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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流言 我們的故事裏從來都只有我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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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流言 我們的故事裏從來都只有我們兩個……

謝清衍瞧著鏡中人半垂的眼睫, 淡聲道:“人做出了選擇,就要承擔代價。”

隨即他又提起沈渡當初提到的另一個地點,——平錫坡。

靈骨取下後, 還沾染著上一個人的氣息,因此需要浸泡進行藥物處理。

所以他們在裕南嶺取下的靈骨會送往平錫坡處理,再由平錫坡送到沛義堡給買家種植續脈, 而出現不良反應則由澤寧島來治療維持。

姜昭忍不住蹙眉道:“還少了一環……”

買家和賣家是怎麽聯系上的?若說取骨的名單是從官府拿到的,那麽買家是怎麽找到的呢?

姜昭不認為“帝俊”有那麽多人,可以私下到處去尋買家。若是真能做到, 此事也不會藏了這麽多年。

“也許這就是還有一個據點所承擔的事情。”謝清衍將梳子放下,一手撐在妝臺上,將姜昭半圈入臂彎中。

他側臉貼上姜昭的發,二人隔著鏡子對視,謝清衍微微挑眉,問:“師妹, 今晚我能插個隊嗎?”

姜昭心中好笑,卻故作嚴肅道:“師兄, 你這樣, 會讓我很為難的。”

謝清衍有些楞神,難不成師妹又約好了哪個師姐吃飯?他微微嘆氣,早知道不著急回宗了。

姜昭扭過頭, 抿唇看著他。

謝清衍:“?”

姜昭:“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為難?”

謝清衍失笑, 順著她的話問:“嗯?陪自己的道侶吃個飯, 這麽為難嗎?”

姜昭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開玩笑地說:“我怕我在你這兒毫無底線,師兄你呢,就會仗著我喜歡你, 肆無忌憚。”

謝清衍神情微滯,他下意識握住她的手,淡聲問:“如果有那麽一天,你會原諒我嗎?”

姜昭思忖了片刻,攤了攤手,坦言:“老實說,我不知道。”

這種事太難界定,她不會給出這樣一個讓師兄聽著開心,卻對自己不負責任的承諾。

但這晚姜昭還是和謝清衍一起去吃飯了。

那日她本來說得也是氣話,師兄剛恢覆食欲沒多久,她若是不陪著他去,他多半又是靠辟谷丹了事。

不過他們不是在食肆吃的,而是趁著天還沒黑,一同下山去了。

歸元宗這個地帶盛產玉石,因此還算富庶,山腳下有不少凡人和修煉天賦不高的修士開了鋪子。

“嘗嘗?”姜昭夾了一塊土豆送到他嘴邊,謝清衍自然地彎腰張嘴接過,給出“還可以”的評價。

周遭的弟子基本都是歸元宗的,很快便有人認出二人,不少人詫異地議論起來。

“這不是謝師兄嗎?他旁邊的是誰?”

“舉止親密,應該是道侶?”

“你說的什麽廢話,都互相餵食了,不是道侶也是情人!我是問那個女修姓甚名誰!”

姜昭這兩年在宗內露面比較少,因此有些弟子只知道“姜昭”這個名字,卻對不上她的臉。

而謝清衍在同門的眼中,是個頗受器重的天才大師兄。若非要說有什麽風流韻事,其中最出名的也就是許師妹為愛學劍這段傳聞。

“不是,你一個男的,你急什麽?”

“你不懂,謝師兄是我們劍修的榜樣,如今他沾染凡塵……哎”

“……”

姜昭與他們離得不遠,而且也沒聾,聽得清清楚楚。本不打算理會,但實在是過於好笑了。

“師妹,笑夠了嗎?”謝清衍繞到姜昭的另一側,接過她手中的糕點,看得出她不太喜歡這種甜糯的口感。

姜昭壓住唇角,低聲說:“感覺在他們口中,我成了拉聖僧入紅塵的妖女。”

謝清衍嗤笑一聲,外人知道什麽,他不是什麽榜樣,更不是什麽聖人。

若說沾染紅塵,那也是他將師妹強行拉進來的。

“誒,那女修腰上掛得是玉佩吧?莫不是……挽月崖的?”

“你瞎?那玉佩不是謝師兄的嗎?”

“謝師兄把玉佩都給她了……嗚……”

姜昭這才低頭看去,她腰間確實掛得是師兄那枚玉蘭玉佩。她詫異地看向師兄的腰上的玉佩,白玉中一縷墨色,構成梅樹枝幹。

“怎麽拿錯了?”說著,她伸出手便要解下來。

謝清衍雙手拿滿了姜昭買的吃食,他避了避身,只道沒什麽影響,回去再換。

直到二人都已經走出了此處,那群人還在猜姜昭的身份。

翌日,最後一支排查的小隊也於昨日回到了宗內,於是召開了一次宗門大會。

姜昭站在下面昏昏欲睡,一開會就犯困這個毛病,八百年都好不了。

而宗主講話的內容也就是總結了一下異化排查大家做出的貢獻,然後強調了異化和續脈的危害。

弟子們對異化並沒有那麽大的實感,但在聽聞續脈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這意味著續脈人藏在自己身邊也不一定能發現。

但宗主沒有提出要抓出續脈人並驅逐,反倒是囑咐素問廬和所有的醫修弟子,共同研究此事。

“好,此事望大家提高警惕,修煉沒有捷徑!用心才是……”

燕玨打了個哈欠,他註意到身側的小師妹也在走神,壞心思驟起,給了姜昭一個肘擊。

姜昭:“……?”

好幼稚,得去曾師姐面前說他些壞話。

這時,臺上說起了禦霄破境成聖的喜事,又宣布了縈心真人擔任滄瀾涯的長老一事。

這兩件事,宗門內也沒藏著掖著,所以臺下的弟子們也沒太驚訝。

他們的關註點不在於臺上懶散的禦霄身上,反倒將目光聚集在了挽月崖的隊伍上。畢竟禦霄聖尊又不輕易收徒,但他此前收的弟子們就很幸運了,有個聖尊當師傅也太有面了!

而昨晚那群弟子這時候總算知道了謝師兄身邊的女修是誰,底下瞬間嘰裏呱啦地討論了起來。

一直到最後宣布了秋試取消,臺下響起一陣陣歡呼聲,才蓋住了零碎的討論聲。

姜昭尚不知自己已經成了討論的中心,她特地低頭看了眼腰間的玉佩,確定今早沒拿錯,才朝著藏書閣走去。

而這件事的中心不止謝清衍和姜昭兩人,還有許念念。

關於許念念為何突然退出挽月崖,又有了新的猜測。

姜昭得知這些傳聞時,是在去食肆的路上碰上了譚羽。

“姜師妹,你……還是先別去食肆吧。”譚羽欲言又止,她當然不信宗門內那些傳聞,但難免有些男修說話難聽。

姜昭垂下眼,聽著宗內弟子如何將她塑造成心機師妹,師兄如何見異思遷,許念念又是如何柔弱不堪。

她冷冷一笑,徑直朝著食肆走去。

這麽短的時間,整個宗門便知道了,真是厲害!

食肆可以說是整個宗門內信息傳播最廣之地,若是想將此事傳播出去,多半會選在飯點。

果然,姜昭一進門就聽見夾雜著她名字的竊竊私語,她神態自若地打了一份飯,然後坐到說話之人面前。

“這位師兄怎麽不說了?讓我這個當事人聽聽。”

“姜師妹搞錯了吧,不是我說的……”

“那可能是我搞錯了,不過我倒是聽說了師兄你一樁韻事,不介意我說出來一起討論一下吧?”

不等他回答,姜昭嘆了一口氣,“師兄,修煉固然重要,但也不能為了修煉太過勤勉。”

“尤其是這雙修之法,傷身啊!你看你眼圈黑沈,這已經是事倍功半的跡象了。”

眾人一聽,頓時嘩然。雖然宗門內有不少道侶,但沒有多少人真靠雙修來修煉。

而且更重要的是孫興師兄沒有道侶啊!

“你胡說什麽?”孫興大怒,站起身指著姜昭叱道。

“大家看,這位師兄是刀修對吧,手卻抖成這樣,這就是太虛了。”姜昭神情篤定,說得若有其事。

果然,眾人視線都落到孫興明顯顫抖不止的手上。

一名刀修怎麽會手抖呢?又怎麽能手抖呢?

孫興猛地縮回手,雙眼怒瞪著姜昭:“我……我是被你氣得!”

“那很簡單了,讓這位師兄重新拿刀試試便知道了。”姜昭有些無辜地看向周圍弟子,眼神真誠。

孫興這幾日忙著傳播流言,本就沒休息好,哪敢真試,他嘴硬道:“大家都知道我沒有道侶,有本事你說說那人是誰!”

姜昭放下筷子,有些惋惜地說:“所以說,九州的道侶契約還是得改,這限定了性別,對這位師兄多不公平啊。”

其中不少弟子秒懂了姜昭的話,忍不住捂嘴驚呼道:“孫師兄喜歡男子?”

孫興反應了一會兒,瞬間漲紅了臉,朝姜昭吼道:“你胡說!你是為了報覆我剛剛……”

“嗯?剛剛怎麽了?”姜昭放下筷子,故作詫異地問道。

周遭的弟子不少人好奇地問:“姜師妹,那人到底是誰呀?”

“這不止一個,而且也不太好說……”姜昭露出為難的表情,隨後端起餐盤。

她走到一半又嘆了口氣,轉過頭語重心長地勸道:“去素問廬看看吧,容易染病的。”

眾人聞言,瞬間撤開半步,甚至有幾名男修露出驚恐、嫌棄的表情,生怕同孫興扯上什麽關系。

孫興見狀,氣得青筋暴起,伸手要去拉扯姜昭。

“瞧!”姜昭側身避開,示意大家看孫興的手,完全超過了正常手抖的幅度。

孫興承受不住眾人的異樣的目光,惡狠狠地放言讓姜昭等著,然後快步逃出食肆。

而這一幕落在大家眼中,更像是孫興被姜昭說中了,無言以對,所以落荒而逃。

待姜昭走出食肆時,風向已經完全轉變成在討論孫興平日裏與誰走得最近。

看完了全程的譚羽,有些存疑地問姜昭:“孫興師兄真的喜歡男子?”

姜昭:“他叫孫興?不知道啊。”

她只是看見他虎口的繭,才知道是刀修的。

譚羽:“……所以姜師妹,你是胡說的?”

姜昭輕嘲地笑了一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譚師姐,宗門這種人多的地方,弟子們通常只愛聽自己感興趣的,澄清了也沒有多少人會信的。”

譚羽微微蹙眉,她不得不承認姜昭說得沒錯,可是……

“姜師妹,你也可以上報給教嚴司的。”

“教嚴司不輕不重地責罰他一次,他到時候狡辯說‘我就是隨口說的’,我又該怎麽辦呢?”姜昭見多了這種輿論的發展,永遠都是被造謠者吃虧。

譚羽順著姜昭說的去想,多半那時大家只會覺得姜師妹肚量太小……

但此事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嗎?

譚羽比姜昭矮半個頭,姜昭只能看到她低垂的發頂,她撇開視線,不冷不淡地說:“譚師姐,你似乎將我想得太好了。被造謠就要安靜地接受,然後等待有一天大家終於發現我不是這樣的人嗎?”

冷處理當然有用,時間久了就會被大家淡忘。

但更快的解決方法是制造一個更大的料,去吸引走大家的註意力,也能讓造謠者嘗到同樣的滋味。

譚羽抿了抿唇,怯怯地擡眸看向姜昭,“你不怕大家相信他,而不相信你嗎?”

姜昭歪著頭笑了下,大部分人聽到一個傳聞而無法辨別真假時,會選擇等待主人公的澄清。

可孫興能怎麽證明?

何況大家就是更願意聽這樣的八卦,澄清了也會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

姜昭慢悠悠地走回挽月崖,她剛剛能感覺到譚羽話裏話外的不讚同。

畢竟給人造謠這種事,不符合她對好人的定義,但姜昭自認自己算不上什麽真善美的好人,因此做起來毫無負擔。

這會兒她剛剛踏入挽月崖,就察覺到已經有人等在她的院前了。

姜昭笑了笑,隨後快步趕回去。

曾秋見到姜昭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得罪了誰?”

而尹慕汐則是更為擔憂地看著姜昭。

姜昭拉著二人一同坐下,不緊不慢地她們倒了杯茶,才說:“沒事了,我已經給了他一個教訓。”

隨後她說起剛剛在食肆中發生的事情。

曾秋有些詫異地聽著,忍不住讚道:“幹得漂亮!”

然後她開始給姜昭科普,“孫興嘛,刀練得不怎麽樣,但極會討好教習和真人,所以平日裏在齊雲峰也算混得開。”

“不過,據我觀察,他確實與某個男教習關系有點……怪。”

曾秋比了個“很近”的手勢。

她是個很敏感的人,敏感到別人的一個眼神,她都能從中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從別人的動作中,就能判斷一個人的性格。

姜昭撓了撓臉,解釋說:“我也是看他氣色很差,多半有點惡習,而且他確實手抖得厲害,就順著說下去了。如果歪打正著了,那就有好戲看了。”

尹慕汐原本緊皺的眉頭松開,她又說起她聽到的那些謠傳,覺得不可理喻。

“他們睜眼說瞎話,你哪裏像手段很多的心機女?”

姜昭眨了眨眼,憋著笑,問:“尹師姐,那你覺得我像柔弱的小白花嗎?”

尹慕汐到嘴邊的話頓時止住,那……那倒也不是很像……

“所以啊,只要我比許師妹看起來心機,就符合他們編造的人設了。”

謝清衍知道這些流言時,已經是三天後了。

他剛從景山回來,還沒來得及去見姜昭,便被燕玨堵到了。

他輕敲著桌面,面無表情地看著燕玨從氣憤到繪聲繪色地描述姜昭如何反將一軍。

可以!他前腳剛走,後腳就出了這種事。

他手邊的白紙快速凝形,啟唇:“去查謝寒溪最近在歸元宗做了什麽。”

這事能傳得這麽快,背後一定有推手。

燕玨好奇地盯著那翠鳥成型,倏地聽見大師兄說:“燕玨,幫我一個忙。”

*

沈瑛傳信給姜昭,吐槽了大半張紙說她要的東西有多難做。

姜昭只看到兩個字:“能做”。

但沈瑛也說了最好她能過去一趟,當面跟那群工匠溝通溝通。

姜昭這就有些頭疼了,沈家在西北,離歸元宗太遠了,這一來一回少不得需要一個月。

但是不去,也確實擔心他們做不出來。

她正苦惱時,驀然頭被微微擡起,她這才發現是師兄回來了。

“想什麽?這麽出神。”

姜昭隨手把沈瑛的傳信遞給了謝清衍,可能是因為她是將信夾在圖紙中傳給沈瑛的,所以沈瑛也是用的紙質傳信,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廢話。

謝清衍隨意瞟了兩眼,牛頭不對馬嘴地提了句:“燕玨應該跟她學學。”

姜昭面露不解,才聽見謝清衍解釋說,燕玨吐槽人的詞匯太少,沈瑛能做到整篇沒有重覆的詞。

“如果她吐槽的不是我的話,我也想誇她。”

姜昭起身繞過書案,便被謝清衍伸手攬住了腰,“我陪你去?”

“師兄,謝家都夠你忙活了。”姜昭想想也覺得好笑,前幾次循環一件正事沒幹,但這一次居然這麽繁忙。

這就是摻和進主角線的代價?

提起謝家,謝清衍眼中笑意淡了些,“師妹,宗內的流言你怎麽看?”

“怎麽看?說明師兄你威脅到某些人了唄。”姜昭雖然不能肯定是謝家幹的,但很顯然這個流言針對更多的是她和師兄。

許念念背後畢竟是許家,若是宗內弟子胡編亂造的,就不會顧及這個,指不定能出多少個版本。

謝清衍一向知道姜昭七竅玲瓏,但她尚且不了解謝家的情況下,就能猜到源頭,實在是穎悟絕倫。

“我是問,怎麽看他們編的這個故事?”

宗內的已經被姜昭解決了,宗外當然他來出手。今日他提及此事,純粹是想與姜昭多說說話。

“我的評價是兩個字:俗套。”姜昭搖搖頭,頗為不滿。

“不僅俗,而且還不夠狗血,所以大家熱度散得那麽快。”

“要我說,就應該寫:謝師兄和許師妹本是兩心相許,卻被惡女姜昭橫插一腳。一個為了保全對方委身在惡女身邊,一個為了師兄不被為難,選擇退出挽月崖。至此苦命鴛鴦該何去何從,惡女又會何時得到報應?且靜觀其變。”

“師兄,你覺得這個版本是不是更狗血一點?”

謝清衍扶額,也不知是無奈還是好笑更多一些,他道:“我覺得還不夠新鮮。應該寫我費盡心機,才得姜師妹垂青。”

姜昭將下巴擱在師兄的肩上,笑問:“那許師妹呢?你把她的戲份刪了。”

忽地,後頸被一只手掌控住,迫使她的下巴離開了他的肩膀,然後她直直地撞進了謝清衍深邃的雙眸中。

她見面前之人薄唇張合,輕飄飄地吐出了幾乎讓她在一瞬間濕了眼眶的話。

他說:“昭昭,我們的故事裏從來都只有我們兩個人。”

姜昭神情凝滯,在她的潛意識中,一直對這份感情飽含愧疚,因為是她卑劣地從許念念那裏奪來的。

可是現在師兄告訴她,他的眼中、心中都只有她一人。

“師兄,你真的很會說情話。”

話罷,姜昭有些失控地覆上他的唇,好像此刻只有親吻能傳達她心中難以言喻的感受。

百感交集的何止姜昭。

越靠近幸福,謝清衍的心中就多一份惶恐。

尤其是在越來越能感受到姜昭對他的感情逐漸加深時,他就越害怕姜昭知道他的卑劣行徑。

身上的人親得不得章法,謝清衍無聲輕嘆,隨即強勢地撬開她的唇齒,探入舌尖。

他拋開了那些暫時尋不到解決方法的苦惱,轉而有些狡黠地想,今日出格一些,師妹應當不會再生氣。

窗外蟬聲嘶鳴,而屋內同樣躁動悶熱,讓人神智昏聵。

姜昭快要喘不上氣了,每當她想要撤退一些時,一道聲音就落在她耳邊。身上的動作有多激烈,耳邊喚著“昭昭”的語調就有多溫柔。

師兄太機敏了,太快了解到她每一個不可抗拒的點。

就在這樣心理、身體雙重刺激下,滾燙的額頭又朝著她貼過來,姜昭原本渾沌的腦子瞬間警鈴大作。

但是她被桎梏著,還能逃到那裏去?

一道不算陌生的神魂再次闖入時,她從頭皮到指尖,身體內外乃至神魂,每一寸都開始灼燒、沸騰。

蒸騰的熱氣讓她快要窒息,她迷蒙視線中,瞧見師兄鼻尖的汗珠搖搖欲墜,冷冽的眸子染上欲望的昳麗。

神魂相融,肌膚相貼。

謝清衍血脈僨張,肩背弓起的肌肉線條健美流暢。他心內漲滿,但身體猶嫌不夠,總想再近一些。

姜昭不知道的是,從始至終,他的感情、他的欲望、他的心都只為她而蘇醒。

在更早之前,在失控而親吻她之前,他就已經地看清了自己的心。

此後種種癡狂,不過是求而不得又束手無策,所以昏招頻出。

在體內激蕩來臨前,姜昭隱約聽見師兄說了一句什麽,但她沒有聽清便失去了意識。

謝清衍撥開她汗濕的碎發,在她側臉落下一吻,低聲道:“昭昭,謝謝你這次選擇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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