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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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將計就計
因為源星商會承諾，事成之後，會幫助卓家徹底掌控5號避難所的礦產交易，並分享部分深紅之眼的禁忌技術。
至於顧家和嚴家……
記錄裏零星提到，顧軍垚和嚴軍森，與卓軍鑫一樣，都是深紅之眼的早期會員，也是源星商會的合作者。
三家在舊時代就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大災變後更是通過深紅之眼和源星商會，形成了隱秘的利益同盟。
卓彩雲猛地睜開眼，眼底猩紅一片。
父親想利用她，獲取沈清梧和胎兒的情報，甚至協助源星商會奪取樣本。
而她，何嘗不能將計就計？
沈慧府是陷阱，但焉知不是她跳出卓家這個更大牢籠的機會？
沈清梧……那個擁有99%Ω基因純度、眼神清亮堅定的女君，她會信自己嗎？
卓彩雲不知道。
但她別無選擇。
窗外，昏黃的天光徹底沈入黑暗，廢土的夜晚降臨了。
寒風掠過祖宅高聳的尖頂，發出嗚咽般的哀鳴，像無數亡魂在哭泣。
卓彩雲靠著門板，慢慢抱緊膝蓋，將臉埋進臂彎。
一滴滾燙的液體，悄無聲息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母親，再等等我。
就快……能為您報仇了。
夜色如墨，浸透了卓家祖宅的每一寸磚石。
書房裏的能量燈調到最低檔，只餘下昏黃的光暈，勉強勾勒出圍坐四人的輪廓。
將他們的影子投在身後高聳的書架上，扭曲拉長，如同潛伏的鬼魅。
陳恪面前的加密光屏已經熄滅，但他枯瘦的手指仍在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渾濁的眼睛在鏡片後閃爍不定，嘴裏念念有詞，沈浸在“Ω基因99%”、“胞胎活體樣本”帶來的狂熱幻想中。
嚴艾蘭重新端起了茶杯，卻久久沒有送到唇邊。
她倚在椅背裏，目光落在虛空某處，紅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不知在盤算什麽。
卓天磊依舊維持著敲擊扶手的姿勢，節奏平穩，但眉心蹙起的褶皺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只有卓天擎，依舊沈穩地坐在主位，指間那枚暗紅色晶核緩緩旋轉，折射出的詭光不時掠過他深邃的眼眸。
“大哥，”卓天磊率先打破沈默，聲音壓得很低，“彩雲那丫頭……信得過嗎？”
卓彩雲是誰的女兒，是大哥的，還是他的，又或者是父親、祖父的？
他們只知道卓彩雲是卓家的，不是顧家也是嚴家更不是實驗室那群人的。
敲擊聲停頓了一瞬。
卓天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晶核舉到眼前，透過那暗紅的晶體，看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她是卓家的女兒，身上流著卓家的血。”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但她身上，也流著她母親的血。”
羅珠珠。
這個名字像一道無形的咒，讓書房裏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嚴艾蘭端茶的手抖了一下，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到手背，她像是毫無所覺。
陳恪停止了喃喃自語，擡起頭，眼神裏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
卓天磊的敲擊聲徹底停了。
“大嫂她……”他欲言又止。
“她不是你大嫂，不過是一個賤人，一個政廳培育出的最低等的賤人。”
卓天擎放下晶核，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只是想到自己的清白毀在那樣的一個賤人身上。
卓天擎在說著賤人兩個字時，還是沒忍住咬牙切齒。
而後想到她的基因純度，和最後的死狀，似乎又平靜了下來。
他的指尖在晶核光滑的表面輕輕摩挲。
“80%的Ω基因純度，在舊時代或許能安然度過一生。
但在廢土，在深紅之眼和源星商會眼裏，那就是一座行走的金礦。
開采完了，價值榨幹了，自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說得如此平靜，如此理所當然，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
嚴艾蘭輕輕吸了口氣，放下茶杯，用手帕慢慢擦拭著濺到茶水的手背，動作優雅，眼神卻冷得像冰。
“彩雲那孩子，從小就聰明，像她母親。”她開口，聲音又軟又慢，卻字字帶刺。
她原本應該娶卓天擎和卓天磊的，她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
可最後卓天擎卻被羅珠珠那個賤人奪了清白，而她自己最後成了顧明維的妻主。
“但有時候，聰明過了頭，就容易想些不該想的事。天擎，你說她會不會……已經知道了什麽？”
書房裏再次陷入寂靜。
只有能量燈發出細微的電流嗡鳴。
卓天擎沈默了許久，久到嚴艾蘭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淡淡地說。
“她知道，或者不知道，都不重要。”
他擡起眼，目光掃過在場的三人，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每個人心頭都泛起寒意。
“重要的是，她姓卓，她是卓家的大小姐，她的命運，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和卓家綁在一起。
她母親的死，是卓家前進路上必要的犧牲。
她如果聰明，就該明白這個道理，乖乖做好她該做的事，換取在卓家的立足之地，換取活下去的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如果她不聰明，非要學她母親，走那條不歸路……那卓家，也不缺一個女兒。”
話音落下，書房裏落針可聞。
陳恪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避開了卓天擎的目光。
卓天磊重新開始敲擊扶手，節奏比之前快了些，透著煩躁。
嚴艾蘭則輕輕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書房裏格外突兀，也格外瘆人。
“天擎說得對，卓家能給她錦衣玉食，能讓她成為人上人，能讓她在廢土活下去，她就該感恩戴德了。
至於那些陳年舊事……人死了，就死了，活著的人，總得往前看，不是嗎？”
她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飄向卓天擎手邊那枚暗紅晶核，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貪婪。
那是源星商會上次交易時，作為“定金”送來的Ｂ級特殊金屬性能量晶核，對金屬性異能者而言是無價之寶。
整個5號避難所，恐怕也找不出第二枚，要是能拿來給她的烈兒。
而這樣的“定金”，源星商會承諾，事成之後，還有十倍。
為了這些，別說是早已死去的羅珠珠，就算是活著的卓彩雲……也不是不能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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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顧家和嚴家……
記錄裏零星提到，顧軍垚和嚴軍森，與卓軍鑫一樣，都是深紅之眼的早期會員，也是源星商會的合作者。
三家在舊時代就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大災變後更是通過深紅之眼和源星商會，形成了隱秘的利益同盟。
卓彩雲猛地睜開眼，眼底猩紅一片。
父親想利用她，獲取沈清梧和胎兒的情報，甚至協助源星商會奪取樣本。
而她，何嘗不能將計就計？
沈慧府是陷阱，但焉知不是她跳出卓家這個更大牢籠的機會？
沈清梧……那個擁有99%Ω基因純度、眼神清亮堅定的女君，她會信自己嗎？
卓彩雲不知道。
但她別無選擇。
窗外，昏黃的天光徹底沈入黑暗，廢土的夜晚降臨了。
寒風掠過祖宅高聳的尖頂，發出嗚咽般的哀鳴，像無數亡魂在哭泣。
卓彩雲靠著門板，慢慢抱緊膝蓋，將臉埋進臂彎。
一滴滾燙的液體，悄無聲息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母親，再等等我。
就快……能為您報仇了。
夜色如墨，浸透了卓家祖宅的每一寸磚石。
書房裏的能量燈調到最低檔，只餘下昏黃的光暈，勉強勾勒出圍坐四人的輪廓。
將他們的影子投在身後高聳的書架上，扭曲拉長，如同潛伏的鬼魅。
陳恪面前的加密光屏已經熄滅，但他枯瘦的手指仍在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渾濁的眼睛在鏡片後閃爍不定，嘴裏念念有詞，沈浸在“Ω基因99%”、“胞胎活體樣本”帶來的狂熱幻想中。
嚴艾蘭重新端起了茶杯，卻久久沒有送到唇邊。
她倚在椅背裏，目光落在虛空某處，紅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不知在盤算什麽。
卓天磊依舊維持著敲擊扶手的姿勢，節奏平穩，但眉心蹙起的褶皺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只有卓天擎，依舊沈穩地坐在主位，指間那枚暗紅色晶核緩緩旋轉，折射出的詭光不時掠過他深邃的眼眸。
“大哥，”卓天磊率先打破沈默，聲音壓得很低，“彩雲那丫頭……信得過嗎？”
卓彩雲是誰的女兒，是大哥的，還是他的，又或者是父親、祖父的？
他們只知道卓彩雲是卓家的，不是顧家也是嚴家更不是實驗室那群人的。
敲擊聲停頓了一瞬。
卓天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晶核舉到眼前，透過那暗紅的晶體，看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她是卓家的女兒，身上流著卓家的血。”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但她身上，也流著她母親的血。”
羅珠珠。
這個名字像一道無形的咒，讓書房裏的溫度驟降了幾度。
嚴艾蘭端茶的手抖了一下，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到手背，她像是毫無所覺。
陳恪停止了喃喃自語，擡起頭，眼神裏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
卓天磊的敲擊聲徹底停了。
“大嫂她……”他欲言又止。
“她不是你大嫂，不過是一個賤人，一個政廳培育出的最低等的賤人。”
卓天擎放下晶核，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只是想到自己的清白毀在那樣的一個賤人身上。
卓天擎在說著賤人兩個字時，還是沒忍住咬牙切齒。
而後想到她的基因純度，和最後的死狀，似乎又平靜了下來。
他的指尖在晶核光滑的表面輕輕摩挲。
“80%的Ω基因純度，在舊時代或許能安然度過一生。
但在廢土，在深紅之眼和源星商會眼裏，那就是一座行走的金礦。
開采完了，價值榨幹了，自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說得如此平靜，如此理所當然，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
嚴艾蘭輕輕吸了口氣，放下茶杯，用手帕慢慢擦拭著濺到茶水的手背，動作優雅，眼神卻冷得像冰。
“彩雲那孩子，從小就聰明，像她母親。”她開口，聲音又軟又慢，卻字字帶刺。
她原本應該娶卓天擎和卓天磊的，她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
可最後卓天擎卻被羅珠珠那個賤人奪了清白，而她自己最後成了顧明維的妻主。
“但有時候，聰明過了頭，就容易想些不該想的事。天擎，你說她會不會……已經知道了什麽？”
書房裏再次陷入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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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天擎沈默了許久，久到嚴艾蘭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淡淡地說。
“她知道，或者不知道，都不重要。”
他擡起眼，目光掃過在場的三人，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每個人心頭都泛起寒意。
“重要的是，她姓卓，她是卓家的大小姐，她的命運，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和卓家綁在一起。
她母親的死，是卓家前進路上必要的犧牲。
她如果聰明，就該明白這個道理，乖乖做好她該做的事，換取在卓家的立足之地，換取活下去的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如果她不聰明，非要學她母親，走那條不歸路……那卓家，也不缺一個女兒。”
話音落下，書房裏落針可聞。
陳恪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避開了卓天擎的目光。
卓天磊重新開始敲擊扶手，節奏比之前快了些，透著煩躁。
嚴艾蘭則輕輕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書房裏格外突兀，也格外瘆人。
“天擎說得對，卓家能給她錦衣玉食，能讓她成為人上人，能讓她在廢土活下去，她就該感恩戴德了。
至於那些陳年舊事……人死了，就死了，活著的人，總得往前看，不是嗎？”
她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飄向卓天擎手邊那枚暗紅晶核，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貪婪。
那是源星商會上次交易時，作為“定金”送來的Ｂ級特殊金屬性能量晶核，對金屬性異能者而言是無價之寶。
整個5號避難所，恐怕也找不出第二枚，要是能拿來給她的烈兒。
而這樣的“定金”，源星商會承諾，事成之後，還有十倍。
為了這些，別說是早已死去的羅珠珠，就算是活著的卓彩雲……也不是不能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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