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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粉雪球化了 “我今晚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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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粉雪球化了 “我今晚睡哪?”

釣魚證相當於他的飯卡,他每天都揣在身上,但是他現在怎麽都找不到了,他沒有錢再補一張。

尼爾安慰他,“別急,應該是掉在哪了。”

他們在卡座上找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掉在了店裏,烏漆嘛黑的,白銘打開手機手電筒彎著腰往他來的門口找。坐在隔壁的康納看見一個小腦袋從身邊移了過去。

直到門口也沒有,尼爾幫他問了店老板,沒有人撿到類似的證件。一個釣魚證也沒什麽好偷的,難道掉在今晚熒光游戲現場了?

“尼爾,你留在這裏吃飯吧,我回去找找,不用等我了。”

尼爾還沒來得及喊他,白銘跑去了街上。

圖書館樓下、連廊、雜貨間、小花園,躲過的樹幹都被他翻了個囫圇,都沒有看見他的證。他坐在樹幹上思考。

最後一次見到證......

是在湖邊釣魚的時候!

時間線繼續往前推,他回到了宿舍,無視掉經常不回宿舍,一回就帶人賣可樂的室友,戴著耳塞翻找一陣,還是沒有,他把新魚竿放在桌上。

難道在湖邊?

已經過去了一天,找到的希望渺茫,但他還是決定去看看。路上綠化帶、步行道,一路溜到了淋浴室,空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手機電筒耗電特別快,很快關機了,一片黑暗中,白銘看向了湖邊。

陰風陣陣,這座巨大的湖晚上跟白天看起來完全不一 樣,美麗的風景全部消失了,黑暗無邊無際,像世界的盡頭,湧動黑色湖水像潛伏的怪物呼隆作響,好嚇人。

想到這是他證最後的歸宿,自己像掉進了冰湖一樣透心涼。可是沒有證,他就得去補一個,他不能去補......等等,萬一,沒有掉到湖裏,還在岸邊呢?就算掉到了湖裏,也有可能被湖水拍上岸呀!他都能浮起來,他的證怎麽不能浮起來!

猶豫間,像回應似的,岸邊上次他釣魚的地方閃過一個白點!



大小很像一張證。

白銘心跳加速,他就走到岸邊絕對安全的地方遠遠看一眼,如果是的話,明天白天再來撿就好了。

他剛邁出第一步,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白銘。”

白銘嚇得手機啪唧掉到了地上,那聲音像中文又像英文,借著月光,他仰頭看到了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人。

居然還是康納。

“你怎麽在這?”

朦朧間他看不太清對方的表情,康納問:“你在幹什麽?”

“找我的釣魚證,對了,你看見我的證了嗎?”

“沒有。”

“好的,”白銘看著岸上那個光點還是不死心,“我覺得它好像掉在那兒了,我去看一眼。”

康納一把拽住他,“這裏很危險,你就那麽喜歡釣魚?”

這個釣魚佬怎麽致力於把釣魚變成極限運動呢?又是掉進湖,又是夜晚溜冰的,比他打冰球還危險。

運動員的力氣不是蓋的,白銘很擔心自己的骨頭,“不不不,我只是遠遠看一眼。”

“你知道五大湖每個月撈出來多少具屍體嗎?”

白銘毛骨悚然,“別告訴我!你這樣說我以後怎麽敢去湖邊!”為什麽要恐嚇他一個小小釣魚er。

“不敢去就更好了。”

起風了,像配合氛圍一樣,空中開始下雪,五大湖的雪一下就是下不停的,白銘徹底打消了今晚去岸邊的念頭。康納放開了他,白銘臉上的失落快要具像化,像冰涼的雪花在他心裏撩了一下。

“我沒有非不要你去,那不是你的證。”康納聲音溫柔下來,帶他轉個方向看,冰層上折射的光變了,只是一個凸起的冰包。

誰知道這個真相讓白銘徹底崩潰了,粉雪球突然就融化了,他蹲了下來,眼淚啪嗒啪嗒打在路面上。

康納楞住了,有點不知所措,想搶救這個化了的雪人,可水還是不斷往指縫外冒,“最近天氣太差了,等天氣好一點,你再去申請一個證就好了。屍體的事情是我嚇唬你,對不起。”

白銘搖頭,含糊不清類似說著補不了之類的話。

“你不是有釣魚俱樂部嗎?運動俱樂部的成員可以申請免費證件。”

白銘小聲說,“可是要通過俱樂部......”

白銘不知道怎麽跟康納解釋他的俱樂部存在完全是偶然,再次補證應該是行不通的。

康納沒有追問,“我讓冰球俱樂部幫你補。”

“這樣也可以?”

“嗯,是我讓你掉進了湖裏,當作那一次的補償。”

心裏的酸痛感慢慢被抽走,證回來了,白銘這個雪人又被凍結實了,肚子很合時宜地響了一下,“謝謝你。我好餓,我要回宿舍吃飯了。”

“那邊有餐廳還在營業。”

“我沒帶錢包。”

“我帶了,我請你,一起算作補償。”

白銘想說他回去吃沙拉,但天氣這麽冷,在冰冷的沙拉和街頭那邊散發著溫暖光輝的餐廳之間,他進行了人性的掙紮。小小的胃疼讓他迅速做出了決定。

到門口白銘才意識到康納口中隨便提起“餐廳”是米其林。他路過很多次都沒發現。他猶豫了一下,康納已經進去了。

雪夜顧客不多,穿著優雅的服務生熱情地向他們打招呼,店鋪暖和很多,散發著食物的香氣和甜甜的酒香,康納把菜單給他。

“你點吧,我吃什麽都可以。”白銘朝手心哈了哈氣,菜單上的花體字看起來可費勁了。

康納翻著菜單,“你不問我為什麽突然出現在湖邊?”

其實白銘想問來著,但是他一旦問了就是開啟一段聊天,和本地人聊天總是讓他很緊張,語法單詞錯誤一堆,沒聽懂還不停讓人重覆一遍……

但既然上了人家的餐桌,不說話好像不禮貌。

“你真的是安全檢查員?”

康納以為他在開玩笑,幽默接住了,“是啊,志願者。”

“哇,原來是這樣。”白銘真誠感嘆。

康納翻菜單的手停頓了一下,繼續點單。趁康納點單的時間,服務員遞給了白銘手機充電寶,他充上電,拿起手機搜冰球這一項運動,他完全不了解,也許能找一些話題。

可能網絡在他們學校附近,直接搜冰球這個關鍵詞就能看見康納本人。首頁是康納的精彩進球合集,白銘真的起了一點好奇心,給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吃飯的時候看手機你會覺得我不禮貌嗎?”

康納嘴角勾一個帥氣的笑,“你看吧。”

白銘點開視頻就瞪大了眼睛,冰球比賽比他想象的刺激很多,體格那麽大的康納在賽場上非常兇悍,但又像豹子一樣靈活,穿梭在眾人之間像一道破風的浪。

服務員端上了鵝肝吐司、牛排、鴨胸和栗子慕斯,這是白銘來這裏吃過最豪華的一頓飯,雖然因為康納掉進湖裏,但莫名有點心虛,直到第二道甜點上來—

七個黃澄澄的蛋撻!

“上次‘救命’的報酬。”

“米、米其林還做蛋撻?”

“這裏的店長我認識,讓他臨時加的。”

上次湖邊白銘嘰哩咕嚕的一通康納居然聽懂了,還記了下來!白銘覺得自己有義務讓傳播的文化保留正確的意思,想打開翻譯器跟他解釋,康納扣住他的手:“慢慢說,我會聽懂。”

於是白銘搜刮他貧瘠的口語單詞,跟他解釋了一通,大概是救了別人一命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跟七個蛋撻絕對沒有任何關系。

白銘磕磕巴巴的解釋,帶著語法錯誤,但不妨礙康納聽懂了,他含著笑點了點頭。店裏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金棕的發色綜合了他銳利的五官帶來的淩厲感,整個人看起來很柔和,白銘松了口氣。

這樣的人,體育運動拔尖,志願活動認真負責,有大冬天游泳的毅力,對陌生人還有耐心和善意,跟偏執癥有什麽關系呢?真是,莫須有的流言蜚語在哪裏都有。

蛋撻很好吃,中間的夾心是用新鮮的雞蛋,不是用蛋撻液做的,白銘以為它會像很多美式甜點一樣齁甜,沒想到甜度剛剛好,邊緣酥皮焦脆。康納還給他點了一杯熱奶昔,白銘喝了一口,身心舒暢,對談話也沒有那麽抗拒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釣魚俱樂部?”

“我看了這一期的校園報紙。”

原來是那個采訪。他還沒來得及看,不知道尼爾說了什麽,但是應該沒有洩露出他們的秘密。

康納還在強調他釣魚安全性的問題:“你喜歡釣魚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麽大雪天也去釣?你不會游泳也很危險。”

“......冬天的魚好吃。”

說到魚,白銘滔滔不絕起來,哪種魚冬天好釣,魚餌的配方比是多少,冬天浮漂目數怎麽調。他在漁具店跟老板打過不少交道,說起這些專業名詞來頭頭是道。

白銘的釣魚證還得康納來申請,他在思考到底要拖延幾天。

冬天的甜點讓人心情很好,白銘的蛋撻沒有吃完,康納讓店員幫他打包帶回去。白銘把盒子貼在心口放,想著學生公寓有微波爐,熱熱又是一餐,店門口分別的時候,白銘向他道謝,剛要說拜拜,突然想起來康納的毯子還在他那裏。

“你有急事嗎?宿舍不遠,我把毯子還給你。”白銘嘴裏吐出奶白色的霧氣。幸好今天參加游戲之前白銘把陽臺上的毯子收起來了,不然要被雪水淋濕。

白銘猜康納這些有錢的公子哥平時應該不住學生宿舍。康納頓了頓,說沒有急事,可以去。

白銘帶著康納一路到了自己寢室,哈了哈凍僵的手指,刷電子卡開門,屋內的暖氣湧出來,還伴隨著兩個人喘氣和暧昧的呻吟聲。

......

室友還沒完事?!

白銘和康納都楞了楞,白銘砰一聲關上門,有些尷尬,但也不能讓康納在這等著呀,他推開一條小縫:“你等等,我進去拿毯子就出來。”

康納拽住他,“你室友?這種事情是違規的,你可以和宿舍管理員反映。”

白銘跟室友說過一次,但室友戴著耳機不知道聽沒聽見。

康納沒想到白銘對這種事情都淡淡的,臉上慍色更明顯了,“別進去。”

白銘眨眨眼睛看他,“那我今晚睡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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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人懂銘銘知道證回來了,說完謝謝立馬說拜拜的萌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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