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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穿著新衣服的可悲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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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穿著新衣服的可悲王子

他當然不可能得到任何他想要的回答。

可是周渡卻輕而易舉地擁有他想要的。他每天都可以躺在杭慈身邊,享受她親密地依偎在他懷裏,享受她的吻,她的呼吸,她的信任。靳崇微被這種想象刺激的失落又難過,他抱緊她,像已經真正取代她的丈夫那樣輕輕親吻她的耳垂和臉頰。密集如星子的吻一顆顆掉到她的下巴和臉側,杭慈在睡夢中悶哼兩聲,在他懷裏睡得安穩。

“恬恬。”他叫她。

枕畔只有她安靜的呼吸聲。

杭慈覺得有些熱,她平時半夜總會把周渡一腳踢開。他總是半夜抱上來,太熱了,她有一種被束縛感。今天的懷抱似乎更加寬闊,他的手從她身後繞過來握住她的手腕,無形地帶給她合適又踏實的安全感。

他愛憐地看著她,瞳眸裏又漸漸燃起一股怨氣。

杭慈為什麽不記得他了呢?現在,他就像穿上新衣服的灰姑娘,在午夜到來之前抓緊每分每秒的時間享受片刻的歡愉。而周渡卻可以每天都躺在她的身邊,心安理得地享受杭慈的一切。他嫉妒的快要瘋了,不由得加重了自己親吻的力道,卻始終沒有吻向她的唇,只敢在她的頰邊停留——現在是不行的。等杭慈回到海城後,他才方便讓周渡慢慢步入他的圈套。但是到那時,杭慈會恨他吧?

可是他寧願她恨他。

靳崇微撫摸著她的臉頰,自顧自地呢喃:“恬恬,等著我好嗎?”

周渡用鑰匙打開家門,直奔臥室而去。

杭慈為他留了一盞燈,床頭的小夜燈是雲朵的形狀,投出靜謐的光輝。她蜷成一團窩在被子裏,懷裏還抱著那只杭語送給她的超長玩具兔。周渡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子,他脫下外套,站在床前看向只露出額頭和鼻尖的妻子。

只是這麽短時間沒見,他就已經這麽想念她了。

周渡坐下來,準備躺下去擁抱她。他習慣先移動枕頭,但看向枕頭時,他的目光卻疑惑地停住了。杭慈的枕頭很大,她腦後的那個位置出現了一個圓形的輪廓,位置在比杭慈的頭顱稍高的地方。這樣看,就像有一個人曾在她的身後擁抱住她。這只有是比她高的人才能在枕套上留下一個特殊的輪廓,並且如果不是仔細查看,根本不會有人發覺。

是杭語嗎?不對,杭慈說杭語睡覺不老實,她從不和她一起睡同一個枕頭。

就連周渡有時想和她共用一個枕頭,都會被杭慈推搡著拒絕。

是他多心了嗎?

周渡的心臟忽然停跳半拍。

那種面對靳崇微時所產生的嚴重的焦慮感和不安感再次產生,一瞬間占據了他的整個大腦。他知道自己的懷疑是不對的行為,但看著眼前這個出現的如此怪異的輪廓,他實在忍不住向更糟糕的方向思考。他強忍著心中的那股疑惑,躺下來抱住杭慈的身體。

她已經睡熟了。

或許是他多心了吧。他剛剛才重獲杭慈的歡心,不能再做會惹她生氣的事情。

杭慈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窗外的太陽已經照亮了大半間屋子。她下床把他的外套掛到衣架上,走出門臥室,周渡的聲音從廚房裏傳過來。杭語也醒了,是被周渡做飯的聲音吵醒的。周渡在廚房裏忙活了一早上,他穿著圍裙打開門:“恬恬,杭語,你們醒了?”

“姐夫,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杭語撓了撓頭,“這都是你做的?”

杭慈披好外套,聞到油煙的氣味被嗆得咳了一聲。

周渡做了三個菜,前兩個菜已經擺上桌了。杭慈看向桌上的紅燒肉和油燜茄子,上前把周渡圍裙的系帶系起來:“一睡醒就聞到周老師做的飯香味了,但是下次記得打開抽油煙機,鍋裏炒的是什麽?”

“土豆絲,”周渡低頭在她臉邊親了一口,“你愛吃的。”

杭語洗漱完就進了廚房,她一覺睡到現在,肚子早就開始叫了。但是周渡的廚藝她實在不敢恭維,拿著菜鏟翻炒幾下,毫不留情地給出評價:“姐夫,你好像醋放得有點多,我加水吧,不然太酸了。”

杭慈一走進廚房就聞到酸味,無奈地回頭捏捏周渡的臉:“周老師,以後還是我自己來燒土豆絲吧。”

周渡不好意思地拽了拽圍裙:“恬恬——”

“但是你這麽回來,你家裏人沒說什麽嗎?”杭慈往鍋裏添了熱水,“剛才醒了,我看手機上有五通未接來電,全是你大爺打來的。你是不是偷跑回來的?”

“不用接,慣的毛病,”周渡把筷子抽出來,“我說了,我爺爺又要死要活的,說我不在家過年他們就沒面子。他們的面子不值幾個錢,我們過我們的,不然一直讓他們這麽鬧下去,每次他們都會得逞。”

杭語本來對那一家人就沒好印象,聞言幽幽地擡頭:“姐夫,你大爺上次來還說,讓我趕緊結婚嫁出去呢。”

周渡嘆了口氣:“不好意思,杭語。上次我也說過我大爺了,他這人嘴碎,又喜歡多管閑事。以後我不會讓他再過來了,訂親的時候我們在海城辦,他肯定也不會同意,所以我們就這麽辦了,他們愛來不來。”

杭語聳肩:“最好是這樣哦。”

周渡還想說什麽,目光卻落到一旁的杭慈身上。杭慈旁邊的窗格上掛著前幾天曬上去的臘肉,陽光被分成數個格子落到她的臉頰和脖頸上。杭慈今天穿的是低領毛衣,因為她頸上那顆淺淺的,像一粒花生米似的吻痕格外顯眼。周渡的呼吸幾乎要停滯了,他僵硬地看著她頸上的這快紅痕,握著筷子的手抖了抖。

他強裝鎮定,將左邊鍋裏的青椒炒肉鏟出鍋:“恬恬,你先進去吧,廚房怪冷的。”

“別搞太多菜了,就我們三個人。”杭慈囑咐一句,從他手中接過筷子拿進屋子。

杭慈發現周渡吃t飯的時候始終心不在焉,以為他還是受他大爺的事情影響,所以也沒有出聲詢問。結婚以後,這種事情肯定會更多,如果這次反抗不了,以後想再反抗就難了。老實說,她對周渡那邊的親戚也有些反感。

周渡刷完碗,等杭慈和杭語去睡午覺了,急匆匆地鉆進那臺存著監控的屋子裏。

他打開監控回放,將時間點調到他回來前的12小時。早上,先是杭慈和杭語提著袋子,應該是準備出門趕集。兩個小時後,從門口進來的人是杭慈姐妹倆和孫元,靳崇微沒有出現。此後,孫元一直待在客廳裏,除了中間去過洗手間,一直沒有移動位置。而孫元是晚上走的,出大門後就在車裏等著。

他昨晚回來,也是先和孫元簡單打了個照面,對方才離開。

這點杭慈在電話裏已經和他說過了,說孫元會一直照應到他回來。但是靳崇微自始至終都沒出現,無論是大門口還是院子的監控裏都沒有他的身影。周渡松了口氣,又覺得自己現在的模樣太過狼狽。他揉了揉眼睛,說不清心裏是疑惑還是疲憊,但那股焦慮和不安始終縈繞在心頭,沒有得到絲毫安慰。

他不該懷疑杭慈,可是……這些令人無法不多想的蛛絲馬跡,到底該怎麽解釋?

杭慈躺在床上打開微信,收到一條意料之外的信息。

是靳崇微發來的。

但他似乎覺得現在聯系她不妥,她只看到了對方撤回消息的提醒。杭慈忐忑之際,孫元的信息接著發了過來——顯而易見,靳崇微是怕再聯系她引發彼此的誤會和尷尬,所以改讓孫元聯系她。杭慈的目光迅速掠過孫元發來的幾行字,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杭老師,您父親的事情有線索了。您看春節過後,我們有時間面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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