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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廢物正宮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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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廢物正宮不值一提

“恬恬,我看樓下有早餐店。”

周渡一邊洗漱,一邊朝浴室外看去。

杭慈今天感覺身體舒服多了,可能她平時作息規律,身體也好,無敵的免疫力讓她第三天就慢慢恢覆起來。衛健委的專家說這一波流感後半個月內盡量不要做重體力勞動,避免熬夜和過度勞累,警惕感冒引起的爆發性心肌炎。杭慈擔心周渡被自己傳染,不過早上一看他還精神抖擻。

倆人戴好圍巾和帽子,打算下樓吃早餐。

杭慈挽著周渡的手,正好趕上電梯門即將關閉。她連忙按了按鍵,即將閉合的電梯門又再次打開。電梯中的人原本低著頭,聞聲後才擡起頭。杭慈看到靳崇微居然在電梯裏,也有些驚訝,連忙點頭:“靳總。”

周渡的目光從他臉上一瞟,皮笑肉不笑:“靳總,你也起這麽早啊。”

靳崇微看起來相當意外,原本正在揉按眉心的手也收了回來。他站在電梯一角,身邊是保持沈默的秦鐘。杭慈上一次就發現在密閉空間裏,靳崇微對空間裏的氣氛造成的影響格外深——他在閉口不言時的氣質很冷,有幾分生人勿近的味道。杭慈如果不是已經知道他的性格,絕不會輕易的和這種有這種外形氣質的男人在同一個密閉空間裏待太久。

這和大學時她去理發店,如果在門口發現理發店裏都是穿著打扮時尚的男女,她就會換一家店的感覺類似。白潤說這叫潮人恐懼癥,很多人都有。

“周老師,早上聽秦鐘說在走廊裏看到你,我還以為他看錯了,”靳崇微淡淡一笑,“有你在,杭老師就安心多了。周老師,如果你和杭老師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聯系秦鐘。”

周渡換了個姿勢,攬住杭慈的肩:“好嘞靳總,要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我真擔心的睡不著覺。所以早上接完你的電話我就出發了,還好恬恬沒事。恬恬說她發燒那晚你和秘書一直在急診陪著她,謝謝你靳總,這幾天真是太麻煩你了。”

靳崇微擡眼,目光輕輕從他挽著杭慈肩頭的手上掃過:“分內的事,周老師不用客氣。”

電梯裏重新變得安靜。

杭慈和周渡的位置靠前,先進電梯的靳崇微在後方。她握著周渡的手,感覺到一陣若有似無的註視。是錯覺嗎?她總覺得身後的人在看自己。杭慈不禁又想起靳崇微趕到急診時說的那句話,可是餘光向後一瞥,靳崇t微分明側著頭,好像馬上要和秦鐘交流。

她真的想太多了——都是被周渡疑神疑鬼的帶壞了。

電梯門打開,杭慈拉著周渡快步走出電梯。

外頭冰天雪地,道路兩旁的樹上掛滿雪花。杭慈凍得脖頸一縮,仍感覺有一道令自己無法忽視的視線紮在自己的身後。但回頭一看,茫茫雪地裏只有酒店門口除雪的工作人員,哪有一個正在盯著她的人呢?

周渡握著她的手,順著她的視線向後看。他同樣一無所獲,但敏銳地察覺到什麽,低頭搓起她的掌心。

“杭老師,你在找誰啊?”

杭慈扭臉看他:“啊?”

周渡對剛才電梯裏的氣氛頗有微詞。雖然靳崇微和杭慈在打過招呼以後全程沒有再說一個字,杭慈也始終被他攬著帶在懷裏。但他總感覺靳崇微看杭慈的眼神並不單純,起碼飽含深意——而且,他只和靳崇微見過兩次,每一次都能從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一種隱隱約約,難以說清的輕蔑。

周渡不說話了,輕哼一聲。

杭慈也沒再問,幾個跨步走進早餐店。這幾天大雪,出行困難,來買早餐的人不多。杭慈要了兩屜芹菜肉餡的包子,兩碗豆腐腦和一個燒餅。周渡付完錢坐到她對面,搓熱的掌心去揉她的臉:“杭老師,我怎麽感覺你和靳崇微之間的氣氛這麽不對勁啊?”

杭慈捏緊筷子,瞪了他一眼。

她沒有辯駁,淡定地拿起一個包子:“對啊,其實在醫院那晚我們已經互通過心意了,要背著你搞點偷偷摸摸的事。反正我們現在也還沒領證,我和他再談又不是什麽很沒有道德的事情。”

周渡差點被滾燙的豆漿嗆到,急的捏住她的手:“恬恬!”

杭慈沒好氣地繼續逗他:“你不是這麽想的嗎?我們在電梯裏待了一共沒有兩分鐘,你就看出我們氣氛不對勁了。這還是你在電梯裏的情況下,要是你今天沒來,是不是今天又要腦補他半夜進我房間,和我發生什麽不清不楚的事情了?”

周渡被她堵的語塞,不敢真惹她生氣:“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嘛……”

杭慈沒理他。她這幾天早飯吃得都很少,感冒了沒胃口,晚飯倒是吃得多一些。秦鐘送來的飯好像比酒店提供的自助餐要好,她照例拍照準備留著寫分享的時候,發現餐盒上印著店家的名字。她打開軟件搜了搜,這家餐廳是一家私房菜,不做外賣。

今晚她還是和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去吃酒店的自助餐吧。

靳崇微坐在車裏,遠遠地望著坐在早餐店裏的杭慈和周渡。

孫元翻著郵件:“我昨晚又發郵件去確認了一遍,當年介紹杭慈父親到工廠打工的確實是周渡的父親。他那會兒正在做中介,但是杭家其他人好像不太清楚這件事。當年很多中介介紹人還不用電腦登記信息,都是用紙質表格現場登記。去查的人把資料反饋上來,說時間實在太長了,找不到當時的記錄,也不清楚她父親最終去了哪個廠。”

“上工以前的保險記錄呢?”靳崇微從車窗降下的三厘米縫隙裏看出去。

“當年不比現在,不一定強制交工人保險,”孫元皺眉道,“而且杭慈的父親右手有殘疾,大部分需要外來勞動力的工廠都不會用手部有殘疾的工人。尤其是要用到手的肉食品廠,各種加工廠,電子廠,機械廠,連腿部有輕微殘疾的工人都不要。”

“周渡的父親也因為腦出血去世了,所以可能沒人知道杭慈的父親最終去了哪個廠。”

靳崇微的手指輕輕敲著自己左手手背:“從周渡父親做中介那兩年用過的所有能查到的其他工人那裏開始查起,每一個工人都要查。找這種中介入工的工人多數都是短時工,做滿幾個月就離開,繼續找下一份工。工人流動性強,所以很可能有人見過或者認識她父親。總之每一點線索都不能放過,尤其註意和她父親同鄉的那些工人。”

“好。”

孫元擡起頭:“還看呢,看人家正宮來了好受嗎?”

正宮?簡直是笑話。

靳崇微看向他,冷笑一聲:“什麽正宮會蠢到在大雪地裏走十個小時來給愛人添麻煩?他來這裏除了給杭慈增加負擔還能做什麽?像這種只會感動自己的男人,也只有杭慈善良才肯多理他。”

“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嘛,”孫元看著手機,“還能做什麽?能做的事情可多了,比如監視你對杭慈有沒有不軌的心思。靳總,我不奢求你放棄做小三的想法,畢竟這是你的個人道德問題。但你可不可以不要太過火?如果出什麽事搞出你強迫一堆恩愛夫妻分手的新聞,我們的集團形象還要不要了?”

靳崇微的眼睫輕輕顫動:“你認為我會用這麽低級的手段嗎?”

孫元挑眉,拍了拍他的肩:“不好說,要看你的精神狀態。”

杭慈用紙巾擦擦嘴巴,戴好了圍巾。

寬大柔軟的圍巾在她展開帶上去前從周渡鼻尖一掃而過,周渡低著頭正準備打包,在嗅到這股氣味時終於知道了自己在電梯裏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究竟是哪裏——是味道。杭慈圍巾上的氣味和他在電梯裏嗅到的靳崇微身上那股香味是一樣的。

他將沒吃完的那屜包子裝起來,手指在塑料袋上打一個結。

“恬恬,在這裏這幾天你洗過衣服嗎?”

他低著頭:“反正我今天也沒事,給你把換下來的衣服洗洗吧。”

“洗衣服?”杭慈奇怪地看他一眼,“前兩天我感冒了不舒服,哪有力氣洗衣服,而且酒店有洗衣房。但是內衣肯定要我自己洗,我昨天洗的,今天早上已經幹了。內褲和襪子都是一次性的,還是你給我裝到行李箱去的。忘啦?”

“哦。”

周渡點了點頭,低聲道:“我聞著酒店洗衣房裏那個洗衣液味道挺好聞的,要是網上有零售的就好了。不過還是你圍巾上這個味道更好聞,之前沒聞過。恬恬,你出發之前還帶了別的試用裝啊?那家裏的洗衣液用完以後,我們可以換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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