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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照雪3 少主的誇讚並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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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照雪3 少主的誇讚並不稀奇

來人墨發半束, 一根竹簪斜插其間,餘下長發如瀑傾瀉,黑緞般披散至腰間。

他撐著一把黛色油紙傘幾乎浸入夜色中, 照雪從他緩慢的步子裏莫名讀到一絲不悅。她上前想要去抓他的袖子,卻抓了個空,皺著眉喚:“臨川哥哥。”

臨川卻沒有理她, 自顧自地將傘收起。

照雪又繞到他身側,皺著臉有些委屈地問:“你怎麽才來?”

臨川瞥了她一眼,從儲物戒中取出食盒, 又將其中的吃食一樣一樣擺在石桌上。

照雪眼睛一亮,都是她愛吃的點心!她伸手就要去拿,卻被一雙筷子攔住。

臨川依舊不說話,冷著臉將筷子塞入她手中。

照雪接過筷子,迅速夾起一塊栗粉糕。

果然。

臨川幾乎能猜到她會先吃哪樣,他和照雪相伴多年, 他太了解她了。

可那筷子中途調轉方向,又送到了他的唇邊。

照雪的視線凝在那塊栗粉糕上, 在臨川的視線投向她時, 她又彎起唇朝他笑了笑。

臨川就著照雪餵他的姿勢,吃下了那塊糕點。

太甜了。

他跟著照雪吃了這麽多年的甜食點心,還是不能習慣。

所有人都告訴他, 他生來便是照雪的伴生, 為她痛為她憂, 為她處理一切繁雜又汙穢的瑣事。

可偏偏這個正主, 近乎討好般地將甜食餵到他嘴邊。

整個飛雪宮乃至冰夷族,唯一沒有將他看作少主附庸品的,竟然是——

照雪。

“太好吃了!”照雪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 平日在人前吃東西總是要時刻保持少主的儀態,只有在臨川面前,她能肆意一些。

臨川見她吃的亂七八糟,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

照雪順著他的動作,視線上移。突然嘴巴停止了咀嚼,吶吶道:“臨川哥哥,你今天真好看。”

誰知臨川面色卻沈了下來,眸光一斂,冷冷道:“那道士,少主也誇好看,可見少主的誇讚並不稀奇。”

照雪這才知道,臨川早就來了,估計還將她和明鏡說的話聽了個十成十。

在雨裏站了那麽久,難怪冷著個臉。

照雪將手中的筷子放下,慢慢挪到臨川身側的石凳上,只是臨川側著身子不肯轉過來。她也不惱,抓住他一綹烏發,動作熟練地把玩起來。

臨川不用轉頭也能猜到她在幹嘛,她自小就愛抓著他的頭發編辮子,從前他還因此事剪短過幾次頭發。

“我一個人無聊嘛。”照雪悶悶的聲音傳到臨川耳邊。

可最近蘭大人將越來越多的事交到他手中,他忙得不可開交。今日在寒潭審完一個刺客,濺了滿身的血,他怕她聞見,沐浴更衣後才匆匆趕來。

臨川嘆了口氣,緩緩轉過身,抓住她作亂的手,探了探她的經脈。

好在只是靈力有些虧空,他擡手給她輸了些靈力。

照雪順勢靠在了他的胸口,一手還捏著他的頭發不放,任由臨川給自己輸入靈力。

“困不困,要不要睡一會兒?”

臨川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照雪搖了搖頭,布水的第一個周期只需要穩定水系。因此她留在法陣附近,時不時去註入靈力即可。

但她知道臨川比她忙得多,飛雪宮的各種事務他都要參與處理。待到她與臨川成親後,她掌權,臨川才能更好地輔佐。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臨川比她更適合當飛雪宮的少主。

照雪騰地起身,從儲物鐲中取出一張軟榻,又捏了個結界。

“臨川哥哥你休息吧,我守著你。”

臨川被照雪一本正經的話逗笑,不過他也不拂了她的好意,順從地躺在了軟榻上。

照雪坐在石凳上,看著軟榻上的男子墨發鋪開,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飛雪宮近日的氣氛緊張了幾分,她自然也感受到了。只是首要任務還是布水,她也就沒有多問。

榻上之人突然睜開眼,朝她伸出了手。照雪眉眼一彎,將手放進他手中,順著他的力度,躺到了他身邊。

二人擠在一張狹小的軟榻上,很快便傳來綿長的呼吸。

只是也沒能睡多久,飛雪宮的人便等在了結界之外。

臨川垂頭看了眼靠在他胸口的臉龐,想要擡手將她有些淩亂的碎發撥開,最終卻放下了手,輕手輕腳地離開。

剛出結界,一道箭影朝他面中飛來,飛雪宮的隨從立即警惕地盯著四周。

箭羽劃破了夜色,但在靠近臨川時卻速度驟降,鋒利的箭頭緩慢迸裂開來,只剩一支雪白的箭羽落在臨川手中。

飛雪宮的隨從並不驚訝,臨川公子本就是年紀輕輕便到達了上境界的天才,習得冰夷族的高階法術也不稀奇。

只是那箭羽上好像綁了什麽東西,可臨川公子接下了箭羽,並沒有其他動作,他也只當是自己眼花了。

臨川走後,照雪也沒了睡意,飛雪宮的人出現時,她便醒了。

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山雨欲來風滿樓。

照雪將面紗戴好,走出結界時,一個身著青灰色道袍的和尚正背對著她,站在亭外。

雨已經停了,烏雲籠罩著,依舊只有她手中的這盞白玉曇燈有些光亮。

“明鏡!”

那人緩緩轉身,又慢慢擡起頭,朝照雪笑了笑。

“神女姑娘,在下明臺。”

面前之人姿容和明鏡可以說不相上下,只是明鏡清秀斯文,這人更多了幾分英氣。

雖然裝扮差不多,但二人這雙眼睛卻極為不同。明鏡眼中常含平靜,偶爾會流露出幾分悲憫,而明臺的眼神看似熱切,卻又有掩飾不住的淡漠。

明臺面對照雪的打量目光,也不躲閃,坦然道:“我是明鏡的師兄。”

天知道,他在看到神女摘下面紗時有多興奮,那畫像上的人竟然就是神女!

這種對水系法術有著超高掌握能力的人,若是能加入組織,想必奪取水靈脈之事更加簡單。

甚至她可能知道更多關於水靈脈的內情!

可明臺的興奮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很快他便見到,明鏡居然先於他認識了這位神女。

“神女若是想要學習劍術,在下也略懂一二。”

照雪的冷靜超出了他的意料,畢竟無論是畫中,還是面對明鏡時,她都像個不谙世事的女子。

照雪無意與他攀談,他的眼神她不喜歡。她冷淡答道:“不必了。”

聞言,明鏡有些不快。他看不見她的面容,只看得見一雙眸子,在她手中的白玉燈照耀下,格外明亮。

他幾乎能確信,她不會想要加入組織,因為她和明鏡太像了。

——都透著一種愚蠢的悲天憫人的天真。

可明臺還不想那麽快放棄,又道:“在下只是想與姑娘結識,並與惡意。”

氣氛在這深夜中變得愈發安靜,良久,他以為她不會回答時,他聽到了。

“照雪,我的名字。”

話罷,照雪飛身而起,輕盈地落在了瀑布下的法陣之中,有些黯淡下來的法陣,再次亮了起來。

頃刻間,明臺感受到了磅礴的靈力,他心中一驚,瞬間湧出一種難以抑制的狂喜與激動!

因為——

他在火靈脈、土靈脈處感受過相似的靈力波動!

明臺確信了水靈脈就在這附近,他順著法陣向上看去。

瀑布之上,便是雪原。

*

明鏡再見到照雪時,是第二日的午後。

茶樓的窗戶裏,藍衣女子卸去滿頭華麗的飾品,素凈的臉上滿是笑意。

明鏡頓了頓腳步,只是多看了兩眼,照雪很敏銳地便朝他的方向看來,然後嘴角的弧度迅速放大,朝他揮了揮手。

他垂下頭淺笑了一下,雙腿不受控制般地邁進了茶樓。

茶樓裏,一位白胡子老者穿著布衣正口若懸河地說書,臺下站了不少人,大多是帶著孩子的百姓。

明鏡進來時恰巧聽到老者說:“佛祖問珠兒‘你現在能告訴我什麽是這個世界上最值得珍惜的嗎?’,可那蜘蛛含著淚,還是回答‘已失去的和未擁有的’,佛說‘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這個故事明鏡很多年前便聽過,但這老者說得聲情並茂,比他師傅說得有趣許多。

明鏡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些他與明臺同在師傅座下的日子。那時他聽這個故事時,師傅也問了他這個問題。他悟性淺,怯懦地不肯開口,而明臺卻果斷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故事的過程他已經記不清,卻猶記師兄擲地有聲的回答和師傅臉上慈悲的笑意,以及因為回答不上來而惴惴不安的自己。

“所以正確答案是什麽?”照雪撐著頭若有所思。

那老者沒有將故事講完,他總是這樣,將故事的結尾留到第二日再說,留足了懸念才能吸引觀眾。

“你覺得是什麽?”明鏡如今早已知道了答案,只是他認為每個人心中的答案並非相同。

“臨川哥哥、蘭姨、菱歌姐姐……”

明鏡見照雪掰著手指報出一連串的人名,她其實已經給出了正確答案,只是她沒有意識到這些人都是她已擁有的當下。

照雪的悟性果然比他更好!

“太多了,都值得珍惜……”照雪依舊在思考,明鏡卻倏地聽到她說:“還有你!”

可能是明鏡臉上的驚訝太過明顯,照雪笑著說:“你肯教我劍術,還會送我劍……我太幸運了,我也要好好珍惜你的。”

明鏡驟然聽到照雪如此直白的話,心臟處像突然灌入了一陣火熱的夏風,在他心上燃起了滾滾烈火,淬不及防地將他的思緒都燒亂了。

一邊說著,照雪一邊從儲物鐲中取出好幾個盒子,這些都是她這些年來收集到一些小玩意,還有其中兩匣子,是昨夜臨川悄悄放在她儲物鐲中的。

她見明鏡有些怔楞,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怎麽了?臉怎麽突然紅了?”照雪瞥見他通紅的耳垂。

話音未落,明鏡有些狼狽地擡起袖子擦了擦額間並不存在的汗,暗暗念起了清心咒。

照雪看了眼窗外,樹梢一動不動,茶樓中的百姓散去,店小二在櫃臺處打著盹,只餘下蟬聲鳴樹梢。

可能是太熱了,她默默地捏了個凝冰的法術,又將冒著寒氣的茶水推到了明鏡面前。

明鏡手忙腳亂地接過茶杯,牛嚼牡丹般一飲而盡。他指了指桌上的幾個匣子發問,迅速轉移了話題。

照雪依次將匣子打開,明鏡認出其中一部分可以用作鑄劍或是煉器的材料,便明白了照雪的用意。

“我一定可以為你打造一柄好劍。”他這樣承諾。

明鏡不是托大,他的阿爹曾經是城中最好的鑄劍師,他不說全部學成,也至少學了八九分。

後來因為他在劍道上的天賦被發掘,才被送到了師傅那裏去。

明鏡將能用到的材料挑揀出來,又將剩下的還給照雪,便急匆匆地起身。

照雪見他突然急切起身,也跟著緊張起來。

明鏡見照雪跟著自己站起身,才忙解釋道:“我得先走了,前幾日我聽一個嬸子說要布渠,我想過去幫幫忙。”

他聽聞那個婦人的丈夫剛剛過世,想來是沒什麽人手的。

“此時日頭烈,約摸申時才會下地的。”

照雪語氣篤定,倒讓明鏡行動一頓。似乎是怕他不信,照雪立馬又說:“我觀察過的。”

毒日頭下,確實連街上都不見人影。明鏡信了她的話,又在茶樓坐下,待到遲些再出發。

“我昨夜見到了明臺,他說他是你師兄。”照雪並不懷疑明臺的身份,只是明臺突然找上門又示好,讓她有些費解。

明鏡的笑容倏地淡了幾分,他微微擡眸看了眼照雪的臉,幾乎燙到般又收回視線。

片刻後,他才若無其事地問:“我師兄是讓你加入什麽組織嗎?”

照雪的修為他雖未探查,可那靈力消耗極大的法陣她一人便能布下,想來很有可能就是“謫星”之一。

可她卻出乎意料地搖了搖頭,“他說可以教我劍術。”

明鏡一楞,緩緩道:“師兄的劍術是極好的,想來他教你的話會更有條理些。”

明臺的劍術是自小跟著師傅學的,更適合去教授照雪。

“我不想跟他學……我不喜歡他。”

照雪的話讓明鏡有些詫異,一來明臺慷慨大方,行事圓滑,師門中便沒有人不喜歡他。二來,照雪待人溫和,性格也好,從未見過她對別人冷過臉。

半晌,明鏡淺淺一笑,說:“那便不跟他學。”

待到了田間,明鏡才明白為何照雪如此篤定百姓不會那麽早下地。

她一來便熟練地和幾個婦人聊了起來,那些人也知道她是冰夷族的人,閑談間聊到冰夷族的某某是不是已經成親了,照雪便會眉飛色舞地跟幾個婦人談起那人的成親儀式。

“我們一族常常會在夏季或是秋收時下山幫忙。”照雪還抽空回過頭向明鏡說明情況。

此時雖沒有正午那般熱,卻也是大太陽,但大家面上不見絲毫苦澀。

明鏡微微一笑,將布鞋脫了便幫忙一起挖渠,將流動的河水引到田地邊。

那婦人很客氣,但拗不過要幫忙的二人,便把手中好用的工具給了明鏡,自己扛起把有些老舊的鋤頭在前面引路。

照雪有心想幫忙,卻沒有分到工具,一時間站在田埂上有些茫然。

就在她擡手想要靈力凝出一把冰鋤頭時,一把泛著紫光的長劍橫在她面前。

“用這個吧。”明鏡輕描淡寫地將劍遞到照雪面前。

照雪撓了撓頭,她雖不是劍修,卻知道本命法器對修士的重要性。

但明鏡神色平靜,似乎不甚在意這劍要被當成種田的工具,還是殺人的利器。

照雪有模有樣地幹了會兒活,她不是第一次下山,從前也來幫過忙,只是大多時候蘭姨只是讓她體驗體驗,便將她喚走。

明鏡心中有些感慨,他在世間行走多年,也見過不少安居樂業的鄉土。但幾乎所有地方都是修士無心關註人間疾苦,百姓恐懼或是崇拜修士的力量。

可唯獨此處,修士體察百姓,百姓信奉修士,竟讓他覺得修煉的意義本該如此。

*

月涼如水,臨川遙遙站在亭下,看著法陣中瘦弱的身影。

他依稀記得第一次見面時,照雪才到他的腰處,搖搖晃晃地朝他伸手,要他背她。

相伴數十年裏,她忙著修煉,小小的人就在數不盡的術法中長大,而他一邊修煉一邊學習著飛雪宮的大小瑣事。

受其供養者,必受其鉗制,馭使其物者,必受其洩耗。

很多時候他覺得乏累,轉過身見到那道藍色身影獨自撐起一個又一個龐大的法陣,他就想若是他們只是普通的修士該有多好。

不用背負北地百姓的祈願,不用扛起冰夷族的守護職責,他們可以一起修煉一起走遍九州的山山水水。

臨川驀然想起剛剛那個道士微微勾著唇,向他拋出橄欖枝。

“加入‘帝俊’,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自由……不,準確說是平等和自由。”

那道士的眼睛仿若能洞察人心,就這麽輕易地戳破他深藏心底的不忿。

陣中,照雪剛剛將潮汐十方陣換作了碧海潮生陣,她平覆著急促的氣息。

這才過了第二個七天,對她而言還不算太大消耗。

潮汐十方陣用來喚醒九州水脈,而碧海潮生陣就是在喚醒的基礎上真正運轉靈水,第三階段換成生機陣才是消耗最大的時候,不過最後一個階段的靈水凈心陣,她也可以借此去凈化靈力。

忽然,識海震蕩,照雪本就有些紊亂的靈力瞬間激蕩起來,靈力在她經脈中不斷沖擊。

她立刻意識到,是有人在攻擊護山大陣!

傳信的靈蝶落到了臨川的肩上,瞬間炸成了細碎的冰渣,他飛身攔住要趕回山中的照雪。

“照雪!你看好陣法,我去處理。”照雪識海中氣息翻湧,在看到臨川時才短暫平靜了些許。

可她不放心,此前從未發生過如此猛烈又有規律的進攻,絕不是什麽誤闖的修士!

臨川將掙紮著的照雪拉入懷中,低下頭安撫道:“沒事的,你穩定好陣法,他們進不去的。”

可能是臨川身上的青竹香有些安定的能力,照雪識海中的氣息慢慢平穩了下來,而體內的靈力也不再沖撞。

照雪慢慢停止了掙紮,她能感覺到護山大陣不再被攻擊,她閉了閉眸子,驟然失力靠在了臨川身上。

不過片刻,傳信的靈蝶再次飛來,冰透色的靈蝶在夜空中凝成一行字。

“已無事,安撫好少主。”

照雪雖未擡頭,但此時的靈蝶她想想也知道,定是蘭姨傳來的,想來是已經解決了。

照雪在臨川懷中蹭了蹭,環住了他的腰,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處傳來。

“臨川哥哥,最近是不是不太平靜?”

照雪一心撲在布水上,不代表她察覺不到這暗流湧動的氣氛。

臨川喉嚨發幹,深吸了一口氣問:“雪兒,如果有一天冰夷族失去弱水,是不是就會變得和其他族人一樣?是不是你我就不必再被禁錮在這雪原了?”

“臨川哥哥……”照雪從他懷中擡起頭,愕然地去看他的神色。

她們有好幾日沒見了,她在山下守著陣法,偶爾和明鏡在城中閑逛或是看他鑄劍,但大多時候是一個人獨自修煉心法。

而臨川眼中多了幾縷血絲,本就清晰的下頜線似乎都鋒利了幾分。

“你累了嗎?我和蘭姨說,讓她再從族人中選幾位幫手進飛雪宮,或者……”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察覺到臨川不悅的眼神,他捏了捏她的臉,咬牙道:“不可以!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什麽關系?”

照雪嬉笑著撇開臉,“我是說給你找幫手,又不是給我……”

聞此言,臨川動作一滯。照雪才是那個身上擔子最重的人,連能稍稍幫忙的人都沒有。

他的手撫上照雪的臉,她皮膚白皙,剛剛輕輕碰了碰便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他略帶擔憂道:“西南和西北都傳來消息,火靈脈和土靈脈接連被竊取,只怕……”

臨川的未盡之言,照雪已然明白。

但敵人在暗,她們在明……

臨川沒待上多久便匆匆離去,照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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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引用】《蜘蛛的故事》

故事梗概:

在一座寺廟的房梁上,一只蜘蛛因聽聞佛經而生出靈性。佛祖三次問它“世間最珍貴的是什麽”蜘蛛都回答是“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

於是佛祖讓蜘蛛投胎到人間,成為宰相家的千金,名叫珠兒。

珠兒在新科狀元甘露的慶功宴上,認定甘露是佛祖賜予她的姻緣。然而,皇帝卻下旨將甘露許配給長風公主,珠兒則被許配給太子芝草。

珠兒因無法與甘露在一起而一病不起。彌留之際,太子芝草表示若她死去自己也不願獨活,準備自刎。

這時佛祖現身點化珠兒,告訴她甘露如同被風帶來的露珠,終會被風帶走;而太子芝草才是三千年默默守護她的那株小草。

珠兒終於明白,世間最珍貴的不是遙不可及的“得不到”和已經消逝的“已失去”,而是當下能把握住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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