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五年前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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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五年前的記憶
雖然顧沈封還是不解為什麽，但他知道不是他的錯，他委屈，想要被安撫。
可是，回到沈慧府後，想到妻主如今的狀態，以及他還沒有搞明白的Ω基因。
他沒有去找妻主，而是來了這個露臺，一站就是兩小時。
這會看到妻主“拋”下大哥裴琰，來了露臺，不得不說他內心是開心的，是真的有被安撫到。
就是現在說出嚴艾蘭這個名字，他好像也沒感覺到了那種鈍痛的感覺了。
“她在卓家？”
“在，在商量怎麽在你分娩的時候動手，怎麽拿到活體樣本，怎麽把你或者我們的孩子拆解、保存、運送。”
“樣本優先級：孩子最高，你其次。如果你不能活捉，要確保屍體完整，尤其是大腦和生殖系統。”
“源星商會開了價碼，胞胎樣本，能換如何解決家五十年資源優先權和深紅之眼最新技術。”
“卓彩雲……”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覆雜難辨的情緒。
顧沈封的話並不連貫，可以說還有些顛三倒四。
但現在的他，不想去想怎麽把話連貫起來，他只想抱著他的妻主。
說出她想知道的同時，感受到她在他懷裏的溫暖。
“她知道，他們都知道，卓彩雲知道，嚴艾蘭也知道，三年前就知道了卓家君主羅珠珠死亡的真相。
Ω基因純度80%，被送進實驗室，折磨致死，偽裝成意外。”
“卓彩雲在演戲，在偽裝，在找機會報仇，或者……逃離。
卓天擎在利用她，想讓她把舊時代的納米監測器送進來。
而嚴艾蘭.....她同樣也在演戲，或許也在害怕，我不知道。”
他說得很慢，很詳細，沒有任何情緒渲染，只是客觀地覆述。
但沈清梧能感覺到，他平靜語氣下，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毀滅一切的暴戾。
她在聽。
安靜地聽。
摟在顧沈封身上的沈清梧的雙手，指尖微微蜷縮，又慢慢松開。
等他說完最後一個字，觀察室裏陷入短暫的寂靜。
只有能量護盾低沈的嗡鳴，和遠處隱約的訓練聲。
然後，沈清梧輕輕笑了。
那笑聲很輕，很短，甚至帶著點無奈。
“真是……一點都不意外。”她說，擡手攏了攏披著的外套，看向窗外卓家的方向。
“難怪卓彩雲在競賽上，要用那把劍，她在試探，在留後路，也在……求救？”
顧沈封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你覺得，她是真心想報仇，還是……”沈清梧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
“只是卓家放出來的，另一個誘餌？”
“有區別嗎？”顧沈封反問，聲音冷硬。
“如果是誘餌，我們會吃掉餌，拆了鉤，如果是真心……”
他頓了頓，冰藍的眼眸深處，有什麽東西翻湧了一下。
“那就要看她，值不值得救。”
值不值得。
這三個字，他說得很輕，卻重如千鈞。
在廢土，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而背叛，往往披著最動人的外衣。
卓彩雲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在最終塵埃落定之前，她都是敵人，是棋子，是可能引爆的炸彈。
沈清梧明白他的意思。
“封哥。”她喚他，用他和她之前親昵的稱呼。
顧沈封把頭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並不用力，垂眸看著她的身後，又輕輕在她耳後的脖頸處印下一個吻。
“嗯？”
“你的精神力堅持了很久吧？累嗎？要不要先回房雲休息？”
沈清梧問，由著他親近，手指無意識地在顧沈封後腰上劃著圈。
顧沈封沈默了片刻，不舍的把人輕輕推開了一絲絲。
而後與她對視，四目相對。
他看到她眼底的平靜，堅定，還有心疼以及一絲……近乎冷酷的決斷。
妻主的心疼，就那麽悄無聲自息的撫平了他站在露臺兩個小時都沒有平靜的心。
顧沈封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五年前，想起被綠植入侵腦部後那段時日。
冰冷的器械，刺鼻的藥水，藐視的眼神，嚴烈、顧家、還有時刻被高濃度輻射源註入他的體內。
那株變異的綠植孢子，侵入他的大腦，帶來的劇痛以及那之後他人身的黑暗。
Ω基因92％嗎？
“92%純度。”
然後，是爆炸，混亂，逃亡。
是裴琰渾身是血地沖進去，背起幾乎失去意識的他，殺出一條血路。
是長達數年的流亡，躲避，隱藏。
是遇到阿梧，是裴琰讓他嫁的那個堅韌、果感、聰慧、善良但不聖母、溫柔卻護短的女君。
像一束光一樣照進他的心，漂亮反而是她最平凡的優點。
人人都把資源看作堪比生命一樣的重的存在，他曾經的所有一切都換不來一顆特殊屬性核晶。
可她就那樣把得來的第一顆特殊屬性核晶遞到了他的手上。
是第一次精神力接觸時，那種靈魂都被熨帖的溫暖和契合。
是現在，她懷著他的孩子，靠在他懷裏，交出所有信任。
顧沈封的呼吸滯了一瞬。
他低下頭，看著她頭頂柔軟的發旋，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清新的草木香。
混合著一絲極淡的、屬於裴琰外套的火屬性氣息。
那氣息讓他有些許許的不悅，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滿足。
阿梧在他懷裏。
真實，溫暖，鮮活。
是他的妻主，是他孩子的母親，是他願意用一切去守護的、活生生的存在。
顧沈封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情緒都被壓入最深的海底，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靜。
“好。”他說，一個字。
沈清梧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像破開烏雲的第一縷陽光，瞬間照亮了昏暗的觀察室。
她朝他伸出手。
“走。”她說，聲音軟得像融化的蜜。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顧沈封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度。
“也不會讓任何人，帶走孩子。”
沈清梧“嗯”了一聲，沒說話，只是更緊地靠著他。
柔和的暖黃色光線從門縫底下漏出來，在走廊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淺淺的光帶。
顧沈封抱著沈清梧在門外站定，沒有立刻進去。
他能聽到裏面隱約的說話聲，是裴琰在低聲與人說著什麽，聲音很輕。
顧沈封抱著沈清梧的手緊了緊，今晚是大哥侍寢。
他忽然不太想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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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顧沈封還是不解為什麽，但他知道不是他的錯，他委屈，想要被安撫。
可是，回到沈慧府後，想到妻主如今的狀態，以及他還沒有搞明白的Ω基因。
他沒有去找妻主，而是來了這個露臺，一站就是兩小時。
這會看到妻主“拋”下大哥裴琰，來了露臺，不得不說他內心是開心的，是真的有被安撫到。
就是現在說出嚴艾蘭這個名字，他好像也沒感覺到了那種鈍痛的感覺了。
“她在卓家？”
“在，在商量怎麽在你分娩的時候動手，怎麽拿到活體樣本，怎麽把你或者我們的孩子拆解、保存、運送。”
“樣本優先級：孩子最高，你其次。如果你不能活捉，要確保屍體完整，尤其是大腦和生殖系統。”
“源星商會開了價碼，胞胎樣本，能換如何解決家五十年資源優先權和深紅之眼最新技術。”
“卓彩雲……”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覆雜難辨的情緒。
顧沈封的話並不連貫，可以說還有些顛三倒四。
但現在的他，不想去想怎麽把話連貫起來，他只想抱著他的妻主。
說出她想知道的同時，感受到她在他懷裏的溫暖。
“她知道，他們都知道，卓彩雲知道，嚴艾蘭也知道，三年前就知道了卓家君主羅珠珠死亡的真相。
Ω基因純度80%，被送進實驗室，折磨致死，偽裝成意外。”
“卓彩雲在演戲，在偽裝，在找機會報仇，或者……逃離。
卓天擎在利用她，想讓她把舊時代的納米監測器送進來。
而嚴艾蘭.....她同樣也在演戲，或許也在害怕，我不知道。”
他說得很慢，很詳細，沒有任何情緒渲染，只是客觀地覆述。
但沈清梧能感覺到，他平靜語氣下，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毀滅一切的暴戾。
她在聽。
安靜地聽。
摟在顧沈封身上的沈清梧的雙手，指尖微微蜷縮，又慢慢松開。
等他說完最後一個字，觀察室裏陷入短暫的寂靜。
只有能量護盾低沈的嗡鳴，和遠處隱約的訓練聲。
然後，沈清梧輕輕笑了。
那笑聲很輕，很短，甚至帶著點無奈。
“真是……一點都不意外。”她說，擡手攏了攏披著的外套，看向窗外卓家的方向。
“難怪卓彩雲在競賽上，要用那把劍，她在試探，在留後路，也在……求救？”
顧沈封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你覺得，她是真心想報仇，還是……”沈清梧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
“只是卓家放出來的，另一個誘餌？”
“有區別嗎？”顧沈封反問，聲音冷硬。
“如果是誘餌，我們會吃掉餌，拆了鉤，如果是真心……”
他頓了頓，冰藍的眼眸深處，有什麽東西翻湧了一下。
“那就要看她，值不值得救。”
值不值得。
這三個字，他說得很輕，卻重如千鈞。
在廢土，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而背叛，往往披著最動人的外衣。
卓彩雲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在最終塵埃落定之前，她都是敵人，是棋子，是可能引爆的炸彈。
沈清梧明白他的意思。
“封哥。”她喚他，用他和她之前親昵的稱呼。
顧沈封把頭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並不用力，垂眸看著她的身後，又輕輕在她耳後的脖頸處印下一個吻。
“嗯？”
“你的精神力堅持了很久吧？累嗎？要不要先回房雲休息？”
沈清梧問，由著他親近，手指無意識地在顧沈封後腰上劃著圈。
顧沈封沈默了片刻，不舍的把人輕輕推開了一絲絲。
而後與她對視，四目相對。
他看到她眼底的平靜，堅定，還有心疼以及一絲……近乎冷酷的決斷。
妻主的心疼，就那麽悄無聲自息的撫平了他站在露臺兩個小時都沒有平靜的心。
顧沈封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五年前，想起被綠植入侵腦部後那段時日。
冰冷的器械，刺鼻的藥水，藐視的眼神，嚴烈、顧家、還有時刻被高濃度輻射源註入他的體內。
那株變異的綠植孢子，侵入他的大腦，帶來的劇痛以及那之後他人身的黑暗。
Ω基因92％嗎？
“92%純度。”
然後，是爆炸，混亂，逃亡。
是裴琰渾身是血地沖進去，背起幾乎失去意識的他，殺出一條血路。
是長達數年的流亡，躲避，隱藏。
是遇到阿梧，是裴琰讓他嫁的那個堅韌、果感、聰慧、善良但不聖母、溫柔卻護短的女君。
像一束光一樣照進他的心，漂亮反而是她最平凡的優點。
人人都把資源看作堪比生命一樣的重的存在，他曾經的所有一切都換不來一顆特殊屬性核晶。
可她就那樣把得來的第一顆特殊屬性核晶遞到了他的手上。
是第一次精神力接觸時，那種靈魂都被熨帖的溫暖和契合。
是現在，她懷著他的孩子，靠在他懷裏，交出所有信任。
顧沈封的呼吸滯了一瞬。
他低下頭，看著她頭頂柔軟的發旋，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清新的草木香。
混合著一絲極淡的、屬於裴琰外套的火屬性氣息。
那氣息讓他有些許許的不悅，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滿足。
阿梧在他懷裏。
真實，溫暖，鮮活。
是他的妻主，是他孩子的母親，是他願意用一切去守護的、活生生的存在。
顧沈封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情緒都被壓入最深的海底，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靜。
“好。”他說，一個字。
沈清梧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像破開烏雲的第一縷陽光，瞬間照亮了昏暗的觀察室。
她朝他伸出手。
“走。”她說，聲音軟得像融化的蜜。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顧沈封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度。
“也不會讓任何人，帶走孩子。”
沈清梧“嗯”了一聲，沒說話，只是更緊地靠著他。
柔和的暖黃色光線從門縫底下漏出來，在走廊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淺淺的光帶。
顧沈封抱著沈清梧在門外站定，沒有立刻進去。
他能聽到裏面隱約的說話聲，是裴琰在低聲與人說著什麽，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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