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你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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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你不會死
“可我真的……沒有退路了。
父親讓我把監測器偽裝成禮物，然後讓你幫忙送進沈慧府。
想著你看我如今的樣子或許會心軟，幫這個忙。
他們想監控沈慧君分娩，在胎兒脫離母體、Ω基因最活躍的時候動手，搶奪樣本。
如果失敗，就……毀了沈慧君，確保拿到她的……屍體。”
卓彩雲每說一個字，裴薇的臉色就冷一分。
到最後，裴薇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已經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卓、天、擎，”裴薇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滔天的殺意。
“他怎敢？”
“他敢，”卓彩雲慘笑。
“為了利益，他什麽都敢。我母親，我，甚至他自己……都可以是籌碼。”
她頓了頓，看著裴薇，眼神裏最後一絲偽裝也徹底剝落，只剩下赤裸裸的、破釜沈舟的決絕。
“裴靈君，我把監測器給你，把卓家的計劃告訴你，把命交到你手裏。
我只求一個機會……一個能為我母親報仇，能……活下去的機會。”
裴薇盯著她，許久未動。
雅間裏安靜得可怕，只有兩個女人壓抑的呼吸聲，和窗外漸漸喧囂起來的避難所晨音。
陽光從窗欞縫隙斜斜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將那精致的錦袋鍍上一層金邊。
卻驅不散空氣中彌漫的冰冷和絕望。
良久，裴薇緩緩伸出手，拿起了那個錦袋。
錦袋入手微沈，帶著卓彩雲掌心的濕意和體溫。
“這裏面，是真正的監測器？”裴薇問，聲音已經恢覆了平靜。
卓彩雲搖頭。
“那個確實是禮物。”
裴薇挑眉，看向她。
卓彩雲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個更小的、用油紙仔細包裹的東西。
只有指甲蓋大小，薄如蟬翼，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這才是真的，”她說，將油紙包推到裴薇面前。
裴薇看著那油紙包，又看向卓彩雲蒼白的臉，眼神覆雜。
沈默了片刻，將油紙包小心收進懷裏，貼身放好。
然後，看向卓彩雲。
“你想讓我，把這兩個都帶回沈慧府，交給阿梧？你就不怕今天說的做的被卓家發現？”
卓彩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發現就發現吧，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我也沒打算活著離開卓家。”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裴薇看到了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對生的渴望，和更深沈的、近乎絕望的麻木。
“你不會死，”裴薇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卓彩雲楞住了，擡頭看她。
裴薇迎上她的目光，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杏眼裏。
此刻沈澱著某種沈重的東西，像歷經風雪後依舊挺立的青松。
“阿梧不會讓你死，”裴薇說，語氣篤定。
“她既然讓顧沈封給你遞話，就是給了你機會，只要你真心合作，沈慧府……會護你。”
卓彩雲的瞳孔，微微顫抖。
眼眶裏有什麽熱熱的東西，又要湧上來，被她死死壓住。
“為……為什麽？”她聽見自己問，聲音幹澀得厲害。
“你們明明……可以不管我的。我做了那麽多錯事，甚至差點傷了秦楓隊長，許墨他……”
“許墨是許墨，沈慧府是沈慧府，”裴薇打斷她，語氣平靜。
“阿梧看人，從來不看過去做了什麽，只看將來能做什麽。
你母親的事，如果卓家真如你所說，那般骯臟齷齪，那你……也是受害者。”
她頓了頓，看著卓彩雲，目光銳利如刀。
“但卓彩雲，你給我聽好。機會只有一次，路也是你自己選的。
如果你敢耍花樣，敢背叛阿梧，敢傷害沈慧府任何一個人……”
她沒說完，但眼底那冰冷的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卓彩雲用力點頭，眼淚終於控制不住，洶湧而下。
“我明白，”她哽咽著，聲音破碎卻堅定。
“我不會背叛，我以我母親亡魂起誓，若違此誓，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裴薇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哭。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遞過去一塊幹凈的手帕。
“擦擦，”裴薇說，語氣緩和了些。
“我們就按照你父親的計劃，我當作什麽也不知道，把這個送去沈慧府。
其他的，交給阿梧和我們。”
卓彩雲接過手帕，胡亂擦了擦臉，用力點頭。
“嗯，”她應道，聲音還帶著鼻音，但眼神已經清明了許多。
裴薇站起身，拿起兩個錦袋。
“我該走了，”她說，“父親應該不會來了，這場偶遇，也該結束了。”
卓彩雲也跟著站起來，看著她，欲言又止。
“還有事？”裴薇問。
卓彩雲咬了咬唇，低聲道。
“卓天擎和源星商會約定的動手時間，是沈慧君分娩前後，具體哪一天，他們也不確定，但應該就是這幾天。
另外，源星商會派來的清道夫，已經抵達5號避難所外圍，人數…不少於十個，戰力應該都在五級以上。”
裴薇的眼神，驟然淩厲。
“十個五級以上？”她重覆，聲音發沈。
“是，”卓彩雲點頭，臉色更白。
“都是源星商會從1號基地調來的精銳，專門處理……棘手目標。”
雅間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裴薇握著錦袋的手，緊了又緊。
十個五級以上……
這樣的陣容，別說卓家，就是5號避難所排名前幾的勢力，也要掂量掂量。
源星商會，這是下了血本，鐵了心要拿下阿梧和孩子們。
“我知道了，”裴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聲音恢覆了平靜。
“這些信息，很重要。謝謝你，卓彩雲。”
卓彩雲搖頭，眼神苦澀。
“不用謝我，我只是……”
裴薇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轉身走向雅間門口。
手放在門把上，她頓了頓，沒有回頭。
“保重，”她說，聲音很輕。
然後，推門而出。
雅間裏，只剩下卓彩雲一人，和滿室冰冷的寂靜。
她緩緩坐回椅子，看著對面那杯早已涼透的茶，看著窗外漸漸明亮起來的天光。
看著這座她生活了三十一年、卻從未真正屬於她的避難所。
許久，她擡起手，輕輕按在心口。
那裏，依舊很疼。
但這一次，疼裏似乎……多了一絲微弱的光。
雖然微弱，雖然遙遠。
但……那是光。
母親，您看到了嗎？
女兒……好像找到路了。
一條也許布滿荊棘、也許通往毀滅，但至少……是自己選的路。
卓彩雲閉上眼，將臉埋進掌心，肩膀無聲地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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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讓我把監測器偽裝成禮物，然後讓你幫忙送進沈慧府。
想著你看我如今的樣子或許會心軟，幫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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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失敗，就……毀了沈慧君，確保拿到她的……屍體。”
卓彩雲每說一個字，裴薇的臉色就冷一分。
到最後，裴薇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已經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卓、天、擎，”裴薇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滔天的殺意。
“他怎敢？”
“他敢，”卓彩雲慘笑。
“為了利益，他什麽都敢。我母親，我，甚至他自己……都可以是籌碼。”
她頓了頓，看著裴薇，眼神裏最後一絲偽裝也徹底剝落，只剩下赤裸裸的、破釜沈舟的決絕。
“裴靈君，我把監測器給你，把卓家的計劃告訴你，把命交到你手裏。
我只求一個機會……一個能為我母親報仇，能……活下去的機會。”
裴薇盯著她，許久未動。
雅間裏安靜得可怕，只有兩個女人壓抑的呼吸聲，和窗外漸漸喧囂起來的避難所晨音。
陽光從窗欞縫隙斜斜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將那精致的錦袋鍍上一層金邊。
卻驅不散空氣中彌漫的冰冷和絕望。
良久，裴薇緩緩伸出手，拿起了那個錦袋。
錦袋入手微沈，帶著卓彩雲掌心的濕意和體溫。
“這裏面，是真正的監測器？”裴薇問，聲音已經恢覆了平靜。
卓彩雲搖頭。
“那個確實是禮物。”
裴薇挑眉，看向她。
卓彩雲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個更小的、用油紙仔細包裹的東西。
只有指甲蓋大小，薄如蟬翼，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這才是真的，”她說，將油紙包推到裴薇面前。
裴薇看著那油紙包，又看向卓彩雲蒼白的臉，眼神覆雜。
沈默了片刻，將油紙包小心收進懷裏，貼身放好。
然後，看向卓彩雲。
“你想讓我，把這兩個都帶回沈慧府，交給阿梧？你就不怕今天說的做的被卓家發現？”
卓彩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發現就發現吧，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我也沒打算活著離開卓家。”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裴薇看到了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對生的渴望，和更深沈的、近乎絕望的麻木。
“你不會死，”裴薇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卓彩雲楞住了，擡頭看她。
裴薇迎上她的目光，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杏眼裏。
此刻沈澱著某種沈重的東西，像歷經風雪後依舊挺立的青松。
“阿梧不會讓你死，”裴薇說，語氣篤定。
“她既然讓顧沈封給你遞話，就是給了你機會，只要你真心合作，沈慧府……會護你。”
卓彩雲的瞳孔，微微顫抖。
眼眶裏有什麽熱熱的東西，又要湧上來，被她死死壓住。
“為……為什麽？”她聽見自己問，聲音幹澀得厲害。
“你們明明……可以不管我的。我做了那麽多錯事，甚至差點傷了秦楓隊長，許墨他……”
“許墨是許墨，沈慧府是沈慧府，”裴薇打斷她，語氣平靜。
“阿梧看人，從來不看過去做了什麽，只看將來能做什麽。
你母親的事，如果卓家真如你所說，那般骯臟齷齪，那你……也是受害者。”
她頓了頓，看著卓彩雲，目光銳利如刀。
“但卓彩雲，你給我聽好。機會只有一次，路也是你自己選的。
如果你敢耍花樣，敢背叛阿梧，敢傷害沈慧府任何一個人……”
她沒說完，但眼底那冰冷的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卓彩雲用力點頭，眼淚終於控制不住，洶湧而下。
“我明白，”她哽咽著，聲音破碎卻堅定。
“我不會背叛，我以我母親亡魂起誓，若違此誓，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裴薇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哭。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遞過去一塊幹凈的手帕。
“擦擦，”裴薇說，語氣緩和了些。
“我們就按照你父親的計劃，我當作什麽也不知道，把這個送去沈慧府。
其他的，交給阿梧和我們。”
卓彩雲接過手帕，胡亂擦了擦臉，用力點頭。
“嗯，”她應道，聲音還帶著鼻音，但眼神已經清明了許多。
裴薇站起身，拿起兩個錦袋。
“我該走了，”她說，“父親應該不會來了，這場偶遇，也該結束了。”
卓彩雲也跟著站起來，看著她，欲言又止。
“還有事？”裴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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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薇的眼神，驟然淩厲。
“十個五級以上？”她重覆，聲音發沈。
“是，”卓彩雲點頭，臉色更白。
“都是源星商會從1號基地調來的精銳，專門處理……棘手目標。”
雅間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裴薇握著錦袋的手，緊了又緊。
十個五級以上……
這樣的陣容，別說卓家，就是5號避難所排名前幾的勢力，也要掂量掂量。
源星商會，這是下了血本，鐵了心要拿下阿梧和孩子們。
“我知道了，”裴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聲音恢覆了平靜。
“這些信息，很重要。謝謝你，卓彩雲。”
卓彩雲搖頭，眼神苦澀。
“不用謝我，我只是……”
裴薇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轉身走向雅間門口。
手放在門把上，她頓了頓，沒有回頭。
“保重，”她說，聲音很輕。
然後，推門而出。
雅間裏，只剩下卓彩雲一人，和滿室冰冷的寂靜。
她緩緩坐回椅子，看著對面那杯早已涼透的茶，看著窗外漸漸明亮起來的天光。
看著這座她生活了三十一年、卻從未真正屬於她的避難所。
許久，她擡起手，輕輕按在心口。
那裏，依舊很疼。
但這一次，疼裏似乎……多了一絲微弱的光。
雖然微弱，雖然遙遠。
但……那是光。
母親，您看到了嗎？
女兒……好像找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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