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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秋雨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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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秋雨毀容

無憂施了一夜的針,謝玉臻也守了一夜,天將亮的時候,無憂才收了針。

“傷勢已經穩住了,晚點我給你張方子,你按照上面給她抓藥。”

“多謝大師。”

謝玉臻將人送出去,鄭重道:“我如今就住在紅袖招裏,若是大師遇到事情,盡管派人去紅袖招尋我。”

無憂腳步一頓,似是不經意間提了一句:“聽聞紅袖招有三絕,其中一絕便是樓中的酒水,只是貧僧囊中羞澀,喝不起動輒上百兩的好酒。唉....可惜。”

謝玉臻心領神會,也不問他出家人不是不能喝酒這種話,直接開口吩咐小桃:“回頭將樓中的酒水每樣準備十壇子給大師送過來。”

反正最近生意不好,若是不送人這些酒就都進了自己的肚子了,倒不如拿來還個人情。

送走了無憂大師,謝玉臻就派人給杜家二房送了信,留下人手確保了杜長樂的安全之後,就徑直離開了。

眼下人家獨女還昏迷不醒呢,自己就算是再急著合作也不能這時候開口。

謝玉臻熬了一夜,身上累的厲害,本想著回去好好睡上一覺,卻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被人給攔住了。

“小的參見娘子。”

這人,是謝玉臻安排,專門盯著清澤坊的,不,準確的來說是盯著秋雨的。

“出了什麽事情?”

來人氣都沒喘勻,便焦急的開口說道:“娘子,清澤坊的姑娘們打起來了,秋雨姑娘的臉都被劃花了!”

估計是以為謝玉臻讓他盯著秋雨是因為不放心秋雨,所以出事後第一時間就趕來通報。

小桃上前給了他幾兩銀子:“多謝大哥,瞧您累的不輕,這銀子就拿去喝杯茶吧!”

那人看了謝玉臻一眼,在看見她笑著點頭時才放心的收下。

“走吧小桃,換身衣服,咱們看戲去。”

清澤坊裏,幾個發型淩亂,衣衫不整的姑娘正垂著頭跪在地上,上方的管事媽媽怒氣沖沖的,便拍桌子邊呵斥著幾人。

“瞧瞧你們,像什麽樣子!真是長本事了,平日裏爭爭口舌都滿足不了你們了,如今還動上手了,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幾個姑娘很明顯不服氣,其中一個黃衣姑娘向前跪行幾步,大著膽子說道:“媽媽明鑒,是秋雨欺人太甚的!咱們姐妹都是三公子從周圍府城花了大價錢挖過來的,本身在這涼州城裏就沒什麽穩定的客人。

秋雨仗著自己是從紅袖招出來的,就事事都要壓我們一頭。從前言語挑釁,搶一些首飾衣裳也就罷了,可現在呢?她仗著自己有於公子撐腰就到處搶客人。

明明於公子不讓她隨意接客,可這個賤人依舊四處招搖,但凡是個她看得上的都要搶過來,大家現在都是青衣,公平競爭也就算了。可她吃肉,連湯都不給姐妹留!作夜更是為了搶客人,生生將青畫姐姐的牙給拔了,姐妹們見不得她如此囂張,這才怒氣上頭,做了錯事。”

她雖然說自己做了錯事,可眼底一點悔改之意都沒有。

管事媽媽氣的頭疼,有心想要立規矩,可私心裏卻覺得她說的對。

秋雨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清澤坊才開業沒到一個月,她就能將其他姑娘的牙給拔了,若是再繼續縱著她,往後指不定要鬧出什麽禍事呢!

這會就算是給她一個教訓,只盼著她那張臉可千萬別毀了,不然於公子那裏,她是真沒法子交代。

“聽說秋雨讓人傷了?”

得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管事媽媽趕緊換上一張笑臉迎上去:“真是不好意思啊於公子,現在還沒到咱們營業時間,不如您晚點來,奴家換個人來陪您?”

花樓晚上營業,現在青天白日的,別的花樓的姑娘才剛剛睡下呢!

謝玉臻沈著臉拒絕:“不必了。”

她將跪在地上的幾位姑娘都掃視了一圈,冷冰冰的開口問道:“是誰先動的手?”

大概是她的周身氣場太過於滲人,方才還膽大到出來回話的黃衣姑娘此時頭埋得死死的,恨不得當場消失。

管事媽媽見事不妙,連忙擋在她身前:“於公子,這事再怎麽說也是我們清澤坊的家事,您插手有些不太好吧?”

“不太好?”

謝玉臻冷笑一聲,砰的一聲,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小爺花了這麽多銀子捧她,現在連問一句都要被罵多管閑事了?”

管事媽媽嚇得不輕,立馬安撫賠笑道:“於公子息怒,是奴家說錯話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謝玉臻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媽媽說笑了,爺先上去看看秋雨,回頭再和媽媽好好聊聊。”

在管事媽媽一臉愁苦的目光中,謝玉臻快步上了二樓。

一個龜公上前,走到管事媽媽的身邊,低聲詢問:“要去給三公子傳信嗎?”

他們的人到現在都沒查出來這位於公子的底細,極有可能是個來歷不凡的公子哥,若是真鬧了起來,他們這些下人肯定擋不住,倒不如讓主家的公子來,出了事情也怪不到他們頭上。

管事媽媽想的卻是和他完全相反。

她搖了搖頭,立馬下了封口令。

“這件事情先瞞著,誰要是敢在三公子面前嚼舌根,我就絞了誰的舌頭!”

剛開業就發生這種事情,這不是擺明了告訴三公子自己沒能力嗎?

男人嘛,哄一哄事情也就過去了。

秋雨傷了臉,於公子肯定不會再捧著她了。

到時候再換個聽話的推上來,不就皆大歡喜了!

二樓,謝玉臻剛上來,就聽見女子痛哭的聲音。

“嗚嗚嗚,我的臉!”

謝玉臻撇了撇嘴,卻在邁進廂房的一瞬間換了副嘴臉。

她焦急的跑到榻邊,仔仔細細的看著秋雨的傷口,滿臉心疼地說道:“疼嗎?”

秋雨是被簪子劃傷的,一道皮開肉綻的傷口直接從她的左眼角直接貫穿到了右臉嘴邊的下巴旁。

她一直哭著,大夫剛剛給上好的藥全部融化了,白色的藥粉混在粘膩的血液裏,看上去既惡心又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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