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會談 像雲掌門這麽刻薄地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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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會談 像雲掌門這麽刻薄地活一次！
也許是潛意識裏知曉尹師姐的靈根有救了, 姜昭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
她再睜開眼時，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時辰，總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萬籟俱寂。
身旁熟悉的氣息也讓她很安心，她試著挪動下身體，卻在下一刻被人攬住腰, 一個翻轉，壓在了身下。
姜昭的驚呼還未出口，便被炙熱的吻吞下。
謝清衍睡得淺, 懷中之人稍微有些動作，他便醒了。
天知道他在歸元宗收到那兩只靈蝶時，多想立馬出現在她身邊。
可來郢都兩日了，二人連好好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那必得好好地刷下存在感了。
春夜尚有些涼，姜昭卻被他鬧出了一身細汗，她低低地喘息著, 推了推埋在她頸邊的腦袋。
“嘶……”姜昭呼痛，才讓身上之人動作一頓, 她埋怨道：“師兄, 你怎麽咬人……”
其實不疼，但這種場景下，一點點刺激都顯得格外敏感。
“疼？”謝清衍想起她脖子上有傷, 雖然他咬的是肩, 但難免會牽扯到。
他有些懊惱地想要起身點燈, 仔細看看。
這種事情哪有做到一半撤退的？姜昭有些好笑地將他的頭壓下, 隨後在他頸上輕咬了一口，“現在不疼了。”
這會兒姜昭也品出些意味了，師兄多半是有些不高興呢。
她勾住他的脖子, 頗有些意味深長道：“師兄，想不想試試更刺激的？”
這話說完，姜昭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活脫脫地像引誘單純小男生來墮入欲海。
謝清衍腦中一熱，瞧著她似乎百無禁忌的樣子，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雖說修真界不在意這些，甚至不少修士靠雙修來提高修為，但這話從心愛之人口中說出的震撼感，誰能抵抗住？
他有些失控地吻住姜昭，就在姜昭準備好，要將額頭貼近時，他驀然拉開距離。
姜昭：“……”
“你最近太累了，加上接下來幾日還有會談……”謝清衍聲音暗啞，刻意地又拉開些距離。
姜昭當然知曉師兄是為她考慮，但她最近接收到的消息太多，急需一些放空大腦的措施。
於是，二人僵持著。
姜昭雖不說話，但眼神如有實質，擺明了是在挑釁：“師兄你行不行？”
謝清衍眼底的暗色濃得化不開，他磨了磨牙，“做別的也能讓你沒空想東想西。”
……
最後二人不得不結束在姜昭餓得頭昏眼花，嚶嚀著要去吃飯。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謝清衍叫來水，二人洗漱休整了一番。
街市上還很冷清，許多鋪子尚未開張。
姜昭倏地笑出聲，這幾日壓在心頭的沈悶消散了許多。
其實她喊餓也不是真的想吃飯，就是有些受不住了，亂喊的。
但這人偏偏一本正經地拉著她出來找吃的。
哪有這麽饞的一對道侶，天剛亮，便滿大街找吃的？
謝清衍卻想著另一件事，他常年靠辟谷丹為食，餓了才會吃一顆，所以常常忽略了正常人的用餐習慣。
就像這次，他該備下吃食的，畢竟姜昭睡了一日，怎麽會不餓……
最終，二人在街角找到一家面食鋪子，湯底的鮮香味隔著老遠便能聞見。
姜昭自己點了份鮮湯面條，又替師兄點了份梅花湯餅，推到他面前，“師兄，你嘗嘗，如果接受不了也不要勉強。”
謝清衍頷首，他盯著姜昭埋頭吃面，總覺得她的面更香一些。
“好吃嗎？”
姜昭餓極了，聽到師兄問的，才停下細品了一會兒，“還是歸元宗山下那家更好吃。”
提到那碗面，姜昭竟有種恍若隔世之感，那時她純屬病篤亂投醫般地定下攻略謝清衍的計劃，卻沒想到順利至此。
甚至，現在她越來越融入這個世界，以至於浮現出了這麽多……
昨夜被師兄刻意轉移的註意力，此刻一回到她這離奇的身世上，姜昭就忍不住嘆氣，她只能強制自己先打住。
“師兄，那天你為什麽要帶我下山吃面？”明明前一日她還朝他發了脾氣，他卻也不問。
謝清衍垂下頭緩緩一笑，戲謔道：“怕你在食肆開門前餓死了。”
姜昭笑著白了他一眼，垂下頭繼續吃面。
街上開始熱鬧了起來，商販的叫賣聲，孩子的笑鬧，甚至摻雜著雞鳴鳥叫聲。
謝清衍的視線長久地停留在埋頭吃飯的人身上，他甚至覺得此刻靜得像齊雲峰的月夜，梨花飛舞間，他們望著同一輪明月。
*
姜昭和謝清衍回到酒樓時，酒樓中許多修士在吃早膳，她後知後覺地想起忘記問師兄異化的事情了。
男色誤事，她有些懊惱地搖搖頭。
謝清衍見到尹慕汐出現時，轉頭對姜昭說：“明日仙宗世家會談，我去和師尊商議。”
姜昭還來不及同他問上一句異化的事情，便被尹慕汐一把抱住。
“阿昭，謝謝你。”
姜昭尚有些沒反應過來，便聽尹師姐說：“我可以修煉了！”
尹慕汐抱著姜昭又哭又笑，姜昭哭笑不得，忙著給她擦眼淚。
姜昭心中何嘗不是感慨萬千，她與尹師姐相識在第二次循環中，彼時她純粹是抱著當好路人甲的心思去的秘境。
可尹師姐面對完全陌生的她，給出了第一次的善意。
她沒能阻止尹師姐的悲劇，雖然覺得遺憾，可那時姜昭更多的是以為劇情無法更改，所以她所作所為都是徒勞的。
姜昭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主動摻和進劇情的呢？
從來都不是從阻止循環開始，而是在食肆中她被幾名男修嘲諷欺淩時，尹慕汐站在了她的身前。
姜昭將她臉上的碎發撥開，鄭重道：“師姐，你沒事了我也特別開心。”
盡管尹慕汐沒有從前循環的記憶，可於姜昭而言，這次修覆師姐的靈根，更是彌補了第二次循環中她沒能救下師姐的遺憾。
尹慕汐聞言卻哭得更兇了，她抽噎中斷斷續續道：“阿昭，我有時候……真的覺得……我們認識好久了……”
對啊，尹師姐，你是我在九州大陸認識最久的人了。
*
扶光真人帶來的幾名弟子不知道姜昭和謝清衍的道侶關系，所以給二人定了兩間房，但這幾日見二人舉止親密便也明白了。
幾人正閑來無事交頭接耳地閑聊。
“我怎麽記得挽月崖的許師妹也喜歡謝師兄？”
“她現在是鳴玉府的許師妹了。你說她不會是知道此事，所以一氣之下脫離挽月崖了吧？”
“那也沒辦法，你沒聽龍淵回來的弟子怎麽說嗎？姜師妹符劍雙修，還上了金丹榜，和謝師兄站一起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其中看起來最穩重的師姐道：“不止，她都元嬰期了，她進挽月崖前才築基中期，兩年到元嬰期，恐怖如斯。”
要她來說，這姜師妹的天賦怕是比謝師兄更強。
挽月崖師徒三人出現時，議論聲還未消停，反倒是扶光真人輕咳一聲，這才安靜了下來。
姜昭掃視了一圈，沒見到尹師姐的身影，低聲對師尊說：“尹師姐是目擊者，我叫上她一起。”
等人到齊了，眾人才出城朝須彌山而去。
須彌山高聳入雲，一眼看不到頂峰。
但有錦瑟真人在，大家自然是不用爬山或禦劍了，加上最近宗門內廣為流傳的陣修葉流箏如何在龍淵大放異彩，扶光真人的幾名弟子都伸長了脖子等待著錦瑟長老能讓大家開開眼。
可錦瑟眉目冷冽地站在一旁，並沒有動手的打算。面對眾人期待的目光，她反倒看向姜昭。
姜昭明白了，這便是要她來設傳送陣了，她正準備上前設陣時，卻被謝清衍拉住。
“我來設陣。”
傳送陣不算什麽罕見法陣，但學起來並不簡單，因此盡管錦瑟也曾在齊雲峰的學堂裏教過，會的人也不多。
巴掌大的法陣騰空而起，迅速放大，隨後落入眾人腳下，再一眨眼便已經到了朝天闕的門前了。
今日是個好天氣，站在山頂竟能隱隱約約瞧見極北之地的雪原。
姜昭俯視著山下，雲霧繚繞，不見蕓蕓眾生。
她不禁想，得道飛升之人看到的是不是也如此景。
朝天闕外觀上看著巍峨氣派，推門進去卻只有一間廣闊的大殿。
中間擺了張巨大的長桌，四周共八面窗戶，加上頂端的五扇琉璃天窗，將整個大殿照的通透無比。
由於許久無人來訪，空氣中飄著細小的灰塵，但其中已經坐了不少人，想來是已經清理過的了。
長老們陸續落座，而姜昭他們這群弟子只能坐在靠墻的長椅上。
蒼穹門幾人姍姍來遲，坐在越庭幽身側的沐桂秋忍不住譏諷道：“這不是新任掌門嗎？架子挺大。”
雲流影輕輕掃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回了一句：“沐谷主不如讓出谷主位置，去翰海宮做個閑散長老，還能近水樓臺先得月。”
在場之人誰不知沐桂秋苦追越庭幽多年，這話是正戳沐桂秋肺管子。
果然，沐桂秋冷哼一聲，略帶委屈地看向越庭幽。
越庭幽擡眸望向雲流影，他二人並不是第一次見面，但幾乎每一次雲流影都對他有些敵意。
雲流影察覺到越庭幽的目光，隨手將頭發別到耳後，淡淡道：“庭蘭長老今日面具也不戴了，莫不是換成你加入靈樞谷？”
……
周遭的弟子們平日裏哪能能看到此等熱鬧，一個個想笑又不敢笑。
越庭幽卻不生氣，反而勾起嘴角：“今日越某代表的是越家。”
越家自然沒有什麽戴面具的習慣，但許多人這才想起這位庭蘭長老也是出自八大世家之一。
他足夠低調，這些年唯一不低調的只有他與沐桂秋的蜚語。
雲流影當然知道他是越氏之人，更知道他與錦書那毀不去的婚約，加上錦書早亡，她是看到此人就厭惡。
空有一副皮相，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
“各位，人到齊就開始吧。”清音聖宗的長老終是聽不下去這幾人鬥嘴，放下念珠，開口道。
“臨家好像還沒來。”不知是哪家族人開口提醒道。
臨氏常駐飛霜城，和越家毗鄰，眾人自然而然地將視線投向越庭幽。
越庭幽垂著眸子，聞此言，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未等他開口，窗外轟然炸出信煙，眾人大驚，紛紛探頭去看。
信煙，是五大仙宗才可以用的，可他們剛離宗沒幾日，會出什麽大事值得用信煙呢？
“恭賀臨氏流箏承冰夷族少主之位！”
比起臨氏豈敢使用信煙這一點，“冰夷族”三個字的出現更讓眾人駭然。
在座的弟子也許不知道冰夷族，可大部分長老們是知曉的，如今各大宗門世家學習的法術、陣法都出自千年前的冰夷族。
再者，這信煙擺明了是要高調告示眾人：你們畏懼的冰夷族回來了！
姜昭和謝清衍眼神交匯，冰夷族千年前尚不敢入世，如今卻大張旗鼓？
一時間弟子、長老都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錦瑟深知臨、越、薛這三家之間的關系，她若有所思地看向越庭幽。
沒道理冰夷族現世，越氏還能在這兒安穩坐著。
察覺到錦瑟的目光，越庭幽朝她勾唇一笑，然後視線越過她，看向她身後正和謝清衍竊竊私語的姜昭。
姜昭和謝清衍經歷過鬼面劍聖的秘境，自然知曉冰夷族的三姓，但千年後的臨氏、越氏，他們從未往冰夷族後人身上去想。
畢竟當年修真界搶奪秘法又大肆殺掠，誰會想到冰夷族隱入塵世後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甚至還混到了八大世家的地位。
“臨氏在八大世家中應該可以居於前三，臨嵐聖尊是臨氏的族長。”謝清衍神情淡漠，看不出太大驚訝，低聲為姜昭科普。
姜昭微微皺眉，她雖然還沒搞清自己的身世，可是她年幼時她學陣法是錦瑟教授的，她完全沒有隱瞞她的外祖母姓“薛”這件事。
“所以臨家是想要開創新的門派？”總不能是為了覆仇？
千年前的人都死絕了，去哪兒覆仇？
謝清衍搖頭，雖然不清楚薛氏的意圖，可五大宗鼎立至今，並不只是靠聖尊坐鎮，而是他們手握神器。
這一場會談似乎已經無人關心異化，更多的是對冰夷族的好奇和疑問。
良久，雲流影輕叩桌面，高聲道：“諸位，還談不談了？”
冰夷族又如何，千年前沒有威脅，千年後又能翻起什麽風浪？
雲流影真是搞不懂這群人在擔心什麽。
“根據我們的調查，異化這事已經形成一條完整流程，首先是戶部提供名單……”
雲流影將蒼穹門十多年來查到的證據一一擺出，這夥人拿到靈根後並非只是用來研究異化，還涉及買賣靈根，這便是謝清衍從葛大峰以及歸元宗內那名劍修身上查到的，他們並非是被背後之人主動找上的，而是心術不正恰好落入那些人的圈套。
“但是大家也知道，此前這夥人取靈根的對象大多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還未修煉的村民，但現在卻將魔爪伸向了弟子們……”
“足以證明，他們的勢力已經強大到能來對抗各大宗門了。”
“另外龍淵一事中，我宗有一幸存弟子……”錦瑟補充道，並給尹慕汐遞了個眼神，尹慕汐起身緩緩講述了那日所見所聞。
“這是在那群人身上發現的圖騰。”
禦霄說話間，指尖微動，劍氣游走，在眾人的視線中勾勒出一幅展翅金烏圖。
“這不是……！不可能！”謝家某位年邁的長老驚呼出聲，在座的弟子們紛紛聞聲看向他。
眾所周知，八大世家中謝家是傳承最悠久的，甚至超過了五大宗門成立的時間。
謝清衍擡手，在禦霄的展翅金烏圖旁，用劍氣畫上了一幅相似的圖騰，三足金烏展翅奔日，光是顯現那刻似乎都帶上了威壓之感。
“這是千年前，‘帝俊’的圖騰。”
“帝俊”二字一出，一片嘩然。
但凡讀過《九州史》的人都知道，“帝俊”招攬天下有天賦、有志氣之士，煉出了舉世聞名的五神器，甚至傳聞中五大宗的創立也與此有關。
姜昭忍不住冷笑，勝利者的歷史會掩蓋一切惡行，無限放大自己的壯舉。
千年前奪五行靈脈，只為自身飛升這樣的逆天醜事，也配彪炳史冊？
“可這倆不是不一樣嗎？”有弟子弱弱發言。
“帝俊”無疑是修真界歷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那樣熱血的時代，光是看著便讓人心血沸騰。
哪個弟子肯相信千年後的“帝俊”不僅還存在，甚至會變成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那還不如相信早已不存在了。
整個九州，沒有多少人知曉“帝俊”的真實目的，如今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當然不是同一批人，這個圖騰只是想告訴大家，也許某些厚臉皮的修士想要效仿‘帝俊’呢。”
雲流影一開口便是攻擊力極強，她倏地笑了起來，指著兩幅圖騰道：“畫虎類犬，兩足金烏不就是只鳥嗎？”
沐桂秋幾乎肉眼可見地臉色沈了下來，她身側的越庭幽倒是勾著嘴角，一副看戲的模樣。
“雲掌門說了這麽多，怎麽不說自己的親弟弟跟異化有關的事？”沐桂秋想到此事，心情好了一些，又繼續和雲流影互嘲起來。
雲流影正等著她開口提此事，佯裝疑惑道：“靈樞谷長老來我蒼穹門劫人，我還以為是沐谷主又看上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
姜昭扶額，沐桂秋真是個蠢貨啊！
蒼穹門只是將雲恒關了起來，外人可不知道與異化有關，更何況救走雲恒的還是他們靈樞谷的人。
雲流影繼續火上澆油：“不過呢，雲恒能被沐谷主看上也是他的福氣，沐谷主有空補一份聘禮就好了。”
好嘴！好想像雲掌門這麽刻薄地活一次！
沐桂秋氣得拍桌而起，恨不得與雲流影當場動手。
但雲流影也不是吃素的，她連眼睛都沒眨，一道威壓便直接朝沐桂秋而去。
其他長老連忙擡手去替自家弟子抵擋威壓，而弟子們本是看熱鬧，卻突然被波及，只能暗嘆神仙打架，他們小鬼遭殃。
半刻鐘後，沐桂秋臉色發白，頹然收回手。
雲流影雲淡風輕地收起威壓，還貼心地給出忠告：“沐谷主，下次動手前，記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秤！”
沐桂秋當著宗門世家的面被落了這麽大的面子，哪裏還忍得了，她厲聲道：“看來諸位也不需要我們靈樞谷幫忙。”
“我們走！”話罷，她已經起身就要離去。
靈樞谷其他兩位長老倒是還有些猶豫，但沐家的人一同起身，兩位長老只能緩慢跟上了沐桂秋。
半晌，殿中落針可聞，清音聖宗的長老悠悠嘆氣，好似是在責怪雲流影將人氣走了，又好像是在嘆沐桂秋太沈不住氣。
“衡居長老不必嘆氣。我非常不喜歡沐谷主剛剛的用詞，什麽叫‘幫忙’？異化是我們修真界共同需要對抗的，人人自危，何來幫忙一說？”雲流影正了神色，認真道。
靈樞谷參不參與，雲流影根本不在意，她篤定沐桂秋也不敢公開與眾人作對。
眾人聞言也紛紛認同，陸續有長老參與討論，補充細節。
“我們抓到一修士，聽他說體內兩根靈骨可以吸收更多靈氣的同時，也會導致靈力沖突，但是那夥人會高價來賣一種靈藥，靈藥會安撫主靈根之間的抵抗……”
“剛剛聽那個女修說的，他們會分辨靈根來決定是否剝去靈骨，是不是說明不同品級的靈根在那夥人手中的用處是不同的？”
“絕對不止是為了斂財，否則伏龍谷的獸潮怎麽解釋？他們一定是在進行某種實驗，從妖獸身上成功後，才轉移到凡人和修士身上……”
七嘴八舌的討論中，姜昭腦中卻突然想起越庭幽說的菩提印，她不自覺地擡眸看向越庭幽。
接收到她視線的越庭幽朝她微微一笑，緊接著姜昭就接收到錦瑟警告的眼神。
姜昭摸了摸鼻子，有些莫名其妙。她側過頭，壓低聲音問：“師兄，伏龍谷獸潮是怎麽回事？”
“其實算不上是獸潮，沒那麽多，不過確實大部分妖獸體內都有兩塊靈骨。”
當時，孟涯恰好對異化有興趣，他也剛好在查此事，索性在伏龍谷捉了一只異化的妖獸研究。
伏龍谷內的靈力波動讓許多人不敢輕易進入，但當謝清衍親眼見到時，才發現妖獸數量遠沒有想象得多，大概是因為一只妖獸體內有兩根靈骨導致的錯覺。
不過孟涯到最後也沒能找到辦法去調和兩根靈骨之間的互相沖突和壓制，所以此事最終也不了了之。
但對於長老們推斷的在妖獸實驗成功才轉到人體內，謝清衍並不認同。
他們將人心想得也太善良了，能殺人取骨，豈會在意這些？
多半是兩條線同時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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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碎碎念】
二月的第一天！離過年好近了！
本章評論區隨機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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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睜開眼時，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時辰，總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萬籟俱寂。
身旁熟悉的氣息也讓她很安心，她試著挪動下身體，卻在下一刻被人攬住腰, 一個翻轉，壓在了身下。
姜昭的驚呼還未出口，便被炙熱的吻吞下。
謝清衍睡得淺, 懷中之人稍微有些動作，他便醒了。
天知道他在歸元宗收到那兩只靈蝶時，多想立馬出現在她身邊。
可來郢都兩日了，二人連好好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那必得好好地刷下存在感了。
春夜尚有些涼，姜昭卻被他鬧出了一身細汗，她低低地喘息著, 推了推埋在她頸邊的腦袋。
“嘶……”姜昭呼痛，才讓身上之人動作一頓, 她埋怨道：“師兄, 你怎麽咬人……”
其實不疼，但這種場景下，一點點刺激都顯得格外敏感。
“疼？”謝清衍想起她脖子上有傷, 雖然他咬的是肩, 但難免會牽扯到。
他有些懊惱地想要起身點燈, 仔細看看。
這種事情哪有做到一半撤退的？姜昭有些好笑地將他的頭壓下, 隨後在他頸上輕咬了一口，“現在不疼了。”
這會兒姜昭也品出些意味了，師兄多半是有些不高興呢。
她勾住他的脖子, 頗有些意味深長道：“師兄，想不想試試更刺激的？”
這話說完，姜昭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活脫脫地像引誘單純小男生來墮入欲海。
謝清衍腦中一熱，瞧著她似乎百無禁忌的樣子，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雖說修真界不在意這些，甚至不少修士靠雙修來提高修為，但這話從心愛之人口中說出的震撼感，誰能抵抗住？
他有些失控地吻住姜昭，就在姜昭準備好，要將額頭貼近時，他驀然拉開距離。
姜昭：“……”
“你最近太累了，加上接下來幾日還有會談……”謝清衍聲音暗啞，刻意地又拉開些距離。
姜昭當然知曉師兄是為她考慮，但她最近接收到的消息太多，急需一些放空大腦的措施。
於是，二人僵持著。
姜昭雖不說話，但眼神如有實質，擺明了是在挑釁：“師兄你行不行？”
謝清衍眼底的暗色濃得化不開，他磨了磨牙，“做別的也能讓你沒空想東想西。”
……
最後二人不得不結束在姜昭餓得頭昏眼花，嚶嚀著要去吃飯。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謝清衍叫來水，二人洗漱休整了一番。
街市上還很冷清，許多鋪子尚未開張。
姜昭倏地笑出聲，這幾日壓在心頭的沈悶消散了許多。
其實她喊餓也不是真的想吃飯，就是有些受不住了，亂喊的。
但這人偏偏一本正經地拉著她出來找吃的。
哪有這麽饞的一對道侶，天剛亮，便滿大街找吃的？
謝清衍卻想著另一件事，他常年靠辟谷丹為食，餓了才會吃一顆，所以常常忽略了正常人的用餐習慣。
就像這次，他該備下吃食的，畢竟姜昭睡了一日，怎麽會不餓……
最終，二人在街角找到一家面食鋪子，湯底的鮮香味隔著老遠便能聞見。
姜昭自己點了份鮮湯面條，又替師兄點了份梅花湯餅，推到他面前，“師兄，你嘗嘗，如果接受不了也不要勉強。”
謝清衍頷首，他盯著姜昭埋頭吃面，總覺得她的面更香一些。
“好吃嗎？”
姜昭餓極了，聽到師兄問的，才停下細品了一會兒，“還是歸元宗山下那家更好吃。”
提到那碗面，姜昭竟有種恍若隔世之感，那時她純屬病篤亂投醫般地定下攻略謝清衍的計劃，卻沒想到順利至此。
甚至，現在她越來越融入這個世界，以至於浮現出了這麽多……
昨夜被師兄刻意轉移的註意力，此刻一回到她這離奇的身世上，姜昭就忍不住嘆氣，她只能強制自己先打住。
“師兄，那天你為什麽要帶我下山吃面？”明明前一日她還朝他發了脾氣，他卻也不問。
謝清衍垂下頭緩緩一笑，戲謔道：“怕你在食肆開門前餓死了。”
姜昭笑著白了他一眼，垂下頭繼續吃面。
街上開始熱鬧了起來，商販的叫賣聲，孩子的笑鬧，甚至摻雜著雞鳴鳥叫聲。
謝清衍的視線長久地停留在埋頭吃飯的人身上，他甚至覺得此刻靜得像齊雲峰的月夜，梨花飛舞間，他們望著同一輪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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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和謝清衍回到酒樓時，酒樓中許多修士在吃早膳，她後知後覺地想起忘記問師兄異化的事情了。
男色誤事，她有些懊惱地搖搖頭。
謝清衍見到尹慕汐出現時，轉頭對姜昭說：“明日仙宗世家會談，我去和師尊商議。”
姜昭還來不及同他問上一句異化的事情，便被尹慕汐一把抱住。
“阿昭，謝謝你。”
姜昭尚有些沒反應過來，便聽尹師姐說：“我可以修煉了！”
尹慕汐抱著姜昭又哭又笑，姜昭哭笑不得，忙著給她擦眼淚。
姜昭心中何嘗不是感慨萬千，她與尹師姐相識在第二次循環中，彼時她純粹是抱著當好路人甲的心思去的秘境。
可尹師姐面對完全陌生的她，給出了第一次的善意。
她沒能阻止尹師姐的悲劇，雖然覺得遺憾，可那時姜昭更多的是以為劇情無法更改，所以她所作所為都是徒勞的。
姜昭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主動摻和進劇情的呢？
從來都不是從阻止循環開始，而是在食肆中她被幾名男修嘲諷欺淩時，尹慕汐站在了她的身前。
姜昭將她臉上的碎發撥開，鄭重道：“師姐，你沒事了我也特別開心。”
盡管尹慕汐沒有從前循環的記憶，可於姜昭而言，這次修覆師姐的靈根，更是彌補了第二次循環中她沒能救下師姐的遺憾。
尹慕汐聞言卻哭得更兇了，她抽噎中斷斷續續道：“阿昭，我有時候……真的覺得……我們認識好久了……”
對啊，尹師姐，你是我在九州大陸認識最久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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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光真人帶來的幾名弟子不知道姜昭和謝清衍的道侶關系，所以給二人定了兩間房，但這幾日見二人舉止親密便也明白了。
幾人正閑來無事交頭接耳地閑聊。
“我怎麽記得挽月崖的許師妹也喜歡謝師兄？”
“她現在是鳴玉府的許師妹了。你說她不會是知道此事，所以一氣之下脫離挽月崖了吧？”
“那也沒辦法，你沒聽龍淵回來的弟子怎麽說嗎？姜師妹符劍雙修，還上了金丹榜，和謝師兄站一起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其中看起來最穩重的師姐道：“不止，她都元嬰期了，她進挽月崖前才築基中期，兩年到元嬰期，恐怖如斯。”
要她來說，這姜師妹的天賦怕是比謝師兄更強。
挽月崖師徒三人出現時，議論聲還未消停，反倒是扶光真人輕咳一聲，這才安靜了下來。
姜昭掃視了一圈，沒見到尹師姐的身影，低聲對師尊說：“尹師姐是目擊者，我叫上她一起。”
等人到齊了，眾人才出城朝須彌山而去。
須彌山高聳入雲，一眼看不到頂峰。
但有錦瑟真人在，大家自然是不用爬山或禦劍了，加上最近宗門內廣為流傳的陣修葉流箏如何在龍淵大放異彩，扶光真人的幾名弟子都伸長了脖子等待著錦瑟長老能讓大家開開眼。
可錦瑟眉目冷冽地站在一旁，並沒有動手的打算。面對眾人期待的目光，她反倒看向姜昭。
姜昭明白了，這便是要她來設傳送陣了，她正準備上前設陣時，卻被謝清衍拉住。
“我來設陣。”
傳送陣不算什麽罕見法陣，但學起來並不簡單，因此盡管錦瑟也曾在齊雲峰的學堂裏教過，會的人也不多。
巴掌大的法陣騰空而起，迅速放大，隨後落入眾人腳下，再一眨眼便已經到了朝天闕的門前了。
今日是個好天氣，站在山頂竟能隱隱約約瞧見極北之地的雪原。
姜昭俯視著山下，雲霧繚繞，不見蕓蕓眾生。
她不禁想，得道飛升之人看到的是不是也如此景。
朝天闕外觀上看著巍峨氣派，推門進去卻只有一間廣闊的大殿。
中間擺了張巨大的長桌，四周共八面窗戶，加上頂端的五扇琉璃天窗，將整個大殿照的通透無比。
由於許久無人來訪，空氣中飄著細小的灰塵，但其中已經坐了不少人，想來是已經清理過的了。
長老們陸續落座，而姜昭他們這群弟子只能坐在靠墻的長椅上。
蒼穹門幾人姍姍來遲，坐在越庭幽身側的沐桂秋忍不住譏諷道：“這不是新任掌門嗎？架子挺大。”
雲流影輕輕掃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回了一句：“沐谷主不如讓出谷主位置，去翰海宮做個閑散長老，還能近水樓臺先得月。”
在場之人誰不知沐桂秋苦追越庭幽多年，這話是正戳沐桂秋肺管子。
果然，沐桂秋冷哼一聲，略帶委屈地看向越庭幽。
越庭幽擡眸望向雲流影，他二人並不是第一次見面，但幾乎每一次雲流影都對他有些敵意。
雲流影察覺到越庭幽的目光，隨手將頭發別到耳後，淡淡道：“庭蘭長老今日面具也不戴了，莫不是換成你加入靈樞谷？”
……
周遭的弟子們平日裏哪能能看到此等熱鬧，一個個想笑又不敢笑。
越庭幽卻不生氣，反而勾起嘴角：“今日越某代表的是越家。”
越家自然沒有什麽戴面具的習慣，但許多人這才想起這位庭蘭長老也是出自八大世家之一。
他足夠低調，這些年唯一不低調的只有他與沐桂秋的蜚語。
雲流影當然知道他是越氏之人，更知道他與錦書那毀不去的婚約，加上錦書早亡，她是看到此人就厭惡。
空有一副皮相，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
“各位，人到齊就開始吧。”清音聖宗的長老終是聽不下去這幾人鬥嘴，放下念珠，開口道。
“臨家好像還沒來。”不知是哪家族人開口提醒道。
臨氏常駐飛霜城，和越家毗鄰，眾人自然而然地將視線投向越庭幽。
越庭幽垂著眸子，聞此言，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未等他開口，窗外轟然炸出信煙，眾人大驚，紛紛探頭去看。
信煙，是五大仙宗才可以用的，可他們剛離宗沒幾日，會出什麽大事值得用信煙呢？
“恭賀臨氏流箏承冰夷族少主之位！”
比起臨氏豈敢使用信煙這一點，“冰夷族”三個字的出現更讓眾人駭然。
在座的弟子也許不知道冰夷族，可大部分長老們是知曉的，如今各大宗門世家學習的法術、陣法都出自千年前的冰夷族。
再者，這信煙擺明了是要高調告示眾人：你們畏懼的冰夷族回來了！
姜昭和謝清衍眼神交匯，冰夷族千年前尚不敢入世，如今卻大張旗鼓？
一時間弟子、長老都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錦瑟深知臨、越、薛這三家之間的關系，她若有所思地看向越庭幽。
沒道理冰夷族現世，越氏還能在這兒安穩坐著。
察覺到錦瑟的目光，越庭幽朝她勾唇一笑，然後視線越過她，看向她身後正和謝清衍竊竊私語的姜昭。
姜昭和謝清衍經歷過鬼面劍聖的秘境，自然知曉冰夷族的三姓，但千年後的臨氏、越氏，他們從未往冰夷族後人身上去想。
畢竟當年修真界搶奪秘法又大肆殺掠，誰會想到冰夷族隱入塵世後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甚至還混到了八大世家的地位。
“臨氏在八大世家中應該可以居於前三，臨嵐聖尊是臨氏的族長。”謝清衍神情淡漠，看不出太大驚訝，低聲為姜昭科普。
姜昭微微皺眉，她雖然還沒搞清自己的身世，可是她年幼時她學陣法是錦瑟教授的，她完全沒有隱瞞她的外祖母姓“薛”這件事。
“所以臨家是想要開創新的門派？”總不能是為了覆仇？
千年前的人都死絕了，去哪兒覆仇？
謝清衍搖頭，雖然不清楚薛氏的意圖，可五大宗鼎立至今，並不只是靠聖尊坐鎮，而是他們手握神器。
這一場會談似乎已經無人關心異化，更多的是對冰夷族的好奇和疑問。
良久，雲流影輕叩桌面，高聲道：“諸位，還談不談了？”
冰夷族又如何，千年前沒有威脅，千年後又能翻起什麽風浪？
雲流影真是搞不懂這群人在擔心什麽。
“根據我們的調查，異化這事已經形成一條完整流程，首先是戶部提供名單……”
雲流影將蒼穹門十多年來查到的證據一一擺出，這夥人拿到靈根後並非只是用來研究異化，還涉及買賣靈根，這便是謝清衍從葛大峰以及歸元宗內那名劍修身上查到的，他們並非是被背後之人主動找上的，而是心術不正恰好落入那些人的圈套。
“但是大家也知道，此前這夥人取靈根的對象大多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還未修煉的村民，但現在卻將魔爪伸向了弟子們……”
“足以證明，他們的勢力已經強大到能來對抗各大宗門了。”
“另外龍淵一事中，我宗有一幸存弟子……”錦瑟補充道，並給尹慕汐遞了個眼神，尹慕汐起身緩緩講述了那日所見所聞。
“這是在那群人身上發現的圖騰。”
禦霄說話間，指尖微動，劍氣游走，在眾人的視線中勾勒出一幅展翅金烏圖。
“這不是……！不可能！”謝家某位年邁的長老驚呼出聲，在座的弟子們紛紛聞聲看向他。
眾所周知，八大世家中謝家是傳承最悠久的，甚至超過了五大宗門成立的時間。
謝清衍擡手，在禦霄的展翅金烏圖旁，用劍氣畫上了一幅相似的圖騰，三足金烏展翅奔日，光是顯現那刻似乎都帶上了威壓之感。
“這是千年前，‘帝俊’的圖騰。”
“帝俊”二字一出，一片嘩然。
但凡讀過《九州史》的人都知道，“帝俊”招攬天下有天賦、有志氣之士，煉出了舉世聞名的五神器，甚至傳聞中五大宗的創立也與此有關。
姜昭忍不住冷笑，勝利者的歷史會掩蓋一切惡行，無限放大自己的壯舉。
千年前奪五行靈脈，只為自身飛升這樣的逆天醜事，也配彪炳史冊？
“可這倆不是不一樣嗎？”有弟子弱弱發言。
“帝俊”無疑是修真界歷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那樣熱血的時代，光是看著便讓人心血沸騰。
哪個弟子肯相信千年後的“帝俊”不僅還存在，甚至會變成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那還不如相信早已不存在了。
整個九州，沒有多少人知曉“帝俊”的真實目的，如今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
“當然不是同一批人，這個圖騰只是想告訴大家，也許某些厚臉皮的修士想要效仿‘帝俊’呢。”
雲流影一開口便是攻擊力極強，她倏地笑了起來，指著兩幅圖騰道：“畫虎類犬，兩足金烏不就是只鳥嗎？”
沐桂秋幾乎肉眼可見地臉色沈了下來，她身側的越庭幽倒是勾著嘴角，一副看戲的模樣。
“雲掌門說了這麽多，怎麽不說自己的親弟弟跟異化有關的事？”沐桂秋想到此事，心情好了一些，又繼續和雲流影互嘲起來。
雲流影正等著她開口提此事，佯裝疑惑道：“靈樞谷長老來我蒼穹門劫人，我還以為是沐谷主又看上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
姜昭扶額，沐桂秋真是個蠢貨啊！
蒼穹門只是將雲恒關了起來，外人可不知道與異化有關，更何況救走雲恒的還是他們靈樞谷的人。
雲流影繼續火上澆油：“不過呢，雲恒能被沐谷主看上也是他的福氣，沐谷主有空補一份聘禮就好了。”
好嘴！好想像雲掌門這麽刻薄地活一次！
沐桂秋氣得拍桌而起，恨不得與雲流影當場動手。
但雲流影也不是吃素的，她連眼睛都沒眨，一道威壓便直接朝沐桂秋而去。
其他長老連忙擡手去替自家弟子抵擋威壓，而弟子們本是看熱鬧，卻突然被波及，只能暗嘆神仙打架，他們小鬼遭殃。
半刻鐘後，沐桂秋臉色發白，頹然收回手。
雲流影雲淡風輕地收起威壓，還貼心地給出忠告：“沐谷主，下次動手前，記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秤！”
沐桂秋當著宗門世家的面被落了這麽大的面子，哪裏還忍得了，她厲聲道：“看來諸位也不需要我們靈樞谷幫忙。”
“我們走！”話罷，她已經起身就要離去。
靈樞谷其他兩位長老倒是還有些猶豫，但沐家的人一同起身，兩位長老只能緩慢跟上了沐桂秋。
半晌，殿中落針可聞，清音聖宗的長老悠悠嘆氣，好似是在責怪雲流影將人氣走了，又好像是在嘆沐桂秋太沈不住氣。
“衡居長老不必嘆氣。我非常不喜歡沐谷主剛剛的用詞，什麽叫‘幫忙’？異化是我們修真界共同需要對抗的，人人自危，何來幫忙一說？”雲流影正了神色，認真道。
靈樞谷參不參與，雲流影根本不在意，她篤定沐桂秋也不敢公開與眾人作對。
眾人聞言也紛紛認同，陸續有長老參與討論，補充細節。
“我們抓到一修士，聽他說體內兩根靈骨可以吸收更多靈氣的同時，也會導致靈力沖突，但是那夥人會高價來賣一種靈藥，靈藥會安撫主靈根之間的抵抗……”
“剛剛聽那個女修說的，他們會分辨靈根來決定是否剝去靈骨，是不是說明不同品級的靈根在那夥人手中的用處是不同的？”
“絕對不止是為了斂財，否則伏龍谷的獸潮怎麽解釋？他們一定是在進行某種實驗，從妖獸身上成功後，才轉移到凡人和修士身上……”
七嘴八舌的討論中，姜昭腦中卻突然想起越庭幽說的菩提印，她不自覺地擡眸看向越庭幽。
接收到她視線的越庭幽朝她微微一笑，緊接著姜昭就接收到錦瑟警告的眼神。
姜昭摸了摸鼻子，有些莫名其妙。她側過頭，壓低聲音問：“師兄，伏龍谷獸潮是怎麽回事？”
“其實算不上是獸潮，沒那麽多，不過確實大部分妖獸體內都有兩塊靈骨。”
當時，孟涯恰好對異化有興趣，他也剛好在查此事，索性在伏龍谷捉了一只異化的妖獸研究。
伏龍谷內的靈力波動讓許多人不敢輕易進入，但當謝清衍親眼見到時，才發現妖獸數量遠沒有想象得多，大概是因為一只妖獸體內有兩根靈骨導致的錯覺。
不過孟涯到最後也沒能找到辦法去調和兩根靈骨之間的互相沖突和壓制，所以此事最終也不了了之。
但對於長老們推斷的在妖獸實驗成功才轉到人體內，謝清衍並不認同。
他們將人心想得也太善良了，能殺人取骨，豈會在意這些？
多半是兩條線同時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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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碎碎念】
二月的第一天！離過年好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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