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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殺掉親我老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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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殺掉親我老婆的人

杭慈擔心傳染其他人,晚飯沒有去自助餐廳吃。

秦鐘親自送來了打包好的晚飯,三菜一湯,營養全面又豐富。杭慈現在需要盡量減少和外人的接觸,以免把感冒傳染給其他人。今天下午孫元來通知,今明兩天高速路方面和市裏將全力除雪,後天省道可能會達到能通車的標準。

杭慈給周渡打了一個電話,他沒接。

她對大雪的記憶很模糊,只記得上初中時好像看過一次這麽大的雪。那是快過年的時候,她和妹妹擠在床上,被媽媽拍著手臂叫醒。姐妹倆扒著窗戶向外面看,窗戶上有一層白氣,外面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廚房裏飄出了煮臘肉的香味,媽媽一邊給她們拿棉襖,一邊說著臘肉快煮好了。

時間一晃而過,家裏現在只剩她和妹妹了。

杭慈夾起飯盒裏的臘肉,喝了一口絲瓜排骨湯,全身都暖洋洋的。

她拍了一張照片同時發給周渡和杭語。杭語放寒假以後一直在家,現在也感冒了。杭慈叮囑幾句吃藥的事情,答應她回家以後就和周渡一起t去回老家看她。她最後一行字發出去,房間的門傳來幾聲聽起來略顯急促的敲門聲。

杭慈披好外套,輕輕打開一條門縫。

門口的人搓著手掌,露出一張被寒氣凍紅的臉:“恬恬。”

杭慈幾乎呆住了。

周渡穿著羽絨服,頭上戴的加絨線帽已經被雪完全浸濕了。他抖了抖手套上的雪,勾著剛摘下來的口罩,鼻尖和臉頰都被風吹得通紅。見杭慈呆住了,他搓著手心捏捏她的臉頰:“看到我太高興了是不是?”

杭慈眼睛一酸,拉著他先進門:“周渡,你怎麽——”

“早上四點多的時候我接到靳崇微的電話,他說你退燒了。但是我還是放心不下,正好劉老師要來附院送一個親戚,我搭了一段車。”周渡摘掉帽子和手套,把發濕的羽絨服也脫下來,不管不顧地一把將杭慈抱到自己懷裏。

“附院離這兒起碼五十公裏呢,”杭慈捧著他冰涼的臉,“你怎麽過來的?現在又沒車。”

“走過來的,”周渡嘶了一口氣,“恬恬,我是不是很厲害?”

杭慈擰住他的臉頰:“五十公裏,你走過來的?”

“小意思。”

周渡握著她的手,用手背試探她額頭的溫度。杭慈已經退燒了,今天中午雖然又燒了一會兒,但吃過藥以後到現在還沒再燒起來。周渡把手掌搓暖,捧著她繼續試她臉上的溫度:“恬恬,我餓死了,吃口飯再和你說。”

好在秦鐘送來的飯三個人吃都足夠,不然周渡只剩泡面可以吃。杭慈把另一盒米飯打開放到他面前,把排骨湯也推過去。周渡是真餓壞了,一下手就舀起一大勺米飯。杭慈給他倒了一杯熱水,看他狼吞虎咽吃飯的樣子,心裏微微發酸:“你傻的,走五十公裏過來,路上這麽厚的雪。”

周渡吃得急,差點被嗆到:“你忘了我本科的時候還徒步過一百公裏,沒事,恬恬。你老公我身體好,五十公裏算什麽。”

杭慈心裏很難說沒有幾分感動。雖然她和周渡剛吵過架,但第二天也仔細說明白了。現在周渡放心不下她一個人在外面發燒,在雪地裏從白天走到黑夜,她除了感動就是心疼。這麽厚的雪,也不知道他路上有沒有摔跤。

“恬恬,你現在還難受嗎?”

周渡擡起頭:“我看你沒吃多少東西。”

杭慈這才想起來流感傳染速度特別快,她趕緊從旁邊翻出口罩戴好:“你上那邊吃,別離我這麽近,一會兒把你傳染了。”

不說還好,越說周渡就挨著她靠得越近:“傳染就傳染,我要和我老婆在一塊兒。”

杭慈拿他沒辦法,只好伸手揪他的臉:“發燒了就知道難受了。”

周渡走了整整十一個小時,吃完飯洗過熱水澡,撲到床上倒頭就睡。杭慈給他把被子蓋好,一拉被子才看到他手背上摔破一個大口子。幹涸的血已經在剛才洗澡的沖沒了,現在摔破的地方少了一大塊皮,紅通通的觸目驚心。杭慈從秦鐘給的醫藥包裏拿出酒精和碘伏棉簽,在燈下仔仔細細地將他的傷口清理好。

感冒藥都有助眠成分,她也困得不行。關好燈後,她鉆進自己那邊的被子裏。

周渡在身邊,她睡得格外熟。

屋外的冷風呼嘯,刮著雪粒砸到黑白分明的公路上。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恰好隱在呼嘯的風聲中,不會引起任何人的察覺。靳崇微走到大床前,身影融在房間寂靜的黑暗裏。他站在床前,安靜地看著杭慈枕在周渡的手臂上睡得香甜。

他靠著大床房裏的小桌,一動不動地註視著。

杭慈似乎是覺得熱了。她翻過身,腦袋從周渡的手臂上挪開,埋進松軟的枕頭裏。周渡均勻的呼吸聲被這個意外闖入夢鄉的動作打斷,他迷迷糊糊地也翻過身,習慣性的追著杭慈從身後抱住她,將整個頭埋到她的肩窩裏。

誰都沒有發現床前站立的人影。

靳崇微伸出手,摸向自己的眼角。他的心被這種甜蜜的景象絞的粉碎,卻仍然堅強的跳動,執著地提醒著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疼痛感和瘋狂湧起的嫉妒不甘在已經亂成一團的胸膛裏纏鬥的你死我活,他先嘆氣,又望著大床冷冷笑一聲,漆黑的眼睛裏倒映出一片慘白又發黃的影子。

周渡要是死了呢?周渡要是死了呢?

他的心疼得發緊,慢慢向浴室走去。這個念頭在頭腦中盤旋片刻,他恍惚地聽到一聲脆弱的呻吟。是杭慈的聲音,他聽得出她的聲音。她似乎已經醒了,正在推阻抱緊她的男人。周渡的聲音緊接著就傳出來,他抱著她,纏著她想要撒嬌:“恬恬,我想親,讓我親嘛。”

“想死你了嘛,”他極力哄著,“只親一口,恬恬。”

靳崇微的呼吸瘋狂地抖了抖,他貼著浴室的門,被攪碎的整顆心又猛的被誰一把擰了起來。

杭慈的聲音模糊又無奈:“會傳染給你啊……親什麽親,睡覺。”

“不做,不做,只親親嘛,”周渡磨她的臉頰,“恬恬,老婆——”

靳崇微的手握住浴室的門把手,在完全黑暗的空間裏極力克制自己的呼吸。胸腔裏的火湧到了喉頭,他嘗到了舌尖彌漫的血腥氣味。周渡忽然得逞了,從門外傳來一陣緊密交纏的暧昧水聲。杭慈被他的親吻堵的說不出話,偶爾冒出一個音節,也是被吻到無法呼吸的低低的呻吟聲。

他們在擁抱著親吻。

靳崇微貼在門邊,手掌順著玻璃門的紋路向下滑。他想象著自己取代周渡,撫摸杭慈的身體。又想象著一刀將周渡這個小三捅死在床上,血流成河。他隔著門,在這一陣綿長的親吻聲中站穩身體,漂亮的眼睛註視著自己的掌心。他的確是快瘋了,他被周渡這個狡猾無恥又陰險的第三者逼瘋了。

房間內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他推開浴室的門,再度走到床前。

杭慈抱著一顆枕頭遠離周渡的懷抱,周渡卻又追上去,將手臂搭在她的腰間。靳崇微靜靜地看著,他走到杭慈那邊彎腰,為了更好的看清她的樣子,他甚至單膝跪到地上。窗外的光淺淺的落在她皎潔的臉上,靳崇微註視著她的臉頰,又看向她被親吻到微微紅腫的唇。

他擡手撩開那絲擋住她臉頰的黑發,溫柔地摸向她紅潤的唇。

“恬恬,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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