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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能怎麽樣呢正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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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能怎麽樣呢正夫哥

杭慈想著別的事情,也沒在意他這句話是否別有深意。

直到兩人一起走到電梯口,她把圍巾的結稍稍松了一分,往後看,周渡正盯著她的圍巾出神。杭慈還以為是圍巾上沾上了什麽東西,一低頭也就聞到了圍巾上的香味。她這次出來沒有帶什麽洗衣液的試用裝,這也不是酒店洗衣房裏洗衣液的香味。這時,她才想到周渡的話裏話外是什麽意思。

杭慈走進電梯,等電梯門完全閉合以後才開口:“周渡,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一進電梯,周渡的氣味記憶再次蘇醒。

靳崇微當時就在他的身後,他清晰地聞到了那股來自身後的香氣。因為這種香氣很特殊,完全不同於廉價的香水味,而是一種混著清淡梅子香和松木香的香氣。聽到杭慈這樣問,他悶哼一聲沒說話,又擡起頭:“我就是覺得挺巧的,你和靳崇微用的洗衣液剛好是一樣的?”

電梯門在三樓打開,有客人進電梯。

杭慈將話憋回去,她不想在外人面前和周渡吵架。她刷卡進了房間,把圍巾解下來放到床上,再也沒理周渡。原本她是打算和周渡說說那天靳崇微在電梯裏暈倒,一時情急又等不到人,她把圍巾墊在他腦袋下面的事情。但看周渡現在的意思,不說還好,一說他一定又會變本加厲地疑神疑鬼。

周渡見她不理自己,心裏又悶,索性不在房間裏待著。

一樓的酒店大堂有休閑茶點區,可以辦公。周渡從書架上挑了一本外國詩集,坐到靠窗的位置翻起來。茶點是免費自助,他去倒了一杯茶,剛要坐下就聽到附近傳來熟悉的聲音。秦鐘拿著筆記本電腦坐在他的側前方,身旁站著一個酒店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指向他的電腦屏幕:“這就是您要找的那段監控,您確認一下我們拷貝的時間點對不對。”

周渡聽到電腦裏傳來了杭慈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站起來,走到了秦鐘身側。秦鐘也正在確認監控的時間點,沒有馬上擡頭和他打招呼。周渡的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到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杭慈的確處在監控視頻的中央,她坐在地上抱著已經暈倒的靳崇微,一邊叫他的名字,一邊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打電話。而那條顯眼的圍巾就墊在靳崇微的腦後,被他枕著貼在地上。

所以才要洗圍巾。

周渡咬了咬唇,神情覆雜地看著靳崇微躺在杭慈懷裏。這也叫沒有肢體接觸嗎?杭慈為什麽不告訴他這件事呢?如果他今天不來,這位所謂大發善心的靳總還會不會搞出別的事情,誰知道他到底是裝的還是真暈?

“周老師?”秦鐘t驚訝地擡起頭。

周渡摸了摸鼻子,將僵硬的手攥到兜裏:“秦秘書,我聽到杭慈的聲音了,所以過來看看。這靳總是怎麽了?突然暈倒了嗎?”

“啊,是的。靳總最近的行程和工作比較多,當天又發高燒,所以在電梯裏暈倒了,”秦鐘微笑道,“因為大雪影響了酒店的正常運行,監控室的保安人員當天都去幫忙除雪了。多虧杭老師當時和靳總在一起,如果是靳總一個人在電梯裏暈倒又沒有人發現,那後果就無法想象了。”

周渡的大腦被“杭老師和靳總在一起”幾個字沖擊得七零八亂,他勉強地笑了笑,口袋裏強硬的手攥成一團。但在秦鐘面前,他還是保持體面:“哦,那還真是幸虧當時靳總不是一個人。”

周渡無心再看《普希金詩集》,在雪地裏冷靜地轉了兩圈才上樓。

杭慈正在房間裏收拾孫元剛才敲門送過來的愛心包,有禦寒的保暖內衣和女士需要的生理褲之類的東西,每個女員工都有一份。周渡進來的時候,她剛疊好衣服。她不理周渡,周渡更是憋了一肚子委屈。他把杭慈疊好的衣服放到一邊,坐到她眼前:“恬恬,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靳崇微和你一起在電梯裏的時候暈倒了?”

杭慈一怔,不知道他從哪知道的消息。她把保暖衣的包裝拆開,淡淡看他:“告訴你,你不是又要懷疑我們有奸情了嗎?比如我是不是扶了他,這種問題。”

周渡看著她:“可是你真的扶了。”

杭慈不清楚他從誰那裏得到了細節,但這個問題現在不重要。她心平氣和地將包裝袋疊起來:“周渡,靳崇微暈倒的時候沒有任何自主能力。我出於本能地想要扶住一個要摔倒的人,難道很奇怪嗎?而且,他暈倒在地的時候我一直扶著他,圍巾也是那個時候為了把他的頭和地面隔絕才鋪上去的。所以他的助理洗幹凈以後把圍巾送還給我,這也是你懷疑的那股味道的來源。”

杭慈忽然覺得很疲憊:“你還要我解釋多少次?”

周渡原本在雪地裏待了幾分鐘冷靜下來的頭腦,此刻快被靳崇微這個他一眼看上去就居心不良的人搞得絲毫冷靜不下來了。他站起來,背對著她抱起手臂:“恬恬,我知道你很善良,你喜歡幫助別人,但你怎麽知道他是不是裝的?”

杭慈聞言轉過頭,三觀像受到了極大的沖擊一般。她覺得自己解釋為什麽要幫助一個暈倒的人這件事就夠詭異了,周渡居然還認為這個人是在裝暈。她走到他面前:“周渡,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哪怕今天換了任何人,暈倒的人是你的學生,是你的同事,甚至是我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我也會扶他,也會幫他的。”

是這個道理,但是——

周渡的神經被靳崇微躺在她腿上的那個畫面不斷刺激著,他克制自己對靳崇微即將冒出的臟話,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他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悶悶地坐回床上。杭慈也扭過頭,不再和他說話。

“你為什麽不能相信我,我覺得靳崇微對你真的別有用心。”他咬著牙。

杭慈的手垂下來:“除了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你有什麽證據嗎?”

周渡深吸一口氣。真憋屈。

他扣好外套的扣子,一言不發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杭慈的感冒還沒好全,現在胸口堵得要命。她打開酒店的窗透了口氣,把周渡的帽子拎上來打了幾拳也不解氣。

周渡重新坐回大堂的茶點區,秦鐘已經走了。他拿著那本詩集靠窗坐,直到一個小時後看到靳崇微和孫元從酒店外走進大堂。他放好書,跟著他們進入電梯。靳崇微看到進入電梯的他,打招呼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周老師。”

周渡皮笑肉不笑:“靳總。”

靳崇微身上那股與杭慈圍巾上相同的香氣在密閉空間裏格外濃郁。周渡現在已經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肯定這是一種挑釁,只有男人和男人才懂的挑釁。電梯安靜地上升,他看著電梯廂壁上倒映的人影:“靳總,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交流,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我們現在單獨聊聊呢?”

靳崇微目不斜視:“樂意之至。”

孫元心領神會地按住下一層的樓層按鈕,在電梯門打開後快步走出電梯。現在,電梯裏只剩兩個人。周渡的姿勢從背對著變成靠著電梯另一邊,側對著靳崇微的姿勢。靳崇微並沒有看他,甚至沒有主動說一個字。周渡從這種忽視的態度裏再次確認他目光裏隱含的輕蔑,確認這並非是自己太過敏感。

靳崇微的身高比他略高五六公分,在狹窄的電梯內形成了某種極具壓迫感的局面。周渡冷冷地看著他,篤定要撕破他偽裝的面具:“靳總,現在也沒有別人,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想告訴你,我和恬恬已經準備訂婚了,明年就會領證舉行婚禮。換句話說,她是有夫之婦。”

周渡的字清晰地在電梯裏響起:“您也覺得,總是和有夫之婦產生太多接觸,不太好吧?”

靳崇微的目光終於緩緩平移到周渡臉上。

他既沒有表現出震驚,看起來也不像想解釋誤會的樣子。周渡幾乎要被他這種傲慢的挑釁激怒,但馬上又冷靜下來。正當周渡以為他準備沈默地逃避這個問題時,靳崇微輕輕向前走到他面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漠至極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那你想怎麽樣呢?周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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