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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旗魚風波 “我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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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旗魚風波 “我很敏感。”

身後的康納飛撲過來, 抱著他滾在甲板上,堪堪和那條魚擦過。

那是條長三米左右的旗魚。背鰭像四邊形的旗幟,鼻子像旗桿一樣直、針一樣細長,狠狠地斜插在了游艇的甲板上。

遠看像船板上樹立了一道黑色的旗幟。

魚身撩起的水花濺到白銘臉上, 午間暴烈的陽光下他瞬間全身冰涼。

他差點被這條魚刺穿。

滴答滴答。

水滴落的聲音。他扭頭看, 甲板上一灘紅色的血, 血流從康納手臂上蜿蜒而下。

船頭傳來白銘震天的哭聲, 船長和德森聞聲迅速趕過來,被船上遠遠立在那的魔鬼嚇了一跳。船長拔開腰間的無線電呼叫直升機救援隊。

康納單手抱起白銘回船艙,在船長和德森焦急的眼神中說道:“沒有出什麽大事。我只是被背鰭劃傷了而已。”

旗魚的背鰭像一面展開的扇子, 扇骨一樣的尖刺很堅硬。

船長從看到甲板上的那個家夥開始就冷汗直冒。海上釣魚極偶爾會遇到這種掠食性魚 類, 他沒想到他們今天碰上了硬茬。旗魚長著危險的吻, 又有著可怕的速度, 堪稱海洋裏游速最快的魚, 有經驗的海釣者,不想挑戰自我的, 遇到它會立即割斷魚線。

想跟它一較高下的人, 在角逐中往往會找機會果斷折斷它的吻,但不一定會成功。當他還是名水手時,見過跳船的旗魚刺穿了自己同伴的大腿。

船長捏著無線電:“先生,這魚沒毒,但您還是去岸上處理一下比較好。”

康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嗷嗷不止的白銘,示意船長不用呼救,現在有人更需要他的安撫。

德森回身去找醫藥箱。

浴室裏,康納一手圈著白銘,一手在洗手池下沖洗傷口,水流稀釋流出的血液, 半個池子迅速染成了紅粉色。

白銘偏頭看了一眼,差點暈過去。

他第一次懷疑自己有暈血癥。

他哭啞了嗓子,只能劇烈地喘氣,康納把他腦袋按進自己懷裏,拍著他的後腦勺,“沒事,不用害怕,這只是一個意外。”

康納怕他留下心理陰影。

白銘沒聽見似的,眼睛裏又溢出了眼淚,很快濡濕了他的衣服。他沒有辦法和他對話。

沖完水,小臂上的傷口露了出來,他握了握拳,確定沒傷到骨頭。

傷口不深,只是創面長,血流得多。門口傳來動靜,德森拿著醫藥箱進來,白銘轉頭抓住他受傷的手臂,朝德森支吾不清地說話。

“別擔心,小先生,我來迅速包紮一下。”

德森取出雙氧水消毒,透明的水沖下來,帶著傷口裏新湧出的血沽湧而出。白銘伏在他肩上,偷偷瞄了一眼,眼前又黑了黑。

德森展開雪白的繃帶,一圈圈纏繞住康納的小臂。傷口被包紮好,房間裏的血腥味逐漸散去。

醫藥箱裏還有一些常見的針劑,德森說道:“保險起見,我們得打一針Tetanus(破傷風)。”

白銘緩過來,聽到德森要給康納打什麽針,抽著鼻子對他說:“快打快打。”

魚沒毒,但海裏的東西臟臟的,有細菌。

德森沒有立即行動,半蹲在地上等待康納的答覆。

兩個人慢條斯理的,白銘著急死了,“快打呀!”

德森從康納眼神中得到了訊息,“請稍等,我打個電話詢問一下安德亞先生。”

白銘看管家走了,他問康納,“你不打針嗎?”

“跟醫生確認再打。”

“好。”

白銘抽抽搭搭的,剛才的情形讓他還在後怕。雖然旗魚咬上他的鉤不是他的錯,但如果他今天耐心一點,仔細看明白跟他拉扯的是什麽,及時放手,康納就不會受傷......

康納回浴室弄濕了塊毛巾。熱熱的毛巾捂住他的臉,讓人稍微鎮定下來,臉上的海水和眼淚被擦幹了。

“你被嚇到了嗎?”

“嗯......”

白銘以為會迎來康納劈頭蓋臉的安全教育,沒想到對方只是詢問他的心情,然後反覆重申剛才的事情是意外。

“我知道。”白銘看了看他的手臂,“只是看到你受傷,我太害怕......”

白銘在後悔的同時,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康納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他。

他近乎驚悚地看著康納的臉。

這跟他在他包裏看見自己的釣魚證的沖擊不能比。他一下子宕機了。

康納對他展示自己的手臂活動自如,“這種傷在冰球場上不算什麽。”

“如果剛剛角度不對,我們就一起被刺成串了......你不應該過來的。”

康納聳肩道,“我沒想那麽多。”

這時,打完電話的德森進來給康納打針。

看著一管透明的液體被註射進康納的身體,白銘大腦一片空白。

·

盡管康納的傷口止血了,也打了破傷風,但白銘搜索“被海魚刺傷要註意什麽”,看到後面一大串可能會出現的癥狀,他眼皮跳個不停。他還是不夠放心,那一絲隱憂勾著他坐立難安,他想讓康納去醫院看看。

康納看白銘一副自己不去看醫生,他不能安心的樣子。於是讓船長改變游艇航線,先朝附近的海島駛去。

那處島嶼是康納的私人島嶼,島上幾乎保持碧海藍天椰影的原生態。這片海域小島零星分布,當地打撈魚群的漁民很多,附近經濟條件不好,基礎設施跟不上,偶爾出現捕魚受傷、溺水等緊急狀況難以得到及時救援。他沒有封鎖島嶼,在島上建了個慈善醫院,常年有醫生駐地。

船上的魚和血跡被處理了,留下的水被太陽烤幹,沒有剩下任何痕跡。

這個意外的插曲沒有改變康納對昨晚事情下的定論。白銘情緒穩定後,他跟他始終保持著微妙的距離,但大概怕自己的疏離讓白銘傷心,白銘趴在床上翻魚類圖鑒,他在旁邊看書。白銘去影音室找電影看,康納說他有推薦的電影。最後白銘去甲板上餵海鷗,他跟德森說要吃下午茶,德森在他旁邊擺了個桌子......

總之,他去哪,一會兒康納就會跟上來,還以為自己沒發現。

白銘揪面包團砸海鷗腦袋。

海歐高高低低飛下來跟他玩,在天上追隨游艇航行,形成了幾道虛線。

康納這頓下午茶吃到傍晚,直到空中的夕陽在海面上鋪了一層紫粉色。

白銘靠著船舷瞅他,他不明白康納對他到底是什麽意思。釣魚證的事情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但危急時刻他下意識會救自己......不會有點好感就能做出來吧。

是不是因為偏執癥呢......自己出了意外,會讓他覺得自己脫離了他的掌控?

如果他對每個靠近他的人都這樣的話!世界上最適合他的工作是開保鏢公司!

白銘心中亂作一團。

康納覺得他們“試試”的計劃行不通,他是對的,他就是一只危險的大怪物。

但他有種沒釣上魚之前,角力的刺激。康納的回避讓他更想把魚線往自己這邊拉。

他想再拉一次魚線。

他不信康納能忍得了。

德森端上來的巧克力芭菲,他的那份已經融化了。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櫻桃,含在了嘴裏。

立在一邊的白銘終於結束了漫長的思考,康納仰頭看他。

暧昧的霞光中,白銘的表情晦暗不清。康納的視線移到他微微張開的唇間,白銘用牙齒銜住的那顆櫻桃核,在他舌尖撥動下輕輕轉著。他微微垂著眼睛看他。

康納只失神了一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捏著白銘的下頜,把他抵在船舷上吻。

白銘被他撞了一下,差點把櫻桃核吞下去。康納掃過那顆圓核,放到兩人之間。

兩個人吮著那枚櫻桃核。

天上的海鷗不斷盤旋。

終於,康納放棄了那顆他作為借口的東西。

櫻桃核滾落到了地上。

那些海鷗都飛走了。白銘實在喘不上氣,輕輕推他,果然瞬間一只手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

白銘看了眼,喘著氣對他說,“你別騙我你對我好都是因為緋聞了,我又不是傻子。”

“你對別人也這樣嗎?”

“不。”康納死死盯著他,手握得更緊了,這個問題讓一口氣堵在他胸口,眼睛發紅。

“那你不清醒的時候,會把我當成別人嗎?”

康納皺了一下眉,“你到底想說什麽?”

不同於之前完全的喜悅,康納救他的事情讓他心裏感到壓力,有點沈沈的喘不過來。

白銘話到嘴邊換了個詞尾,換了個更輕松的說法,“你也喜歡我.....我的身體對吧?”

康納看盯著他的嘴唇,意思不言而喻。

白銘眼睛裏起了點水汽,微微顫動著,吸了口氣,把那句話說出來,“我還想繼續靠近你。”

“你呢?”

“因為擔心我受傷,所以不讓我靠近?”

“是的。你看見了嗎?”康納微微松開,撫過他手上的紅印。

“但是你發現你比第一次要好了嗎?”這件事情要白銘來說,他聲音有些抖,“最開始按摩的那個晚上,我只是用手貼了一下你,你就發作了。昨晚......昨晚我們都能那樣了,不是嗎?”

康納抿著唇,不明白他的意思。

白銘走近一步,把他的下巴墊在康納胸口,舒緩呼吸。

不知道是天上夕陽的顏色,還是他臉上的紅暈。他在和康納打商量,但聽起來他完全是在小聲撒嬌,“你要是還想繼續的話,能不能讓我來,你直接對我那樣......我肯定會躲......沒人對我做過這些,我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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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面兩個人會一起面對難題!不會有大康強迫銘銘做不願意的事情、用武力值虐待銘銘的情節,放心!

下一章零點端不上來,抓耳撓腮中,因為今天碼字的時候有人跟我說話,我跟人說話去了!(拿水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但是27號之內一定會端上來的,我不能失去我的小紅花。對不起對不起TT,評論區紅包致歉

看見有寶寶提到魚,我昨天把銘銘相關的魚類圖片集中在一條微博了。不感興趣的寶寶不用特意去看!因為我也基本不用微博hhh

雖然可能沒人發現,有時候我評論區回覆你們的ip會變來變去的,因為開小說封面和角色卡想用晉江圖床的話需要月石,而晉江看小視頻廣告獲得月石的入口,境外ip打不開,所以我偶爾把梯子掛回國內,絕不是向大家討要月石的意思......嗯.....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有多餘不用的月石,可以投給我(小聲)

好了,你真的要去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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