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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雪頂櫻桃 “你允許我進行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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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雪頂櫻桃 “你允許我進行到最後?”

t恤被拉到很高的位置。

月光照在白銘肌膚上像一片潔凈的雪。康納脫下自己的外套, 抱住他,下巴枕在t恤卷起的邊緣。

白銘知道康納在給自己時間適應更多的接觸。他們之間隔著康納薄薄的上衣,隨著呼吸輕輕地磨著他。

康納伸手脫掉了他的外套,兩人的外套順著床沿滑落到地板上。

那雙手臂抱著他更緊了些。他幾乎什麽都還沒做, 白銘的呼吸已經亂亂的了。

“你喜歡這樣的擁抱嗎?”

“嗯......”

白銘不知道是發出語氣詞, 還是回答他的話。

他眼裏蔓延上越來越多的水汽, 他覺得熱, 但他還想貼他更實一點。於是他開始像那天試衣間裏一樣作亂,康納脫掉了自己的上衣,讓他貼過來。

他們緊緊地貼到了一起。

像渴水一樣渴對方身上的肌膚, 手臂越收越緊, 難自禁地尋求更多。

手下的觸感太滑了, 像絲綢一樣柔軟, 康納從他背後摸到柔軟的肚子。t恤掉下來了一點, 他用高高的鼻子稍微撩起來一點,然後張開嘴。



白銘又發出了類似剛才的聲音, 只是更短。

他無意識仰了一下脖子, 更方便康納抵著他。

夜間的風浪越來越急,浪花打到船舷上,甲板洇濕了一層薄薄的水。魚輪上的釣竿被遺忘了,還豎立在無人的船頭。

過了會,康納擡起頭,昏暗中白銘眼角墜著一淚珠,亮晶晶的。

他帶著笑意,捧起那張臉:“你才是美人魚,會掉珍珠。”

好好的,康納說這個讓白銘笑了一下。

康納還是出現了和之前幾次一樣幽暗的眼神, 但從他的表情和語氣看他是清醒的。

發現康納沒有不舒服讓他很開心,啄了一下他的鼻尖。

他們之間離得太近,晃動的船讓一毫一厘的變化都特別明顯。

康納拍拍他肚子,白銘有點癢,趴在他肩窩笑,但康納沒有讓他樂呵太久......

他笑不出來了。

他咬住了自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

海浪沒有規律,他一直在等每一道讓他能往康納那邊更加靠近的海波,這樣就不是自己輕輕迎上去的。全是浪花的錯。

......

他伏在康納懷裏平緩呼吸。身旁傳來烙鐵般的熱度,他拽著心,好半天都沒有下文。

白銘以為康納是在進行紳士的沈默,等待自己表達繼續的意願。

但自己的臉皮顯然沒有他想的那麽厚。

他看著自己手指上咬出的紅印,委婉道:“我看見你的行李清單了。”

說完他被自己語氣裏的軟糯嚇了一跳。

“什麽?”康納擡頭看他。

..........

白銘很想給他一拳,“你寫在最後的那個......lu...lu...”

康納楞了一下,忍了一下還是笑出了聲,“Ming,那是給魚輪用的潤h劑。”

“!”

白銘燒紅了臉。

他背過身去,“哦。”

他聽到自己耳邊毛細血管的血液像外面海水一樣翻湧。

過了會,身後那個人靠近他,聲音變得徹底陌生,“你允許我進行到最後?”

白銘想,雄薄肌水孔蛸傳遞觸手時一定不會問雌薄肌水孔蛸這個問題。

一只手勾到了他腰後的松緊帶。

他睜大眼睛,下意識往前掙了一下。

問題從這裏開始。白銘知道康納偏執癥的癥狀在顯現,康納說過不喜歡和他親近的人脫離他的控制,但突然有人要碰他沒有人碰過的地方,白銘不由得恐懼。

這一躲觸發了偏執癥的開關。康納的理智像一艘勉強航行的船,拖拖垮垮被自己強行撐到現在,被白銘突然豎起的冰山擊沈,徹底沈落進水底。

康納雙臂的肌肉驟然鼓起,強行摟住了他,白銘胸腔裏的空氣迅速逃離了出去。

他嚇白了臉,康納的動作逐漸粗魯起來,他下意識拼命推開他,但康納越纏越緊,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只八爪魚的獵物。

“康納......康納!!!”

“放開我!”

他啪啪用力拍打康納的手臂,但很快康納把他的那只手也束縛起來,被他緊緊攥在掌心。不論白銘喊什麽,他都好像都聽不見。

事情變得越來越糟,他越掙紮康納手臂越收緊。白銘好怕自己的肋骨被他捏斷。

他停了下來,試圖采取緩和的方式。

他喊了幾遍:“康納,你醒醒。”

背後的人回答了,聲音幹澀:“我很清醒。”

“No!!!”白銘有種面對喝醉的人說自己沒醉的無奈。

“你抱我太緊了,松開一點......”

“松開”這個詞又觸碰到了康納的禁區,白銘明顯感受到身後的人聽見這個詞抖了一下,然後更用力地抱緊他,白銘立馬噤聲。

他真的喘不上氣了,絕望地看了看臥室緊閉的門,不知道這裏大聲呼救德森能不能聽見。

可康納這個樣子,他怕是喊第一聲的時候,就被這個人勒死了。

他意識到自己的掙紮只能起反作用,溝通也沒有效果。於是在康納的禁錮中,他學著小口呼吸,放松身體。

迷迷糊糊中,白銘做了一個夢,他被一只八爪魚挾持帶回深海海溝,晃啊晃啊的,最後緊緊攥住自己的觸手松開了他,他穩穩落到柔軟的海床上,陷入了沈沈的睡眠。

中午,太陽透過薄紗照得滿室明亮。

他被玻璃前的海鷗敲醒。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在做夢,那只海鷗像蘿蔔頭的孩子一樣大,跟他大眼瞪小眼。

他爬起來到浴室洗漱,鏡子裏自己身上赫然是被康納手臂勒住留下的一道道紅色痕跡。

乍一看,還蠻嚇人的。

他看了眼外面的日頭,穿上了他選的白色防曬服。德森在房外等到了他,領他來甲板上吃早餐。

康納在撐開的太陽傘下讀報紙,旁邊的餐盤已經空了,還擺著喝完的咖啡。

“早上好。”

“早上好。”

他們身前換成了四四方方的大桌子,白銘想和昨晚一樣坐在他旁邊吃,他拿起盤子坐過去時,康納稍稍躲開了一厘米。

白銘震驚地看著他。

德森站得很近,白銘想問的話沒有問出口,直到他吃完飯,康納也沒有說話,白銘註意到他根本一直在讀報紙的同一頁。

德森收走餐盤,白銘問他,“你怎麽又不理我了?”

康納看了看他手背上自己的指痕。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白銘在他懷裏快蔫了。

“昨晚我做出了錯誤的決定,我想我們的嘗試並沒有成功。”

“所以呢?”

康納抖了一下報紙,意思不言而喻。

白銘猛得站起來。

這個男人怎麽床上一個樣子,起來另一個樣子!

“我可以給你一拳,然後你把它忘掉嗎?”

白銘看了看周圍,德森不在場,也沒有保鏢。茫茫大海上,如果他打康納一拳,並且康納不記仇的話,他一定現在就出手。

而且,康納今天沒有穿自己買的同款外套!

康納還沒回答,他轉身就走,“你繼續不理我吧。”

德森回來的時候,昨天還在船舷上唧唧歪歪的兩個人,現在一個人在船這邊看報紙,另一個在船那邊釣魚,誰也不理誰。

白銘想不通他怎麽越努力,越不幸。除了生氣之外,他還有點害怕。

他能感受到康納在盡力控制自己,但他昨晚發起瘋來非常嚇人。如果他想要繼續靠近康納的話,他不確定之後還會發生什麽更可怕的事情。

畢竟康納力氣大得驚人,他不可能保證自己永遠不會推開他。

他想一個人靜靜地思考一會。

現在是日頭最盛的時候,耀眼的陽光下大海漂亮的像一面藍寶石鏡子。這片海裏物種品類的豐富程度從他們昨天的探魚器裏就可見一斑,比他在湖裏釣魚有意思多了。

他今天沒有開探魚器,想看看盲釣能從海裏隨機撈出些什麽。

可能受到他今天心情的影響,運氣很不好,釣上來的要麽是倒吊的小海馬、要麽是扭著尾巴的小海蝦,好不容易釣上來一些可以吃的鱸魚、石斑和比目魚,他覺得沒有意思又給放了。

康納終於讀完了他的那份報紙。他先是插著兜靠在船舷上欣賞了一會景色。

等他走過來,白銘旁邊的船舷上多了只氣鼓鼓的河豚,很顯然是故意擺在那裏給他看的。

他一言不發,把一頂大大的遮陽帽戴在了白銘頭上。

白銘還沒考慮好怎麽跟他說話,繼續釣魚。

突然桿子猛得沈了下去,幾乎向下形成了接近圓的圓弧,然後瞬間朝右擺去。

白銘眼睛一亮,是條大魚!

他趕緊握緊桿子,魚竿在魚輪上猛烈顫動,快和船身平行,隱隱要掰斷的感覺。白銘見狀立即手快地拆分了它們,親手抓起魚竿,瞬間他被一股強大的拉力帶著拽飛了幾步。

他身體後仰保持平衡,往水裏看了一眼,那是一條細長的影子,速度極快,幾乎沒有掀起浪花。

他用最大的力氣拉扯它。

康納想過來幫忙,“你需要幫助嗎?”

“不用,我可以。”白銘大聲說。

他跟那條大魚保持動態平衡,他想耗盡那條魚的力氣。偏偏魚也是這麽想的,制衡之中他被那條魚帶跑,繞了游艇整整三圈。

白銘就是不放手。

康納看著那個小身影轉啊轉啊,踉蹌了一下,幾乎要騰空起來,他趕緊上前想抱住他。

這時海裏的那條魚猛得躍起破開了水面!

白銘看見那是什麽魚的時候已經晚了。

它像一柄劍一樣朝他刺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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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因為1月26號要上夾子,下一章原本零點的更新會移到當天23:30~這章鎖後重新修了,加了一點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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