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錐心 那是你娘用命給你種下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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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錐心 那是你娘用命給你種下的封印！
下一刻, 姜昭放下湯碗擡起頭，笑道：“我師兄快到了。”
在一定範圍內，結契雙方的符文會顯現。
於是, 尹慕汐時不時打量著酒樓的門口。
門外，人來人往，並無什麽奇怪之處。
忽地, 一陣清淺的蘭香縈繞在鼻尖，姜昭心有所感一般，轉頭去看向酒樓的門口。
男子身著煙蘭長袍, 手中一把折扇，站在人群中央，閑庭信步般走進酒樓中。
若是別人，姜昭也許覺得拿把不太實用的折扇有點裝。
可越庭幽這樣的前輩，又自帶一種謙遜優雅的氣質，完全不會給人這種感覺, 反倒有種不可意會的神秘感。
也許是註意到姜昭的視線，他輕掀眼皮, 朝姜昭露出一個溫潤的笑。
“那是……庭蘭長老？”尹慕汐辨認起來並不困難, 畢竟越庭幽這樣的人，見者難忘。
但今日他沒有戴瀚海宮的面具，所以反倒讓她辨認了片刻。
與此同時, 禦霄真人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門口進來, 扶光真人見到越庭幽倒是笑著打了個招呼, 但禦霄和錦瑟仿佛沒瞧見有人一般, 徑直越過，然後朝姜昭而來。
姜昭連忙朝小二招手，讓小二給換個最大的廂房。
但小二看了眼掌櫃, 垂下頭道：“天字房已經被那位仙君定下了。”
那小二說的是越庭幽，但越庭幽聞言非常大方地將天字房讓了出來。
禦霄也未推拒，只讓小二帶路。
錦瑟順著樓梯向上，眼神落在姜昭身上，微微蹙眉，然後掃視了眼還在樓下的越庭幽。
她還是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麽。
姜昭未察覺到錦瑟的視線，雖然早就做好了在此相見的準備，可是在錦瑟進門那剎那，她還是怯怯地撇開視線。
“師妹。”謝清衍淡聲喚道。
姜昭竟然從中聽到一絲委屈的意味，立馬收起思緒，朝謝清衍走去。
謝清衍見心心念念之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彎著眉眼，笑盈盈地看著自己時，突然就覺得心像白雲一樣，輕盈地飄了起來。
“師兄。”姜昭壓低聲音輕喚，又忍不住湊近問：“你怎麽不回我傳信？”
那雙眸子裏藏著調侃的意味，謝清衍如何能不知道，他忍不住磨了磨牙，佯裝不懂：“什麽傳信？”
姜昭毫無威懾力地瞪了他一眼，後退一步到尹慕汐身側，道：“當然是關於尹師姐靈根的，不然師兄以為是什麽？”
提到尹慕汐靈根一事，謝清衍神色認真了幾分，朝二人道：“先上去吧，請扶光真人看看。”
至於織羅，早在歸元宗一行人出現前，已經飛速躲回屋子裏了。
尹慕汐自從知道這二人已經結契，便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對師兄妹。如今聽見提到了自己，匆忙收回視線，跟著二人上樓。
姜昭等人進去時，三位長老已經坐下喝茶了。扶光真人見到姜昭，擡眼打量了一會兒，帶著調侃的意味說：“眉間含愁，小丫頭不要憂思過重。”
這話惹得在場的其他幾人一同看向姜昭，唯有錦瑟垂著頭，繼續喝茶。
姜昭楞了楞，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
和越庭幽、沐桂秋二人並稱醫家三聖的扶光真人裝扮極素，雖不如錦瑟那般清冷出塵，但透著一種對世事無感的冷漠感。
就像此刻她雖然笑著打趣姜昭，但眼中看不出任何笑意，倒像是實話實說的坦然淡漠。
“汐丫頭是怎麽回事？”扶光的視線越過姜昭，看到她身後的尹慕汐。
因著尹慕汐常去妙丹堂幫忙，扶光真人倒是對慶雲這個弟子有所印象。
尹慕汐主動走上前，將自己靈根的異常說與扶光真人聽。她口條清晰，沈靜地講述著一路的遭遇。
扶光真人身形未動，用靈力探上尹慕汐的識海，識海雖在，但靈氣全無。
“你這不像是靈根受損，更像是……閉息，至於你說的靈力散盡，其實是你體內沒有被靈根控制的靈氣消散了。”
扶光很快給出結論，但她微皺起眉，顯然是有些棘手的意思。最後她將尹慕汐單獨帶到一個房間，扶光真人的其他弟子也跟著走了出去。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四人，沈默蔓延開來。姜昭直覺師尊的心情不太好，從進屋到現在，唯有扶光真人提到姜昭那句，他才擡首掃視了眾人一眼。
姜昭伸手去扯師兄的袖子，卻被謝清衍直接握住手，他牽著她走進屋內。
錦瑟的視線從二人相握的雙手，移到姜昭翹起的嘴角，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那年，她去飛霜城見阿姐。
阿姐和越庭幽也是這樣，手拉著手。
阿姐面上露出一絲羞怯，然後在看見她時飛快地掙開手，向她走來。
難道說，一直以來都是她想錯了？
也許阿姐和越庭幽之間是有那麽點感情的？
禦霄反應更大一些，一改剛才的沈悶，微微挑眉，意味深長地掃過二人。
但他也不說話，似乎在等著兩個徒兒主動開口。
謝清衍和姜昭對視一眼，然後緩緩勾起唇角，坦然又鄭重道：“得償所願，兩心相照。”
姜昭雖然明白師兄想要告知師尊的意圖，卻也沒能想到是這樣的場景。
兩位師傅可謂淡定得過分，有種早就看透的平靜。
“小昭，你是自願的吧？”禦霄從善如流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朝姜昭問道。
阿衍是他看著長大的，看起來溫和仁善，實則疏離、不好接觸。雖然他也看出些不對勁，但也沒想到會這麽快。
果然是少年人的感情，炙熱又意氣風發。
姜昭聞言失笑，又瞥了眼師兄，才壓著笑意，正色道：“窈窕君子，淑女好逑。”
禦霄終是露出了些許笑意，又叮囑謝清衍：“你如今不是孤身一人，行事要三思而後行！”
姜昭看向有些失神的錦瑟，她察覺到姜昭的視線，緩緩擡首，然後起身對姜昭說：“你跟我出來。”
語氣有些冷，讓姜昭有些楞神，謝清衍微微皺眉輕喚了聲：“錦姨。”
但錦瑟未看他一眼，率先走出門去。
這家酒樓的後院是可供住宿的廂房，所以歸元宗的弟子早就訂好了廂房。
姜昭跟著錦瑟真人穿過長廊，一路上海棠盛放，春明景和，但她也沒有心情細看，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你都記起來了。”錦瑟背對著姜昭問道。
姜昭關門的手一頓，她確實早就記起來了，可是一直拖到現在都不知怎麽面對她。
當年錦瑟大好年華帶著她四處躲避追蹤，她知她的不易，可她們二人之間也隔了太多年時光。
“你是在怪我吧？怪我弄丟了你，怪我沒找到你……”錦瑟依舊背對著姜昭，聲音很冷，但可以聽出濃濃悲傷的意味。
“師傅，我知道當年你亦有難處。”姜昭反倒在這一刻，冷靜了下來，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沒有資格去怪錦瑟，可這一切也需要時間去消化，她拿了十多年的無親無故的孤兒劇本，有朝一日得知她有親人，甚至親人就在她的周圍……
心中說不難受是不可能的。
別人也許不知道原主過的什麽日子，可姜昭知道。
那些被欺淩、被孤立的年少時光，但凡能有一個人站出來……
“師傅，我也很想知道您為何從未看過歸元宗的弟子名單？”
若是尋不到人，去找同名之人不是更簡單嗎？
錦瑟沒有回答，更沒有轉身，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她袖中的手微微顫抖。
“我替您回答吧，因為您發自內心地、沒有那麽渴望找到我！您每一次看向我，都是在緬懷另一個人，您照顧我，是因為她，而不是因為我。”
“但是這不是您的錯，您沒有義務一輩子保護我、照顧我！就算是愛屋及烏，您做得也足夠了……”
……
“你知道你的娘親，她是怎麽死的嗎？”
錦瑟冷冷打斷姜昭的話，她依舊背對著。她一直很害怕看見姜昭的那雙眼睛，就好像阿姐在責怪她。
為何忘了承諾？為何沒有保護好她？
饒是姜昭早就猜到了這樣的結果，但確切地知道她的娘親已經亡故的這一刻，心口不可避免地絞痛起來。
明明她對娘親這一角色，毫無記憶，卻依舊因著血緣而痛苦。
錦瑟猛然轉身，眼中含淚，她一把攥住姜昭的手腕，“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靈根，為何顯示是水靈根嗎？”
“因為那是你娘用命給你種下的封印！”錦瑟語氣冷冽，仿佛是隱忍多年終於可以將一切拋開，不管不顧地說出一切真相。
“她為了保護你！她放棄了持劍肆意九州的夢想！甚至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是你！沒有你！就不會有這一切！”她吼出聲時，眼淚一並落下，淚水蒙蔽了雙眼。
她失控地對著姜昭高聲控訴：“沒有你！阿姐就能同我一起回槐安……”
“沒有你！阿姐就不會被困在薛家！”
“沒有你！阿姐就不會死！”
“……”
字字錐心！
姜昭步步後退，直至被錦瑟逼至死角，然後被一把掐住脖子。
兩世！她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卻被所有人告知：你的母親有多愛你！你的母親為你而死！
姜昭感到惶恐又心酸，原來她也像其他的小孩一樣，也有母親愛著。
可是以死為代價的愛，那麽沈那麽重，像海水一樣灌進她的口鼻，讓她感受那麽深又那麽難受。
而面對那些指責，她心中偏又不忿地想要大喊：“我從未要求她為我犧牲！”
沒有一個孩子願意自己的出生是為了給母親帶來痛苦！
如果可以，她寧願自己沒有來到這個世界！
“你不是問我為什麽沒去找你嗎！我告訴你，我恨不得立馬甩掉你這個包袱！”錦瑟近乎癲狂，手下的力度也愈發加重。
很快姜昭便被她掐得喘不過氣來。
她眼前發黑，窒息的壓迫和恐懼使她心臟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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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定範圍內，結契雙方的符文會顯現。
於是, 尹慕汐時不時打量著酒樓的門口。
門外，人來人往，並無什麽奇怪之處。
忽地, 一陣清淺的蘭香縈繞在鼻尖，姜昭心有所感一般，轉頭去看向酒樓的門口。
男子身著煙蘭長袍, 手中一把折扇，站在人群中央，閑庭信步般走進酒樓中。
若是別人，姜昭也許覺得拿把不太實用的折扇有點裝。
可越庭幽這樣的前輩，又自帶一種謙遜優雅的氣質，完全不會給人這種感覺, 反倒有種不可意會的神秘感。
也許是註意到姜昭的視線，他輕掀眼皮, 朝姜昭露出一個溫潤的笑。
“那是……庭蘭長老？”尹慕汐辨認起來並不困難, 畢竟越庭幽這樣的人，見者難忘。
但今日他沒有戴瀚海宮的面具，所以反倒讓她辨認了片刻。
與此同時, 禦霄真人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門口進來, 扶光真人見到越庭幽倒是笑著打了個招呼, 但禦霄和錦瑟仿佛沒瞧見有人一般, 徑直越過，然後朝姜昭而來。
姜昭連忙朝小二招手，讓小二給換個最大的廂房。
但小二看了眼掌櫃, 垂下頭道：“天字房已經被那位仙君定下了。”
那小二說的是越庭幽，但越庭幽聞言非常大方地將天字房讓了出來。
禦霄也未推拒，只讓小二帶路。
錦瑟順著樓梯向上，眼神落在姜昭身上，微微蹙眉，然後掃視了眼還在樓下的越庭幽。
她還是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麽。
姜昭未察覺到錦瑟的視線，雖然早就做好了在此相見的準備，可是在錦瑟進門那剎那，她還是怯怯地撇開視線。
“師妹。”謝清衍淡聲喚道。
姜昭竟然從中聽到一絲委屈的意味，立馬收起思緒，朝謝清衍走去。
謝清衍見心心念念之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彎著眉眼，笑盈盈地看著自己時，突然就覺得心像白雲一樣，輕盈地飄了起來。
“師兄。”姜昭壓低聲音輕喚，又忍不住湊近問：“你怎麽不回我傳信？”
那雙眸子裏藏著調侃的意味，謝清衍如何能不知道，他忍不住磨了磨牙，佯裝不懂：“什麽傳信？”
姜昭毫無威懾力地瞪了他一眼，後退一步到尹慕汐身側，道：“當然是關於尹師姐靈根的，不然師兄以為是什麽？”
提到尹慕汐靈根一事，謝清衍神色認真了幾分，朝二人道：“先上去吧，請扶光真人看看。”
至於織羅，早在歸元宗一行人出現前，已經飛速躲回屋子裏了。
尹慕汐自從知道這二人已經結契，便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對師兄妹。如今聽見提到了自己，匆忙收回視線，跟著二人上樓。
姜昭等人進去時，三位長老已經坐下喝茶了。扶光真人見到姜昭，擡眼打量了一會兒，帶著調侃的意味說：“眉間含愁，小丫頭不要憂思過重。”
這話惹得在場的其他幾人一同看向姜昭，唯有錦瑟垂著頭，繼續喝茶。
姜昭楞了楞，還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
和越庭幽、沐桂秋二人並稱醫家三聖的扶光真人裝扮極素，雖不如錦瑟那般清冷出塵，但透著一種對世事無感的冷漠感。
就像此刻她雖然笑著打趣姜昭，但眼中看不出任何笑意，倒像是實話實說的坦然淡漠。
“汐丫頭是怎麽回事？”扶光的視線越過姜昭，看到她身後的尹慕汐。
因著尹慕汐常去妙丹堂幫忙，扶光真人倒是對慶雲這個弟子有所印象。
尹慕汐主動走上前，將自己靈根的異常說與扶光真人聽。她口條清晰，沈靜地講述著一路的遭遇。
扶光真人身形未動，用靈力探上尹慕汐的識海，識海雖在，但靈氣全無。
“你這不像是靈根受損，更像是……閉息，至於你說的靈力散盡，其實是你體內沒有被靈根控制的靈氣消散了。”
扶光很快給出結論，但她微皺起眉，顯然是有些棘手的意思。最後她將尹慕汐單獨帶到一個房間，扶光真人的其他弟子也跟著走了出去。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四人，沈默蔓延開來。姜昭直覺師尊的心情不太好，從進屋到現在，唯有扶光真人提到姜昭那句，他才擡首掃視了眾人一眼。
姜昭伸手去扯師兄的袖子，卻被謝清衍直接握住手，他牽著她走進屋內。
錦瑟的視線從二人相握的雙手，移到姜昭翹起的嘴角，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那年，她去飛霜城見阿姐。
阿姐和越庭幽也是這樣，手拉著手。
阿姐面上露出一絲羞怯，然後在看見她時飛快地掙開手，向她走來。
難道說，一直以來都是她想錯了？
也許阿姐和越庭幽之間是有那麽點感情的？
禦霄反應更大一些，一改剛才的沈悶，微微挑眉，意味深長地掃過二人。
但他也不說話，似乎在等著兩個徒兒主動開口。
謝清衍和姜昭對視一眼，然後緩緩勾起唇角，坦然又鄭重道：“得償所願，兩心相照。”
姜昭雖然明白師兄想要告知師尊的意圖，卻也沒能想到是這樣的場景。
兩位師傅可謂淡定得過分，有種早就看透的平靜。
“小昭，你是自願的吧？”禦霄從善如流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朝姜昭問道。
阿衍是他看著長大的，看起來溫和仁善，實則疏離、不好接觸。雖然他也看出些不對勁，但也沒想到會這麽快。
果然是少年人的感情，炙熱又意氣風發。
姜昭聞言失笑，又瞥了眼師兄，才壓著笑意，正色道：“窈窕君子，淑女好逑。”
禦霄終是露出了些許笑意，又叮囑謝清衍：“你如今不是孤身一人，行事要三思而後行！”
姜昭看向有些失神的錦瑟，她察覺到姜昭的視線，緩緩擡首，然後起身對姜昭說：“你跟我出來。”
語氣有些冷，讓姜昭有些楞神，謝清衍微微皺眉輕喚了聲：“錦姨。”
但錦瑟未看他一眼，率先走出門去。
這家酒樓的後院是可供住宿的廂房，所以歸元宗的弟子早就訂好了廂房。
姜昭跟著錦瑟真人穿過長廊，一路上海棠盛放，春明景和，但她也沒有心情細看，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你都記起來了。”錦瑟背對著姜昭問道。
姜昭關門的手一頓，她確實早就記起來了，可是一直拖到現在都不知怎麽面對她。
當年錦瑟大好年華帶著她四處躲避追蹤，她知她的不易，可她們二人之間也隔了太多年時光。
“你是在怪我吧？怪我弄丟了你，怪我沒找到你……”錦瑟依舊背對著姜昭，聲音很冷，但可以聽出濃濃悲傷的意味。
“師傅，我知道當年你亦有難處。”姜昭反倒在這一刻，冷靜了下來，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沒有資格去怪錦瑟，可這一切也需要時間去消化，她拿了十多年的無親無故的孤兒劇本，有朝一日得知她有親人，甚至親人就在她的周圍……
心中說不難受是不可能的。
別人也許不知道原主過的什麽日子，可姜昭知道。
那些被欺淩、被孤立的年少時光，但凡能有一個人站出來……
“師傅，我也很想知道您為何從未看過歸元宗的弟子名單？”
若是尋不到人，去找同名之人不是更簡單嗎？
錦瑟沒有回答，更沒有轉身，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她袖中的手微微顫抖。
“我替您回答吧，因為您發自內心地、沒有那麽渴望找到我！您每一次看向我，都是在緬懷另一個人，您照顧我，是因為她，而不是因為我。”
“但是這不是您的錯，您沒有義務一輩子保護我、照顧我！就算是愛屋及烏，您做得也足夠了……”
……
“你知道你的娘親，她是怎麽死的嗎？”
錦瑟冷冷打斷姜昭的話，她依舊背對著。她一直很害怕看見姜昭的那雙眼睛，就好像阿姐在責怪她。
為何忘了承諾？為何沒有保護好她？
饒是姜昭早就猜到了這樣的結果，但確切地知道她的娘親已經亡故的這一刻，心口不可避免地絞痛起來。
明明她對娘親這一角色，毫無記憶，卻依舊因著血緣而痛苦。
錦瑟猛然轉身，眼中含淚，她一把攥住姜昭的手腕，“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靈根，為何顯示是水靈根嗎？”
“因為那是你娘用命給你種下的封印！”錦瑟語氣冷冽，仿佛是隱忍多年終於可以將一切拋開，不管不顧地說出一切真相。
“她為了保護你！她放棄了持劍肆意九州的夢想！甚至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是你！沒有你！就不會有這一切！”她吼出聲時，眼淚一並落下，淚水蒙蔽了雙眼。
她失控地對著姜昭高聲控訴：“沒有你！阿姐就能同我一起回槐安……”
“沒有你！阿姐就不會被困在薛家！”
“沒有你！阿姐就不會死！”
“……”
字字錐心！
姜昭步步後退，直至被錦瑟逼至死角，然後被一把掐住脖子。
兩世！她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卻被所有人告知：你的母親有多愛你！你的母親為你而死！
姜昭感到惶恐又心酸，原來她也像其他的小孩一樣，也有母親愛著。
可是以死為代價的愛，那麽沈那麽重，像海水一樣灌進她的口鼻，讓她感受那麽深又那麽難受。
而面對那些指責，她心中偏又不忿地想要大喊：“我從未要求她為我犧牲！”
沒有一個孩子願意自己的出生是為了給母親帶來痛苦！
如果可以，她寧願自己沒有來到這個世界！
“你不是問我為什麽沒去找你嗎！我告訴你，我恨不得立馬甩掉你這個包袱！”錦瑟近乎癲狂，手下的力度也愈發加重。
很快姜昭便被她掐得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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