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顧沈封的黑暗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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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顧沈封的黑暗偏執
在卓家附近的冷風中站了一個小時，顧覺封感知到了許多。
他還聽到了卓彩雲的嘔吐與崩潰。
透過她看到了羅珠珠在培養艙裏空洞的眼神，知道了那份沾著暗褐色汙漬的死亡報告。
看到了簽名欄上那三個名字，卓軍鑫、顧軍垚、嚴軍森。
他的祖父，以及報告最後那個猩紅的印章，烏鴉與金算盤。
源星商會、深紅之眼、Ω基因。
一個個碎片在他腦海中拼接，逐漸形成一幅完整而猙獰的圖景。
原來如此。
不是意外、不是偶然。
原來卓家、顧家、嚴家，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原來……他五年前那次“意外”被綠植寄生，被家族拋棄，也並非偶然。
顧沈封緩緩睜開了眼。
冰藍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沈靜無波，像結了冰的湖面，映不出任何情緒。
他擡手，指尖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那裏不再有疼痛，只有一種輕微的、持續性的嗡鳴感，像是精神使用過度的後遺癥。
剛才那一個小時的精神力掃描和思維讀取，消耗比他預想的要大。
但他做到了。
不僅讀取了，還在最後那一刻，刻意釋放了一絲自己的精神印記，像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
他在警告。
也在……釣魚。
但事情結束，他回到沈慧府，想要第一時間去尋求妻主的安撫時，卻鬼使神差的來了三樓的露臺。
“哢嚓。”
一聲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碎裂聲。
顧沈封低頭，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的玻璃杯子。
自己按在玻璃上的指尖下方，堅硬的合成玻璃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如發絲的裂痕。
他緩緩收回手，閉上眼睛。
深呼吸。
冰冷的氣息湧入肺葉，壓下喉嚨裏翻湧的腥甜。
不能失控。
至少現在不能。
“吱呀......”厚重的合金門被輕輕推開。
夜風忽然大了些，帶著廢土夜晚特有的、混合著輻射塵埃和金屬銹蝕的寒意。
吹動他額前的碎發，也吹動他黑衣的衣角。
顧沈封轉過身，目光投向出現在露臺上的那個最溫暖明亮的光點所在的位置。
沒有腳步聲，但一股熟悉的、帶著草木清冽氣息的暖意，悄然彌漫進來，驅散了露臺上的寒意。
是木屬性能量，溫和，包容，帶著生命特有的韌性。
沈清梧就那樣站在門邊，沒有說話，微微擡著頭看向那個黑色的身影。
顧沈封感覺到她的精神波動很平穩，但比平時稍微活躍一些，像是在思考，在擔憂。
一只手放在腹部，輕輕撫摸。
肚子裏那三個小家夥也很活躍，三個小小的、稚嫩卻充滿生命力的精神光點。
像三顆剛剛點燃的小小火種，在她溫暖的精神場域裏不安分地跳動著。
其中一顆尤其活躍，帶著火屬性的熾熱感，應該是裴琰的孩子。
另一顆沈靜柔和，是水屬性。
還有一顆生機勃勃，是木屬性。
顧沈封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那裏…那個水屬性的，是他的孩子。
他和阿梧的孩子。
這個認知讓他的精神場域，原本有些猶臨深淵的陰戾，再次產生了極其微妙的波動。
像冰湖表面裂開了一道細不可查的縫隙，有溫熱的東西從深處湧上來。
很陌生，又不太那麽陌生。
讓他幾乎之前想要立刻切斷這種感知，想要退回到那個冰冷的、只有邏輯和計算的精神世界裏去。
此刻，又感受到溫暖如春。
他就那麽站著，看著那個光點，看著沈清梧，感受著那個小小的、屬於他和阿梧的生命脈動。
許久，他輕輕呼出一口氣。
白色的霧氣在冰冷的夜色中迅速消散。
“妻主。”顧沈封向前走出幾步，走向沈清梧，雙手把人擁入懷中。
“阿梧，怎麽還沒休息。”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沈，更冷，像凍了千年的寒冰。
沈清梧就那樣任由他抱著，而後伸出雙手摟著顧沈封的腰，把腦袋輕輕側了側靠在他胸懷。
她穿著寬松的棉質睡裙，外面披了一件裴琰的舊外套，顯得有些空蕩。
“睡不著。”沈清梧說，聲音很輕，帶著孕期特有的、柔軟的沙啞。
“寶寶們今晚動得厲害，像是在打架。”
她頓了頓，側過頭，看向顧沈封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冷硬的側臉。
“你去卓家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顧沈封沈默了兩秒。
“嗯。”他承認，“用精神力掃了一下，遞了句話。”
“是聽到了什麽？”沈清梧問，語氣平靜，像在問今晚吃什麽。
顧沈封緩緩把人松開，低頭直視著沈清梧。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平靜的臉，落到她隆起的小腹，又移回她的眼睛。
而後再次把人緊緊抱緊到懷裏，冰藍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兩簇幽幽燃燒的冷火。
“卓天擎、卓天磊、嚴艾蘭、還有卓家一個被稱做陳老的人以及卓彩雲。”
他一個個報出名字，聲音沒什麽起伏，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嚴艾蘭？”聽到顧沈封說出這個名字，沈清梧有那麽一瞬間呆楞住。
這個名字出現在這裏，是有些震驚到她了。
更震驚她的是，這個名字是從顧沈封口裏說出來。
她知道這是他的母親，但之前顧沈封從未說起過，就偶爾兩人聊天時，也是用她代替。
不是母親，也沒有直呼名字。
嚴艾蘭這個名字，是裴琰和她說起的，還有之前看過的關於顧家的資料上顯示的。
“是，嚴艾蘭。”顧沈封自然是明白她的驚訝的。
當時，他在卓家外面，精神場域裏出現這個人時，他也曾詫異過。
只是他的詫異比起後面感知聽到的內容相比，又算不了什麽。
曾經嚴艾蘭無視他時，心疼嚴烈時，他雖然不解，雖然委屈，但也只是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是他不夠優秀，能力不夠強，是他性格不討喜，是因為母親生他傷了身子。
是他的錯，所以母親的孩子一個又一個的沒了。
是他活該，活該無法獲得母親的愛。
可那一刻，他才知道，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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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卓家附近的冷風中站了一個小時，顧覺封感知到了許多。
他還聽到了卓彩雲的嘔吐與崩潰。
透過她看到了羅珠珠在培養艙裏空洞的眼神，知道了那份沾著暗褐色汙漬的死亡報告。
看到了簽名欄上那三個名字，卓軍鑫、顧軍垚、嚴軍森。
他的祖父，以及報告最後那個猩紅的印章，烏鴉與金算盤。
源星商會、深紅之眼、Ω基因。
一個個碎片在他腦海中拼接，逐漸形成一幅完整而猙獰的圖景。
原來如此。
不是意外、不是偶然。
原來卓家、顧家、嚴家，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原來……他五年前那次“意外”被綠植寄生，被家族拋棄，也並非偶然。
顧沈封緩緩睜開了眼。
冰藍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沈靜無波，像結了冰的湖面，映不出任何情緒。
他擡手，指尖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那裏不再有疼痛，只有一種輕微的、持續性的嗡鳴感，像是精神使用過度的後遺癥。
剛才那一個小時的精神力掃描和思維讀取，消耗比他預想的要大。
但他做到了。
不僅讀取了，還在最後那一刻，刻意釋放了一絲自己的精神印記，像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
他在警告。
也在……釣魚。
但事情結束，他回到沈慧府，想要第一時間去尋求妻主的安撫時，卻鬼使神差的來了三樓的露臺。
“哢嚓。”
一聲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碎裂聲。
顧沈封低頭，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的玻璃杯子。
自己按在玻璃上的指尖下方，堅硬的合成玻璃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如發絲的裂痕。
他緩緩收回手，閉上眼睛。
深呼吸。
冰冷的氣息湧入肺葉，壓下喉嚨裏翻湧的腥甜。
不能失控。
至少現在不能。
“吱呀......”厚重的合金門被輕輕推開。
夜風忽然大了些，帶著廢土夜晚特有的、混合著輻射塵埃和金屬銹蝕的寒意。
吹動他額前的碎發，也吹動他黑衣的衣角。
顧沈封轉過身，目光投向出現在露臺上的那個最溫暖明亮的光點所在的位置。
沒有腳步聲，但一股熟悉的、帶著草木清冽氣息的暖意，悄然彌漫進來，驅散了露臺上的寒意。
是木屬性能量，溫和，包容，帶著生命特有的韌性。
沈清梧就那樣站在門邊，沒有說話，微微擡著頭看向那個黑色的身影。
顧沈封感覺到她的精神波動很平穩，但比平時稍微活躍一些，像是在思考，在擔憂。
一只手放在腹部，輕輕撫摸。
肚子裏那三個小家夥也很活躍，三個小小的、稚嫩卻充滿生命力的精神光點。
像三顆剛剛點燃的小小火種，在她溫暖的精神場域裏不安分地跳動著。
其中一顆尤其活躍，帶著火屬性的熾熱感，應該是裴琰的孩子。
另一顆沈靜柔和，是水屬性。
還有一顆生機勃勃，是木屬性。
顧沈封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那裏…那個水屬性的，是他的孩子。
他和阿梧的孩子。
這個認知讓他的精神場域，原本有些猶臨深淵的陰戾，再次產生了極其微妙的波動。
像冰湖表面裂開了一道細不可查的縫隙，有溫熱的東西從深處湧上來。
很陌生，又不太那麽陌生。
讓他幾乎之前想要立刻切斷這種感知，想要退回到那個冰冷的、只有邏輯和計算的精神世界裏去。
此刻，又感受到溫暖如春。
他就那麽站著，看著那個光點，看著沈清梧，感受著那個小小的、屬於他和阿梧的生命脈動。
許久，他輕輕呼出一口氣。
白色的霧氣在冰冷的夜色中迅速消散。
“妻主。”顧沈封向前走出幾步，走向沈清梧，雙手把人擁入懷中。
“阿梧，怎麽還沒休息。”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沈，更冷，像凍了千年的寒冰。
沈清梧就那樣任由他抱著，而後伸出雙手摟著顧沈封的腰，把腦袋輕輕側了側靠在他胸懷。
她穿著寬松的棉質睡裙，外面披了一件裴琰的舊外套，顯得有些空蕩。
“睡不著。”沈清梧說，聲音很輕，帶著孕期特有的、柔軟的沙啞。
“寶寶們今晚動得厲害，像是在打架。”
她頓了頓，側過頭，看向顧沈封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冷硬的側臉。
“你去卓家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顧沈封沈默了兩秒。
“嗯。”他承認，“用精神力掃了一下，遞了句話。”
“是聽到了什麽？”沈清梧問，語氣平靜，像在問今晚吃什麽。
顧沈封緩緩把人松開，低頭直視著沈清梧。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平靜的臉，落到她隆起的小腹，又移回她的眼睛。
而後再次把人緊緊抱緊到懷裏，冰藍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兩簇幽幽燃燒的冷火。
“卓天擎、卓天磊、嚴艾蘭、還有卓家一個被稱做陳老的人以及卓彩雲。”
他一個個報出名字，聲音沒什麽起伏，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嚴艾蘭？”聽到顧沈封說出這個名字，沈清梧有那麽一瞬間呆楞住。
這個名字出現在這裏，是有些震驚到她了。
更震驚她的是，這個名字是從顧沈封口裏說出來。
她知道這是他的母親，但之前顧沈封從未說起過，就偶爾兩人聊天時，也是用她代替。
不是母親，也沒有直呼名字。
嚴艾蘭這個名字，是裴琰和她說起的，還有之前看過的關於顧家的資料上顯示的。
“是，嚴艾蘭。”顧沈封自然是明白她的驚訝的。
當時，他在卓家外面，精神場域裏出現這個人時，他也曾詫異過。
只是他的詫異比起後面感知聽到的內容相比，又算不了什麽。
曾經嚴艾蘭無視他時，心疼嚴烈時，他雖然不解，雖然委屈，但也只是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是他不夠優秀，能力不夠強，是他性格不討喜，是因為母親生他傷了身子。
是他的錯，所以母親的孩子一個又一個的沒了。
是他活該，活該無法獲得母親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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