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真相，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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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真相，昏迷
從謝玉臻愕然看著她，顫聲問道：“你什麽意思？”
周氏好似想到了什麽，臉上揚著的笑越發的扭曲瘋狂。
“揚州富庶，一磚頭下去能砸死好幾個世家子弟。謝家發跡不過幾十年，你以為他們靠什麽走到了今天？靠謝家男兒的聰明才智？
別做夢了，若說老太爺有幾分城府我尚且相信，可謝宗安那個廢物連你這個親生女兒都鬥不過，又怎麽可能一步一步將謝家做到在整個江南都首屈一指的地步？”
謝玉臻呼吸一窒，直覺告訴她，接下來的話並不是她想聽的。
生平第一次，她生了膽怯的心思。
她呼吸急促，慌亂的起身想要逃離這裏。
“母親今日也累了，女兒就先走了，改日再來看您。”
周氏聞言向前一撲，用力攥住她的手腕。
她的額角處青筋暴起，時不時還抽動兩下，布滿紅血絲的雙眼下是滿腔的恨意。
“跑什麽？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何不待見嗎？那我今日便告訴你，不是因為你的性格跋扈，也不是因為生的不端莊。而是我這一生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你而起！
你父親將我送人的那夜，我本可以逃出去的，只要我逃出去，周家來的人就能將我和玉婉帶回娘家，那樣我就自由了，我就可以脫離這個吃人的狼窩了！可偏偏那個時候，你被抱出來了......”
周氏永遠都忘不了那份屈辱。
自己愛了多年的男人，為了利益，將她這個明媒正娶的夫人送上了幾個老頭子的床榻。
她以死相逼，本有機會逃出去的！
只要她出了那扇門，周家接應的人就能立刻帶她走。
可是沒想到，偏偏在那個時候，謝宗安親手抱出了尚在繈褓中的小女兒，以性命做要挾叫她順從。
於是她猶豫了。
也就是在她猶豫的那一刻，那群畜生將她拽回了房間裏，以極其殘忍的方式，侮辱了她三天三夜。
從那之後，她每每看見謝玉臻那張臉，都會想起那堪稱噩夢般的夜晚。
她無數次想過去死，可她不敢，因為除了謝玉臻，她還有玉婉這個女兒。
謝家男人為了利益，什麽事情都能幹的出來，周氏無法想象，若是自己死了之後，她的女兒沒人護著，那最後落得個什麽樣的下場可想而知。
她不敢賭謝家人的良知，便也只能茍延殘喘的活著，活到她的女兒出嫁的那一天。
至於這個女兒中包不包括謝玉臻，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謝玉臻通紅的雙眼中噙著淚水，她的嘴張張合合，想要說些什麽，可喉嚨像是被人用力扼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響，連帶著呼吸都成了困難。
“對不起，我......”
她很想告訴自己，周氏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尚在繈褓裏的她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當作傷害母親的籌碼，也不應當是她的錯。
可話到嘴邊，偏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無法心安理得的說，你所受到的傷害都與我無關，這麽多年來，你才是錯的那個。
“對不起......”
謝玉臻閉了閉眼，拼命著壓制著自己即將失控的情緒，可那明顯顫抖的身軀，以及控制不住的顫音都在暴露自己的情緒。
“對不起有什麽用？”
周氏怒吼一聲，一把將謝玉臻拽向床榻上，迫使她靠近自己。
謝玉臻一時不查，背部重重的砸在了床角，發出一道沈悶的聲響。
可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怔楞的看著眼前如瘋似魔的周氏。
似乎是方才那段痛苦的回憶徹底刺激到了她，眼下的周氏，顯然已經有些不正常了。
她那赤紅的眸子裏盡是癲狂之色，布滿青筋的手用力的掐住了謝玉臻的脖子。
謝玉臻下意識的反抗兩下，直到她咬牙說出那句怨毒的話。
“對不起有什麽用？你告訴我，對不起有什麽用！！！我生不如死過了十幾年，你一句對不起是能打消我受到的所有折辱，還是能讓我忘掉前塵往事重新開始？
謝玉臻，你和謝宗安一樣，骨子裏流的都是謝家人骯臟又涼薄的血！若是早知道如此，當初我就不該回頭，任由他摔死你。謝玉臻，我好不容易從謝家逃出來了，你為什麽還要來礙我的眼，你為什麽不去死啊！！！”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謝玉臻只覺得心裏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的剜了一下，血淋淋的，從最初的劇痛，到現在的麻木。
一滴清淚自眼角滑落，她的雙手無力的垂在了兩側，不再掙紮，任由周氏的雙手逐漸用力。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微弱，在失去意識之前，她聽到門口傳來謝玉婉驚慌失措的尖叫聲：“母親，你這是做什麽啊！”
......
府城的百姓都知道，萬玉商行那位年輕的女行首生了重病。
那天夜裏，商行的手下幾乎請了全府城的大夫過去，都沒能將人給救醒。
那些大夫甚至都看不出來她究竟得了什麽病，可無論用盡各種方法，這人就是不醒，陷入了深深的昏迷當中。
謝家人見了這情況，剛剛被鎮壓不久的不安心思又重新熱絡了起來。
謝宗安甚至以生父的名義，多次前往商行外鬧事，想要將女兒接回謝家。
可惜最後都被江白丁的雷霆手段給鎮壓了下去。
所有人都清楚，這謝行首若是真被謝宗安接了回去，那下一步，就是用女兒的名義來接手商行的事務了。
揚州府之內，人心各異，眾商戶心思詭譎。
然而府城之外的人心也並不安穩。
距離汝南王造反已經過去了三個月，這三個月內，朝廷的兵馬屢吃敗仗，若是按照這個情況下去，要不了多久，整個東南地區都會淪陷。
而朝廷的劣勢遠不止於此，就在汝南王再一次攻破一城之後，坐擁整個西北軍的燕王毫無預兆的舉起了反旗。
燕王在西北經營多年，他一聲反，整個西北都跟著揭竿而起，不需要浪費一兵一卒，就將整個西北地區納入囊中。
和汝南王不同的是，燕王頭一日反了晉朝堂，第二日便昭告天下，給出了充分且正當的理由，任誰看了，都說不出一句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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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謝玉臻愕然看著她，顫聲問道：“你什麽意思？”
周氏好似想到了什麽，臉上揚著的笑越發的扭曲瘋狂。
“揚州富庶，一磚頭下去能砸死好幾個世家子弟。謝家發跡不過幾十年，你以為他們靠什麽走到了今天？靠謝家男兒的聰明才智？
別做夢了，若說老太爺有幾分城府我尚且相信，可謝宗安那個廢物連你這個親生女兒都鬥不過，又怎麽可能一步一步將謝家做到在整個江南都首屈一指的地步？”
謝玉臻呼吸一窒，直覺告訴她，接下來的話並不是她想聽的。
生平第一次，她生了膽怯的心思。
她呼吸急促，慌亂的起身想要逃離這裏。
“母親今日也累了，女兒就先走了，改日再來看您。”
周氏聞言向前一撲，用力攥住她的手腕。
她的額角處青筋暴起，時不時還抽動兩下，布滿紅血絲的雙眼下是滿腔的恨意。
“跑什麽？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何不待見嗎？那我今日便告訴你，不是因為你的性格跋扈，也不是因為生的不端莊。而是我這一生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你而起！
你父親將我送人的那夜，我本可以逃出去的，只要我逃出去，周家來的人就能將我和玉婉帶回娘家，那樣我就自由了，我就可以脫離這個吃人的狼窩了！可偏偏那個時候，你被抱出來了......”
周氏永遠都忘不了那份屈辱。
自己愛了多年的男人，為了利益，將她這個明媒正娶的夫人送上了幾個老頭子的床榻。
她以死相逼，本有機會逃出去的！
只要她出了那扇門，周家接應的人就能立刻帶她走。
可是沒想到，偏偏在那個時候，謝宗安親手抱出了尚在繈褓中的小女兒，以性命做要挾叫她順從。
於是她猶豫了。
也就是在她猶豫的那一刻，那群畜生將她拽回了房間裏，以極其殘忍的方式，侮辱了她三天三夜。
從那之後，她每每看見謝玉臻那張臉，都會想起那堪稱噩夢般的夜晚。
她無數次想過去死，可她不敢，因為除了謝玉臻，她還有玉婉這個女兒。
謝家男人為了利益，什麽事情都能幹的出來，周氏無法想象，若是自己死了之後，她的女兒沒人護著，那最後落得個什麽樣的下場可想而知。
她不敢賭謝家人的良知，便也只能茍延殘喘的活著，活到她的女兒出嫁的那一天。
至於這個女兒中包不包括謝玉臻，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謝玉臻通紅的雙眼中噙著淚水，她的嘴張張合合，想要說些什麽，可喉嚨像是被人用力扼住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響，連帶著呼吸都成了困難。
“對不起，我......”
她很想告訴自己，周氏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尚在繈褓裏的她被自己的親生父親當作傷害母親的籌碼，也不應當是她的錯。
可話到嘴邊，偏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無法心安理得的說，你所受到的傷害都與我無關，這麽多年來，你才是錯的那個。
“對不起......”
謝玉臻閉了閉眼，拼命著壓制著自己即將失控的情緒，可那明顯顫抖的身軀，以及控制不住的顫音都在暴露自己的情緒。
“對不起有什麽用？”
周氏怒吼一聲，一把將謝玉臻拽向床榻上，迫使她靠近自己。
謝玉臻一時不查，背部重重的砸在了床角，發出一道沈悶的聲響。
可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怔楞的看著眼前如瘋似魔的周氏。
似乎是方才那段痛苦的回憶徹底刺激到了她，眼下的周氏，顯然已經有些不正常了。
她那赤紅的眸子裏盡是癲狂之色，布滿青筋的手用力的掐住了謝玉臻的脖子。
謝玉臻下意識的反抗兩下，直到她咬牙說出那句怨毒的話。
“對不起有什麽用？你告訴我，對不起有什麽用！！！我生不如死過了十幾年，你一句對不起是能打消我受到的所有折辱，還是能讓我忘掉前塵往事重新開始？
謝玉臻，你和謝宗安一樣，骨子裏流的都是謝家人骯臟又涼薄的血！若是早知道如此，當初我就不該回頭，任由他摔死你。謝玉臻，我好不容易從謝家逃出來了，你為什麽還要來礙我的眼，你為什麽不去死啊！！！”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謝玉臻只覺得心裏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的剜了一下，血淋淋的，從最初的劇痛，到現在的麻木。
一滴清淚自眼角滑落，她的雙手無力的垂在了兩側，不再掙紮，任由周氏的雙手逐漸用力。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微弱，在失去意識之前，她聽到門口傳來謝玉婉驚慌失措的尖叫聲：“母親，你這是做什麽啊！”
......
府城的百姓都知道，萬玉商行那位年輕的女行首生了重病。
那天夜裏，商行的手下幾乎請了全府城的大夫過去，都沒能將人給救醒。
那些大夫甚至都看不出來她究竟得了什麽病，可無論用盡各種方法，這人就是不醒，陷入了深深的昏迷當中。
謝家人見了這情況，剛剛被鎮壓不久的不安心思又重新熱絡了起來。
謝宗安甚至以生父的名義，多次前往商行外鬧事，想要將女兒接回謝家。
可惜最後都被江白丁的雷霆手段給鎮壓了下去。
所有人都清楚，這謝行首若是真被謝宗安接了回去，那下一步，就是用女兒的名義來接手商行的事務了。
揚州府之內，人心各異，眾商戶心思詭譎。
然而府城之外的人心也並不安穩。
距離汝南王造反已經過去了三個月，這三個月內，朝廷的兵馬屢吃敗仗，若是按照這個情況下去，要不了多久，整個東南地區都會淪陷。
而朝廷的劣勢遠不止於此，就在汝南王再一次攻破一城之後，坐擁整個西北軍的燕王毫無預兆的舉起了反旗。
燕王在西北經營多年，他一聲反，整個西北都跟著揭竿而起，不需要浪費一兵一卒，就將整個西北地區納入囊中。
和汝南王不同的是，燕王頭一日反了晉朝堂，第二日便昭告天下，給出了充分且正當的理由，任誰看了，都說不出一句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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