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長公主的談判

關燈
和長公主的談判

天灰蒙蒙的,許是要下雪了。宮裏的隱患、沈臨朔的拒絕、沈父的真實身份,幾件煩心事同時碰到了一起,柳望曦太陽穴突突地疼。

白日在別苑同沈臨朔不歡而散,她非但沒有解決成親的事,還給自己惹了一身騷。

如今沈臨朔眼巴巴盯上了她,纏著她問他父親的事。柳望曦有心用此事要挾他要他和自己成親以解燃眉之急,又覺得這樣實在不道德。

算下來成親一事她和沈臨朔一天裏說了起碼不下三遍,沈臨朔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拒絕,還越來越堅定。

普通人家沒有愛情的婚姻尚且維系不下去,像她這樣強求來的,沈臨朔真答應了以後還不知會怎麽瞧不起她呢。她若真以他父親一事要挾,只怕仇人見了都可憐。

好像她非他不嫁似的。

柳望曦低頭瞧著泡腳桶裏的熱水,裏面印襯出一張清麗雋永的臉,只是眉宇間似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哀愁。

她耍脾氣似的跺了一腳,人影隨著水面激蕩消失不見,幾股不安分的從桶中飛濺出來,灑在了地上。

同時在她體內另有一股,仿佛開了閘門似的噴湧而出。

“完蛋!”柳望曦驀地瞪大了眼睛,慌忙拿起擦腳布隨便擦了兩下,奔向床頭拿了一片護理巾向茅房沖去。

一切收拾完鉆進被窩裏,雙腳套了毛襪夾著一瓶用鹽水瓶灌的熱水,小腹上又貼了一瓶,渾身上下被暖意彌漫,柳望曦這才放松,沈入夢鄉。

“姐姐!”夢裏,原身向她招手,“好久不見!我們終於又同步了!”

柳望曦和她寒暄了一番便直奔主題:“沈主任還在科室嗎?我要請你幫忙調查一件事!”

原身雖不解還是點頭同意:“沈主任一直都在科室,最近他經常請假。”她嘴角噙著一抹壞笑,“我聽人說,他老婆出軌了,他正忙著分割財產呢。”

“……”柳望曦哭笑不得,“行了你也別那麽八卦…不對,這事你還真得八卦一下。”

“姐姐你說。”原身拍拍胸脯,“有啥事用得上妹妹的盡管開口,話說你在那遇到啥事了還跟沈主任有關?”

“此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柳望曦言簡意賅道:“我懷疑沈主任就是咱們這個系統的前任宿主,他在這裏留下了一個兒子,正是你姐姐我的心上人。”

“你沈大哥這些年一直在調查他父親多年前暴斃的事,怪我說漏嘴讓他知道了沈主任。你看你能不能想辦法查出什麽蛛絲馬跡,確認一下沈主任是不是他父親。”

“他們都不在一塊我怎麽查啊…”原身非常糾結,“你不是不知道沈主任那個人,平時克制自己不對他翻白眼已經是我的極致了,還要我去打探他私底下那些事…”

原身忽然想到什麽,“幹脆你直接從他那薅幾根頭發,我再想辦法從沈主任這弄點啥,直接做個親子鑒定得了。”

柳望曦一頓,“也不是不行,不過他的頭發能帶進來嗎?你之前不是說想從外面給我帶點姨媽巾都不行嗎?只能帶藥房裏能買到的東西。”

“試試吧。”原身一臉堅定,擡手從她肩頭撿起一根頭發,“我現在就試試能不能把這根頭發帶出去,你等我一下。”

原身說著捏著那根柳望曦肩頭碎發走到藥房出口,在身影即將消失的那一瞬間,頭發也隨之消失了。

“不行,看來頭發帶不出去。”她又回來,有些煩躁,視線在藥品專櫃上一一掃過,最後定格在角落橙色的醫療垃圾處理箱中。

“姐。”她的目光逐漸猥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可以帶醫療垃圾出來。”

柳望曦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垃圾桶,有些嫌棄地瞥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他拔智齒?”

“這不行吧?”柳望曦一臉為難,“他也沒提過牙疼,我也沒有工具給他拔,我不是專業的。”

“什麽呀!”原身一臉恨鐵不成鋼,快步走向藥品專櫃拿了一盒超薄裝,“我給你拿這麽多,你要用啊!”

那是……柳望曦臉頰爆紅,一掌打掉,羞赧道:“你你你、你才多大呀懂這麽多?誰讓你拿這些過來的!”

“姐姐不要害羞,你怎麽比我一個古人還封建?”原身笑嘻嘻的,“這東西我都放這好久了,看你一次也沒拿過。那裏不像現在條件那麽好,萬一懷上了很受罪的,你拿著也是個選擇。”

“我見過沈大哥。”原身突然說道:“當時我就猜他和你有關系,所以第二次就在貨架裏放了這個,不過後來就再也沒見他進來過了。”

她若有所思道:“開始我只覺得他和你睡過才能進來,現在想想他和沈主任長得真是有點像呢,你說會不會當初就是沈主任給了他進來的權限?”

柳望曦心頭一驚,“他進來過?什麽時候?”

“很久,比你我見面還要往前。”原身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起碼也得半年以前,那會我還穿著夏裝,他說我孟浪。”

柳望曦噗呲一笑,“倒像是他能說出來的話。”她晃晃腦袋,“哎呀呀跑題啦!他進系統的事回頭我再找他算賬,我這次請購的藥你別忘了。”

“明天我要去一趟長公主府,那些醫美面膜和祛痘膏,還有痔瘡膏什麽的都放一點,都用得上。”

“明天一早我就刷醫保去。”原身點點頭,一臉壞笑地不忘提醒她:“我的建議可以試試,等他那啥完了以後我拿去跟沈主任的頭發做個親子鑒定,這個最簡單了。”

“去去去!”柳望曦“氣急敗壞”地將她攆走。

正如她所說,趁著這幾日有空,她得趕緊把要做的事全部處理好。玉顏閣那邊穩步進行中,長公主安排專人處理了會員申請業務,如今每日她都能看到系統中有新賬湧入。

系統任務不愁了,她得愁愁她自己的事了。

柳望曦捧著系統打印出來的一撂賬本,很是不舍地邁入長公主府。

比起棲雲居的清新雅致,長公主府可以稱得上是大氣磅礴。柳望曦穿著一件紅色披風甫一進門,一股熱浪襲來,宛如春天。

屋裏還真泛著一股花香,閉上眼便如同踏入了暮春三月的花海之中。

“望曦參見長公主。”柳望曦將準備好的醫美大禮包遞予近侍,恭恭敬敬跪地行了大禮,

長公主端坐主位,見她來了,還頗為熱情地親自下來扶起她,“今日怎麽有空專程遞了拜帖?是玉顏閣有什麽事?”

“回長公主,玉顏閣一切都好,是望曦有事相求,請長公主屏退左右。”

長公主瞥了一眼,擡手盡顯威嚴。

伺候的丫鬟們紛紛退了出去,只留了一位年歲稍大、和長公主差不多年紀的女官。

“她是我的得力助手,無需避諱,你有話直說。”

柳望曦擡頭,見長公主神情肅穆,那雙細長的鳳眼同皇上一模一樣,不禁心中生怯,要說的話不知怎麽說好了。

長公主眉頭一皺,似有些不高興:“怎麽?連她也不能說?”

“並非如此。”聽到長公主不耐煩的語氣,柳望曦咬牙磕了個頭,挺直上身堅定道:“前幾日望曦機緣巧合進了宮中,見到了皇上和皇後娘娘。”

“哦?”長公主聽起來並不驚訝,輕笑了一聲,“看來你的醫術確實很不錯,能讓皇後留你這麽久。”

“能讓長公主親自引薦,望曦惶恐。”她不卑不亢道:“在宮中待的這些時日,皇上皇後都對望曦關愛有加,在後宮待著固然好,只是…”

她咬牙又磕一個頭,“只是望曦更想做一普通女醫,為長公主和宮中貴人們盡些綿薄之力,無意入主後宮,還請長公主指點一二!”

“原來如此。”長公主哈哈大笑,“本宮的好弟弟還真是處處留情啊。”她緩步來到柳望曦身前,修長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打量了一眼。

“是個可人兒。”長公主輕擡唇瓣,“皇上碰過你嗎?”

柳望曦猜測這裏的“碰”應該是引申的意思,乖巧應道:“望曦仍是清白身。”

“那你想讓本宮怎麽做呢?”長公主慢悠悠挪回座上斜倚著,“本宮又為何要幫你呢?”

柳望曦早料到長公主會這麽說,起身從隨身背包裏取出幾沓賬本,雙手擡至頭頂恭恭敬敬道:

“望曦自知身份低微不配讓長公主殿下得罪皇上,實乃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玉顏閣自成立以來只用了七天便迅速風靡京中命婦圈,連小報都交口稱讚。若長公主肯紆尊助望曦完成這個小小的願望,望曦願將玉顏閣經營權盡數獻給殿下!”

“哦?”長公主遞了個眼神,女官示意,上前接過賬本又交給她。

“本宮不明白你的意思。”她隨意翻了翻賬本,“本宮本就占了幾份收益,何須大費周章要你這全部經營權呢?”

柳望曦拱手解釋:“殿下,如今玉顏閣的經營模式是您出資我出力,您出經營我出藥材,所得權益五五分賬。”

“若簽了這份協議,日後玉顏閣所有項目所需的藥材錢我分文不收,賬本全部交予殿下,收入我一概不沾,每月照常去幾天親自為客人服務。如有額外看診,亦不收診療費,只賺藥材成本錢,絕不幹涉日常運營。”

“全當望曦在您這裏做工,每月您只需支付月錢20貫。”

柳望曦說完還在心裏算了一下:20貫相當於現代一萬塊錢,雖說月薪一萬比起普通醫生挺不錯的,但她相當於從股東降為普通打工人誒,工作內容可一點沒變,應該不算長公主虧了。

何況她是長公主!月薪20貫恐怕還不如她每月胭脂水粉貴吧?

長公主沈思良久,面色淡然道:“條件還行,那你想讓本宮怎麽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