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他在警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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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他在警告我們
那是一種……被什麽東西“看”著的感覺。
冰冷，漠然，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神明在俯瞰螻蟻。
波動只持續了不到三秒，就消散無蹤。
可書房裏的兩個人，卻像經歷了一場漫長的酷刑，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精……精神力掃描？”卓天擎的聲音有些發幹，他猛地站起身，幾步沖到窗邊，推開窗戶向外望去。
夜色深沈，除了遠處巡邏隊隱約的燈光，什麽都沒有。
可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太清晰了。
清晰到讓人頭皮發麻。
“是顧沈封。”卓天擎咬著牙，臉色鐵青，“只有他的精神力能達到這種程度……他在警告我們。”
卓彩雲扶著書桌邊緣，才勉強站穩。
她剛才差點就以為，是父親發現了她內心的秘密，要對她下手了。
原來是顧沈封……
那個永遠沈默寡言，眼神深得像潭水的男人。
他竟然能用精神力，將意識直接投射到卓家內宅？
這到底是什麽級別的怪物？他到底是隔著多遠的距離，投射的？
“父親，我們現在……”卓彩雲的聲音還在抖。
卓天擎猛地關上窗戶，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恢覆了平靜，只是眼底的陰鷙怎麽也藏不住。
“慌什麽。”他走回書桌後，重新坐下，手指又開始敲擊桌面，只是這次節奏更快，更亂。
“顧沈封既然用這種方式遞話，就說明沈清梧那邊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但還沒有確鑿證據。
否則來的就不是精神力掃描，而是沈慧府的刀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們在試探，在警告，也在……釣魚。”
卓彩雲的心沈了下去。
釣魚。
用她這條魚餌，釣卓家這條大魚。
不，不止卓家，還有顧家，嚴家，甚至源星商會背後那些藏在陰影裏的手。
“那我們現在……”她聽見自己問。
卓天擎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桌面，眼神閃爍，像是在權衡，在算計。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計劃不變。”
卓彩雲猛地擡頭。
“沈清梧和那個孩子，我們必須拿到一個。”卓天擎的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叩。
“顧沈封的精神力掃描，恰恰說明他們急了。越是著急，越容易露出破綻。”
“可是天擎，如果這是陷阱。”嚴艾蘭有些後怕想勸勸卓天擎。
她不確定剛剛顧沈封的精神掃射有沒有發現她，她不懂這種精神掃射和人眼看到的有什麽區別。
她是顧沈封的母親，現在卻在卓家，她不確定顧沈封有沒有聽到之前的她們的對話。
“是陷阱又如何？”卓天擎打斷她，眼底閃過一抹瘋狂。
“彩雲，你記住，在廢土，想要得到什麽，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卓家隱忍了三十年，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你母親的仇，卓家的未來，都在這次的任務上。”
他站起身，走到卓彩雲面前，手掌按在她肩膀上。
那手掌很重，壓得卓彩雲幾乎喘不過氣。
“你是卓家的大小姐，是我卓天擎的女兒，這次的事，你要配合，好好配合。
等事成之後，父親會讓你母親……入土為安，你也將成員源星商會的大功臣。”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輕，很慢。
可落在卓彩雲耳中，卻像驚雷炸響。
入土為安。
母親的屍骨，早就在二十一年前那場爆炸中灰飛煙滅了。
哪裏還有屍骨可安？
這不過是一句空話，一個誘餌，一個讓她心甘情願跳進火坑的承諾。
卓彩雲垂下眼，睫毛顫抖，遮住眼底洶湧的恨意。
平靜了氣息後，卓彩雲擡起頭，看向卓天擎。
四目相對。
她在卓天擎眼中看到了深沈的、不容錯辨的暗示和……警告。
他知道。
他知道她早就查清了母親死亡的真相。
他知道她一直在偽裝。
他甚至知道她想要逃離卓家。
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她繼續扮演好“卓家大小姐”的角色，完成家族的任務。
因為他是卓天擎，是卓家家主，是將妻子獻給深紅之眼換取利益的劊子手。
也是能面不改色利用女兒，最後價值的冷血怪物。
卓彩雲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開來。
但下一秒，那疼痛化為了更冰冷的決心。
她緩緩低下頭，緊緊握住的手心，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是，父親。”她聽見自己說，聲音乖巧，順從。
“女兒……明白了。”
“很好。”卓天擎滿意地點頭，揮了揮手，“去吧，好好休息，後面的事情我安排好了會和你說。”
卓彩雲躬身行禮，轉身，一步步走出書房。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裏面令人作嘔的空氣和那四道如影隨形的目光。
她沿著來時的走廊往回走，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急，最後幾乎是在奔跑。
沖回自己的房間，反鎖房門，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冷汗浸透了內衫，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她攤開手掌，看著掌心，眼神劇烈變幻。
恐懼，憤怒，憎恨，絕望……還有一絲微弱卻頑強的希望。
母親……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溫柔卻哀愁的臉。
三年前，卓家封存的舊檔案，記錄裏詳細記載了二十一年前那場實驗室爆炸意外的真相。
她的母親羅珠珠，Ω基因純度80%的攜帶者。
在嫁給卓天擎後不久，就被秘密送入了深紅之眼設在5號避難所地下的“甸伊園”分支實驗室。
美其名曰“配合研究，為人類進化做貢獻”。
實則是被當成了活體樣本，進行各種慘無人道的基因提取、輻射耐受、生育潛能測試。
記錄裏有照片，母親被禁錮在透明的培養艙裏，身上插滿了管子，眼神空洞地望著艙外，而艙外站著幾個人。
其中兩個，她認得。
一個是她的祖父，卓家上一代家主，卓軍鑫。
另一個，是源星商會在1號基地的暗面負責人，代號“鴉”。
她知道卓天擎並不在意她，因為她是母親進入實驗室後一年才出生的。
而母親羅珠珠在實驗室的日子，可不僅僅是配合實驗，還得。。。。
記錄最後，是母親的死亡報告。
血液被抽幹，器官衰竭，身體因長期輻射和高強度實驗而千瘡百孔。
最後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被註入高濃度輻射源，只為了檢測凈化程度，最後活活折磨致死。
為了毀滅證據，實驗室被引爆，偽裝成意外。
而她的父親卓天擎，全程知情，甚至……是主要的推動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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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漠然，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神明在俯瞰螻蟻。
波動只持續了不到三秒，就消散無蹤。
可書房裏的兩個人，卻像經歷了一場漫長的酷刑，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精……精神力掃描？”卓天擎的聲音有些發幹，他猛地站起身，幾步沖到窗邊，推開窗戶向外望去。
夜色深沈，除了遠處巡邏隊隱約的燈光，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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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顧沈封。”卓天擎咬著牙，臉色鐵青，“只有他的精神力能達到這種程度……他在警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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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顧沈封……
那個永遠沈默寡言，眼神深得像潭水的男人。
他竟然能用精神力，將意識直接投射到卓家內宅？
這到底是什麽級別的怪物？他到底是隔著多遠的距離，投射的？
“父親，我們現在……”卓彩雲的聲音還在抖。
卓天擎猛地關上窗戶，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恢覆了平靜，只是眼底的陰鷙怎麽也藏不住。
“慌什麽。”他走回書桌後，重新坐下，手指又開始敲擊桌面，只是這次節奏更快，更亂。
“顧沈封既然用這種方式遞話，就說明沈清梧那邊已經察覺到了什麽，但還沒有確鑿證據。
否則來的就不是精神力掃描，而是沈慧府的刀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們在試探，在警告，也在……釣魚。”
卓彩雲的心沈了下去。
釣魚。
用她這條魚餌，釣卓家這條大魚。
不，不止卓家，還有顧家，嚴家，甚至源星商會背後那些藏在陰影裏的手。
“那我們現在……”她聽見自己問。
卓天擎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桌面，眼神閃爍，像是在權衡，在算計。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計劃不變。”
卓彩雲猛地擡頭。
“沈清梧和那個孩子，我們必須拿到一個。”卓天擎的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叩。
“顧沈封的精神力掃描，恰恰說明他們急了。越是著急，越容易露出破綻。”
“可是天擎，如果這是陷阱。”嚴艾蘭有些後怕想勸勸卓天擎。
她不確定剛剛顧沈封的精神掃射有沒有發現她，她不懂這種精神掃射和人眼看到的有什麽區別。
她是顧沈封的母親，現在卻在卓家，她不確定顧沈封有沒有聽到之前的她們的對話。
“是陷阱又如何？”卓天擎打斷她，眼底閃過一抹瘋狂。
“彩雲，你記住，在廢土，想要得到什麽，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卓家隱忍了三十年，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你母親的仇，卓家的未來，都在這次的任務上。”
他站起身，走到卓彩雲面前，手掌按在她肩膀上。
那手掌很重，壓得卓彩雲幾乎喘不過氣。
“你是卓家的大小姐，是我卓天擎的女兒，這次的事，你要配合，好好配合。
等事成之後，父親會讓你母親……入土為安，你也將成員源星商會的大功臣。”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輕，很慢。
可落在卓彩雲耳中，卻像驚雷炸響。
入土為安。
母親的屍骨，早就在二十一年前那場爆炸中灰飛煙滅了。
哪裏還有屍骨可安？
這不過是一句空話，一個誘餌，一個讓她心甘情願跳進火坑的承諾。
卓彩雲垂下眼，睫毛顫抖，遮住眼底洶湧的恨意。
平靜了氣息後，卓彩雲擡起頭，看向卓天擎。
四目相對。
她在卓天擎眼中看到了深沈的、不容錯辨的暗示和……警告。
他知道。
他知道她早就查清了母親死亡的真相。
他知道她一直在偽裝。
他甚至知道她想要逃離卓家。
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她繼續扮演好“卓家大小姐”的角色，完成家族的任務。
因為他是卓天擎，是卓家家主，是將妻子獻給深紅之眼換取利益的劊子手。
也是能面不改色利用女兒，最後價值的冷血怪物。
卓彩雲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開來。
但下一秒，那疼痛化為了更冰冷的決心。
她緩緩低下頭，緊緊握住的手心，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是，父親。”她聽見自己說，聲音乖巧，順從。
“女兒……明白了。”
“很好。”卓天擎滿意地點頭，揮了揮手，“去吧，好好休息，後面的事情我安排好了會和你說。”
卓彩雲躬身行禮，轉身，一步步走出書房。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裏面令人作嘔的空氣和那四道如影隨形的目光。
她沿著來時的走廊往回走，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急，最後幾乎是在奔跑。
沖回自己的房間，反鎖房門，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冷汗浸透了內衫，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她攤開手掌，看著掌心，眼神劇烈變幻。
恐懼，憤怒，憎恨，絕望……還有一絲微弱卻頑強的希望。
母親……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溫柔卻哀愁的臉。
三年前，卓家封存的舊檔案，記錄裏詳細記載了二十一年前那場實驗室爆炸意外的真相。
她的母親羅珠珠，Ω基因純度80%的攜帶者。
在嫁給卓天擎後不久，就被秘密送入了深紅之眼設在5號避難所地下的“甸伊園”分支實驗室。
美其名曰“配合研究，為人類進化做貢獻”。
實則是被當成了活體樣本，進行各種慘無人道的基因提取、輻射耐受、生育潛能測試。
記錄裏有照片，母親被禁錮在透明的培養艙裏，身上插滿了管子，眼神空洞地望著艙外，而艙外站著幾個人。
其中兩個，她認得。
一個是她的祖父，卓家上一代家主，卓軍鑫。
另一個，是源星商會在1號基地的暗面負責人，代號“鴉”。
她知道卓天擎並不在意她，因為她是母親進入實驗室後一年才出生的。
而母親羅珠珠在實驗室的日子，可不僅僅是配合實驗，還得。。。。
記錄最後，是母親的死亡報告。
血液被抽幹，器官衰竭，身體因長期輻射和高強度實驗而千瘡百孔。
最後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被註入高濃度輻射源，只為了檢測凈化程度，最後活活折磨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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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父親卓天擎，全程知情，甚至……是主要的推動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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