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精神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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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精神場域
夜色濃稠如墨，將沈慧府的主樓完全吞沒。
只有樓頂的生態能量塔還在發出柔和的淡藍色光芒，在鉛灰色的天幕下倔強地閃爍。
主樓三樓的露臺上，一人背靠著冰涼的合金欄桿，一身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從卓家探查回來後，顧沈封在這裏已經站了兩個小時。
他微微閉著眼，額前碎發被夜風拂動，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此刻緊閉的、在黑暗中顯得有些蒼白的眼瞼。
他的呼吸很輕，幾乎聽不見，胸膛的起伏微弱到近乎靜止。
但若是此刻有和他同等級戰力的人，同樣在這露臺上。
就會發現以顧沈封為中心，一個無形的、龐大的精神場域正肆無忌憚的向四周展開。
那場域如同水波般輕柔地蕩漾開去，悄無聲息地漫過訓練場，漫過隊員們的宿舍樓。
而後漫過沈慧府的圍墻，再漫過外圍的街道，一直延伸到裴家，才隱隱的停下。
沈慧府的這個院子，原本就是裴家的產業，離裴家的距離不是很遠，但也不算很近。
在顧沈封的精神視野裏，世界是另一種模樣。
沒有色彩，沒有形狀，只有無數流動的、閃爍的光點和線條。
那些是生命的精神波動，是能量的流動軌跡，是情緒的漣漪，是思維的碎屑。
普通人的精神光點微弱如螢火，如果精神力不強的，甚至很多覺醒了屬性的人也未必會有精神場域。
就比如同樣是六級戰力覺醒者，周野的精神屬性才６１點，是無法支撐起一個場域的。
精神場域在會用它的人來說，那就是另一個世界，屬於他自己的世界，比如顧沈封。
對不會用它的人來說，想要感知它，都不可能。
精神力在６０點以上才堪堪可以感知到它，８０點以上感知到的精神場域中會有點點星光如燭火。
１００點燭火般的星點會變成如油燈，１２０點以上才開始有穩定的光暈和線條。
當然，這是在正常情況下，很多就算精神力達到了一定屬性點，也感知不到場域。
這種感知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而在沈慧府內，顧沈封的精神場域裏，有無數的光暈和線條。
但有六個光點，明亮得如同小型太陽。
其中一個在最中心的主臥室裏，溫暖、柔和，帶著蓬勃的生命力，像孕育著星辰的星雲是沈清梧。
是最亮也是和顧沈封光暈線條連接最多的一個點。
另外五個分散在府內各處，有的熾烈如熔巖，那是裴琰，和顧沈封線條連接第二多的一個點。
有的鋒銳如刀鋒，那是周野。
沈靜如深潭的是陸秉倜，靈動如地火的是謝燃燃。
還有一個……就是他自己。
顧沈封的目光越過這些光點，此時此刻的他，觀察的是這個精神場域世界的一個有些暗淡的光點。
那點點星光的燭火一直在搖擺不停，時明時暗，和顧沈封的光點上只連接著一條線。
但這條線卻是整個場域裏唯二粗的一條。
他的精神力如同最細膩的蛛絲，在夜空中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捕捉著每一絲異常的波動。
兩個小時前，他出了沈慧府，去到了卓家附近。
他的精神力透過一切障礙，一路去到了卓家，最後是卓家的書房，在那裏感知到了這點點燭火。
妻主讓他來遞消息，他本意是用感知到卓天擎的書房裏留下一點印記就撤退。
只要讓對方知道他曾經來過，毫無阻礙的來過就行，一點警告。
卻沒想，卓家的書房裏正商討著針對沈慧府的行動。
以他現在所在的地方，離卓家的距離。
精神場域並不是無所不能的，但是他卻是能感知到那裏的生命、情緒氣息，以及能夠聽到場域內的動靜。
不是用耳朵聽，而是用精神力直接讀取了那些思維碎屑和情緒漣漪。
卓天擎的貪婪與冷酷，卓天磊的算計，被稱作陳老的人的狂熱。
還有卓彩雲那壓抑到極致、幾乎要爆裂開來的仇恨與絕望。
最重要的是，和他連接最粗的那條線條之人，嚴艾蘭的扭曲……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的了解他的母親，是的，嚴艾蘭，他的母親。
以及書房中五人提的那些關鍵詞。
Ω基因、90%、胞胎、活體樣本、深紅之眼、源星商會、鴉、算盤、清道夫。
還有……他、顧沈封，９２％的Ω基因。
五年前他被綠植入侵腦部，原來不是意外，更不是為了救裴琰，那本來就是針對他的。
並且，還是他的母親和情人設計的，針對他體內基因的陰謀。
當那些對話的思維碎屑出現時，顧沈封的精神場域波動了一次又一次。
很輕微，輕微到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無人能察覺。
但他確實波動了，他知道。
就像一塊看似平靜的冰面下，有暗流驟然湧過。
嚴艾蘭。
他的母親。
那個在他記憶裏永遠冷漠、疏離、看著他時眼神像在看某種臟東西的女人。
那個在他被綠植寄生、被家族拋棄時，沒有流一滴淚，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的女人。
那個……此刻正坐在卓天擎腿上，用嬌媚的聲音說著“人死了，就死了”的女人。
說到９２％Ω基因，顧沈封的指尖在身側微微蜷縮了一下。
很輕微的動作，連衣料摩擦的聲音都沒有。
但他的精神場域裏，那些原本柔和如水波的精神絲線，有那麽一瞬間，變得銳利如冰針。
刺得他的精神場域差點瞬間崩塌，直到過去了好幾分鐘，然後，又迅速恢覆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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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如墨，將沈慧府的主樓完全吞沒。
只有樓頂的生態能量塔還在發出柔和的淡藍色光芒，在鉛灰色的天幕下倔強地閃爍。
主樓三樓的露臺上，一人背靠著冰涼的合金欄桿，一身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從卓家探查回來後，顧沈封在這裏已經站了兩個小時。
他微微閉著眼，額前碎發被夜風拂動，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此刻緊閉的、在黑暗中顯得有些蒼白的眼瞼。
他的呼吸很輕，幾乎聽不見，胸膛的起伏微弱到近乎靜止。
但若是此刻有和他同等級戰力的人，同樣在這露臺上。
就會發現以顧沈封為中心，一個無形的、龐大的精神場域正肆無忌憚的向四周展開。
那場域如同水波般輕柔地蕩漾開去，悄無聲息地漫過訓練場，漫過隊員們的宿舍樓。
而後漫過沈慧府的圍墻，再漫過外圍的街道，一直延伸到裴家，才隱隱的停下。
沈慧府的這個院子，原本就是裴家的產業，離裴家的距離不是很遠，但也不算很近。
在顧沈封的精神視野裏，世界是另一種模樣。
沒有色彩，沒有形狀，只有無數流動的、閃爍的光點和線條。
那些是生命的精神波動，是能量的流動軌跡，是情緒的漣漪，是思維的碎屑。
普通人的精神光點微弱如螢火，如果精神力不強的，甚至很多覺醒了屬性的人也未必會有精神場域。
就比如同樣是六級戰力覺醒者，周野的精神屬性才６１點，是無法支撐起一個場域的。
精神場域在會用它的人來說，那就是另一個世界，屬於他自己的世界，比如顧沈封。
對不會用它的人來說，想要感知它，都不可能。
精神力在６０點以上才堪堪可以感知到它，８０點以上感知到的精神場域中會有點點星光如燭火。
１００點燭火般的星點會變成如油燈，１２０點以上才開始有穩定的光暈和線條。
當然，這是在正常情況下，很多就算精神力達到了一定屬性點，也感知不到場域。
這種感知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而在沈慧府內，顧沈封的精神場域裏，有無數的光暈和線條。
但有六個光點，明亮得如同小型太陽。
其中一個在最中心的主臥室裏，溫暖、柔和，帶著蓬勃的生命力，像孕育著星辰的星雲是沈清梧。
是最亮也是和顧沈封光暈線條連接最多的一個點。
另外五個分散在府內各處，有的熾烈如熔巖，那是裴琰，和顧沈封線條連接第二多的一個點。
有的鋒銳如刀鋒，那是周野。
沈靜如深潭的是陸秉倜，靈動如地火的是謝燃燃。
還有一個……就是他自己。
顧沈封的目光越過這些光點，此時此刻的他，觀察的是這個精神場域世界的一個有些暗淡的光點。
那點點星光的燭火一直在搖擺不停，時明時暗，和顧沈封的光點上只連接著一條線。
但這條線卻是整個場域裏唯二粗的一條。
他的精神力如同最細膩的蛛絲，在夜空中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捕捉著每一絲異常的波動。
兩個小時前，他出了沈慧府，去到了卓家附近。
他的精神力透過一切障礙，一路去到了卓家，最後是卓家的書房，在那裏感知到了這點點燭火。
妻主讓他來遞消息，他本意是用感知到卓天擎的書房裏留下一點印記就撤退。
只要讓對方知道他曾經來過，毫無阻礙的來過就行，一點警告。
卻沒想，卓家的書房裏正商討著針對沈慧府的行動。
以他現在所在的地方，離卓家的距離。
精神場域並不是無所不能的，但是他卻是能感知到那裏的生命、情緒氣息，以及能夠聽到場域內的動靜。
不是用耳朵聽，而是用精神力直接讀取了那些思維碎屑和情緒漣漪。
卓天擎的貪婪與冷酷，卓天磊的算計，被稱作陳老的人的狂熱。
還有卓彩雲那壓抑到極致、幾乎要爆裂開來的仇恨與絕望。
最重要的是，和他連接最粗的那條線條之人，嚴艾蘭的扭曲……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的了解他的母親，是的，嚴艾蘭，他的母親。
以及書房中五人提的那些關鍵詞。
Ω基因、90%、胞胎、活體樣本、深紅之眼、源星商會、鴉、算盤、清道夫。
還有……他、顧沈封，９２％的Ω基因。
五年前他被綠植入侵腦部，原來不是意外，更不是為了救裴琰，那本來就是針對他的。
並且，還是他的母親和情人設計的，針對他體內基因的陰謀。
當那些對話的思維碎屑出現時，顧沈封的精神場域波動了一次又一次。
很輕微，輕微到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無人能察覺。
但他確實波動了，他知道。
就像一塊看似平靜的冰面下，有暗流驟然湧過。
嚴艾蘭。
他的母親。
那個在他記憶裏永遠冷漠、疏離、看著他時眼神像在看某種臟東西的女人。
那個在他被綠植寄生、被家族拋棄時，沒有流一滴淚，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的女人。
那個……此刻正坐在卓天擎腿上，用嬌媚的聲音說著“人死了，就死了”的女人。
說到９２％Ω基因，顧沈封的指尖在身側微微蜷縮了一下。
很輕微的動作，連衣料摩擦的聲音都沒有。
但他的精神場域裏，那些原本柔和如水波的精神絲線，有那麽一瞬間，變得銳利如冰針。
刺得他的精神場域差點瞬間崩塌，直到過去了好幾分鐘，然後，又迅速恢覆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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