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錦官城4 這是？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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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錦官城4 這是？人骨！
姜昭上一次見到尹慕汐有如此疾言厲色的時候，還是第二次循環中。
那時，姜昭雖然不知道為何突然循環回了五年前，但她依舊沒有打算介入故事線中。
而那次秘境中，她提醒了尹師姐。
可這並沒有阻攔住悲劇的發生……
姜昭那時在宗門內如同一個隱形人，平日裏也不愛與同門來往。這便讓宗門內一些男修，將她當成了軟柿子。
那日，姜昭照常在食肆中用餐，總是找她麻煩的幾名男修恰好碰見了她。
食肆人多眼雜，這群人不敢鬧得太大。最多也就是來羞辱她幾句，然後掀翻她的餐盤。
果然，其中帶頭的男修笑得一臉猥瑣，吊兒郎當地坐在了姜昭面前。
他隨手掀翻桌上的餐盤，說：“姜師妹今日怎麽吃得這麽素？蘇教習昨夜餵飽了你？”
蘇教習，是齊雲峰負責教授符術畫法的一名教習。他的課堂極其嚴厲，因此前幾日的考核，只有姜昭一人通過了。
沒想到這便讓這群人記恨上了。
姜昭心中冷笑，比不過她，便要用這種齷齪的謠言去打壓、汙蔑。
這種手段，她見得可太多了！
她正準備開口之際，那男子身後的白衣女子動作更快，甩出幻山符便將那男修死死壓在了原處。
“邢師兄這些年修為不漲，造謠這方面倒是大有長進！”尹慕汐這樣溫柔的人，難得露出了鋒利的一面。
姜昭已經記不清當時尹師姐還說了些什麽，但按照她的性格多半也說不出太難聽的話。
她只記得尹師姐怒斥那幾名弟子時，因氣憤而染上紅暈的臉龐。
就像此刻，生動至極。
長孫翊不語，岳千鈴卻沈下了臉，站到了他身前，替他反駁道：“不過是個凡人，死了便死了。你們歸元宗又有多高尚？”
姜昭明白剛剛長孫翊的劍勢雖迅疾卻不含殺意，可肉體凡胎必然是會重傷的，也就沒攔著尹慕汐繼續說下去。
只是岳千鈴這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實在是令人惱怒。
不待姜昭開口罵人，穆書玉轉過身，淡聲道：“我們也未飛升成仙，我們亦是凡人！”
話音雖輕，卻擲地有聲。
岳千鈴冷哼一聲，不欲再與姜昭幾人爭執，便繞過她們，帶頭繼續往山中走去。
穆書玉扶起癱坐在地的中年男子，朝姜昭二人說：“驚嚇到了，沒什麽大礙。”
此時男子才緩過神，拱手道：“多謝幾位仙君救趙某一命。”
姜昭卻不接茬，冷聲質問：“山中有妖，你上山做什麽？”
中年男子虛虛擦了擦額頭的汗，答道：“我本是錦官城中經營綢緞店的一名商人，之前招募上山采桑的工人都不幸遇害，趙某心中實在難安，便想著來山上祭奠一下。”
說罷，便指了指掉落在不遠處的籃筐，裏面還有未用完的紙錢。
“你是趙老板？你明知山上有妖還要去祭奠？”姜昭見他身上的錦緞雖不顯眼但卻繡著細密的纏枝花樣，倒是符合錦官城中最大的綢緞商的身份。
“是的，趙某，單字璋。雖然知道山上有窮兇極惡的大妖，但實在是日夜難安，天蒙蒙亮便來山上祭奠了。”
尹慕汐見他這副樣子，也軟下語氣安慰道：“逝者已逝，望趙老板能適當照拂逝者家屬，早日放下心結。”
姜昭卻記起當時巨石後的半只鞋，鞋底分明有厚厚的一層泥。今日的山路雖被晨露打濕卻不至於到黏在鞋上的程度，但昨夜子時曾短暫下過淅淅瀝瀝的小雨，趙老板必然是半夜就已經在山中。
明知山中有妖，還要半夜上山，又撒謊是今早上山，分明是為了遮掩行蹤。
“趙老板好膽量！”姜昭斜靠在樹幹上，頗有些陰陽怪氣的意味。
趙老板仿佛沒聽出姜昭話中有話，再次拱手：“仙君謬讚了，想必仙君是去山中探查蛛妖，趙某幫不上忙，便先下山了。”
說罷，他便要下山去。
“趙老板且慢，我有一事好奇。”姜昭勾著嘴角，似是真的好奇地詢問：“仙衣坊中的‘孔雀羽’頗受歡迎，為何突然停產了？”
“仙君有所不知，一般公蠶吐絲量要多於母蠶，且更好養活。而孔雀羽是用母蠶吐得蠶絲織成，考慮到成本才決定停產。”趙璋料想這三人也不會知道什麽公蠶母蠶的蠶絲有何區別，他神情真摯，看不出任何破綻。
姜昭懷疑歸懷疑，總歸沒有什麽證據，只好放趙璋下山。
“姜師妹，你是有什麽發現嗎？”尹慕汐見趙璋走遠了，才疑問道。
姜昭搖搖頭，“發現一些奇怪的地方，趙老板說著來祭奠，紙錢卻都沒燒完。另外，‘孔雀羽’暢銷多年才因為成本突然停產，恰好又傳來山中蛛妖殺人，總覺得其中有什麽關聯。”
“算了，先上山看看吧。”
不多會兒，姜昭他們便找到幾個山洞，此時天色大明，但山洞中昏暗無比。
姜昭用靈力催動靈火符，小心探查著山洞。
“這是？人骨！”尹慕汐倒吸一口涼氣，她腳邊正是一架人骨，從骨頭大小來看，是個成年男子的。
穆書玉蹲下身，用靈力勘查起這架人骨，而姜昭在角落處發現幾團絲狀的不明物質。
“死了大概有二十多天了，應該是精血被吸幹了。”
那就對上了，城中說的也是這一個月以來陸續有人殞命在山中。
很快，姜昭等人又在洞中找到十幾架人骨，死狀皆同第一架差不多，只是有些骨頭上出現了纏繞的白色絲狀物。
穆書玉見姜昭專註地盯著骨頭上的細絲，便開口解釋：“這絲暗淡易斷，想必有段時間了。”
姜昭頷首，嘆了口氣道：“去其他山洞看看吧，那妖應當許久沒來這個洞中了。”
第二個山洞中，他們亦是找出來十架人骨，但穆書玉檢查後發現死期要晚於第一個山洞中的那些死者。
直到第四個山洞中，甚至出現了未完全腐化的屍體，已爬滿蛆蟲，臭不可聞。
直覺告訴他們，他們離這只殺人的妖越來越近了。
然而這邊只有四個山洞，姜昭他們搜尋了半天沒再找到其他可能有妖物棲息的地方。
忽然，西邊群鳥驚起，清脆響亮的笛音不絕於耳。
姜昭他們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面色凝重起來，飛身趕去笛音傳出的位置。
翰海宮這邊，自從和姜昭三人分道揚鑣後，岳千鈴便始終沈著臉，長孫翊低頭不語，其他二人更是不敢多言。孫廣陵借乾坤尋蹤羅盤定位到西邊的山腰處妖氣彌漫，便帶著三人徑直去了西邊的山洞中，而山洞中正在吐絲的蛛妖立刻便察覺有人靠近。
蛛妖吐絲正是妖力較弱的時刻，岳千鈴四人見狀，商量一番便想趁著這個契機，一舉端了這只蛛妖的老巢。
但蛛妖畢竟是元嬰期的大妖，待姜昭三人趕來時，孫廣陵與唐策已經被蛛絲縛住手腳，岳千鈴正以笛聲擾亂蛛妖的攻擊，蛛妖愈發狂躁，直接將一直圍著自己打的長孫翊震出。
姜昭喚出凝冰劍，長劍飛出，蛛妖朝岳千鈴吐出的纖細但鋒利的蛛絲瞬間凝結成冰，轉而一段段碎裂。
穆書玉一手頂住了被震出的長孫翊的後背，一手朝蛛妖丟出一枚蝕心丹。頃刻間炸出橙黃色的煙霧，蛛妖滋滋亂叫，在煙霧中化為了一位男子身形。
“咳咳……你們這些修士闖入我的地盤，還要打殺我，這還有天理嗎？”
蛛妖赤裸著上半身，皮膚白得似多年沒曬過陽光，黑色的妖紋，在蒼白的後背上如同蜿蜒的藤曼一路爬到胸前，額角是未成型的黑色蛛網。
“喲，長得還挺清秀。”岳千鈴脫口而出便是調戲的話語，但語氣中的慍怒難以掩飾。
沒能端了這蛛妖的老巢便算了，還讓歸元宗幾人看了笑話，岳千鈴氣得心口都在疼。
可蛛妖聽不懂人類的語氣，耳根泛起了紅色，結結巴巴地喊道：“小爺我……我在此修行，你們為何強闖我的洞府？”
“你已修至元嬰，為何要吸人精血？”尹慕汐艱難地將眼前的懵懂少年與殺害數十人的蛛妖聯系在一起。
“你……你胡說什麽？我哪有吸人精血，小爺我只吃蟲子！”蛛妖少年漲紅了臉，他化成人形後最多是下山偷一些人類做的美食，何時吸人精血了？
“不是你，你……你結巴什麽？”岳千鈴見蛛妖少年清澈愚蠢的眼睛，便已相信了大半。
妖與人不同，生長於山野間的妖，情感簡單單純，說謊也很容易辨別。
“東邊山洞裏有數十架人骨，若不是你所為，那是誰做的？”開口的是穆書玉，他丟出的蝕心丹加了柑橘類藥材，蛛妖最怕此物。
蛛妖少年顯然也認出穆書玉正是丟出讓人討厭的藥丸的人，他縮了縮肩膀道：“這山中又不止小爺我一只妖，小爺我哪知道？”
姜昭一直沈默著，她原本便不覺得事情如蛛妖殺人那般簡單，如今見了蛛妖這傻白甜的樣子……
她默默收起凝冰劍，朝蛛妖道：“那你知道這山中還有什麽其他大妖嗎？”
見姜昭收了劍，那蛛妖朝長孫翊使了個眼神，意思是讓他把劍也收了才肯說。
長孫翊仿佛看不懂一般，一動不動。
木訥、無趣還看不懂人臉色。姜昭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岳千鈴喜歡他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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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那時在宗門內如同一個隱形人，平日裏也不愛與同門來往。這便讓宗門內一些男修，將她當成了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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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其中帶頭的男修笑得一臉猥瑣，吊兒郎當地坐在了姜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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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已經記不清當時尹師姐還說了些什麽，但按照她的性格多半也說不出太難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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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岳千鈴這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實在是令人惱怒。
不待姜昭開口罵人，穆書玉轉過身，淡聲道：“我們也未飛升成仙，我們亦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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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男子才緩過神，拱手道：“多謝幾位仙君救趙某一命。”
姜昭卻不接茬，冷聲質問：“山中有妖，你上山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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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指了指掉落在不遠處的籃筐，裏面還有未用完的紙錢。
“你是趙老板？你明知山上有妖還要去祭奠？”姜昭見他身上的錦緞雖不顯眼但卻繡著細密的纏枝花樣，倒是符合錦官城中最大的綢緞商的身份。
“是的，趙某，單字璋。雖然知道山上有窮兇極惡的大妖，但實在是日夜難安，天蒙蒙亮便來山上祭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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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山中有妖，還要半夜上山，又撒謊是今早上山，分明是為了遮掩行蹤。
“趙老板好膽量！”姜昭斜靠在樹幹上，頗有些陰陽怪氣的意味。
趙老板仿佛沒聽出姜昭話中有話，再次拱手：“仙君謬讚了，想必仙君是去山中探查蛛妖，趙某幫不上忙，便先下山了。”
說罷，他便要下山去。
“趙老板且慢，我有一事好奇。”姜昭勾著嘴角，似是真的好奇地詢問：“仙衣坊中的‘孔雀羽’頗受歡迎，為何突然停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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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懷疑歸懷疑，總歸沒有什麽證據，只好放趙璋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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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搖搖頭，“發現一些奇怪的地方，趙老板說著來祭奠，紙錢卻都沒燒完。另外，‘孔雀羽’暢銷多年才因為成本突然停產，恰好又傳來山中蛛妖殺人，總覺得其中有什麽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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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會兒，姜昭他們便找到幾個山洞，此時天色大明，但山洞中昏暗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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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書玉蹲下身，用靈力勘查起這架人骨，而姜昭在角落處發現幾團絲狀的不明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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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書玉見姜昭專註地盯著骨頭上的細絲，便開口解釋：“這絲暗淡易斷，想必有段時間了。”
姜昭頷首，嘆了口氣道：“去其他山洞看看吧，那妖應當許久沒來這個洞中了。”
第二個山洞中，他們亦是找出來十架人骨，但穆書玉檢查後發現死期要晚於第一個山洞中的那些死者。
直到第四個山洞中，甚至出現了未完全腐化的屍體，已爬滿蛆蟲，臭不可聞。
直覺告訴他們，他們離這只殺人的妖越來越近了。
然而這邊只有四個山洞，姜昭他們搜尋了半天沒再找到其他可能有妖物棲息的地方。
忽然，西邊群鳥驚起，清脆響亮的笛音不絕於耳。
姜昭他們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面色凝重起來，飛身趕去笛音傳出的位置。
翰海宮這邊，自從和姜昭三人分道揚鑣後，岳千鈴便始終沈著臉，長孫翊低頭不語，其他二人更是不敢多言。孫廣陵借乾坤尋蹤羅盤定位到西邊的山腰處妖氣彌漫，便帶著三人徑直去了西邊的山洞中，而山洞中正在吐絲的蛛妖立刻便察覺有人靠近。
蛛妖吐絲正是妖力較弱的時刻，岳千鈴四人見狀，商量一番便想趁著這個契機，一舉端了這只蛛妖的老巢。
但蛛妖畢竟是元嬰期的大妖，待姜昭三人趕來時，孫廣陵與唐策已經被蛛絲縛住手腳，岳千鈴正以笛聲擾亂蛛妖的攻擊，蛛妖愈發狂躁，直接將一直圍著自己打的長孫翊震出。
姜昭喚出凝冰劍，長劍飛出，蛛妖朝岳千鈴吐出的纖細但鋒利的蛛絲瞬間凝結成冰，轉而一段段碎裂。
穆書玉一手頂住了被震出的長孫翊的後背，一手朝蛛妖丟出一枚蝕心丹。頃刻間炸出橙黃色的煙霧，蛛妖滋滋亂叫，在煙霧中化為了一位男子身形。
“咳咳……你們這些修士闖入我的地盤，還要打殺我，這還有天理嗎？”
蛛妖赤裸著上半身，皮膚白得似多年沒曬過陽光，黑色的妖紋，在蒼白的後背上如同蜿蜒的藤曼一路爬到胸前，額角是未成型的黑色蛛網。
“喲，長得還挺清秀。”岳千鈴脫口而出便是調戲的話語，但語氣中的慍怒難以掩飾。
沒能端了這蛛妖的老巢便算了，還讓歸元宗幾人看了笑話，岳千鈴氣得心口都在疼。
可蛛妖聽不懂人類的語氣，耳根泛起了紅色，結結巴巴地喊道：“小爺我……我在此修行，你們為何強闖我的洞府？”
“你已修至元嬰，為何要吸人精血？”尹慕汐艱難地將眼前的懵懂少年與殺害數十人的蛛妖聯系在一起。
“你……你胡說什麽？我哪有吸人精血，小爺我只吃蟲子！”蛛妖少年漲紅了臉，他化成人形後最多是下山偷一些人類做的美食，何時吸人精血了？
“不是你，你……你結巴什麽？”岳千鈴見蛛妖少年清澈愚蠢的眼睛，便已相信了大半。
妖與人不同，生長於山野間的妖，情感簡單單純，說謊也很容易辨別。
“東邊山洞裏有數十架人骨，若不是你所為，那是誰做的？”開口的是穆書玉，他丟出的蝕心丹加了柑橘類藥材，蛛妖最怕此物。
蛛妖少年顯然也認出穆書玉正是丟出讓人討厭的藥丸的人，他縮了縮肩膀道：“這山中又不止小爺我一只妖，小爺我哪知道？”
姜昭一直沈默著，她原本便不覺得事情如蛛妖殺人那般簡單，如今見了蛛妖這傻白甜的樣子……
她默默收起凝冰劍，朝蛛妖道：“那你知道這山中還有什麽其他大妖嗎？”
見姜昭收了劍，那蛛妖朝長孫翊使了個眼神，意思是讓他把劍也收了才肯說。
長孫翊仿佛看不懂一般，一動不動。
木訥、無趣還看不懂人臉色。姜昭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岳千鈴喜歡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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