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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雪災 說明我們選的人很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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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雪災 說明我們選的人很正確

孫興被診出了患有黴瘡!

此事迅速發酵, 將前幾日的傳聞瞬間推上了一個新的高潮。

宗門中有幾名和他關系不錯的弟子也紛紛去素問廬檢查,甚至不少教習還在課堂上跟弟子們科普起這病的預防與治療。

一整日裏,孫興幾近崩潰, 他所在的地方凡是有人認出他,就會立馬空出一片,然後對著他指指點點。

“至業師叔, 幫幫我!”

孫興在外瘋狂敲著門,謝至業則是已經收拾好行囊,翻墻出了院子。

他留了個心眼, 沒從齊雲峰直接出去,反倒是繞到了新開發好的嵐雲山,借著夜色一路下山去。

踏出山門的第一時間,謝至業狠狠喘了口氣。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而他就是那只小鬼。

他聽說瀚海宮的入門核查寬松, 索性換個地方生活吧。

忽地,一張熟悉的臉映入謝至業眼中, 他瞳孔收縮, 迅速伏地求饒:“謝清……不,少主,我也是不得不為, 繞我一命吧。”

謝清衍一身黑色窄袖勁裝, 冷著臉沒有開口。他身後的中年男人做了個手勢, 隨從們走上前熟練地打斷了謝至業的四肢。

順帶還將他的嘴巴用符紙封住了, 以免他哀嚎的聲音驚擾宗門弟子。

“廢去修為,送到謝寒溪的殿前去。”

那中年男子聲音冷厲地吩咐完,又恭敬地朝謝清衍行禮, “謝公子,謝二夫人說以後不會再有此類事情發生。”

孫興這件事是姜昭已經到了西北的堯源城,接到了尹師姐的傳信才知道的。

那日和師兄放縱的有點過頭,姜昭覺得這樣不太好,竟然已經發展到白天了,太沒下限了。

於是她休息了兩日,立馬就跑路了。

堯源城中種了許多高大的胡楊,白日裏還有些炎熱,姜昭站在樹蔭下等沈瑛。

沈瑛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後跟了位高大強壯甚至稱得上有些魁梧的男子,顯得她有些嬌小。

她見到姜昭有些不自然地介紹:“這位是莫柏,我的……朋友。”

姜昭頷首,打了個招呼。她本想找個客棧住,但沈瑛極力邀請她去沈家住。

姜昭社恐屬性大爆發,當然是一口回絕了。

沈瑛這時有些扭捏地跟她坦白了,莫柏是家族長輩給她安排的道侶。目前還住在一個院子裏培養感情,她覺得很尷尬,想請姜昭救救她。

“沈瑛,你不會是因為這個,特地讓我來一趟吧?”姜昭半瞇著眼,試圖在她臉上看到這個可能性。

如果真是這樣,她會當場將她打死。

但沈瑛翻了個白眼,徑自走開了。

這反倒讓姜昭相信了她沒幹這種蠢事,於是姜昭在沈瑛的院子裏住下了。

可能是沈父特別能生吧,沈府的人很多,說是個中型的宗門也不為過。

姜昭想,就算有人混進來,怕是一個月都沒人能發現多了張不同的臉。

因為人太多,根本記不住。

沈瑛找了七八個人負責姜昭這個圖紙的制作,都是沈家的人。

姜昭日日泡在工坊裏跟他們解讀,沈瑛深覺把姜昭搬來也沒什麽用,她都見不到人。

“你就那麽著急回去嗎?”她特地尋到了工坊,終於忍不住開口。

姜昭說得口幹舌燥,灌了口涼茶,才回道:“我著急回去閉關,年底宗門還有大會,要在年底前出關。”

莫柏聞言,突然開口:“難怪姜道友進步飛速,如此勤勉!”

姜昭:“……?”

沈瑛也是一臉怪異地看他,莫柏有些憨厚地笑了下,“莫亭是我堂弟,跟我提起過姜道友。”

莫亭,姜昭有些印象,是個怪有意思的人。而莫柏看起來要老實敦厚多了。

莫柏似乎是覺得待在沈家的工坊中有些不太好,便提出去外面透透氣。

等莫柏走遠了些,姜昭忍不住八卦:“你真打算聽從沈家安排?”

“反正可以試試啊,至少家世相當,少一些阻力,會輕松一些。”

沈瑛一直沒說過和鄒子晉在一起那幾年,母親那邊對她有多失望。而經歷了這樣的失敗,她也清醒了很多。

她自己找得也不怎麽樣,按照家裏安排的相處相處唄。

沈瑛抿了口茶,輕笑一聲,“怎麽?你要鼓勵我追求自由?”

姜昭搖搖頭,老實道:“我以為你換口味了。”

沈瑛聞言,定睛打量了姜昭半晌,吶吶道:“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挺有意思的,要我幫你介紹幾個別的口味嗎?”

姜昭冷笑一聲,這話被她師兄聽到了,沈瑛就準備洗幹凈脖子吧。

沈瑛以為姜昭不答話,是在顧及她那個道侶,眨了眨眼,“天高皇帝遠,你師兄不會知道的。”

“不過想找比你師兄臉好看的,比較難,但如果你想找身材好的,我倒是認識幾個。”

“打住!”

姜昭連忙拒絕,她指了指外面走來的人影,說:“我不喜歡這種魁梧的。”

沈瑛:“那鄒子晉那種?”

都能面不改色地提起前道侶了,姜昭信了那句:想忘記上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投入進一段的新的感情。

她有些猶豫地開口:“我一直想問,西北的風這麽大,鄒子晉能站穩嗎?”

沈瑛笑倒在椅子上,面對迎面走來的莫柏疑惑眼神,她站起身拉住了莫柏的胳膊說:“走吧,去測測你能不能抗住我們西北的風。”

脫離了鄒子晉後,沈瑛顯然更豁達隨性了起來,而莫柏性格敦厚,姜昭偶爾開幾句玩笑,他也不生氣。

因此在堯源城的日子,比姜昭想象得舒服許多。

沈覓珍是沈瑛的姑姑,也是第一個看到姜昭的圖紙,直接提出要參與制作的。

她驚嘆姜昭獨特的創意,而姜昭也感嘆她的縝密與嚴謹。

“小姜,要不我們自立門戶出去單幹?”

在第三次聽見姑姑撬自己的墻角,沈瑛怒了。她對沈家的這些機關器物是一知半解,她怕姜昭真的會繞過她,直接找沈覓珍合作。

但姜昭的人生理想是躺平,所以她委婉地拒絕了這個提議。

沈瑛心裏舒坦了,大手一揮便提出要請客吃飯。

只是沈覓珍仍舊不死心,在飯桌上又問起姜昭有沒有心儀之人,可以介紹幾個沈家的好兒郎給她。

沈瑛:“我們沈家有嗎?”

廂房內驟然響起低聲的悶笑,在座的除了莫柏和姜昭,其餘都是姓沈的,哪裏會不明白沈瑛這話的諷刺。

姜昭跟著笑了笑,偏過頭看向窗外時,似乎瞧見了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形騎著白馬踏過。

她尋了個借口離席,跟著那道黑色身影追了出去。

可這家酒樓的追出去只有一條巷子,此時正值午時,巷子裏空無一人。

姜昭只能懷疑是自己看錯了,畢竟雲起城離此處還有段距離。

在回去的路上,姜昭再次同沈瑛問起有沒有什麽讓妖修偽裝成修士的機關法器。

“這種東西我們沈家的機關做不出來,但也許蒼穹門有,你也知道蒼穹門煉器這一道最為出名……”

沈瑛隨口答著,說到一半,她突然扭過頭看姜昭:“你不會是妖吧?”

姜昭:“……我是妖,現在就一口把你咬死。”

沈瑛答應了幫姜昭去找,姜昭放下了一樁心事,便不肯再在此處逗留。

待姜昭再回到歸元宗時,天氣已經轉涼,而師兄也已閉關,只剩下燕玨每日苦哈哈地往返齊雲峰和挽月崖。

“小師妹,你來幫我看看這個怎麽寫?”

曾秋一臉嫌棄地看著燕玨,怎麽會有人初級課程還沒通過?她用筷子戳了戳碗中的白飯,有些不耐煩地說:“能不能別在吃飯的時候勤奮?”

姜昭失笑,她掃了眼燕玨拿來的題,類似於名詞解釋。她只能說:“三師兄,你去藏書閣一樓的第二個架子上找一本名叫《入門修習大全》的書,然後自己翻吧。”

她見燕玨老實地埋頭吃飯了,這才和曾秋聊了起來,在談到宗內打算再設立一位長老時。

姜昭猜測:“宗主沒在上次的宗門大會上宣布,應該是想讓寒溪真人在明年的春試上收徒吧?”

燕玨擡起頭,加入討論:“今年沒有秋試,只能等明年新弟子入門,和春試結束才能選拔。”

緊接著他壓低聲音繼續說:“聽教嚴司說,宗主的意思是要求寒溪真人至少得收八到十名弟子。”

“這顯然是勸不動我師尊收徒,只能……”燕玨撇撇嘴,不再多言。

姜昭見到曾秋有些意動,便再次談起謝寒溪,“寒溪真人在宗內目前的長老真人中算年輕有為了,而且她性格高傲,心思又縝密……”

“小師妹你整日要麽不在宗內,要麽都不出挽月崖,還能知道這些?”燕玨詫異地擡頭看她。

曾秋若有所思,聽見燕玨開口時,白了他一眼,“呆子,寒溪真人姓謝。”

姜昭說的這些,也並非是曾秋認為的從謝清衍那裏聽來的,而是她根據上一次的造謠之事推測到的。

想要針對師兄,最好的辦法應該是拿他的身世做文章,畢竟外人不知道玉京謝府的內情,但謝家未必完全不知情。

可謝寒溪並沒有這麽做。

因為她不敢!

謝家的新家主有這樣的醜聞,只會讓整個謝家蒙羞。不等外人唾棄,她就要先被謝家內部的人給打死了。

可她又心有不甘,只能借她與師兄的戀情造謠出出氣。

不過現在是出氣了,還是更氣了,就說不好了。

……

姜昭閉關了,大師兄也閉關了,燕玨每日便只能去齊雲峰找人練劍。

但最近曾秋也有些心不在焉。

他收起劍,有些納悶地問:“你到底怎麽了?”

曾秋欲言又止,半晌才突然開口說道:“我應該也要閉關了。”

“你這樣心神不定地閉關,小心走火入魔了。”燕玨是真的擔心她,只是他也不明白她在思慮什麽。

曾秋聞言有些氣惱地瞪了他一眼,可她又不想告訴燕玨她想拜入寒溪真人門下,萬一沒被選上,太丟臉了。

她馬上要結嬰了,她在考慮要不要先壓制修為,再像姜昭一樣在秘境考核中突破。

也許這樣能獲得一些關註,提高這件事的成功率。

可姜昭那日的話,又讓她有些猶豫……

高傲、心思縝密,這意味著若是被寒溪真人看穿她的小心思,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有機會拜入嵐雲山。

“呆子你說,如果有人像姜師妹一樣,在秘境中破境,你師尊會不會再收他為徒?”

燕玨不知道怎麽突然扯到師尊身上了,但他可以肯定師尊不會。

宗內當時甚至傳聞說他與姜昭早就相識,是特意讓姜昭贏了比賽,所以才讓師尊收徒。

可他知道那日姜昭即便贏不了他,師尊看了她的劍法,也一定會收她為徒。

他拍了拍曾秋的肩,認真道:“我師尊收小師妹為徒,不是因為她在秘境中結丹,而是她的劍術足夠好。”

*

歸元宗的秋冬,落木蕭蕭,冷清了許多。

那些因排查而回宗的弟子又陸續下山,還有不少弟子跟隨商序長老一同去往西南探查,抑或是閉關準備明年的春試。

當第一場冬雪席卷東南時,謝家老家主逝世了。

一陣陣壓抑的哭泣聲裏,謝清衍面無表情地站在靈堂中,他尚在思索謝建山閉眼前的最後一句話。

“五靈脈離位,九州自取滅亡,謝家做了帝俊的儈子手,遲早要償還……”

“謝公子,煩請您跟我走一趟。”蕭遙期出現在謝清衍面前,謝寒溪跟在她身後,眉目中透露著厭煩。

謝清衍跟著她一同走出靈堂,堂前已被白雪覆蓋。而陰沈的天空中還飄著紛紛雪片,如同祭奠的紙錢飛舞,配合著屋內悲戚的哭聲,有種萬物衰敗的鬼氣森森之感。

“這位是謝寒茵,也算是您的……姑姑,是我們謝家的暗主。”蕭遙期為謝清衍介紹著。

謝寒茵一身素服,儀態端莊,看起來要比謝寒溪更穩重一些。

她朝謝清衍微笑頷首,緊接著側過身一巴掌甩到身邊的謝寒溪臉上。

她神色不變,也不看一眼伏倒在地的妹妹,低下頭恭敬地朝謝清衍道歉:“寒茵早前在西南理事,未能管教好寒溪,給少主增憂,望少主海涵。”

謝清衍懶得管這姐妹倆演的是哪一出,只道:“按照謝家從前的規制處理即可。”

謝家畢竟是靠販賣情報為生,有時難免會得罪些修士,而明主就是放在明面上的少主,專門用來吸引仇家的火力。

明主和暗主一個主外一個主內,但明主畢竟承擔了更大風險,所以權力稍大於暗主。

謝寒茵早在十年前已經接任暗主之位,但明主卻不那麽好選,至少要在表面上看起來能夠讓那些仇家心生忌憚。

而謝清衍不僅出自歸元宗,更是劍仙之徒,最重要的是他的天賦和實力都不容小覷。

事實也證明,他們賭對了。

雖然謝清衍尚年輕,但他的師尊已經破境成聖,這即便與謝家無關,可禦霄畢竟是謝清衍的師尊。

“接任大典你們來安排,明日出殯結束後,我就離開。”謝清衍神色懨懨地丟下這句話,轉身朝屋外走去。

而屋內謝寒溪用手捂著臉,眼神淬著毒,低吼道:“這就是你們選的!你看他想管謝家嗎?”

“阿姐!我是在為你出氣!”

謝寒茵轉手又給了她一巴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我當不了少主,你以為你能坐上?”

“我勸你安分點,否則謝至業就是你的下場!”

謝寒溪想到那日謝至業血淋淋的軀體,頭皮有些發麻,只是她仍舊嘴硬道:“他不過是化神期的弟子,我一個人就能殺了他。”

蕭遙期適時開口:“飛霜城傳來的消息,澤寧島上三名煉虛期修士,死了兩人,被抓一人。你真的覺得你可以嗎?”

“就算你可以,那你對抗得了禦霄嗎?”

“他的道侶,似乎與冰夷族有關,也很有天賦。”蕭遙期的這句話是對著謝寒茵說的,這是謝和柔傳來的消息。

謝寒茵聞言笑了笑,她已經知道了姜昭這個人,平靜道:“二嫂,說明我們選的人很正確。”

謝清衍回到歸元宗時,雪還在下。

這場雪下得轟轟烈烈,絲毫不見消停的勢頭,似乎鐵了心要將天地萬物全都掩埋。

“這雪怎麽會下得這麽大……”姜昭算著時間出關時,雪已經快堆積到了她的腰部,她只能靠禦劍回到疏影軒。

疏影軒院前的積雪已經被謝清衍清理掉了,姜昭甫一靠近便聞見一陣冷冽的梅香。

那株臘梅的枝頭綴滿了黃玉琥珀的花朵,而旁邊蹲著個白色的身影。

“師兄。”姜昭朝他走去,才發現他在用靈力將一根斷裂的枝椏接好。

謝清衍站起身,將她冰涼的手握住,“雪太大,將樹枝壓斷了。”

姜昭輕笑道:“斷了的拿回去插瓶,不用接了。”

謝清衍見她這個主人都開口了,索性就將樹枝撿起,削成合適的長度,帶進了屋內。

“謝家……還順利嗎?”姜昭雖然在閉關,但也不是什麽消息都收不到。

謝清衍去景山前給她傳了信,她算準了他回來的時間出關。

謝清衍只道年後再舉辦繼任大典,謝建山那些似是而非的話,他暫且不打算告知姜昭。

屋內燒了炭,剛從寒風中轉移到溫暖的室內,姜昭熱得額頭都起了層薄汗,索性將外衣脫了去。

她隨口問起宗內的情況,謝清衍猛地將她抱起,放到了軟榻上。

“宗門大會應該開不成了,山下受災嚴重,宗門已經號召弟子們下山救援了。”

姜昭神情微滯,歸元宗的山下不提那些沒有法力的凡人,還有許多修為不高的外門弟子,他們是長老真人們帶回來的,這當然是需要宗門去救助的。

修真界尚且如此,不知凡間是不是受災更為嚴重。

“總覺得這幾年災禍不斷……”姜昭窩在軟榻上,伸手勾住師兄的骨節分明的手指。

謝清衍會意,一同擠上了軟榻,他拍了拍姜昭的背,安撫道:“別擔心,明日我們一起下山去看看。”

一個奔波多日,一個閉關了小半年,都有些疲憊,相擁著在簌簌的落雪聲中睡去。

第二日,雪停了。

挽月崖三人一同站在救援的隊伍中,姜昭朝滄瀾涯那邊看去,尹師姐果然也在其中。

尹慕汐經歷過西北的寒冬,她深知這場大雪會使多少人受苦受難,加上這幾日織羅整日昏睡,她恰好也能抽出時間出來救助。

山下的雪沒有歸元宗積得那麽厚,但仍舊寸步難行,弟子們各有各的辦法,鏟雪掃路。

姜昭和尹慕汐則是挨家挨戶地分發炭火和食物。

“阿昭,你說凡人是怎麽看待修士的?會不會覺得我們太殘忍無情,給予這麽點若有似無的東西,卻享受著九州的靈氣、資源……”

尹慕汐這話說的,倒讓姜昭想起了還在現代的時候,她搖搖頭:“我想他們偶爾會這麽想,但大多時候只想要過好自己的生活。”

因為活著已經足夠辛苦了,沒力氣想那麽多離自己很遠的事情。

尹慕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突然會想這些,但她知道她對於宗門、修煉的追崇已經沒有最初的那麽純粹和迫切了。

“尹師妹,姜師妹。”

姜昭循著聲音看去,來人裹得厚厚的,臉藏著鬥篷裏,堪堪露出兩只眼睛。

尹慕汐先認出了穆書玉,笑著問他怎麽穿成這樣。

穆書玉將帽子摘了下來,指了指街角的攤子,說:“我們支了個攤子,給這裏村民送藥。”

動起來還稍微暖和些,但坐那兒就感覺四面的風都追著他殺。

“姜師妹,還沒恭喜你和謝師兄。”穆書玉朝她作了個揖。

姜昭打趣道:“穆師兄這麽忙,還有空關註宗門傳聞?”

穆書玉淺笑著說:“不止你的,孫興的也關註了,不過孫興那個病來得巧了些。”

尹慕汐聽見穆書玉擺明了是在懷疑姜昭給孫興下藥,她有些不悅,開口懟了回去:“孫興的病可是你們素問廬診出來的,總不至於診錯了吧。”

尹慕汐一貫是溫柔的,她此刻豎起了尖刺對向他,這讓穆書玉有些難過。

因為不論是姜昭還是那只妖,都沒有他和尹慕汐認識得久,可偏偏尹慕汐在二選一中,永遠都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一個月前也在這個村子裏,孫興的屍體被發現了。”

穆書玉沒有理會尹慕汐的質問,他接著對姜昭說:“但他的屍體上沒有黴瘡。”

姜昭垂下頭笑了笑,直接挑明:“穆師兄,是懷疑我先給他造謠,再給他下藥,最後將他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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