣氛太過緊張，幾人開始有意無意地找些話說。
其中一位女修是齊雲峰的師姐，名叫唐君潔。她提及孫興的事，有些快意地說：“孫興此人行事卑鄙，偏愛給教習打小報告，還得多謝姜師妹揭露他的真面目，讓他灰溜溜地滾下山。”
姜昭有些汗顏，哪裏是她揭露孫興的真面目，是她給孫興畫了張醜臉。
也許是提及這些八卦軼聞，使得這詭異的環境沒那麽恐怖了。另一名女修壯著膽子問起了姜昭和師兄的傳聞，她有些小心地問：“姜師姐，你是怎麽追到謝師兄的？”
姜昭一時都楞在了原地，她的初心是攻略師兄，若說是她主動追的，倒也沒說錯。
但她轉過頭，露出個單純的表情，“不知道啊，師兄突然就跟我表明心意了。”
那女修神情一滯，歸元宗有多少女修愛慕謝師兄，聽見這話不得吐血。以為謝師兄是高嶺之花，被小師妹死纏爛打拿下，結果正相反？
四人不知走了多久，一直飄在眼前的道觀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與此同時，唐君潔握著手中突然閃光的玉牌道：“周師兄他們當中有人被淘汰了。”
很快，眾人發現手中的玉牌又閃了兩次，唐君潔吶吶道：“周師兄他們全被淘汰了，看來是拿不到隊伍獎勵了。”
姜昭眸子沈了沈，這是按照隊伍修為分配的地圖，一下子走了三個勞動力，就有些難打了。
道觀中同樣掛著數道白幡，時不時傳來陰森的風聲。
“先進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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