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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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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來看

“那就讓咱們的人去查吧,看看動手的是誰。”婉瑩並沒打算就這樣任人算計,但是得先知道算計自己的人是誰,“那個被抹了藥的碗可讓人看好了?”她看著采薇的臉問道。

“娘娘放心,張承澤已經讓人看好了。娘娘,此事要不要告訴皇上,請皇上為您做主?”采薇問道。

“讓張承澤想辦法找機會把這事透給皇上身邊的人。”婉瑩想了片刻,做出了決定。

她並不是個遇到了事,讓男人給自己出頭的性子。不過,順治如今看起來對自己百般寵愛,又視自己為紅顏知己,就怕自己私下與其他女人互相算計的事,讓順治知道了會影響自己在順治心裏的形象,那就得不償失。

先透一點消息給吳良輔,想必吳良輔會和順治稟報的,如何做就看順治的表現。

“是,娘娘。”采薇應下了,“上次的胭脂的事,要一塊透給吳公公嗎?”

“陳公公傳來的消息,胭脂的事確實與博翁闊福晉身邊的人有關嗎?幕後再無主使?”

“陳公公說,那胭脂是他手下的一個小太監動手調換的,那小太監被博翁闊福晉宮裏的小太監收買了。娘娘您懷疑背後主使還有人?”

“博翁闊雖然恨我,看是個沖動的,不像能想出這樣精細手段的人。而且,那盒有問題的胭脂從何而來?

她是個蒙古人,除了她身邊的那些人之外,在這宮裏勢力有限,如何做出一盒這樣的胭脂來?”婉瑩覺得這些都是疑點。

“確實是這樣,除非博翁闊福晉背後還有人幫忙,或者這事是其他人做的,栽到了伯翁闊福晉身上。”

“娘娘,那咱們怎麽做?”

“讓張承澤他們繼續查,另外,這次也把胭脂的事找機會一塊透給皇上身邊的人。”

乾清宮裏,一個小太監過來,把承乾宮那裏得來的消息悄悄告訴了吳良輔。

聽完之後,吳良輔在現在稟報皇上和明兒個再稟告皇上之間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今兒個就稟告皇上。

皇上對承乾宮那邊的心思,沒人比他這個貼身太監更了解了,若是明日知道他才上報,可沒他好果子吃。

“皇上,奴才剛剛得了個消息……”吳良輔上前回稟道。

“查!給朕查出幕後主使!朕倒要看看,是誰在朕的後宮興風作浪!”福臨放下正在看的折子,只覺得這一天的好心情都被敗壞了。

不過,他並沒有責怪吳良輔的意思,婉瑩的事就該第一時間向他稟報。

吳良輔見主子爺的怒氣只在算計皇貴妃的人身上,心裏頓時松了口氣,看來自己沒猜錯,皇貴妃那裏的消息是要第一時間上報的。

至於,算計皇貴妃的人,這可不好說,這滿宮的女人,哪個不恨皇貴妃呢?

就連太後和那位懿靖大貴妃,怕也是看不慣皇貴妃的,到底是誰呢?

可不是誰都有本事,能將手伸到內務府去,在皇貴妃的胭脂上做手腳,也不是誰都能將手伸到今日的宮宴上……吳良輔的心裏,在飛快地盤算著。

“是,皇上。”面上,他還是快速地應道。

“走,去皇貴妃那裏!”福臨站起身來,邁開步子走在了前面。

“主子爺,您慢點,外面冷,得先披上披風!”吳公公也顧不得盤算著,趕忙給主子爺拿上了大氅,追了上去。

“皇上駕到!”小太監的聲音如同一聲驚雷,將婉瑩從打坐中驚醒。

她趕緊收了功,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去迎接順治。

“外面冷,你別出來了!”當她正要從書房裏出來時,福臨正好順著宮女的指引,走到了書房門口。

“您怎麽這時候來了?”婉瑩不解地問。

而且,今天他沒讓人提前來說,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突然想見你,今日的事,你受委屈了。”看著她一身寬松的衣褲、透著幾分仙風道骨的樣子,他有些新奇,但還是先牽起了她的手,柔聲安慰道。

“今日的事”“受委屈”?婉瑩懵了片刻,才想起來他口中的事是什麽事。

張承澤和吳良輔他們效率這麽高,趕在今晚就讓順治知道了?他這是知道了來安慰自己了?今晚他沒去皇後那裏不說,還又來自己這了?皇後怕是得更討厭自己了吧?

腦子裏一瞬間閃過許多個念頭,面上她卻是反應很快地露出一臉溫柔:“妾沒事,只是虛驚一場罷了。”

“我已經安排人去查了,會給你個交代的。”福臨溫柔地道。

“嗯。”婉瑩一臉信賴。

心裏卻是不以為然,若是下手的人是皇後、那些蒙古福晉、給你生了孩子的那些女人呢?甚至是太後呢?

想了想歷史上這家夥做的事,確實把董鄂妃看得很重,至少是比後宮裏那些女人重的,若是真是那些女人幹的,說不定他還真會給她出頭,但要是太後幹的呢?

不管怎麽樣,那也是他親媽,老婆和老媽的關系,就是現代的老公也難處理,別說這是以孝治天下的古代了!

婉瑩悄悄嘆了口氣,那位太後要是能跟她相安無事就好了。

順治雖然對她的寵愛過了些,那也不純是寵愛,這點,無論是她還是原主,都是心裏有數的。

寵妃她當然是,但是,並不代表會做奸妃啊,不會威脅江山社稷,不會威脅後宮子嗣,這不就好了嗎?有必要非鬥她嗎?

婉瑩盼著不要,這兩起算計,最後不要是出於太後之手。

“您先坐一會兒,妾去換套正式的衣服。”

“不用,這身就挺好,我還沒見你穿這樣的衣服呢。”

“妾這段時間喜歡上了靜坐,還喜歡偶而在屋子裏練練養身功活動活動,這樣的衣裳比較舒適。”

“你喜歡靜坐?還練養身功?”福臨一臉驚訝,看婉瑩這樣柔柔弱弱的樣子,還以為她是個喜靜不喜動的呢。

“有時候覺得心裏雜思比較多,有些不清凈,靜坐一段時間能排空思緒,讓內心寧靜,妾每日便抽空靜坐一會兒。”婉瑩說出靜坐的好處當做幌子。

“妾自上次病後,自覺身子比之前更柔弱了些,便把從書上看的養身功練了起來。”又把之前對兩個宮女說的借口,對著順治說了起來。

“無事的時候,練練養身功也好,我每日也是要練布庫的。活動活動身子,確實能讓身子康健些。”一邊聊著,福臨牽著婉瑩的手到了正屋,問道,“要不要給你安排個會練養身功法的武師傅?自己照著書上寫的練,總歸不如有師傅教的好。”

“也好,那就拜托您給尋個合適的武師傅了。”婉瑩想了一瞬,覺得有個武師傅也好,自己也想知道,這時代的女師傅是怎樣的。若是女師傅不合適留下,學完了,再讓順治給人安排個好去處就是了。

夜色漸深,到了快就寢的時候了,福臨卻還沒有走的意思,婉瑩便知道,這人今日是想要留宿了。但這畢竟不合適,因為今日是除夕,順治若是留在她這裏,那就再次狠狠打了皇後的臉面了。

他不開口,她就只好開口了:“今日妾不方便留您,您回去吧,等明日,妾再給您拜年。”

“你不想和我一起守歲嗎?”他臉上有些任性。

“想,但這日真的不合適,您去皇後那裏吧。”婉瑩勸道。即使不喜歡,也去做個樣子,給皇後個面子,這樣對大家都好。

“你真想我去陪皇後嗎?”他眼裏的表情有些委屈。

這種委屈,看得婉瑩心裏一窒,你還委屈上了?到底該委屈的是誰啊?走我的路,讓我無路可走嗎?她在心裏狠狠吐槽著。

“這樣的日子,您若是留宿在妾這裏,那就狠狠落了皇後的臉面了。不只皇後臉上不好看,太後那裏……”後半句婉瑩就不說了,省得落下個在背地裏議論太後的罪名,不過,她想太後那裏會有什麽表現,他自己的母後,自己應該是有數的。

“委屈你了。”他嘆了一聲,不再堅持。是自己礙著額涅和科爾沁那邊,不能給婉瑩皇後的身份,現在何苦為難婉瑩呢?自從進宮以來,她受的委屈已經夠多了。福臨心裏嘆息。

“妾不委屈,您對妾夠好了,滿宮女人,有幾個能得到您這樣的恩寵?若妾再不知足,那就未免太不知足了。”婉瑩溫柔地道。

沒吃過豬肉,但是見過豬跑,她又不是不知道這些男人喜歡聽什麽話,大學時代,她一個長相只是清秀但溫溫柔柔的舍友,就是這樣把她那個英俊帥氣又優秀的男朋友拿捏得死死的。

“婉瑩……”福臨眼裏露出了感動。

不怪他喜歡,婉瑩這樣的女人,誰能不喜歡呢?

福臨終於還是離開了,婉瑩不禁松了一口氣。其實按照她的性子,更想有好處低調地享受,並不想都放在明面上,讓人羨慕嫉妒恨。奈何自己穿成了董鄂妃這個角色,也只能盡力少拉些仇恨值了。

坤寧宮裏的皇後知道皇上去了承乾宮,臉色就是一僵,心道平日就算了,今日這除夕夜皇上留宿皇貴妃那裏未免太不給她臉面,簡直就像皇貴妃才是他明正言順的妻子一樣了。

等到知道皇上從承乾宮出來,往坤寧宮的方向走,臉色才放松了一些,她知道皇上哪怕睡在這裏也不會真的寵幸自己,但是好歹做出個樣子來,給自己一點正宮皇後的顏面也好。

至於更多的,只能等來日方長了!琪琪格心裏只得安慰自己。

慈寧宮的太後也還沒睡,知道兒子從承乾宮出來往坤寧宮的方向去了,眼中的淩厲才淡了些,感到一絲困意上來。

“就寢吧!”布木布泰吩咐道。

不過,躺在床上,她卻還是未能馬上入睡,而是在心裏想著兒子與那董鄂氏的事。

原本她以為福臨對那董鄂氏只是一時迷戀,等到得到之後,就會發現也不過如此。

原本以為福臨只是喜歡董鄂氏的相貌和那漢女般溫柔的性情、才藝,為了分薄他對董鄂氏的寵愛,她又為他納了那石氏和那漢女旗的王氏等女。

卻沒想到,福臨對石氏寵愛不過尋常,對王氏更是沒正眼看過,只一心撲在董鄂氏身上,不斷地把那董鄂氏碰到高位,還把屬於皇後的宮權給她。

下一步,他打算做什麽是不是打算再次廢後了?

她絕不能允許!只要她還活著一天,這皇後之位就必須得是科爾沁的!

布木布泰想著兒子對皇後和博翁闊的態度,對那董鄂氏的態度,心裏的不滿越來越深,那董鄂氏不能再留了。

不過,不能壞了她和福臨的母子情意。

做出了這個決定,布木布泰心裏終於放松下來了,困意逐漸襲來,她終是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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