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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收徒 “笑什麽,難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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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收徒 “笑什麽,難看死了。”

轟隆一聲, 碎石崩裂,灰塵漫天飛揚。

禦霄只知道大徒弟說裕南嶺有異,卻不知道這一座山頭能有這麽多山洞。

他們刻意將裕南嶺劃分給慶雲, 不過就是逼慶雲自亂陣腳,但更換名單一事確實未曾被他們發現,差點讓慶雲鉆了空子。

氣刃飛過, 鐵鏈叮啷斷裂,摔進底下的血池中,濺起朵朵血花。

禦霄掃視了一遍周圍, 幾乎沒有猶豫,就放棄了追尋慶雲,轉頭將覆元丹一一給弟子們餵下。

一腳踏進鬼門關的弟子們如今得救了,忍不住哭嚎起來。

他們剛進宗門沒多久,心中最為敬仰的長老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叫他們怎麽不害怕?

禦霄被哭聲吵得青筋直跳, 丟了兩瓶藥粉給看起來狀況好一些的兩名弟子,“讓大家給傷口上藥。”

慶雲會跑是可以預料的, 但他們要得也不是慶雲的屍體, 而是要得到線索和證據,將心懷不軌之人逐出歸元宗。

很快,歸元宗的教習們趕來, 一部分人帶走了受傷的弟子, 另一部分則是留在裕南嶺勘察。

傷員回到宗內半日不到, 獨屬於歸元宗的煙信在晴朗的空中炸出黑色煙花。

“歸元宗孟慶雲制造異化禍亂, 重傷門內弟子後叛逃出宗,現逐出宗門。”

這是通知,也是給其他宗門作出的交代。

歸元宗絕不姑息有罪之人, 也堅決與異化對立。

許念念盯著空中那行字,臉色慘白,身後同門的議論聲幾乎將她釘在原處。

她阿爹怎麽會是叛徒?

這不可能!!

她慌不擇路地去尋晚晴真人,可看著阿娘同樣蒼白的臉色,許念念幾乎開不了口。

晚晴真人摸了摸許念念的頭,轉頭朝商序真人道:“弟子們交給你了。”

商序背著手,神色肅穆。他嘆了口氣,最終有幾分不忍道:“回宗門好好說清楚,不會有事的。”

他們當然沒有查到晚晴與此事有關系的證據,所以也不會采取什麽措施。

但——

慶雲只是證據不夠重而已。

晚晴抹去許念念臉上的淚水,深吸了一口氣,下令道:“鳴玉府的弟子們跟著商序長老,我帶念念先回宗。”

*

遠在飛霜城的姜昭和孟涯同樣也看到了信煙,孟涯本想問姜昭這幾日為何毫無行動,可在看到信煙的那刻,心中只有大寫的驚訝。

姜昭倒是沒那麽意外,畢竟慶雲有問題是擺在明面上的,不過就是等著他出錯。

也許是他自己也不想裝了,索性逃之夭夭。

不過,她更好奇無隅聖尊看到此條信煙時,臉上是什麽表情。

這世間有人在黑白兩邊選擇中間地帶,就有人在堅持那一抹純白。

對於姜昭毫不意外的神情,孟涯臉上露出好奇,他怎麽說也算她半個同夥,讓他聽點八卦不過分吧。

但姜昭牛頭不對馬嘴地拋出問題:“孟師兄,你賭誰贏?”

孟涯撓了撓頭,他一定得賭嗎?他連上賭桌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如果一定要選,他會選擇少一點鮮血。

孟涯的答案讓姜昭心情頗好,她大方地說:“走吧孟師兄,我請你吃甜湯,也許下午會有人來找我們。”

姜昭說的果然不錯,長孫翊出現得很快,明顯是對他二人的行蹤了如指掌。

面對孟涯的疑惑,姜昭對著長孫翊冷笑道:“也許是我能帶回沈渡,也許帶回的是他的屍體。”

長孫翊料到姜昭不會態度太好,畢竟上次她走得時候氣成了那樣。

但長孫翊沒料到這次孟涯也要跟著去,他只準備了一塊面具。

姜昭將面具丟給了孟涯,沒好氣道:“我們走的那條路都沒人,戴什麽面具?”

“不行,你等我。”長孫翊轉身朝外走去,不一會兒就帶著新的面具回來。

孟涯聳聳肩,早知道外人進瀚海宮也要戴面具,他上次就跟姜昭一起去看個熱鬧,反正也認不出他是誰。

*

許家在宣布慶雲叛逃的當日就派人趕到了歸元宗,他們的態度很明確。

——堅決與逆黨慶雲劃清界限!

“聖尊,我們當年之所以將小女嫁與慶雲,也是因為他是您的弟子,我們信任他的人品。”

晚晴聽到此話,忍不住譏笑出聲。

當初她一心修煉,是許家極力促成這段姻緣,如今巴不得來撇清關系了。

“孽女!若不是你沒看好自己的道侶,他何至於捅出這麽大簍子!”許父一心盼望著慶雲早日接任宗主之位,誰想到竟被逐出了歸元宗,他賠了女兒又折兵。

連道藏都聽不下去這種話,他連忙止住,“這事怪不得晚晴。”

可許父不信,一個被窩裏的夫妻,有罪當然同坐。

他躬身行禮,“許某這就帶這個不爭氣的女兒回許家。”

“夠了!”晚晴第一次朝父親怒喝:“讓我回許家,你不怕我搶了你廢物兒子的家主之位嗎?”

許父在外被自己女兒下了面子,氣血翻湧下還要壓住脾氣,低聲警告:“你也想被公告九州嗎?你不要面子,許家還要!”

晚晴舉起手腕,紅色符文顯現,她質問道:“爹,這道符文是怎麽來的?是我哭著讓你將我嫁給慶雲嗎?”

“不是您!覺得他前途不可限量,是未來能讓許家攀附的大樹嗎?”

“對,當初我太過聽話是我的錯,但您沒有錯嗎?您為了替我掃清障礙,陷害慶雲的師妹偷學禁術難道沒有錯嗎?”

晚晴步步緊逼,句句質問。

許父滑跪在道藏面前,連忙辯駁:“聖尊,您別聽她胡說,我這個女兒瘋了,我沒做過……”

“你是沒做過,你的好女婿幫您做的。”映真一身黑衣,如鬼魅般出現在門口。

映真在朝夕閣中困了二十年,常年不見陽光的肌膚,在日光下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她一步一步走到道藏面前,雙手捧著一方木盒,陳舊腐朽的味道在打開的那瞬間逸出。

“這是慶雲一路從孟家村,穿過丹霞城的,來到歸元宗拜師學藝的路引,他不是出自杏林世家,他騙你的!”

“這是他與我情深時分,親手寫下的婚書,可以比對字跡。”

“……”

“他怕我糾纏他,影響他與許晚晴的婚事,想將我逐出師門,於是在我床下放了禁書。當時我的結界除了我自己,只有我深愛的他能進。”

映真將已經破舊的書扔到許父腳邊,“許家主應該也很熟悉這本書吧,畢竟這可是你們許家私藏的。”

“還要看嗎?還有很多可以證明,他一邊與我兩心相許,一邊機關算盡要攀上許家的高枝。”

映真許久沒說這麽多的話,說到嗓音嘶啞,才停了下來。

晚晴臉上看不出太多驚訝,更多的是空洞麻木。在許父投來焦急的目光時,她的視線下移,聚焦在腕上那圈紅色符文。

她攥緊了手掌,運氣而行,頃刻間,手腕間炸出一片血霧。

許父驚呼著撲過去,自降修為也要毀去道侶結契,他從不知他一向溫柔的女兒也有這樣的血性。

鮮血噴湧而出,晚晴毫無知覺一般,舉起手腕,沈聲道:“我能成為歸元宗的長老,靠得不是你,也不是慶雲,是我自己。”

話罷,她垂下鮮血淋漓的手腕,朝外走去,不再看任何人。

只有在路過映真時,她頓了頓腳步,映真見到了她蠕動的嘴唇。

她說的是“多謝”。

許念念等在門外,卻已經將屋內的話聽了個清楚。

她覺得有幾分可笑。

宗門中總說她天生好命,應有盡有,如今這算什麽?

算個笑話嗎?

晚晴的步子在看見許念念時停了下來,她擡起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撫上女兒滿是淚痕的臉頰。

“別怕,你爹做的惡事與你無關。”

她將女兒攬入懷中,卻在下一刻被推開,“有關,我現在是逆黨的女兒,我走到哪兒都會被指指點點。”

“你為什麽不攔著阿爹做這些?”

晚晴有一瞬間的失望,她語氣冷了些,“你應該問的是你阿爹為什麽要這麽做?”

說完這些,見到許念念眼眶中又聚集著淚水,她終歸又心軟了下來。

“是我不好,沒做好自己,也沒教好你,回去吧。”

許父精神恍惚地離去,他明白許家想要背靠歸元宗這棵大樹是沒可能了,就連聽話的女兒也不會再聽他的了。

殿內徒留昔日的師徒二人,一時間陷入難堪的沈默中。

“搬出朝夕閣吧,小五。”在映真打算離去前,道藏總算艱難地開了口。

也許是怕映真說什麽宗內早就沒有她待的地方了,他又補充說:“慶雲不在了,以後滄瀾涯由你做主位。”

映真擡眸定定地看了道藏許久,眼神逐漸尖銳又慢慢釋然。

驀然,她輕笑了一聲,“宗主不會覺得這是什麽補償吧?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映真緩緩舉起右手,一字一句道:“我被您廢了靈根,再也無法畫符了。”

這是宗門的規矩,映真不會因此怨恨他。

可二十年前倉皇定案,導致了這樣的冤情,總不能讓她還要去尊敬他這位師尊吧?

道藏瞳孔收縮,在他刻意地遺忘這件事的二十年後,終究又被揭開了。

但前幾日她明明……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映真取出一盞命燈,是用白玉制成的老虎形狀。

即便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道藏還是一眼就認出了。

那是映真的命燈。

她那時剛入門,性格活潑,整日蹦蹦跳跳的,一點也不膽怯地來請教他,命燈要煉成什麽樣。

他帶她去朝夕閣去看其他人的命燈,開玩笑地說:“你可以練個小白兔的。”

可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堅決搖頭說不,她要煉最厲害的百獸之王。

“我會下山,開山立派,給世人看一條全新的道。”

話罷,她拉開了門,擡手擋住刺眼的陽光,適應了片刻才帶著自己的命燈堅定地走了出去。

*

瀚海宮。

“你想救他很簡單,讓他留在瀚海宮,我會保他性命無虞。”

無隅這話簡直要給姜昭氣笑了,他還能活幾年?瀚海宮群狼環伺,這跟把沈渡送進火坑有什麽區別?

姜昭輕輕踢了踢滿身是傷,躺在地上的沈渡,頗為無情地說:“要不你死一下,讓我回去把瀚海宮的逆黨全報出去。”

沈渡毫無反應,仿佛真死了一般。

無隅杵著拐杖,輕嘖了一聲,“我也是看他天賦不錯,惜才。”

他自己也是劍修,自然明白沈渡這個天賦的可貴之處。

歸元宗已經有了個先天劍骨,還有個陣法、符劍三修的天才,總該讓他們瀚海宮得點好處吧。

姜昭冷哼一聲,“聖尊真是好算盤,既能保住瀚海宮的長老,又要年輕的天才,哪有這麽好的事?”

無隅聞言反倒開懷大笑,轉頭對躺在地上的沈渡說:“別裝了小子,你自己說願不願意留下?”

沈渡眼皮微動,閉著眼睛說:“不願意。”

無隅舉起拐杖,作勢要去打這個不識好歹的小子,姜昭急急地攔在他身前。

無隅:“為什麽?”

沈渡繼續裝死,不搭話。

姜昭有些擔憂地低頭看了他一眼,才轉頭對無隅道:“可能他不喜歡戴面具吧。”

“那我可以特許他不用戴面具。”

“他吃不慣這裏的海鮮。”

“瀚海宮的食肆裏也有別的吃食。”

“他不適應這邊天氣太冷。”

“他可以出去歷練。”

“……”

孟涯瞧了一眼地上形象可怖的沈渡,又瞥了一眼吵得熱火朝天的兩人,最後和無隅聖尊身後的長孫翊面面相覷。

長孫翊不明白的事又增加了,怎麽會有人這麽能吵呢?而且吵得都是什麽無聊的東西?

一直到無隅仙尊說到:“我們瀚海宮最重視弟子的培養了!”

沈渡輕咳出聲,打斷了二人的爭吵。他啞著嗓子,艱難出聲:“可以……商量。”

“商量什麽!你不知道瀚海宮裏有多少逆黨,待會兒把你撕了。”

姜昭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殿內靜了一瞬,孟涯和長孫翊都下意識偷瞄著無隅聖尊的臉色。

無隅有些蹣跚地在椅子上坐下,喘了會兒氣,才無奈擺擺手,“如果我不再阻攔你查下去,以此為交換呢?”

姜昭舔了舔唇,說得口幹舌燥的。

這個條件很有誘惑力。姜昭收了渾身的戾氣,淡聲答道:“他又不是物品,談什麽交換。”

“我收他為徒,我沒死之前,不會有人敢傷他。”

“華池你帶走,瀚海宮內部會將華池、以丹逐出宗門。”

“若你還想查異化,瀚海宮管轄範圍內,隨你進出。”

“這三個條件如何?”

長孫翊一貫冷漠的眼神中都透出了不可置信,他瞟了一眼地上勉強看出人形的男子。

這是珍貴無比的法寶嗎?吃了能讓人長生不老?

連一旁的孟涯都心動了,後兩條都無所謂,光是能拜聖尊為師,他都恨不得立馬問無隅需不要個從醫轉修劍道的徒弟。

但姜昭不為所動,她的態度很顯然還是以沈渡的意願為準。

沈渡被那群人帶著東躲西藏了不知多少日,直到他聞見有些鹹腥的海風,他才確定自己沒有猜錯。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中的惶恐也逐漸放大。

姜昭勢單力薄,就算看懂他留下的記號又如何?來為他送死嗎?

就在他逐漸絕望時,已經做好隨時被虐殺的準備時。

他得救了!他竟然得救了?

姜昭和無隅聖尊吵得不可開交,他一句也沒聽進去。

朦朧視線中,他好似看見了梳著麻花辮小丫頭掐著腰擋在梨樹前,故作兇狠地對要來摘梨子的半大孩子說:“這些是留給我阿兄的!”

女子的側臉與瘦水村的小丫頭慢慢重合。

他終於不再糾結他與姜昭是否還有默契,是否有著共同的仇恨。

即便她不喊他“阿兄”又如何?

蒼穹門她放心地將後背交給他時,她出現在河樺鎮時,她像現在這樣掐著腰擋在他面前時。

足以證明,在姜昭心中,他一直都是她的阿兄。

姜昭在他身前蹲下,壓低聲音道:“只要你不想,我一定能帶你走。”

身後的無隅輕咳一聲,她恍若未聞,靜靜地等著沈渡的答案。

沈渡擡起手,想要像很久以前那樣摸摸她的頭,在瞥見手上的臟汙時又撤回了手。

姜昭卻以為他是想說話說不出,一把握住了他下落的手,耐心道:“不著急,我們先養好傷。”

她扭過頭想要再與無隅對峙兩句時,那只冰冷的手掌扯著她的手晃了晃。

“我願意……拜聖尊……為師……”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但清晰可聞。

沈渡艱難地想要朝姜昭笑笑,卻被她甩開手。

“笑什麽,難看死了。”

但無隅聖尊喜笑顏開,立馬指著長孫翊說:“快去找人來給你師叔醫治!”

師叔?

長孫翊也沒想到自家師尊都死了好幾年了,他熬成弟子們裏的最大輩分了,這會兒出了個師叔。

他抿了抿唇,又想說這裏不是有醫修嗎?

但見到自家宮主開心得像個老小孩,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

瀚海宮的動作很快,連沈渡的住所都安排好了。

姜昭不得不懷疑這個無隅聖尊是不是早就有這個打算,根本沒想跟他們商量。

不過,於沈渡而言,拜無隅為師也許是個好選擇。

畢竟就算姜昭將他帶回了歸元宗,“帝俊”的人也不一定能放過他。

長孫翊的目光落在獨自等在殿外的姜昭身上,她托著下巴,看起來有些落寞。

“你怎麽在這兒?”

岳千鈴聽說聖尊收了個徒弟時,剛好已經到了宮門口了,索性直接來看個究竟。

可這人沒有答話,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岳千鈴伸手要去掀她的面具,女子偏頭躲開,她輕叱:“姜昭!你戴個面具,我就不認識你了?”

“你這麽了解我?戴了面具你都認識?”姜昭拍開她的手。

岳千鈴撇了撇嘴,懶得和姜昭廢話,擡腳走了幾步,又半信半疑地倒回來,問:“宮主不會是收了你為徒吧?”

姜昭卻想,瀚海宮果然是個大漏勺,這才多久消息就傳出去了?

她輕擡下巴,示意岳千鈴看身後。

岳千鈴轉身,一眼便瞧見了屋內的長孫翊,他的目光正看向這邊。

她冷哼一聲,準備上前刺他兩句。

剛往前走了兩步,坐在屋內的無隅聖尊闔著的眸子倏然睜開。她緊急一個撤步,退到姜昭身邊。

“誰啊?這麽大面子?”

就算收徒,也沒必要讓師尊親臨弟子的房間吧,尤其這位還是聖尊。

姜昭指了指自己,問:“你在問我?”

岳千鈴:“不然呢?”

姜昭:“你是不是忘了?幾天前你還威脅過我。”

岳千鈴一副“你怎麽這麽記仇”的模樣,理所當然道:“我又沒對你動手!”

姜昭白了她一眼,施施然走進屋內,朝無隅聖尊伸手,“聖尊收徒信息都放出去了,那華池呢?”

無隅此刻心情正好,也不與姜昭計較,何況她吃癟的樣子,讓他心情更好。

他不緊不慢地杵著拐杖走出屋內,邊走邊說:“人在地牢中,是帶走還是就在此處審問,都隨你。”

姜昭垂著頭,她當然是想將人帶回歸元宗了,但她帶得走一個上境界的長老嗎?

而且她不太會審問別人,上一次以丹都自裁了。

孟涯從沈渡屋內出來,取出帕子擦了擦手,才和姜昭說起沈渡,“應該是太久沒進食了,狀態不太好,有些虐打的傷也挺嚴重的。”

“但神魂和靈根沒太大事情,你別太擔心。”

姜昭頷首,說到底還是她顧慮太多,如果她不是為了等歸元宗通報慶雲的事,為了讓無隅的天平更傾斜於她,也不會讓沈渡拖到這麽嚴重的地步。

“不去看看?”孟涯看出姜昭想走的打算。

姜昭搖頭,瞥了眼屋內正被醫修團團圍住的沈渡。

長孫翊註意到她的視線,便自覺地帶著二人出了瀚海宮。

路過甜湯鋪子,孟涯問姜昭要不要去嘗嘗,但她笑了笑,說困了想回去睡覺。

孟涯想也是,提心吊膽了這麽多天,也總該能松懈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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