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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糟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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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糟算計

“主子,承乾宮那位竟然至今沒出什麽大簍子。”坤寧宮裏,圖雅一邊給琪琪格剝著橘子,一邊有些不甘心地道。

琪琪格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那董鄂氏確實是個能幹的,也不怪當初她嫁進襄親王府後多得宗室裏各家福晉稱讚,就連宮裏的懿靖大貴妃娘娘都非常滿意這個兒媳婦。”

“能幹又有什麽用,可惜不安分,好好的襄親王福晉不當,非要進宮給您添堵!”圖雅眼神恨恨。

“誰說不是呢!”琪琪格心裏也是這麽想的,要是能繼續做妯娌多好,哪怕這個妯娌的名聲比自己好,也比進宮強啊!

“主子,咱們怎麽辦,難不成就任她這麽順利接手宮務嗎?您才是皇後,這宮權本該全在您手裏才對!”圖雅一臉不甘。

“不然還能怎麽辦?年已經過完了,在這個最忙的時候接手宮務,她竟然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本宮還能怎麽辦?”琪琪格心裏其實也不甘心,畢竟皇貴妃染指的本該是屬於她的權利,但又無可奈何。

“太後那裏看上去也不打算給您出頭,咱們要不要自己想想辦法,把這宮權奪回來?”圖雅出主意道。

“本宮能想什麽辦法,之前本宮雖然名義上掌握著宮權,但實際上這後宮的權利還不是捏在太後和皇上身邊的那堆宦官手裏,本宮也就占了個名頭罷了。

就是想給那董鄂氏找點麻煩,怕是本宮這裏剛吩咐下去沒多久,太後那裏和皇上那裏就要知道了,到時候不只皇上要對本宮不滿,只怕太後都覺得本宮的心思沒有表面上那麽單純。”琪琪格無奈地道。

自從入宮以來,吸取了姑姑的教訓,也為了防止皇上因為被逼迫的事遷怒於她,她可是一直表現得好像一個沒有太多心機的老實人的。

就連太後那邊,她也是這副做派,省得太後覺得自己聰明,又對自己起了什麽指望,讓自己去做一些吃力不太好的事。

她雖看起來老實、淳樸,可心裏並不傻,皇上根本就不想娶自己,更對自己沒有一絲男女之情,甚至對這後宮裏的蒙古女人都是排斥的,不過是礙於太後罷了。一個不好,姑姑的下場,就是自己的前車之鑒。

姑姑好歹是皇上的元後,他的親表妹、太後的侄女,與他有著青梅竹馬的情意,自己呢?若是被廢,只怕結果還不一定比得上姑姑呢!由不得她更加小心。

“那難道怎麽就這麽算了嗎?就這麽讓皇貴妃踩到您的頭上?”圖雅一臉氣憤。

“本宮不動手,不代表別人不動手,你別忘了本宮姓什麽,皇貴妃只是踩到本宮頭上嗎?本宮可是姓博爾濟吉特啊,有人踩本宮的臉,就是踩博爾濟吉特氏的臉,這宮裏姓博爾濟吉特的,可不是本宮一個。”琪琪格想到了什麽,臉上的表情變得意味深長。

她才不信慈寧宮裏的那位,真的能容忍皇貴妃踩在她們博爾濟吉特女人的頭上,她也不相信那位樂意看到皇上這麽寵愛一個女人,甚至把掌管後宮的權利都給那個女人。

尤其是太後還經歷過先皇寵愛那位宸妃的事,皇貴妃與那位宸妃何其相似啊,太後真的能忍嗎?當年的宸妃也不過是紅顏薄命的結局罷了。

她不會動手,讓人抓住把柄,因為,有人會動手。

……

有順治派來的白嬤嬤幫忙,和順治吩咐下他身邊吳良輔等太監時不時地幫襯,以及順治的指點,婉瑩管理宮務的事做得還做順利。忙碌的臘月過去了,熱鬧的新年也過去了,婉瑩並沒出什麽差錯。

不僅籌備年宴、監督新年裝飾、安排小年祭竈神和歲末祭祖、安排後宮辭歲禮、年節恩赦和整肅宮規之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條,還和皇後一起接見了命婦,並安排了賞賜外藩的年禮。

可以說,現在皇後琪琪格在這宮裏就像個需要在一些必要的場合出席的吉祥物一般,真正行使皇後職責的是婉瑩這個皇貴妃。

她不僅把一切都做得不錯,甚至比皇後琪琪格當時管理宮務的時候,做得還要好上三分。

雖說不那麽名正言順,但宮裏宮外的人,確實是看到了她的能力的。

“這位雖說出身有些讓人詬病,但確實能幹。”從宮裏出來回來家裏,一位外命婦悄悄和身邊的心腹悄悄發表著感慨。

“皇上是真寵愛這位啊,這位才入宮幾個呢,就成了皇貴妃,現在宮裏的事情大部分聽說都由她管著,這離皇後,不就也只差一個名頭了。若是這位一旦有孕……”心腹一臉意味深長。

“也未必不可能,依皇上對這位的寵愛,他未必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拗得過太後了,之前可是廢過一次皇後了,若是再次廢後,科爾沁的博爾濟吉特氏的臉可就真是要被踩在泥地裏了。”這位夫人一臉認真地分析著。

“主子說得是,太後娘娘怕是不會容許此事的,也不知道最後會是個什麽結果,等這位皇貴妃娘娘懷孕了,宮裏怕是就要熱鬧了。”心腹小聲地道。

“也許皇貴妃娘娘並不能懷上身孕呢,她之前入宮前可是成婚了快兩年都沒有身孕,說不得就是個子嗣艱難的。而且,皇後和太後她們,也未必不會想辦法絕了她的子嗣。”夫人猜測道。

“那倒是可惜了,不過誰讓那位這麽得寵呢,這宮裏的妃嬪那麽多,偏她一進宮就把皇上迷成了這個樣子,誰能忍得?”心腹搖搖頭。

……

結束了這一天讓人身心俱疲的宮宴,婉瑩終於帶著人回了承乾宮。

順治本來也要跟著她一起來的,不過讓她給勸下了,這樣的場合,皇後、太後、眾妃都在,順治該陪著皇後回坤寧宮才是。

便是不去坤寧宮,那也不適合去她的承乾宮,沒看到太後和席上這些女人的眼神已經快把她紮死了嗎?

婉瑩心裏再次嘆息了一聲,今日這宮宴上,太後看著對她和藹得很,還讚她宮務管得好,但是眼神深處分明是冷的。

她的偽裝也許能瞞得過別人,但是瞞不住自己這個修煉的人,那種眼神,那位太後恐怕絕對不會讓自己這麽順遂地當著代攝宮權的皇貴妃的。

想到剛才宮宴上,自己面前被動了手腳的那只碗,上面可是被抹了一種會導致宮寒、妨礙生育的藥的。是那位太後動的手腳嗎?還是順治這些女人呢?亦或者是那位懿靖大貴妃?

恨原主的人實在太多,她也沒法確定是誰。

“娘娘,今日那只碗上被下藥的事,幸虧您警醒,不然就要中了那些人的算計了!是奴婢大意了,奴婢有罪!”回到承乾宮,把其他人打發出去,采薇直接跪下了,臉上帶著懊悔和慶幸。

“起來吧,不怪你,誰會想到會有人膽大包天地直接在宮宴中對本宮下手,還將手腳做到本宮的碗上呢。此人不僅膽大,而且心思縝密,等宴會結束後這碗一清洗,就再無證據。”婉瑩想到宮宴上發生的事,神色也有些凝重。

在她沒穿來的那個空間裏,原主也遇到過這一出算計嗎?她是避過了嗎?還是這一出算計,只是傷了原主的身子,但未能完全讓原主喪失生育能力呢?

在她記得的歷史中,原主可是順治十四年的十月份就生了順治的四阿哥,現在已經是正月了,按照時間,很快原主就該懷上四阿哥了吧?

沒等婉瑩繼續想,采薇臉上便露出感動的神情:“多謝娘娘寬容,奴婢以後必會更小心。只是不知道,是哪起子爛了心肝的人動的手腳,那碗上抹的可是傷女子胞宮的藥,若是娘娘真的中了算計,可容易影響以後的子嗣!”

采蓮從剛才起也一臉恨意,只是看采薇在請罪就暫時沒插話,這時終於忍不住道:“娘娘,咱們得找出那個算計您的人,這人竟然給您下傷子嗣的藥,這可是要絕您以後在這宮裏立足的根本,此仇不可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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