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卓彩雲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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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卓彩雲的選擇
“那就讓他們來，”顧沈封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他坐直身體，冰藍的眼眸掃過房間裏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沈清梧臉上。
“來多少，殺多少。殺到他們怕，殺到他們不敢再來。”
他說得平靜，但每個字都裹挾著屍山血海般的殺意。
那是一種經歷過最深黑暗、從地獄爬回來後，淬煉出的、冰冷到極致的決心。
裴琰握住沈清梧的手，緊了緊。
“老三說得對，”他開口，聲音沈穩有力，像磐石。
“沈慧府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想動阿梧，想動孩子們，就得先踏過我們的屍體。”
周野在門口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野性而猙獰。
“正好，都一個冬季了，老子很久沒活動筋骨了，希望那些雜碎，夠勁。”
謝燃燃眼睛亮晶晶的，摩拳擦掌。
“我的新裝備正好缺實驗數據，希望他們能多撐一會兒。”
陸秉倜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眼神是同樣的堅定。
沈清梧看著他們，看著這五個將她視作生命、願意為她與全世界為敵的男人。
心臟像是被溫水浸泡著，柔軟得一塌糊塗，又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好，”她輕聲說，聲音不大，卻像宣誓般鄭重。
“那我們就一起，守好這個家，守好孩子們。”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沈沈的夜色，眼底深處，有什麽東西在悄然燃燒。
“也讓那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知道，沈慧府，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
辰時，天光未明。
5號避難所三環藍區，流芳苑。
三樓，臨窗的雅間。
裴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清茶，茶水早已涼透，她卻一口未動。
她穿著的還是沈慧府的制式作戰服，深藍色的面料襯得她膚色越發白皙。
但因為剛剛突破四級，境界不穩，臉上還帶著一絲蒼白。
頭發紮成利落的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只是眉心微微蹙著，洩露了她內心的煩躁。
她原本已經回到裴家了，可是卻被父親裴正擎一個通訊叫了出來，說是有“要事”相商，約在了流芳苑。
父親有什麽事，是不能在家裏和她商議的嗎？
明知道她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去一趟沈慧府，她想見沈清桐。
最近因為競賽結束，又因為受了傷，她只能回了裴府。
可她在雅間裏等了快半個時辰，父親沒來，來的卻是一個她此刻最不想見的人。
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卓彩雲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淺紫色的絲絨長裙，裙擺及踝。
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羊絨披肩，長發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玉簪。
臉上化了精致的妝，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和青黑，嘴唇也蒼白得沒有血色。
她手裏拎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繡著繁覆花紋的錦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裴靈君，”卓彩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努力維持著平靜，“好巧。”
裴薇擡眼看她，目光很淡，像看一個陌生人。
“不巧，”裴薇說，語氣沒什麽起伏，“我父親讓我來的，卓靈君也是？”
卓彩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
“是，家父說，裴家主有些關於…沈慧府的事情，想與卓家商議，讓我過來聽聽。”
她說著，走進雅間，反手關上門，在裴薇對面的位置坐下。
動作有些僵硬，像是這身華服束縛了她的手腳，也像是……在緊張。
裴薇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目光從她蒼白的臉，掃過她微微發抖的指尖，最後落在她手邊那個精致的錦袋上。
“卓靈君今日的裝扮，倒是與往日不同。”裴薇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父親說，見裴家主，需得體些。”她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錦袋的系帶。
“得體？”裴薇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淡，卻帶著明顯的嘲諷。
“卓靈君在沈慧府訓練場上，揮汗如雨、與隊員近身搏殺時，可沒想過‘得體’二字。
怎麽，回到卓家，就想起自己是大小姐了？”
這話說得尖銳，甚至帶著火藥味。
卓彩雲的臉色白了白，手指攥緊了錦袋。
“裴靈君，”她擡起頭，看向裴薇，眼圈有些發紅，但眼神倔強。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覺得我任性，沖動，不知天高地厚。
是，我承認，在沈慧府那三個月，我確實……做了很多蠢事。”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哽咽。
“可我沒有辦法。
我是卓家的大小姐，從小到大學的就是怎麽做一個合格的女君，怎麽為家族謀取利益。
我甚至……連自己喜歡誰，想娶誰，都不能自己做主。”
裴薇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想說什麽？”
卓彩雲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忽然伸手，將那個錦袋推到裴薇面前。
“這個，”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還請幫我轉送給沈慧君，賀她即將分娩之喜。”
裴薇的目光，落在那錦袋上。
錦袋不大，繡工精致，用的是上好的雲錦，裏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裝了何物。
“賀禮？”裴薇挑眉，語氣裏的嘲諷更濃了。
“卓靈君倒是客氣，只是這賀禮，你想送給阿梧，何不親自去，還得今天這樣？”
卓彩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觀察了一下四周，她不確定卓家的人會不會就在她們周圍。
“因為……”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空洞的平靜。
“因為這禮物，是舊的納米監測器。
卓家上一代家主留下的，用深紅之眼技術打造的，能實時監測生命體征和能量波動。
還能精確定位，規避……謝燃燃的防禦系統。”
她說完，雅間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寧神香燃燒時細微的“滋滋”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避難所清晨特有的喧囂。
裴薇盯著卓彩雲，盯著她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盯著她那雙盛滿了絕望和掙紮的眼睛。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為什麽告訴我？”
卓彩雲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因為我不想變成我母親那樣，”她說，聲音很輕，卻字字泣血。
“不想被榨幹價值，然後像垃圾一樣丟棄。不想……到死，都只是個棋子。”
裴薇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母親……”
“死了，”卓彩雲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二十一年前，死在卓家和源星商會合作的實驗室裏。
Ω基因純度80%，被抽幹血，折磨致死，最後連屍體都被炸毀，偽裝成意外。”
她說著，擡起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
“我這裏，一直很疼，疼了二十一年。那是母親的亡魂在哭，在叫我……報仇。”
眼淚終於滾落下來，一顆接一顆，砸在她手背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她卻沒去擦，只是看著裴薇，眼神近乎哀求。
“裴靈君，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信我。
我在沈慧府那三個月，任性，胡鬧，甚至……用了不該用的東西，差點傷了秦楓隊長。
許墨他……恨我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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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他們來，”顧沈封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他坐直身體，冰藍的眼眸掃過房間裏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沈清梧臉上。
“來多少，殺多少。殺到他們怕，殺到他們不敢再來。”
他說得平靜，但每個字都裹挾著屍山血海般的殺意。
那是一種經歷過最深黑暗、從地獄爬回來後，淬煉出的、冰冷到極致的決心。
裴琰握住沈清梧的手，緊了緊。
“老三說得對，”他開口，聲音沈穩有力，像磐石。
“沈慧府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想動阿梧，想動孩子們，就得先踏過我們的屍體。”
周野在門口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野性而猙獰。
“正好，都一個冬季了，老子很久沒活動筋骨了，希望那些雜碎，夠勁。”
謝燃燃眼睛亮晶晶的，摩拳擦掌。
“我的新裝備正好缺實驗數據，希望他們能多撐一會兒。”
陸秉倜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眼神是同樣的堅定。
沈清梧看著他們，看著這五個將她視作生命、願意為她與全世界為敵的男人。
心臟像是被溫水浸泡著，柔軟得一塌糊塗，又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好，”她輕聲說，聲音不大，卻像宣誓般鄭重。
“那我們就一起，守好這個家，守好孩子們。”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沈沈的夜色，眼底深處，有什麽東西在悄然燃燒。
“也讓那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知道，沈慧府，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
辰時，天光未明。
5號避難所三環藍區，流芳苑。
三樓，臨窗的雅間。
裴薇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清茶，茶水早已涼透，她卻一口未動。
她穿著的還是沈慧府的制式作戰服，深藍色的面料襯得她膚色越發白皙。
但因為剛剛突破四級，境界不穩，臉上還帶著一絲蒼白。
頭發紮成利落的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只是眉心微微蹙著，洩露了她內心的煩躁。
她原本已經回到裴家了，可是卻被父親裴正擎一個通訊叫了出來，說是有“要事”相商，約在了流芳苑。
父親有什麽事，是不能在家裏和她商議的嗎？
明知道她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去一趟沈慧府，她想見沈清桐。
最近因為競賽結束，又因為受了傷，她只能回了裴府。
可她在雅間裏等了快半個時辰，父親沒來，來的卻是一個她此刻最不想見的人。
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
卓彩雲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件淺紫色的絲絨長裙，裙擺及踝。
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羊絨披肩，長發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玉簪。
臉上化了精致的妝，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和青黑，嘴唇也蒼白得沒有血色。
她手裏拎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繡著繁覆花紋的錦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裴靈君，”卓彩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努力維持著平靜，“好巧。”
裴薇擡眼看她，目光很淡，像看一個陌生人。
“不巧，”裴薇說，語氣沒什麽起伏，“我父親讓我來的，卓靈君也是？”
卓彩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
“是，家父說，裴家主有些關於…沈慧府的事情，想與卓家商議，讓我過來聽聽。”
她說著，走進雅間，反手關上門，在裴薇對面的位置坐下。
動作有些僵硬，像是這身華服束縛了她的手腳，也像是……在緊張。
裴薇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目光從她蒼白的臉，掃過她微微發抖的指尖，最後落在她手邊那個精致的錦袋上。
“卓靈君今日的裝扮，倒是與往日不同。”裴薇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父親說，見裴家主，需得體些。”她低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錦袋的系帶。
“得體？”裴薇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淡，卻帶著明顯的嘲諷。
“卓靈君在沈慧府訓練場上，揮汗如雨、與隊員近身搏殺時，可沒想過‘得體’二字。
怎麽，回到卓家，就想起自己是大小姐了？”
這話說得尖銳，甚至帶著火藥味。
卓彩雲的臉色白了白，手指攥緊了錦袋。
“裴靈君，”她擡起頭，看向裴薇，眼圈有些發紅，但眼神倔強。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覺得我任性，沖動，不知天高地厚。
是，我承認，在沈慧府那三個月，我確實……做了很多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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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有辦法。
我是卓家的大小姐，從小到大學的就是怎麽做一個合格的女君，怎麽為家族謀取利益。
我甚至……連自己喜歡誰，想娶誰，都不能自己做主。”
裴薇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想說什麽？”
卓彩雲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忽然伸手，將那個錦袋推到裴薇面前。
“這個，”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還請幫我轉送給沈慧君，賀她即將分娩之喜。”
裴薇的目光，落在那錦袋上。
錦袋不大，繡工精致，用的是上好的雲錦，裏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裝了何物。
“賀禮？”裴薇挑眉，語氣裏的嘲諷更濃了。
“卓靈君倒是客氣，只是這賀禮，你想送給阿梧，何不親自去，還得今天這樣？”
卓彩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觀察了一下四周，她不確定卓家的人會不會就在她們周圍。
“因為……”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空洞的平靜。
“因為這禮物，是舊的納米監測器。
卓家上一代家主留下的，用深紅之眼技術打造的，能實時監測生命體征和能量波動。
還能精確定位，規避……謝燃燃的防禦系統。”
她說完，雅間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寧神香燃燒時細微的“滋滋”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避難所清晨特有的喧囂。
裴薇盯著卓彩雲，盯著她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盯著她那雙盛滿了絕望和掙紮的眼睛。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為什麽告訴我？”
卓彩雲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比哭還難看。
“因為我不想變成我母親那樣，”她說，聲音很輕，卻字字泣血。
“不想被榨幹價值，然後像垃圾一樣丟棄。不想……到死，都只是個棋子。”
裴薇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母親……”
“死了，”卓彩雲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二十一年前，死在卓家和源星商會合作的實驗室裏。
Ω基因純度80%，被抽幹血，折磨致死，最後連屍體都被炸毀，偽裝成意外。”
她說著，擡起手，輕輕按在自己心口。
“我這裏，一直很疼，疼了二十一年。那是母親的亡魂在哭，在叫我……報仇。”
眼淚終於滾落下來，一顆接一顆，砸在她手背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她卻沒去擦，只是看著裴薇，眼神近乎哀求。
“裴靈君，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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