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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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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強/暴

蘇仟眠一點力氣沒收, 素白衣衫裹著陣風狠狠摔來,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得於皖偏過頭去, 肩上發絲揚起下落, 最終絲絲縷縷地掛於眼睫。

衣擺劃過潔白如玉的側頸, 留一道紅痕。

於皖當即怔住了。

他從沒見蘇仟眠發過這麽大的火,更不明白他好端端的關心, 為何會換來這樣的結局。

他閉上眼, 緊緊攥住落在身上的衣衫,深深吸幾口氣,將心中紛亂思緒暫且壓制, 輕輕睜開眼。紅眸上擡, 於皖先看了一眼站在身前被發絲隔斷得不完整的蘇仟眠,與他對視一瞬,隨即垂下眼眸, 努力凝神辨認手中長衫。

“回答我,哪來的衣服。”蘇仟眠冷聲催促道。

於皖又一次深深吸氣,擡手將礙事的發絲別在耳後,雙手將衣袍抖開在眼前,繁雜精致的暗紋熠熠生輝,艷麗奪目,是與他向來偏愛的素雅風格截然相反的奢靡張揚。於皖仔細查看一番, 半晌後擡頭, 極力以平靜且疏離的語氣答道:“若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東源之送的。”

“東源之?”蘇仟眠原本只是回頭, 聽到這個名字,赫然轉過身, 踏過滿地淩亂的衣衫,朝於皖走來,眉頭緊鎖,“那個白狐族長?”

“……是。”於皖別開眼,尾音發顫。

宋暮帶來東源之的信後,於皖同蘇仟眠簡要地說過在白狐族的經歷。他隱去傷痛免得蘇仟眠憂心,奈何東源之和紅慎的糾葛、以及因此而寄托在他身上的那份特殊感情實在不好隱瞞,不得不提及。

得到於皖肯定的回答,蘇仟眠臉色立刻沈下去,如一池幽暗的潭水。於皖看在眼裏,攥了下袖口,解釋道:“我同你說過的,他心結已解,如今只把我當個普通朋友,再無其他。”

“普通朋友?”蘇仟眠眉頭一挑,冷笑道,“我看未必。他把你當朋友,你呢?”

於皖蹙眉不解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蘇仟眠步步緊逼,口間不住地追問道,“於皖,該問這話的應當是我罷?你為何要瞞著我,留下一件外人送的衣服?”

於皖嘆口氣,沈聲道:“我不是存心瞞你,只是……我確實是忘了。”

從北域回來,於皖不想被問及去向,便將這件衣服換下洗凈,並刻意放置在衣櫃的最裏層。後來的事樁樁件件、接二連三地發生,要不是今日被蘇仟眠翻出,他早就忘得一幹二凈。

“忘了?”蘇仟眠顯然是不信這個理由,一把從於皖手裏扯過衣袍,眼神兇狠,“你記性那麽好,看書過目不忘,怎麽偏偏會忘了這一件衣服?”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不待於皖回答,蘇仟眠已經揚手把衣袍丟在身後,眼不見為凈。

見於皖步步後退,蘇仟眠上前扯住他的衣領,將他禁錮在懷裏,捏起於皖的下巴,逼迫他與自己直視,道:“你早就嫌棄我了,是不是?你嫌棄我沒能力,嫌棄我空有身份毫無實權,沒法給你想要的地位,對不對?不然你留下白狐族長送的衣服幹什麽?!你是不是打算等我有朝一日被他們害死了,穿著這身衣服找他私奔?哪怕毫無尊嚴地被他當成一個替代品,你也要追求那個族長夫人的位置,是不是!”

“蘇仟眠!”縱然於皖向來好脾氣,被蘇仟眠平白無故地撒一通火,本就在強忍心中不悅,此刻聽到他這天方夜譚般句句帶刺懷疑的言論,再也忍不住,厲聲喝斥一句,眼眸瞪大,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他聽過許多羞辱侮辱的話,可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這些話會從蘇仟眠的口中吐出。

心頭被鋪天蓋地的失望堵得喘不過氣,陣陣暈眩感傳來,於皖神色黯然,掙開蘇仟眠的手,弓起腰靠在墻上,用雙臂環抱住自己,唇瓣翕動,裹在衣袍裏的身子不住地抖。

蘇仟眠被他這一聲震住了,立在原地沒再上前。

屋內一片死寂,二人沈重的吐息聲交織在一起,翻湧而起的灰塵在午後的光線下悠然自得地飛舞。

於皖咬住下唇,雙眼闔起又睜開,盯著地上淩亂的衣袍,恍惚了好一會,決定先離開,待蘇仟眠平覆下來再和他好好談談。他低著頭,擡腳邁步,繞過蘇仟眠朝門外走去。

可惜被蘇仟眠扯住衣袖。

“放開。”於皖不想看他。

蘇仟眠執拗地攥住他的袖口,整個人順勢擋到於皖身前,徹底堵死他的去路,目光潰散,喃喃道:“你果然煩我了……你果然要走……”

“蘇仟眠。”於皖側目,瞥一眼那只拉住自己的手,滿腔疲憊地說道,“我們都冷靜冷靜,行麽?我不想和你吵,也不知你為何會突然產生這種……”

他話音一滯,忽地意識到什麽,慢慢地擡目,從下往上地把站在眼前的鬧事人完完整整地打量一遍。

不對。

於皖立刻站直了身,深深曲起的五指不再用力。他上上下下將蘇仟眠仔仔細細地審視,確信蘇仟眠除去發絲和衣袍有些淩亂外,身上沒有遺留絲毫打鬥的痕跡。

“仟眠。”於皖放柔了聲音,神情堅定,問道,“元繼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麽?”

“說了。”蘇仟眠點點頭,坦蕩地承認,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話裏是藏不住的自嘲和絕望,“於皖,於落然,我真該好好謝謝他,要不是他,我至今還被蒙在鼓裏呢。”

果然,於皖瞇了瞇眼。

罪魁禍首,另有其人。

“仟眠。”於皖道,“你清醒一點,不要中了元繼的計……”

他好心提醒,換來的是蘇仟眠徹底的崩潰。

“什麽計?他對我是計謀,你對我就不是麽?要不是他提醒,我根本就不會曉得,你……”蘇仟眠喉頭像是被那個字燙了一下,頓了頓才得以繼續,“你愛的人從來都不是我,只是貪圖我這龍族的身份才和我在一起罷了。你一直都在籌備離開我,將我擺脫。你明明說好會等我回來的,可我回來的時候,你人呢?你去哪裏了?你其實心裏巴不得我快走罷,走得越遠越好,最好被他們殺死在萬龍谷永遠都不要回來,好不耽誤你去找下家!”

於皖看著雙目赤紅的蘇仟眠,面對他撕心裂肺的質疑揣測,指尖深深掐進掌心。他以刺痛提醒自己,不可動怒,不要動怒,保持冷靜。

眼下的蘇仟眠毫無理智可言,完全沈浸在被拋棄背叛的恐慌中。於皖心裏明白,蘇仟眠種種異樣舉動的背後,少不得元繼刻意的挑撥。元繼以話為刃,煽風點火,激發出蘇仟眠內心深處的惶恐不安,要的就是他與蘇仟眠爭吵不停。

不行,不能陷進去。

於皖在心中默念道,食指按揉眉心。他萬分後悔,怎麽偏偏就忘了那件衣服,怎麽回來的步伐不能再放快些……

然而無論他如何後悔,都來不及了。

於皖不是不想辯解,但就蘇仟眠目前的狀態來看,即便他句句屬實,對方也不見得能聽進去。他反覆在心中告誡自己,蘇仟眠不是有意的,只是太害怕了,不要同他生氣,火上澆油。

他扯出衣袖,繞過蘇仟眠,還是打算先行離開,等蘇仟眠冷靜後再說。

他的沈默無言和離去的舉動落在蘇仟眠眼裏,化作所有猜疑的最好證明。蘇仟眠一見他要走,使出全部力道拉住他的手臂,把他往懷裏拽。於皖踉蹌一下,旋即被他牢牢擁在懷中,掙脫不得,唯有感受著蘇仟眠劇烈跳動的心房和緊錮的手臂,聽到他再一次開口在耳邊說道:“於皖我告訴你,你休想……你休想離開我。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這輩子被我看上,就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更別想著去找什麽東源之西源之!”

蘇仟眠說完後立刻俯身,生怕聽到於皖任何一個字的回答,兇狠地吻住他,堵住他所有的話。

“唔……”

於皖仰著頭,被迫地承受這個毫無章法的吻。灼熱的吐息撲面而來,他的牙關被蘇仟眠撬開,舌尖躲閃不及。蘇仟眠落在他後頸上的手微微顫抖,既是在借親吻制止他說話,也是在借此感受他的存在。

腰間的手開始不安分地撕扯起他的衣帶,蘇仟眠一時解不開,索性手下運轉靈力,直接震碎。

“別……”

身前是滾燙的軀體,身後是空蕩的暴露在外的脊背,冷熱的交替讓於皖不由得一抖。他勉強別開頭,好不容易獲得個喘息的機會,斷斷續續地道:“仟……仟眠……”

“你……冷靜一點……”

“冷靜?”蘇仟眠額頭與他相抵,指腹摩挲他的後腰,冷聲反問道,“你私藏別的男人送來的衣服,背著我在外勾引人,反過來叫我冷靜?”

“蘇仟眠!”

“怎麽,被我戳中心事了?”蘇仟眠全然不理會於皖的憤怒,小指一勾一滑,於皖僅剩的褻褲便順著筆直的雙腿一路毫無阻礙地滑落到腳邊。於皖還沒反應過來,就在一陣天旋地轉間,被蘇仟眠橫空抱起,抱到裏間,丟在床上。

蘇仟眠隨手解開衣袍,欺身壓上來。

“我今天便要給你長個記性,叫你記住,你到底是誰的人。”

“仟眠……”於皖擡手推他,試著商量道,“別……我今日不想……”

“你當然不想了,你什麽時候都不想,反正你又不愛我。”蘇仟眠憤憤地抱怨,隨手扯下腦後發帶束住於皖不住抵抗的雙手,一手將他的雙臂舉過頭頂,按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又一次吻上來。

於皖閉上眼,任憑他索吻。在黑暗中,他清楚地感觸到流在臉上的溫熱鹹腥的液體。

下雨了?

雨水怎麽會是熱的呢?

於皖迷茫地掀開眼簾,驚覺蘇仟眠早在不知何時淚流滿面。

“他騙我,利用我,給我下毒,也就算了。”蘇仟眠淚流不止,灼熱的吻伴著淚水落在於皖的額頭、眉心、鎖骨。他對著於皖鎖骨下的紅痣又吸又咬,自顧自地說道:“沒有人要我……他帶著目的接近我,把對蘇長書的恨強加在我身上,現在連你也要背叛我,離開我……”

“你也要拋棄我……”

聽著蘇仟眠壓抑的哭聲,於皖的心被他的淚水淹沒,酸澀不已,一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了。

他到底心軟,想拍拍蘇仟眠的後背作為安撫,溫聲地將他哄一哄,無奈做不到,索性閉上眼任他而去,再無反抗。

他的順從讓蘇仟眠驚訝地擡頭。蘇仟眠松開唇舌,盯著於皖看了會兒,彎腰親他一下,然後將他翻過了身。

於皖猝然睜眼,回過頭,註意到蘇仟眠視線垂落的地方,瞬間明白他的企圖。

蘇仟眠竟是打算……

“仟眠……”於皖又驚又怕,渾身顫抖個不停,怯懦道。

蘇仟眠一雙黑瞳深深望著他,望著於皖琉璃般的紅眼睛,望著於皖長發遮掩下抖個不停的軀體,癡癡喊道:“師父。”

撩起於皖的黑發,蘇仟眠微涼的手掌落下,自於皖的後頸,順著脊骨一路往下,一寸寸地撫摸,指尖不忘按壓摩挲。

“不要……”

感受到身下人抖得越來越厲害,蘇仟眠瞳孔收縮,到底還是沒能忍心。

“嗯……”

於皖的頭深埋在枕間,看不清神情,在蘇仟眠的逗弄中,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嗓間發出壓抑的悶哼。

“嗚……!”

於皖控制不住地蜷縮起身體。

…………

更明顯了。

…………

“哈啊……”

於皖聽得面紅耳赤。他偏過頭咬住枕頭,縱然不能自已,也不願再發出半點動靜。

“師父。”蘇仟眠俯下身,按住於皖的肩頭,湊到他的耳邊,啞著聲問道,“你會騙我嗎?會背叛我嗎?”

於皖被他捏住臉頰,被他強硬地掰過頭,眼中霧氣凝成水滴,淚眼朦朧地望著他。

蘇仟眠低下頭舔去他眼角滾落的淚水,呢喃道:“可你怎麽能背叛我呢?”

“師父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於皖,你是我的父啊……你怎麽能背叛我呢?”

“仟眠……”於皖萬分羞恥,帶著哭腔哀求道,“別……別這樣……”

他的哀求沒有換來憐惜,反而身子直直向前撲去。於皖受不住,驚叫一聲,奈何被蘇仟眠握住腰,無處可逃。

縱使蘇仟眠沒有,但這感覺……也幾乎沒差了。

“你不單單是我的父。”蘇仟眠又開了口,“你更是我的母。”

於皖瞪大了眼睛,熱淚滾落。

“你知道麽?我幻想裏的母親,長得和你一模一樣。”

“溫柔,又漂亮。”蘇仟眠撩起他的一縷發絲,一邊用發梢輕刺他的腰窩,一邊親吻他光潔的脊背,柔軟的唇撫過他凸起的蝴蝶骨。

“你說,一個母親……怎麽可以背叛自己的孩子呢?怎麽可以拋棄自己的孩子呢?”

於皖聽著蘇仟眠宛若癲狂的話,無助地閉上眼。

其實他早就知道,蘇仟眠對他的感情很覆雜,不單有喜歡,也有一部分幼年缺愛而導致的親情的投射。

覆雜不代表不純粹,於皖可以接受蘇仟眠在愛他的基礎上對他有所依賴,但無法接受蘇仟眠將他完全當成父母的替代。

他沒想到,蘇仟眠會在今日將這些話、將埋藏在心底最扭曲隱蔽的心思,直白露骨地說出來。

“仟……蘇……蘇仟眠……”

“我……你看……看清楚……”

於皖被蘇仟眠壓在身下,手指攥著發帶,話音支離破碎。蘇仟眠不管不顧,完全變成一個孩童,只知索取,咬著他的耳朵喊過一聲又一聲的“母親”、“師父”。

如此狼狽的處境讓於皖羞恥不已,無地自容。

偏偏他卻在這般境地下,可恥地……

蘇仟眠敏銳地註意到,眼裏沒有半點高興。

“不行……”蘇仟眠甚至是十分驚慌失措的,好像看到了什麽令人害怕的事物,“你不能……你不能有……”

“你不可以有這麽骯臟的東西……”

於皖不知是胸口的舊傷作祟,還是羞赧的心理作祟,神智不清,氣喘籲籲,無力反駁。

背後忽地一松,蘇仟眠扯下他腦後的銀簪,青絲傾灑,發尾搖曳,隨著蘇仟眠的動作不住地刮蹭,帶來難耐的癢意。

頭發長得實在太長,於皖近日一直懶得束,只用銀簪將兩鬢的幾縷發絲挽起,剩的全披在肩上。他本是當蘇仟眠嫌銀簪礙事,沒多想,把頭埋在枕間,繼續忍受。

誰知下一刻,蘇仟眠突然伸出手。

於皖驚愕地看去。

“你不可以有……”

蘇仟眠口間失神地念著。

“母親……母親怎麽會有這個……”

“不……”於皖急忙扭動身子,制止堪堪發出個短暫音節,就被滔天的痛意打斷。

他抖個不停,冷汗如雨,浸透發絲,淚水因疼痛不受控制地湧出,模糊了視野。

越是看不清,痛苦就越明顯。

…………

於皖癱軟在床上,無神地望向頭頂的床帳,宛若條離岸瀕死的魚,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樣就好了……這樣就沒有了……”

蘇仟眠吻住他,又開始了。

於皖偏著頭,憑他發作。眼前事物上下起伏個不停,他無聲地祈禱,希望能快一些結束。

…………

蘇仟眠嘗到甜頭,在於皖毫無保留的接受下,漸漸地在惶恐不安中找回一絲理智,喚他:“落然。”

於皖偏過頭,又生氣又心疼,咬著唇不肯理他。

…………

蘇仟眠差點沒忍住。

…………

於皖受不住,唇都咬不緊。他支支吾吾想要主動開口求饒,又嫌羞恥可笑,尚未下定決心,門外先傳來一陣敲門聲。

稚嫩的童聲響起,李子韞喊道:“師叔,你在家嗎?”

於皖猛地瞪大眼,死死咬住唇,胡亂地搖頭,生怕被李子韞聽出異樣,希望他得不到回應就會趕緊離開。

他的心思被蘇仟眠看穿。蘇仟眠動作不停,拇指把他被咬得發腫的下唇從牙齒下撥出,手指捏住他的臉頰,逼迫他張開口。

“呃……”

“師叔?”

“回答他。”蘇仟眠本就對於皖的隱忍和沈默極為不滿,趁機低頭在於皖耳邊命令道,“我要你說話,回答他。”

“唔……”

於皖不得不在折磨中凝神,趕在下一個呻/吟發出前,手指抓著床單,開口道:“子……子韞……”

“師叔。”李子韞揚聲問道,“我可以進來麽?”

“別……”於皖又是搖頭,想到李子韞看不見,補充一句,“你……你找我……是有什麽事……”

一滴汗水流過他的眼角,被蘇仟眠小心地用指腹擦去。

李子韞倒也沒強求,將來意表明:“我爹讓我來問問你,晚上有沒有空,他約了掌門和宋師叔,一起喝酒。”

“不……”於皖本能地就要拒絕。李子韞沒聽見,反叫身旁的蘇仟眠聽得清清楚楚。蘇仟眠捏著銀簪,不緊不慢地旋轉,話裏帶著詭異的寬容,悠悠問道:“為何不去?你去就是,我又不會攔著你。”

修長的手指曲起又伸直,於皖一心想著趕快把李子韞打發走。他害怕被李子韞問起推拒的緣由,加之得到蘇仟眠的許可,遂應道:“好……”

“師叔?”他聲音太小,李子韞沒聽清,確認一遍,“你去麽?”

“去……”

於皖疼得幾欲暈厥,想讓他待李子韞走遠再繼續,可蘇仟眠等不了。他雙手握住於皖的腰,把於皖翻了個身……

睫羽撲閃,如瀕死的蝶翼。於皖被動地承受,疾風驟雨在身後不知拍打了多久,終於——

“啊……”

雙唇微啟,於皖低低地喘氣,累得手指擡不起,一動也不想動。

“簪……簪子……”

於皖以為總算熬到了結束,偏頭提醒。

…………

“不……”

於皖整個人癱軟在蘇仟眠懷中。

“唔……”

不多時,於皖歪過頭,洩憤似的一口咬住蘇仟眠的肩。

…………

…………

…………

蘇仟眠盯著手心,在於皖空洞木然的註視下……

…………

…………

從頭到腳,像是對待領地,又像是對待一個所有物,留下標記。

最後一點,被蘇仟眠塗在了於皖嫣紅的唇瓣上,像是給艷麗的花苞間點上一株蕊心。

那味道令於皖不適地蹙眉,幾欲作嘔。

“別想離開我。”

做完一切,蘇仟眠心滿意足。他在於皖耳邊丟下這最後一句話,抱著他,解開束縛於皖多時的發帶,兩眼一閉,把頭埋在他頸窩裏,沈沈地睡去。

作者有話說:

我有以下六個點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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