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醉酒 “我現在是搶走男主的壞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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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醉酒 “我現在是搶走男主的壞女人了!……

燕玨後悔了!

大師兄明明看起來心情挺不錯的, 但出劍怎麽會這麽狠?

他倒在挽月崖的草地上,氣喘籲籲。

“再來?”

燕玨連忙擺擺手,欲哭無淚, “來不了了,我要去找師尊,問問他老人家給你傳授了什麽秘籍。”

謝清衍隨手將劍收起, 燕玨以為他要走了,松了口氣,可誰知這人站著沒動。

“老人家來了, 小玨也不起來尊個老嗎?”禦霄手背在身後,眼睛微瞇著看向這兩個徒弟。

哪個都不順眼!

燕玨:“……”死嘴!亂說什麽!

禦霄也沒等燕玨再說什麽,只道:“明日叫上小昭,一起來清瀾殿。”

丟下這句話後,他不緊不慢地轉身離去,突然又補充了一句:“不用來太早。”

*

“這是酒?”姜昭摸了摸發燙的臉。

尹慕汐已經喝趴在桌上了, 完全回答不了姜昭的問題。

織羅惡狠狠地盯著姜昭,仿佛她帶來的是什麽毒藥。

“看我幹嘛?尹師姐肯定知道是酒, 才不讓你喝。”姜昭揉了揉頭, 這酒怎麽一點酒味都沒有?

她有些頭暈,恍恍惚惚地看著織羅將尹師姐抱到床上,又打來水替她擦臉。

“餵!蜘蛛精!你真的喜歡我師姐?”

織羅聽見“蜘蛛精”三個字, 抽空瞥了一眼姜昭, 她歪著頭, 用胳膊遮住了大半張臉, 顯然是有些醉了。

“我當然喜歡她!你快找人接你回去,這裏沒你住的地方。”

織羅雖然還沒學會多少人生道理,但不跟醉鬼計較這件事, 不需要學。

可醉鬼本人不明白這個道理,繼續重覆著問:“你是不是喜歡我師姐?”

“我師姐可好了,她……你騙她、欺負她,我會殺了你的!”

酒杯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似乎在昭示著說話之人的決心。

織羅幫尹慕汐擦臉的動作一頓,他知道人族將這種關系叫做友情。

姜昭是汐兒的好朋友,所以他也不能將這個醉鬼趕出去。

“我們妖族不會撒謊。”織羅將尹慕汐塞進被子裏,又轉頭回到桌前,收拾起杯盤狼藉。

姜昭突然朝他豎起大拇指,讚道:“眼裏有活兒!不錯!”

織羅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無語,“怎麽通知你道侶?”

姜昭踉蹌地站起身,心想通知什麽?她以前也不是沒喝過酒,還不是自己回家的!

織羅本還有些擔心,但見她沒有禦劍,慢悠悠往外走,也就沒再管了。

可惜他不知道歸元宗具體的分布,回挽月崖根本不需要經過齊雲峰。

謝清衍找到姜昭時,簡直要氣笑了。他從挽月崖找到滄瀾涯,以為她還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呢,結果這人跑到從前的院子裏,醉醺醺地抱著一筐青梨。

“師妹,你在做什麽?”他在她面前蹲下,伸手要去接過她手中的木筐。

可這人抱著不肯撒手,只是從中取出一只青梨,有些委屈地說:“這棵梨樹馬上要被砍了,以後就吃不到了。”

“不會的,不會有人砍掉這棵梨樹的。”謝清衍接過她遞來的青梨,這個季節已經熟透了,果皮泛著黃。

可姜昭搖頭,堅持道:“會的,他們會砍掉它的!”

謝清衍倏地明白,師妹不是缺這幾個梨子,而是她心中的惦念被人打破了。

這也是當時她留在丹霞城不肯再回宗門的原因吧。

“那我幫你一起摘?”

姜昭看了他一會兒,好似在考慮可行性,然後才慎重地點點頭。

謝清衍有些無奈地伸手去揉她的臉,卻被她避開,指尖滑落到她的嘴角。

他一楞,忍不住問:“姜昭,我是誰?”

她緩慢地擡起眸子,視線黏在謝清衍的臉上。

在謝清衍以為等不到回答,想要收回手時,姜昭突然開口:“謝清衍。”

她幾乎沒有像這樣喚過他的名字,大多時候都是叫“師兄”。

“你為什麽去柳家莊救我?”他聽見她這樣問。

就在謝清衍思忖著怎麽回答她時,她突然難過地說:“我現在是搶走男主的壞女人了!”

謝清衍:“……什麽?”

“到時候讀者都只會罵我!肯定不會罵你的!”姜昭越想越氣,醉眼朦朧地瞪著他。

謝清衍:“……為什麽罵你?”

姜昭好像是聽錯了,氣勢洶洶地說:“因為你是龍傲天,大家都喜歡你!”

謝清衍聽不懂她在說什麽,但再次確定了一件事,姜昭確實思慮得太多了。

*

燕玨第三次來皎玉堂時,還是沒見到大師兄的人。

他腦中靈光一閃,拐了個彎,朝疏影軒走去。

疏影軒還設著結界,顯然屋內之人還沒睡醒,他仰頭看了眼太陽。

這不是都快中午了?還沒起床?

“小師妹!醒醒!今天要去清瀾殿!”

燕玨敲打著結界,也不敢使太大力氣,只能扯著嗓子喊。

忽地結界被撤去,燕玨便見他尋了一早上的大師兄滿臉陰翳地從結界中走出來。

他暗道不好,在謝清衍開口之前,急忙丟下一句:“你和小師妹快點,我先去清瀾殿外等你們。”

姜昭有些迷蒙地坐在床上,只記得昨晚去尋尹師姐吃飯來著,怎麽回來的已經沒了印象。

聽見門外燕玨的聲音,她醒了醒神,下床換衣服。

“嗯?哪兒來的青梨?”還是一整筐地擺在了她的茶桌上?

謝清衍回到屋內,剛好聽見姜昭小聲嘀咕著。他有些好笑地說:“某人昨晚去齊雲峰摘的,一顆果子都沒留下。”

姜昭楞了楞,已然猜到了這筐梨的出處。

但是她怎麽會幹這種事呢?

謝清衍適時提醒:“你昨晚醉酒了。”

姜昭這才忽覺頭有些疼,是久違的宿醉癥狀。她懊惱地問:“我還做了什麽?”

謝清衍眸光微閃,其實昨晚摘完梨子後,姜昭已經平靜了很多,甚至乖得要命。

他帶她回疏影軒,她就任他牽著,問她話,她也答得幹脆。

比攝魂燈都管用。

“摘完梨,你就回來睡覺了。”

他揉了揉她的頭,將她按坐在妝臺前,“我去給你拿衣服,你先梳妝。”

姜昭透過鏡子,看著身後的這一大筐梨子,微微嘆氣。

其實對於上一次循環中的自己來說,這棵梨樹就像是原主心愛的阿貝貝。

而她占了她的身體,卻沒有替她護好它。

解開瘦水村的記憶後,她想原主當初留下這棵樹苗,也許是因為即便被封鎖了記憶,瘦水村那棵梨樹也始終在她心中。

謝清衍的身影出現在鏡中,姜昭暗自嘆了口氣,強制自己不再想此事。

恰好要去見師尊,她索性裝了一些帶過去。

禦霄非常給面子,順手就拿過梨子,大口咬開。

“還是小昭最尊敬師長,我有一本很適合你的劍譜,待會兒拿給你。”

燕玨雙手疊在腦後,半躺在椅子上。聽到此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師傅這話是在點他呢。

他轉過頭對姜昭說:“小師妹,別把師尊慣壞了。”

倒反天罡!

姜昭抿唇笑了笑,不敢接燕玨的話。她果然已經被義務教育馴服了,與師尊開這種玩笑,還是有點難度。

“好了,今天叫你們來呢,主要是宗門最近也不太平,加上行舟的事……唔”

燕玨頗有些嫌棄地說:“師尊,你要不吃完再說?”

禦霄咀嚼的動作微頓,冷冷掃了燕玨一眼,“小玨,龍淵後一直在外歷練,有什麽感想?”

不待燕玨思忖自己應該有什麽感想,就聽師尊說:“寫三千字感想交給我。”

姜昭強壓住嘴角,與謝清衍對視了一眼。他眼含笑意,果然也在幸災樂禍。

對燕玨來說,寫感想比閉關三年的懲罰還重。

燕玨還想討價還價,禦霄又說:“齊雲峰的基礎課程,你還有幾門沒通過吧。”

“教嚴司的人都找了我三回了。”

姜昭這下是真有些驚訝了,齊雲峰必學的基礎課程,除了弟子所修的那類術法,其他更接近於文化素養類的課程。

她看,師尊是被教嚴司煩到了,這會兒來找燕玨麻煩了。

果然,很快禦霄就讓燕玨二選一。

燕玨也不是傻子,那幾門課通過不了,師尊遲早讓他補上,於是他老老實實地答應了。

反正最近沒有新弟子入門,這些課程暫時也不能全開,慢慢來吧。

見到燕玨蔫巴了,禦霄才轉頭對著另外兩個徒弟囑咐道:“你們二人關於異化的事完成得很好,但此事一時半會不會有結果,還是要以自身提升為主。”

很顯然,“帝俊”那夥人此時將“續脈人”全部暴露出來,主要是為了拖延他們調查異化的時間。

畢竟,“續脈人”也是人,即便查出來了,還真能處死他們不成?

可不查,“續脈”這件事就沒有停止的時候。

“另外,教嚴司那邊的意思是,今年秋試取消,但年底會根據這次排查的表現發放獎勵。”

謝清衍似笑非笑地看向師尊,很顯然教嚴司是來跟師尊提前透底,多半是看好師尊接任宗主之位。

面對大徒弟了然的眼神,禦霄輕咳一聲,“至於外人的探問,你們裝傻就好了。”

他沒有接任什麽掌門宗主之類的打算,也不希望自己的弟子拘於此方天地。

五大宗壟斷修真界已經太久了,異化一事也許也是個信號,也許是個開端。

……

姜昭將那筐梨子分了分,將給燕玨那份遞給了謝清衍,“師兄,三師兄估計需要降降火,你幫我拿給他吧。”

“不去食肆吃飯?”謝清衍想到燕玨氣成那副模樣,也覺得有些好笑。

“去啊。”姜昭又提了另一份裝好的梨子,笑道:“但是約了曾師姐。”

謝清衍忍不住磨了磨牙,啟唇:“師妹,現在和你吃飯,需要排隊預約嗎?”

姜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點點頭,煞有介事地說:“那當然,師兄你生辰那天已經插隊了。”

謝清衍順著桌面握住她的手,挑了挑眉,“那今晚能排上嗎?”

姜昭迅速抽回手,皮笑肉不笑地告知他:“師兄,這個月你都沒有晚飯的預約資格。”

她一想到那夜被師兄抵著額頭,神魂和身體雙重刺激,就心有餘悸。

謝清衍看著走遠了的人,摸了摸鼻子,看來真將師妹給刺激到了。

*

曾秋早在前一日就聽說了姜昭已經回來了。

她接過姜昭帶來的青梨,沒有問起沈渡,反倒說起了和燕玨回來時遇到流寇的事。

“姜師妹,我覺得那夥人不是普通流寇,他們其中有人是修士。”

姜昭臉色沈了些,如果說有人特地去攔曾師姐和三師兄,那說明她們的行動一直被人盯著。

“曾師姐,你與長老們說了嗎?”

曾秋搖頭,她不敢在長老們面前胡亂推測。

姜昭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說:“曾師姐,短期內你先不要下山了。”

話罷,她低下頭吃飯,沒聽見曾秋的答覆,才註意到她面上欲言又止的神情。

姜昭剛想開口問,腦中忽地冒出了些猜測,她揶揄道:“曾師姐想要提醒某人,要自己說哦。”

被姜昭看穿了心思,曾秋有些不好意思,嘴硬地反駁:“才沒有。”

“放心吧,我三師兄最近下不了山的。”姜昭一想到此事就忍不住笑。

面對曾秋好奇的表情,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我三師兄馬上就會經常出現在齊雲峰的課堂上。”

曾秋此時還有些困惑,但姜昭笑而不語,她又不想太過暴露自己的情緒,也就忍著沒問到底。

吃完飯,姜昭將她拉到了藏書閣,以她的名義幫她借了一些親傳弟子才能借到的書。

“姜師妹,謝謝你。”曾秋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姜昭為何在地堡時主動提出一起吃飯。

姜昭不甚在意地笑笑,“曾師姐,我如果不在的話,你直接讓我三師兄幫你借也可以。”

“他?他知道藏書閣的大門朝哪邊嗎?”

曾秋一開口就是銳評,給姜昭笑得不行。

回到疏影軒,姜昭將剩下的梨又分出了一份給譚羽,還有一份連同她在丹霞城買的松煙墨一起送去了璇璣閣。

至此,已經消耗了大半,只差尹師姐那份沒有送出去。

而姜昭剛歇了會兒的功夫,尹慕汐就心有靈犀般地出現在了挽月崖。

“阿昭,昨晚你沒事吧,我今日睡醒才聽織羅說你也喝醉了,還是自己回去的。”尹慕汐當時聽完織羅的話,差點咬到舌頭。

這也怪她,她以為姜昭是特地帶了酒來,便認為她酒量應該還不錯。

姜昭笑了笑,她是在食肆買的,誰知道這酒一點酒味都沒有,卻能那麽快上頭。

“聽說是素問廬那邊研制出來的,有些弟子不擅長煉丹,也會搗鼓些藥酒藥膳之類的。”

姜昭將手邊的青梨推到尹師姐面前,幹笑了一聲:“喏,昨晚幹的蠢事。”

她一五一十地同尹慕汐說了,尹慕汐忍著笑意寬慰她,“阿昭,只有你師兄看見了,約等於沒其他人知道。”

姜昭倒是不擔心這個,她就怕自己喝多了,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你有很多秘密瞞著謝師兄?”尹慕汐覺得姜昭也許多慮了,就謝師兄那樣,什麽事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不過她的眼睛看不到那麽多,所以她好奇。

姜昭將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幽幽嘆氣,她沒告訴師兄的,那可太多了。

尹慕汐見她嘆氣便也不問了,轉頭提起了織羅。

姜昭聽到師姐已經做好決定了,也替她開心,只是這樣躲躲藏藏的,終歸不是辦法。

“所以我今天來,也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法器可以讓妖修看起來像人?”

單純靠匿息符,很容易被修為高的長老們看穿,所以平日裏織羅也不太會出門。

姜昭倏地想起沈瑛,沈家稀奇古怪的玩意多,說不好真的有。

她認真地看向尹師姐,問:“師姐,是想讓織羅光明正大地生活在歸元宗?”

尹慕汐緩慢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這樣做很自私……”

“師姐,妖獸修煉也需要靈氣,修士們圈出地界時可不會考慮他們。”

“況且,若真有這種法器,長老們卻看不出來,那也是他們技不如人。”

尹慕汐雖然知道姜昭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但聽見她將此事說得如此讓人身心舒暢,也真是佩服。

“師姐,你介意我問問我師兄嗎?”姜昭從沒跟謝清衍提過這件事,包括在郢都時,也警告過織羅不要露面。

但師兄對法器的了解,肯定遠超於她。

她當然不會直接提及尹師姐,可就怕以師兄的智商,轉頭就猜到了。

見到尹師姐還是有些遲疑,姜昭主動開口:“我先去找找看,如果真的找不到,我再去問問我師兄?”

“對不起阿昭,我不是不信任你……”

尹慕汐有些內疚,她當然是信任姜昭的。可謝師兄如今可是正道的代表之一,尤其是經歷了這半年的排查,宗內弟子都看到了宗主對謝師兄委以重任……

他能容忍一名妖修混進宗門內嗎?

姜昭輕聲打斷她的話,“師姐,織羅是你的道侶,當然要慎重了。”

是夜。

謝清衍將謝家送來的消息處理完,來到疏影軒時,姜昭正坐在書案前,全神貫註地低頭寫寫畫畫。

他放緩了腳步,繞過桌子,靠近了才看見女子筆下細密覆雜的圖形。

紙面上落下一片陰影,姜昭擡起頭,“師兄?你來得正好,幫我看看這個設計還有沒有什麽可以加強的。”

謝清衍見她放下筆,揉著手腕,便走到她身邊去。

姜昭站起身,給他讓出位置,卻被他拉坐到腿上。一手幫她揉著有些酸麻的手腕,一手翻看起她那副快要比桌子還大的設計圖。

她以棋盤為鎖,被鎖進去的人必須解開棋局才能出來,但這棋的規則由她來制定,也註定沒人能解開。

姜昭細細給師兄講解著原理,一擡眸,這人的眼神全落在她身上,哪還在看她畫的圖。

她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師兄,你在不在聽我說啊?”

謝清衍勾唇笑了笑,他想姜昭若是會煉器,一定是當世煉器奇才。

她總有這麽多有趣的想法,若是不能實現就太可惜了。

他將畫紙放好,才道:“可以再加一個重壓裝置,走錯一步便施壓,反之走對了就給人點希望……”

姜昭一聽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多被困的修士,第一反應都不是沖開裝置,而是找到破綻和出口。只要給人一種有規則、有出路的錯覺,他一定會嘗試著找到出口,而非直接消耗靈力去沖破。

囚籠的本質是在於困住,不需要激起被困者的殺意,只需要浪費他的時間就好。

“我明白了!”她捧住謝清衍的臉,吧唧親了一口,便將他拉了起來,重新坐下提筆。

這一夜,姜昭畫畫改改,一直到天色微明,她還未停下筆。而謝清衍在她身後的架子上取了本書,也陪著她熬了一夜。

這樣做的後果便是,燕玨白日裏在挽月崖根本尋不到大師兄和小師妹,他一氣之下告發到禦霄那兒去了。

禦霄一言難盡地看向自己這個弟子,指著書案後的架子說:“你去尋本劍譜,自己練去。”

燕玨一聽是劍譜,原本耷拉的眉眼,立刻眉飛色舞起來。

最後,他美滋滋地拿了本劍譜走,而疏影軒這會兒才剛有了些動靜。

姜昭這才睡醒,立馬起身將圖紙傳信給了沈瑛。她本沒有這麽著急此事,但明年春天宗內多半會有新弟子入門,若是織羅想要進入歸元宗,把握住這個時機便是最好的。

“蒼穹門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那名醫修審問出來了。”謝清衍走到姜昭身後,撈起她散開的長發。

姜昭透過鏡子瞧見師兄朝她伸手,反應了一會兒才將手中的木梳遞了過去。

“那醫修說澤寧島是專門用來制藥的,無歧海中有一味名叫結續草的藥材是那靈藥所需要的。”

謝清衍一邊替她梳著長發,一邊說著剛傳到歸元宗的消息。

他解釋說:“結續草,其實是一種海魚的魚筋,而這種魚脫離了無歧海便活不了。”

姜昭還是覺得疑惑,就算需要這個結續草,也可以制好了送給弟子們,何必帶他們上島。

“那靈根種下去,並不是只靠吃藥就能完全壓制住暴亂的,如果嚴重的話,可能需要重新剝除下來……”

聞此言,姜昭心口微滯。

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從第一聲啼哭開始便註定了無數道分水嶺,想要逆天改命,何其困難?

而續脈人在選擇這條路之前,知道其中艱險嗎?

又知道自己背負著另一個人的性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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