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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一:雲起5 不會聊天可以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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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一:雲起5 不會聊天可以閉嘴

姜昭再睜眼時, 聞雲崢靜靜地守在她的塌前,她緩緩擡起酸痛的胳膊,十指都裹著布條。

體內的靈力比她預想得好, 居然沒有枯竭。

“你倒在灰燼裏,十指全是血,火都快燒到你身上了。”聞雲崢神情平靜, 但陳述著這個場景時,語氣止不住地發顫。

姜昭卻沒聽進去,左顧右盼地不知道在尋找什麽。

沒有。

她閉眼前, 總覺得隱約察覺到了有些熟悉的氣息。加上她的傷勢恢覆得出奇的快,甚至原本凝固堵塞的經脈,此刻都緩緩地流動著一絲微弱的靈力。

姜昭無法不去猜測一種可能,是不是那份求助的信,半路被謝清衍拿到了?

“你找大夫給我治的?你有沒有見過其他人?”

她的視線逐漸聚焦到聞雲崢的臉上,許是見她傷成這樣, 他的臉上罕見的沒有笑容。

“來吃藥吧。”聞雲崢將她扶了起來,卻不回答她的問題。

姜昭有些困惑, 但還是接過了他拿來的藥瓶。

“這是?”她雖不通醫術, 但醫修煉制的丹藥,她還是認得出來的。

聞雲錚:“雪魄丹,修覆靈根的。”

“你怎麽會有這個?是不是有修士來了?”姜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幾乎有些疾言厲色地追問。

聞雲崢眼神閃爍, 突然嘴角輕扯了一下, “你期望是誰來?”

姜昭垂下眼簾, 手中的力度慢慢松開。她隨意地將丹藥服下,視線緩緩移到窗外。

依舊是個艷陽天。

聞雲崢倏地開口:“是個路過的老頭救了你,丹藥也是他給的。”

“村子裏還好嗎?”姜昭語氣淡漠地問。

“不太好, 最後一口井也快幹了。”

姜昭皺起眉,等最後一口井幹了,村子裏的人真就沒有活路了。

聞雲崢沒有提到的是,她昏睡的幾日裏,村中愈發混亂。

原本還只是缺水,但這一場大火,近一半人流離失所。村民們先是痛哭流涕,後來開始互相指責火因,再到什麽陳芝麻爛谷子的隔閡都搬出來對罵。

姜昭沈默著,此地靈氣稀薄,不會有宗門在此設立的,散修就更加難尋了。

而她寄出的信,就算師姐收到了,趕過來還需幾日,應當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姜昭姜昭,你快走!”方曉蔓推開門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姜昭不明所以。

“我家的井沒水了,村子裏都沒水了……焦叔他們說你是妖女,現在正朝著這邊過來,你快走!”方曉蔓急得滿頭大汗,她一路從村頭跑回來,中間還摔了一跤。

“妖女呢?讓她給我出來!”

“她根本不是水神轉世!是她冒充水神才惹怒了水神大人!”

“就是她出現了才這麽久才不下雨……”

“就是說,村裏的火也起得古怪。”

“……”

亂糟糟的腳步聲裏混著那幾句重覆的指責和臆斷由遠及近。

“你還楞著做什麽!快帶她走啊!從窗戶走!”方曉蔓猛推了一把聞雲崢。

聞雲崢眉頭一皺,露出些許冷峻的眼神,他轉頭去看姜昭。

姜昭垂著眸子,微微頷首。

柳家莊需要一個背鍋的罪人,而她這個再也不能提供好處的外來者就是最好的選擇。

聞雲崢率先跳出窗外,朝姜昭伸出手。

方曉蔓扶著行動不便的姜昭,還仔細註意著屋外的動靜。

“砰”一聲,房門被踹開,本就破舊的木門搖搖晃晃地吱呀了幾聲。

“快走!”方曉蔓將姜昭推入聞雲崢懷中,自己轉身去攔那群來勢洶洶的村民。

“方丫頭你給我滾開!”領頭的壯碩大漢一把甩開方曉蔓,他又黑又胖,嘴唇幹得開裂,滲出了血絲。

“姜昭救了整個村子啊!她不是妖女!”方曉蔓一把抱住那壯漢的腿。

她不明白,火剛滅時大家還感恩戴德,為何短短幾日便換了模樣?

此話一提,那漢子更加暴怒,一腳踹開方曉蔓。

“你和這妖女是一夥的?水神大人發話了,要讓這妖女給他賠罪。”

“對,拿這個妖女去祭奠水神大人一定有用!”

“……”

今日一早他們去水神觀中祭拜,誰知那神像突然顯靈,稱有一妖女冒充自己,讓他很生氣,只能懲罰整個村子半年無雨。

絕望已久的人們抓到一點希望,便欣喜若狂。他們已無人去思考此事的詭異之處,只要能發洩自己的恐慌和解決問題便可。

他們連自己的女兒都能犧牲,又何況是一個素不相識的外來者。

“曉蔓!”姜昭最後一眼恰好瞧見方曉蔓一腳被踢開,那麽瘦小的姑娘,輕飄飄地飛出老遠,又撞到了墻上。

“聞雲崢!放我下來,曉蔓會死的!”

姜昭掙紮著,聞雲崢不為所動,抱著她的胳膊越收越緊。

“你覺得以你現在的狀態,回去不會死嗎?”他冷聲道。

姜昭楞了一瞬,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今日的聞雲崢和往日有些不同。

但她現在沒空去想這個,她一把揪住他的領口:“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路人甲,我死了沒關系,但不能有人因我而死!”

反正她不過是這本小說世界的一個炮灰,反正還會有下一次循環……

聞雲崢聽不懂她說的話,但他絕不會將她送回那群沒有理智的瘋子手中。

姜昭見聞雲崢不為所動,她聚起體內那絲因雪魄丹而恢覆的微薄靈力,催動了一張定身符。

她從他懷中掙脫,最後看了眼被定住的聞雲崢,義無反顧地往回跑去。

“有關系,對我來說有關系。”聞雲崢被定在原處,哽咽道。

他眼看著青衣女子跌跌撞撞地跑回那間老舊的屋子。

從見到她不斷消耗靈力喚水時,他便痛恨,若是他也有靈根就好了。

如此她便不用孤身一人扛起這麽多人的期望。

那些人見她從窗戶逃走,甩開方曉蔓後便從正門出去,往村口追去。

原來站滿人的屋子裏,此時只餘下一個老人抱著瘦弱的女孩痛哭。

“婆婆,蔓兒好疼啊。”總是嘴硬的小姑娘總算在最親的人面前露出一絲脆弱。

她捂著痛得快要沒有知覺的肚子有些害怕,她若是不在了,會有人欺負婆婆的。但她轉念又想,不會的,二哥一定會替她照顧好婆婆的。

姜昭瘋狂翻找身上的那些丹藥,可是除了一些外用的傷藥,並無其他。

為什麽她沒有多帶些丹藥?

為什麽她會相信陷入絕望中的村民,還有一絲理智?

她就不該出現在這裏……

不該給人們帶來希望,最後又讓人陷入絕望……

姜昭只能將自己最後的靈力都輸進方曉蔓的體內,她不知道有沒有用,但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

直到方曉蔓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她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將外傷藥交給了方婆婆。

姜昭閉眼之前,又隱隱約約聽到折返的腳步聲。

她忍不住想,如果她死在這裏,會不會有人知曉……

那夥人抄近路等在村口,卻沒見到人,他們又趕回方家,果然那妖女還在此。

那個大漢指使著其他幾人,將姜昭綁了起來。

“把她綁到水神觀,然後當著水神大人的面放幹血,讓她贖罪!”

“對!”其他人紛紛附和。

柳懷素得知此事時,柳大哥正坐在凳子上嘆氣。

“他們抓到姜昭了嗎?”

柳大哥又嘆了口氣,他雖不覺得姜姑娘是妖女,但水神顯靈的事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何況這村中再無一口有水的水井,再這麽下去,大家都得死!

柳懷素見他這副模樣,心涼了大半,他來不及穿鞋,赤著腳匆匆趕去村口。幹裂的土路被烈日曬得滾燙,他心急如焚,絲毫感覺不到。

而另一邊聞雲崢身上的定身符因姜昭脫力而失效,他趕回方家時,鬧哄哄的人群早已不見了。

他整個人緊張地渾身發顫,連忙去尋聞雲卓,帶上幾個屬下去救姜昭。

待聞雲崢再見到姜昭時,她被綁在水神觀中的柱子上,他甚至無法確定此刻她是生是死。

“阿昭!”

那幾個村民反應極快,一把按住了要沖上前的聞雲崢。

“胡鬧!姜姑娘一直在救柳家莊,你們竟恩將仇報!”聞雲卓跟著聞雲崢匆匆趕來,他不曾想這群百姓竟做到如此地步。

“聞大人,水神大人今日顯靈的事,大家有目共睹。這女子就是妖女!冒充水神轉世!”那大漢滿臉兇相,官府的人來了這麽多日都沒能救他們,此刻他們可不會乖乖聽話!

“她從來沒說過她是水神!是你們說的!”柳懷素赤著腳趕來,恰好聽到如此言論,只覺得可笑又悲痛。

如果當時他沒有將姜昭帶回來,便不會有這種事!

“小五你說!她是不是救了我們?”他一把揪住人群中的男子,高聲詰問。

小五垂下頭不敢看柳懷素,怯懦道:“可水神大人都說她是妖女了……”

“姜姑娘既然要救我們,就……就好事做到底吧……”一婦人吞吞吐吐地開口。

她當然明白這話說的有多無恥,豈會有人願意拿命去救人。

可再不下雨,他們都會死的!

柳懷素看透了人心的可怕之處,他不再多加辯駁,直接向姜昭沖過去。

可他畢竟只是一介書生,很快便被幾個村民攔下,連帶著聞雲卓帶的幾人也被層層圍住。

“去放血!”那領頭的大漢不再耽擱,推著身邊的婆娘去給姜昭放血。

“割……割哪兒?”那婦人嚇得手腳都軟了,她平日殺雞宰鵝,可從沒殺過人。

那大漢一巴掌甩過去,怒道:“當然是脖子!快去!”

婦人壯起膽子,提著一把砍刀上前。她手抖得厲害,嘴裏默念著:“不是我要殺你的,死後別來尋我……”

那大漢見她磨磨唧唧,一把將她推開,從腰上解下一把匕首,朝著姜昭而去。

聞雲崢和柳懷素急紅了眼,拼命地掙紮著,但他二人被死死擒住。

一陣白光閃過,那大漢手中的匕首猛地被反擊了出去。

眾人楞了楞,只見姜昭發間的白玉簪子,驟然滑落掉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大漢重新撿起了匕首,有些緊張地拭去額上的汗水。閉上眼,一不做二不休地又朝姜昭刺去。

鮮紅的血從姜昭細白的脖頸處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她青色的衣裳。

“阿昭!”聞雲崢被押著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呼喊出聲。

他從沒如此恨過這群人,他也恨自己,恨自己沒能力保護好她!

柳懷素停止了掙紮,呆呆地看著刺目的血慢慢浸透,他的眼前只剩一片鮮紅。

聞雲卓也紅了眼眶,倏地想起“修士不得幹涉凡塵俗事”,人心難測,他終是明白了。

“做得好。”一道嘶啞的男聲忽地從神像中傳來。

“水神顯靈了!”不知是誰高呼了一聲,眾人紛紛跪倒,伏下虔誠跪拜。

“行了,把她留在此處,你們回去吧!”

“水神”的話音剛落下,屋外驟然響起轟鳴的雷聲。

眾人還沒來得及欣喜,一道紫電驟然穿透屋頂劈了進來,那神像瞬間炸成碎石。

村民們神情一楞,飛揚的塵土和石塊又讓他們下意識擡起胳膊去遮擋。

白衣男子持劍從空中降落,長劍脫手而出,又快又準地穿透了神像後裝神弄鬼的男子右肩,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墻上。

與此同時,綁在姜昭身上的繩索化作粉末,他飛身到姜昭身邊,將滑落的她抱起。

懷中的人血染青衣,但好在還有微弱呼吸。

他擡手給她輸入靈力,血湧出的速度慢了下來,但她的身體像個無底洞般,靈力輸進去如石沈大海。

被釘住的黑衣人,忍著劇痛,掙紮著想逃。那劍如有靈識般,抽出,又再次刺入他的胸口。

從頭到尾,白衣劍修頭也沒回,只專心為懷中女子輸送靈力。

聞雲崢跌坐在地上,他看著白衣男子氣質清冷出塵,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氣息,一眼便知不是凡間之人。

唯獨看向姜昭時,他眼中多了幾分溫柔和緊張。

謝清衍皺著眉,給姜昭餵下傷藥,又將傷口包紮好。他瞥了眼地上碎裂的白玉,緩緩起身喚回斬仙劍。

劍拔出那瞬間,鮮血飛濺。

“你背後之人是誰?”謝清衍抱著姜昭走到那人身前,泛著紫光的長劍再次嵌入那人的脖頸,位置與姜昭所傷之處相差無幾。

“什麽……背後之人?”男子還在嘴硬,他早就隱隱察覺到有人在跟著自己,卻沒想到是歸元宗禦霄長老之徒。

他今日特地將他引到了別處,沒料到他這麽快就趕了回來。

“沐桂秋?還是慶雲?”

黑衣人咬著牙不肯透露,不知是痛還是緊張,他已滿頭大汗。

謝清衍的耐心告罄,語氣森冷地說:“既然你不說,就進鎖靈棺吧,七七四十九日後,再將你掛到靈樞谷的山門前。”

鎖靈棺是各大宗門明令禁止煉制的法器,入棺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盡酷刑,整整折磨七七四十九日才會斷氣。

聞此言,黑衣人艱難地擡起眼,似乎在確認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那光風霽月的劍仙之徒。

此人的手段狠辣,甚至使用鎖靈棺這種惡毒的法器,幾乎讓他懷疑是否是謝清衍本人。

“我就是……在尋找有靈骨之人,再取下她的靈根,我不知道她是你師妹……”

黑衣人搜尋到此地,發現姜昭靈力耗盡,但她身上有道封印。他不想驚動封印後被報覆,才想出這麽一招借刀殺人。

謝清衍神情冷冽,也不願再跟他廢話。

只一劍,此人便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那些村民嚇得尖叫哀嚎,明明他們劃破姜昭喉嚨時,硬氣的很,但偏偏此刻他們害怕得像第一次見到殺人的場景。

謝清衍抱起姜昭,如同沒看見地上匍匐的村民一般,頭也不回地走了。

*

姜昭醒來時,充沛的靈氣,讓她神清氣爽。

只是門外呼嘯的寒風,讓她有些分不清自己昏睡了多久。

居然已經從夏天直接跨越到冬天了?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男子身披墨色大氅。見到姜昭醒了也不意外,神色平靜地將門關好。

“謝師兄?”

姜昭再次見到這張矜貴出塵的臉還有些恍惚,她知道許念念不喜歡其他女子接近謝清衍,所以她也是能避開便避開。

這次循環的兩年多以來,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甚至上次見面應該已經是一年前了。

謝清衍淡淡地“嗯”了一聲,他神色泠泠,卻更顯幾分風骨。

屋內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半晌,姜昭率先開口:“謝師兄,我睡了多久?”

“一個月。”

姜昭呼吸微滯,一個月,也不知柳家莊有沒有等到那場雨。

她又問:“我們現在身在何處?”

“極北雪原。”

難怪才過了一個月便寒風呼嘯,姜昭倒是沒想到極北之地的靈力如此豐沛。

“謝謝。”她的唇微微顫著。

她不知那日發生了什麽,但那些村民能做出什麽舉動,她也能猜到,無非是拿她當祭品。

姜昭不知道是謝清衍看到了那封求助信,還是尹師姐讓他來的。

但他肯千裏迢迢地過來救她,還替她治療了一個月……

她再冷的心也會動容。

謝清衍微微挑眉,目光在姜昭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但很快又移開視線,淡聲答道:“不必。”

姜昭神色郁郁,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問出了那句:“西北……有下雨嗎?”

謝清衍的視線重新回到姜昭的臉上,他撐著頭,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道:“如果你都不在乎自己的命,又何必去管別人呢?”

姜昭立馬擡眸朝他看去,觸到謝清衍認真的目光時,又慌忙避開。

她垂下頭,睫羽卻止不住地開始輕顫。她不知道是謝清衍的目光太過毒辣,一眼看穿了她內心潛在的自毀欲,還是她表現得太過明顯。

她選擇救柳家莊,根本不是因為善心大發,而是她覺得活著和死了也沒什麽區別。

幾次循環,她早就累了。

她將尹師姐作為自己在這個異世活下去的錨點,可她清楚地知道,就算有一天她死了,尹師姐的生活也不會被她影響太多。

她與這個世界的鏈接完全不足以讓她去珍惜這條命……

剛來這個世界時,姜昭避開主線是因為只想當好一個路人甲。

可不想與這個世界產生更多聯系,是因為循環。

循環意味著一切又會回到起點。

她努力地救下尹師姐,卻又要一次次接受她又忘記了她。

久而久之,難過、遺憾慢慢轉變成了習慣、麻木……

“姜昭。”謝清衍似乎看夠了她的黯然,突然語調溫柔了幾分。

他說:“想救誰都可以,但你得先救你自己。”

謝清衍不再多言,屋內只餘下爐子上的茶水沸騰翻滾的聲音。

也許是這茶選的不好,姜昭被清淡的茶香熏得眼眶發酸。

此刻,她竟然覺得委屈。

循環中,她獨自咽下的苦澀,突然被別人看到的委屈。

而她避之不及的謝清衍,竟然是唯一看到的那個人。

*

翌日,姜昭收拾好了心情,整個人也輕松了許多。

但謝清衍話太少,只能由她重新找起話題。

“謝師兄,你和許師妹還好嗎?”

謝清衍徑自坐在爐邊喝茶,卻不肯回答她的問題。

姜昭摸不準他是走神了,還是不想回答,但沈默在二人之間蔓延,讓她有些尷尬。

於是,她再次小心翼翼地問:“你和尹師姐怎麽樣了?”

這次,謝清衍放下手中的茶盞,擡起頭望向她。

他冷淡的神色中透著一絲不悅,“姜昭,不會聊天可以閉嘴。”

姜昭老實了,明明昨天對她還挺溫柔的。

她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又開始問:“謝師兄,你在這兒陪了我一個月?”

謝清衍斜睨了她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此處除了他,還有別人嗎?

姜昭被他這惜字如金的態度整得也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聊下去了,於是提及想出門看看。

謝清衍雖還是不做聲,但他取出了一件披風,示意她穿上。

姜昭摸了摸披散的長發,取過放在床邊的白玉簪子,隨手將頭發挽了起來。

出門前,她偷瞄了眼謝清衍。他放下茶盞,躺在椅子裏閉目養神,頗有幾分閑散少爺的氣質。

姜昭輕手輕腳地關上了木門,剛一出門便被寒風吹得一激靈。放眼望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不遠處幾株梅花正含苞欲放。

此處應當是在雪原的山腳下,因為除了她和謝清衍住的小木屋外,隱約還可以看到遠處的屋頂。

姜昭有些想回去了,畢竟白茫茫的,也沒什麽好看的。

但一想到謝清衍那張冷淡的臉,她又猶豫了。

她朝著那幾株梅花走去,伸手扯下一枝梅,湊近嗅了嗅。雖未盛開,但香味濃郁。

姜昭挑了兩枝長得好的,折了下來,準備原路返回。

一轉身就看見冰天雪地裏,那道清雋身影卓然而立,雪衣墨氅,豐姿如玉。

二人隔著皎皎雪色對望。

姜昭倏地垂眸一笑,她倒是突然明白了許念念為何對謝清衍如此有執念。

從前她覺得是人設、是劇情,如今想來,男主光憑這張臉就足夠讓人傾倒。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然後將手中的梅枝遞給了他。

謝清衍的目光在那兩枝梅花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我不喜歡梅花。”

但動作卻很誠實地接了過去。

姜昭聞言有些無措地低下頭,卻瞥見了他腰間的玉蘭玉佩。

突然,腦中靈光一現,蹲下身捏了個雪團。

她調用靈力,不過片刻,一朵“雪玉蘭”便從她手中誕生。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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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碎碎念】

1、男女主之間羈絆不止這些,但這個番外結束啦,感謝大家的陪伴~

2、我自己看小說,也很喜歡男二這個類型。

但對於女主呢,她在循環中待久了,會更需要成熟的師兄。

3、咳咳~剛好來宣傳下《被渣後養狗防身》,是下一本準備開的,設定是姐狗。

希望我能塑造好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感男主,大家感興趣的話,可以去專欄點點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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