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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神醫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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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神醫無憂

“無憂大師。”

幾個灰袍僧人從院外走進來,為首的那個身形朔長,五官俊朗,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出頭,不過他那眼尾不太明顯的細紋出賣了他的真實年齡。

無憂手裏佛珠的佛珠飛速轉著,絲毫沒有尋常佛家僧人身上那種安詳的氣質,他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二位施主,深更半夜在佛祖的眼皮子底下動手,未免有些不太禮貌吧?”

你在佛祖眼皮子底下動手不要緊,關鍵是你在眼皮子底下動什麽手?

大半夜的,覺都讓人睡不好。

他這一副你們最好下一秒都滾的樣子,讓那女人臉上的笑都要維持不住了。

但她的姿態依舊放的很低,討好地笑著:“還請無憂大師恕罪,實在是家中侄女突然失蹤,我這當嬸子的心中著急的厲害,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人,這丫頭把人扣下,說什麽都不交出來,這才一時失了分寸。今夜擾了佛祖的清凈,改日我杜家定送上厚禮,還請大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勿要怪罪。”

聽了這話,無憂眼底的不耐非但沒有褪去,反倒是越發濃重了。

還失蹤,屋子裏這麽大的血氣當他聞不出來?

侄女命都快要沒了,這嬸子還想著要將人帶走,而不是趕緊救命,怕是著急也是急這人死的不夠快吧!

他扭頭又將目光對準謝玉臻,依舊沒個好氣:“這位小娘子,你來說說。”

謝玉臻福了福身子,這才將今日所見所聞一一道來。

女人頓時急了:“你胡說,我看分明是你想要殺人,又怕別人懷疑到你的頭上,這才編出這番謊話吧。”

謝玉臻覺得自己的脾氣還是太好了,裏面杜長樂生死關頭,自己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跟蠢貨周旋。

“隨便你怎麽說,你今日就算是在大師的面前說出花來這人也是肯定不能給你,在下不才紅袖招虞三娘,不服你就報官吧”

她說完,轉身就進了屋子。

該做的她都做了,杜長樂能不能活,全看她能不能挺過今晚了。

女人望著她的背影滿臉陰郁,有心想要動手直接搶人,又礙於無憂在這裏,不敢動手,最後只能憤憤離去。

原來這就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紅袖招新上任的管事,果真是個狐媚子。

虞三娘是吧,燕王殿下如今帶著大軍出征駐守邊關,沒了王爺的庇護,我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娘,娘子,這位是?”

小桃正坐在床邊看著,聽見門聲連忙回頭,可在看見娘子身後的那個和尚時,磕磕巴巴的詢問。

謝玉臻一回頭,就見無憂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進來,此刻正氣定神閑的打量起了屋子。

謝玉臻本能的有些不悅,卻不好表現出來:“這位是普陀寺裏的無憂大師,大師可還有事?”

無憂一本正經的糾正她:“貧僧是無憂,卻不是普陀寺裏的無憂。心中有佛,則天下佛寺皆為歸途。”

意思就是,哪裏有寺廟,哪裏就是他的家。

不理解,但尊重。

謝玉臻微笑,剛想說話,卻見小桃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來。

“您就是無憂大師?傳聞您能活死人肉白骨,人到閻王殿了都能給搶回來,請您出手,救救杜姑娘吧!”

謝玉臻錯愕的看向面前這個沒有半點出家人樣子的僧人。

這是,神醫?

小桃這麽一說,謝玉臻才隱隱想起來,她從前好像還真聽謝家人提起過。

只不過此人行蹤飄渺不定,據說從前皇帝想差人尋他看病都沒找到人,如今就讓她給碰上了?

怪不得長房那女人不敢得罪,人都有生老病死,哪個傻子會輕易得罪一個大夫?

只不過這涼州還真是深藏不露,這才來了多久,就聽過兩位醫術不凡的神醫了。

“原來是無憂大師,不知大師可否出手救救我這朋友?”

無憂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仿佛一眼就能將她心中所想都給拆穿。

“朋友?你們不是萍水相逢?虞娘子,多管閑事要不得啊!”

謝玉臻理直氣壯:“我與她一見如故不行?若是能救人,條件大師隨便開,虞某能力範圍之內,必定會幫大師達成所願。”

無憂這才滿意的笑了:“貧僧無意間得知,沈世子手下有一專司情報的組織,我需要他們幫我尋一個人。”

呵呵,出家人慈悲為懷那套說法她向來都當成狗屁,她就說這人不請自來能那麽好心?

原來根源在這呢!

謝玉臻假笑兩聲,伸手指門:“大師,門在那,好走不送!”

“哎呦你個丫頭片子!”這回輪到無憂急了,“我還沒說是什麽人呢,你這麽著急替沈世子拒絕做什麽?”

謝玉臻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無憂大師名傳天下,想要尋什麽人,勾勾手指就有無數勳貴爭著搶著來替你找,這麽大費周章地尋人,這人的身份肯定見不得光,三娘不過是世子手底下的,不敢替世子做決定。”

杜長樂很重要,也確實對她的胃口。

但是在她這兒,無論是誰,再重要也越不過沈賀昭,她容忍不了沈賀昭身邊出現一點威脅。

無憂一噎,方才是誰說和這姑娘一見如故的?

還朋友,合著朋友在男人面前都得靠邊站是吧。

無憂沈吟了片刻,一拍大腿直接道:“好,虞娘子的脾氣對我胃口,就沖著你這份忠心,今日這人我替你救下了。”

先將人結交下來,他就不信,沈家父子身邊危機重重,還能沒有用到自己的一天?

往日裏都是別人求著他救人,這是無憂生平第一次上趕著去救人。

無憂從懷裏掏出個布包,裏面裝著二十六枚細長的金針。

他取出的第一枚,就直直地往杜長樂的腦袋上紮去,那粗暴的手法看的謝玉臻心驚肉跳的。

她忍不住拉著小桃小聲嘀咕著:“照他這個紮法,確定不會將人給紮死?”

小桃還沒出聲,裏面無憂涼涼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我不聾。”

謝玉臻聳了聳肩,決定做一回安靜的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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