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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祠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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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祠堂(上)

於皖猛地睜開眼, 自耳根起湧出滾燙熱意,直沖靈霄。

由於藥浴的功效,他焦灼難/耐, 不想被蘇仟眠發現所以忍不住自/我安/撫, 結果手剛伸出, 就被撞見個明明白白。好不容易壓制,結果回房後愈發猛烈, 逼得他不知廉恥, 顧不得蘇仟眠在身旁,不但夾緊,還夾起被褥, 反覆磨蹭, 甚至忍無可忍地伸手,卻因為從來沒有經歷過,遲遲找不到出路, 最終不得不依靠蘇仟眠的幫助,用手還不夠,非得依靠蘇仟眠啟唇張口,才得以止息。

於皖越是回想,越是羞愧不安。他自欺欺人地閉上眼,墜入黑暗裏,反叫感觸回及剛過的夜。燭火熄滅, 寂靜漆黑的夜中, 蘇仟眠略帶涼意的手掌的桎梏,指腹握緊用力時的強硬不容掙脫, 與之截然相反的,低頭遞來的溫柔, 萬般靈巧裹挾一陣又一陣的水聲,耳朵攜帶發絲蹭過的癢意,還有最後那一刻深深的——

於皖把臉埋進枕頭裏,恨不得羞死過去。

他必須承認,那一瞬間,他所體會到的,是前所未有的、過往多年從沒有體驗過的、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感覺。

但也僅此而已。

宛若一道上好佳肴,他嘗過便罷,沒有貪戀,沒有癡迷,更沒有再來一次的想法,不過倒是借此切身體會了書上的那些晦澀的描寫,理解了為何有人耽溺於此,若癡若狂。

要不是藥浴的功效,或許他這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親身體驗。可那又如何?他對此事的態度不會因一次被迫的荒唐而改變。有則接受,無則便罷,向來如此。

於皖從不覺得,倘若一生都沒有過,就意味著留下何等重要的遺憾。

相比之下,反倒是那種陌生的失控感更令他畏懼。親自嘗過,於皖才明白蝕骨的熊熊烈火是怎樣難熬,怎樣將理智一點點吞沒,叫人難堪。

還好藥浴結束了。

於皖剛舒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將恥/意壓下,就聽見身後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他急忙坐起身,腰又是一酸,好在尚且能忍。蘇仟眠走進來,手裏端的碗還冒著熱氣。

“醒了?”蘇仟眠以目光確認他無恙後,極快地瞥開眼,嘴裏不忘繼續關切道,“有沒有哪裏還有不舒服的?”

蘇仟眠問得真切,但於皖一看到他啟啟合合的唇,就不免要回想起昨晚的經歷。最後一段記憶猛然湧現,他在滅頂的感覺下昏迷,精疲力盡地睡過去,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和知覺。

那……那些東西去了哪?

於皖紅眸轉動,側目快速地上下掃視。他的寢衣沒有變,還是藥浴結束回房前,自己換的那套,身上身下蓋的躺的也沒有變,醒來多時,更是沒有感覺到哪裏有異樣的液/體殘留。

蘇仟眠得不到回應,也不上前,只是站在原地,不放心地喚了他一聲。

“師父。”

於皖瞬然回神,想起昨夜意/亂/情/迷時,蘇仟眠深深埋著頭,沙啞的那一句:“師父……乖一點,別亂動”。

他的手握得那樣緊,過去一夜,還留有點痛,怕是落了指痕。

真真是亂套了。

比起師徒糾纏的背德感,一個更加荒謬、大膽,令於皖不可置信的想法幽幽冒出。

於皖憑借眼下所躺所處的事物,不但沒有推翻這個念頭,反而更加驗證,不得不信。

蘇仟眠承接了他的一切,不僅是他無法克制的不堪狼狽,還有——

於皖當即垂下頭不敢直視,手指攥緊身下被褥,道:“沒有。”

“那就好。”幸而蘇仟眠也在有意地躲避他的視線。蘇仟眠將碗放下,解釋道:“我熬了點參湯,書上說早起喝效果好,待你喝完了,我再陪你去找葉汐佳看看,確認蛇毒是不是徹底排清。”

縱然於皖對藥理方面一知半解,也知道參湯是大補之物,補氣血的東西。其實蘇仟眠早就和他提過,待蛇毒得解,要給他好好補補身子。然而這碗湯放在這樣的一個早晨,難免叫於皖多想。

他端過碗,扭頭瞥蘇仟眠一眼,本打算從蘇仟眠的臉上捕捉到點痕跡,結果發覺後者垂著頭,臉上絲毫沒有表露出為他蛇毒得解的喜悅,垂在身側的雙臂微微地發著抖,眼睛止不住地眨。

“你……”於皖當然不好直白地道出,只能拐著彎問道,“你有沒有不舒服的?”

“沒有。”蘇仟眠答得利落又肯定,大抵是怕於皖不放心,笑了一笑,朝他手中示意一下,提醒道,“趁熱喝。”

說完,他又把頭低了下去。

於皖收回視線,心下嘆息一聲。發生過這種事,即便事出有因,他也需要時日接受,整理思緒,恢覆平靜。

蘇仟眠更是。

說到底,他是被拯救的那一個。蘇仟眠助他從烈火中解脫,還為他擔下本不該承擔的物體,一時覺得尷尬,不知如何面對,再正常不過。

於皖哪裏好多問下去。他默默地捏住勺柄,順從地喝起溫度剛好適宜的參湯。

蘇仟眠這才敢擡起眼睛。

他在於皖身邊提心吊膽地守了一夜,滿心害怕,但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怕什麽。他怕那藥浴再起作用讓於皖難耐;怕這是他和於皖相處的最後一夜;怕再不趁著這幾個時辰好好地陪在他身側,用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把他描摹在心裏,就再也沒有機會。

他對於皖的擔心按耐不住,不僅僅關乎蛇毒,還有關昨晚的侍/弄。

書上說的要點他滾瓜爛熟,但是真正實施起來,還是有些力不從心。其實他很想問於皖舒不舒服,有沒有哪裏要改進的地方,尤其是有沒有哪裏磕到他碰到他,又怕問起來,是在提醒於皖,逼迫於皖回憶昨晚他強迫於皖做出的事情,讓於皖生氣動怒,造成更壞的後果。

他不敢。

他不但不敢,還刻意換了稱呼。

若說昨夜他埋在被褥裏,喊於皖“師父”是存了壞心思,要於皖羞恥,那今早他喊於皖“師父”,則是他苦思冥想,想了一夜想出來的心機。

蘇仟眠望著於皖,在天明時刻,熄滅靈燭的一瞬突然想到,對啊,就算發生了這種事又如何呢?

他們還是師徒。

拋開他和於皖現下的關系來說,他們還是師徒,於皖永遠是他跪立而拜的師父,從來沒有不承認過他這個徒弟。

於皖自己有過被師父拋棄利用的經歷,哪裏舍得再拋棄自己的徒弟,讓蘇仟眠遭受和他一樣的經歷呢?

蘇仟眠太清楚了,這是於皖心頭最柔軟的部分之一。當年於皖能同意收他為徒,就是和自己的過往有關。現如今,他只需要稍稍提醒,於皖就不可能拋棄他,不但不會忍心拋棄他,還會將他留在身邊。

他不惜利用於皖的創傷,采取最卑/鄙不齒的手段,將自己牢牢地捆束在於皖的身旁,達到永遠。

只要不離開於皖,只要能在於皖的身邊。

蘇仟眠看向一無所知,一口口喝著參湯的於皖。於皖對幾個時辰前發生的那些閉口不談,他更不會主動提,就這麽過下去,時不時地親近一番,除去某些事做不了以外,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他該滿足的。

林祈安敲門疑惑探頭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有些奇怪,又說不上具體哪裏怪異的場景。

更令他驚異的是,蘇仟眠竟然主動做出了讓步,一見他來,立馬取過於皖手中的空碗,說了句“你們聊”,快步離開了。

“師兄。”林祈安一步三回頭,直到蘇仟眠徹底走遠,才轉來看向於皖,沈聲搖頭道,“不對勁。”

於皖問道:“哪裏不對勁?”

“他今日是怎麽了?不問我來做什麽,就這麽爽快地就離開了?”林祈安皺起眉,若有所思。

於皖不好答話,含糊不清地回了句:“興許他有急事罷了。”

“他能有什麽急事,成天不就守著你……”林祈安咕噥一句,眼神一亮,恍然大悟,俯身問道,“師兄,你們該不會是吵架了?”

“當然沒有。”

“那就是他欺負你了?”

於皖沈頓一下,將將恢覆的面色又浮起薄紅,繼續否認道:“也沒有。”

“師兄。”林祈安察覺到此,語重心長地勸道,“他若是真欺負你了,你一定要說,千萬別忍著。在我和大師兄的眼底下,他就敢這麽對你,今後還怎麽辦?不得反了天了?你只管放心說,有我們給你撐腰。”

“真沒有。”於皖無可奈何地笑了一聲,伸手拉林祈安在床邊坐下,“別亂猜了,我沒事。倒是你一早來找我,定是有事了?”

“不早了。”林祈安說著,正了神色,應道,“確實是有點事。”

於皖也收了笑,見他神情嚴肅,不覺蹙起眉,探身問道:“怎麽了?莫不是派裏出了什麽事?還是外面有人覺得我身份不合適,要我離開,害你為難了?”

“沒有沒有。”林祈安急急否認道,“派裏沒什麽事,你只管安心養傷,有我在,除非你自己決定,否則沒人敢讓你走。”

“我來——”林祈安話音一頓,同於皖對視一眼,盯著他的紅眸,面露躊躇,“這事我和大師兄商議過很久了,先前你一直在養病,怕你經受不住,所以沒敢和你提。”

“不是壞事,師兄放心。但此事,必須得經過你同意。”

於皖沒說話,安靜地等待他說下去。

林祈安手指彎了彎,伸出又縮回,最後還是十分鄭重地拉過於皖的手,不帶一絲私人感情,說道:“我和大師兄商量,打算修建個祠堂。”

“供奉令尊令堂的靈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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