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除非，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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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除非，你是故意的。
此刻，卓天擎眼底深處那抹冰冷的銳利，卻讓站在書房中央的卓彩雲後背發涼。
卓彩雲的心臟猛地一縮，但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在最後一場小隊戰中，被許墨隊長擊斷了。”
此時的卓彩雲是連裴薇都不曾見過的模樣，沒有一絲活潑直爽。
“擊斷了？”卓天擎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像冰冷的刀子刮過卓彩雲的臉。
“我給你的，是家族珍藏的保命底牌，是用深紅之眼巔峰時期的附魔技術打造的蝕能。
足以破開五級強者的能量護盾，你說，被一個五級初階的金屬性，擊斷了？”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但書房裏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壁爐裏的火焰劈啪炸響了一聲。
卓彩雲感覺到冷汗順著脊背滑下，浸濕了內衫。
她用力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是女兒學藝不精，操之過急。”她低聲說，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懊惱和委屈。
“最後那場決賽，對手是秦楓隊長，同樣的五級金屬性強者，女兒太想贏了，想為卓家爭光。
不想被裴薇比下去，也想為家族能夠探探沈慧府核心成員真正的實力。
所以…才…情急之下就動用了蝕能，沒想到許墨反應那麽快，而且他的短戟似乎也經過特殊鍛造……”
“太想贏了？”卓天擎重覆著這四個字，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卓彩雲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彩雲啊，”卓天擎站起身，慢慢踱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影子完全籠罩了她，帶著一股混合了昂貴熏香和陳年書籍的、令人窒息的氣息。
“你是我的女兒，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你是什麽性子，我會不清楚？”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捏住卓彩雲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中碰撞。
卓彩雲看到父親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裏，倒映著壁爐跳躍的火光，也倒映著她自己蒼白而倔強的臉。
“你沖動，你好勝，你不服輸，這些都沒錯。”卓天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毒蛇吐信般的嘶啞。
“但你再沖動，也不會在明知會暴露蝕能、會惹怒沈慧府的情況下，用它去攻擊一個無關緊要的對手。除非……”
他的手指用力，掐得卓彩雲下頜生疼。
“除非，你是故意的。”
書房裏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壁爐裏木柴燃燒的劈啪聲，和兩人幾乎交纏在一起的、壓抑的呼吸聲。
卓彩雲能感覺到父親指尖冰冷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甜膩的酒氣。
能看到他眼底深處翻湧的、冰冷的審視和……一絲她察覺到的殺意。
他在懷疑。
懷疑她知道了什麽，懷疑她在試探，懷疑她……有了二心。
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幾乎要再次撞碎肋骨。
但卓彩雲的臉上，卻緩緩綻開一個混合著委屈、不甘和一點點賭氣般倔強的笑容。
“父親，”她開口，聲音因為下巴被制而有些含糊，但每一個字都清晰。
“您太高看女兒了，故意暴露蝕能？對我有什麽好處？讓沈慧府懷疑卓家？讓許墨……更加討厭我？”
她的眼圈一點點紅了，不是裝的，是真的委屈。
是真的想起許墨最後那個決絕的背影時，心裏湧上的、鋪天蓋地的酸楚和絕望。
“是，我是沖動，我是好勝，我是不想輸給林婉兒，更不想輸給裴薇。
可是，她們憑什麽？就憑她們是裴家、林家的千金？就憑她們比我更早認識沈清梧？”
眼淚終於滾落下來，混著臉上未幹的雨水和泥汙，沖出一道道狼狽的痕跡。
“我用了蝕能，我是想贏，我想證明我不比她們差，我想讓許墨看看，我卓彩雲也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而他如果能加入到卓家，一定會比在沈慧府更有前程，可結果呢？”
她猛地掙開卓天擎的手，後退兩步，聲音哽咽，卻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嘶喊。
“父親，劍斷了，我重傷，許墨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沈慧君讓我回來，以後再也不用去了。
我什麽都沒了，父親，您現在還覺得，我是故意的嗎？”
她哭得渾身發抖，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蹲下身，抱住膝蓋，將臉埋進臂彎，肩膀劇烈地聳動。
壓抑的、絕望的哭聲在空曠的書房裏回蕩，像女兒在向父親哭訴。
卓天擎站在原地，垂眼看著蹲在地上痛哭失聲的女兒，眼眸裏光芒明滅不定。
他在判斷，在衡量。
卓彩雲的演技很好，這三十一年，她在外人面前一直是個沖動、任性、好勝、容易被情緒支配的女君。
偶爾有點小聰明，但大局觀不足，容易被感情沖昏頭腦，就像這次對許墨那點可笑的心思。
這樣的女兒，會因為爭強好勝而暴露蝕能，合情合理。
但……太合情合理了。
合情合理到，像一出精心排練過的戲。
卓天擎緩緩走回扶手椅坐下，重新端起那杯琥珀色的酒，輕輕晃動著。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所以，”卓天擎開口，聲音平緩，聽不出情緒。
“你在沈慧府待了三個月，最後帶著一身傷，一把被認出的能量侵蝕附魔武器。
和一個被沈清梧親自下令送回來的結局，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卓彩雲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不是裝的，她是真的在發抖。
從小到大，每次面對父親這樣的語氣，她都會控制不住地恐懼。
“父親……對不起，”她的聲音有些啞，帶著哭腔。
“是我太想贏了，那把短劍是您給我保命用的，我本來沒想用……可許墨他……”
“許墨？”
卓天擎打斷她，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那是個審視的姿勢。
“彩雲，你該不會真的對那個泥腿子出身的窮小子動了心思吧？”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卓彩雲心裏。
她猛地擡起頭，眼圈通紅，聲音卻拔高了幾分：“我沒有，父親，我是卓家的大小姐，我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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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卓天擎眼底深處那抹冰冷的銳利，卻讓站在書房中央的卓彩雲後背發涼。
卓彩雲的心臟猛地一縮，但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在最後一場小隊戰中，被許墨隊長擊斷了。”
此時的卓彩雲是連裴薇都不曾見過的模樣，沒有一絲活潑直爽。
“擊斷了？”卓天擎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像冰冷的刀子刮過卓彩雲的臉。
“我給你的，是家族珍藏的保命底牌，是用深紅之眼巔峰時期的附魔技術打造的蝕能。
足以破開五級強者的能量護盾，你說，被一個五級初階的金屬性，擊斷了？”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但書房裏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壁爐裏的火焰劈啪炸響了一聲。
卓彩雲感覺到冷汗順著脊背滑下，浸濕了內衫。
她用力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是女兒學藝不精，操之過急。”她低聲說，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懊惱和委屈。
“最後那場決賽，對手是秦楓隊長，同樣的五級金屬性強者，女兒太想贏了，想為卓家爭光。
不想被裴薇比下去，也想為家族能夠探探沈慧府核心成員真正的實力。
所以…才…情急之下就動用了蝕能，沒想到許墨反應那麽快，而且他的短戟似乎也經過特殊鍛造……”
“太想贏了？”卓天擎重覆著這四個字，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卓彩雲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彩雲啊，”卓天擎站起身，慢慢踱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影子完全籠罩了她，帶著一股混合了昂貴熏香和陳年書籍的、令人窒息的氣息。
“你是我的女兒，我從小看著你長大，你是什麽性子，我會不清楚？”
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捏住卓彩雲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中碰撞。
卓彩雲看到父親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裏，倒映著壁爐跳躍的火光，也倒映著她自己蒼白而倔強的臉。
“你沖動，你好勝，你不服輸，這些都沒錯。”卓天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毒蛇吐信般的嘶啞。
“但你再沖動，也不會在明知會暴露蝕能、會惹怒沈慧府的情況下，用它去攻擊一個無關緊要的對手。除非……”
他的手指用力，掐得卓彩雲下頜生疼。
“除非，你是故意的。”
書房裏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壁爐裏木柴燃燒的劈啪聲，和兩人幾乎交纏在一起的、壓抑的呼吸聲。
卓彩雲能感覺到父親指尖冰冷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甜膩的酒氣。
能看到他眼底深處翻湧的、冰冷的審視和……一絲她察覺到的殺意。
他在懷疑。
懷疑她知道了什麽，懷疑她在試探，懷疑她……有了二心。
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幾乎要再次撞碎肋骨。
但卓彩雲的臉上，卻緩緩綻開一個混合著委屈、不甘和一點點賭氣般倔強的笑容。
“父親，”她開口，聲音因為下巴被制而有些含糊，但每一個字都清晰。
“您太高看女兒了，故意暴露蝕能？對我有什麽好處？讓沈慧府懷疑卓家？讓許墨……更加討厭我？”
她的眼圈一點點紅了，不是裝的，是真的委屈。
是真的想起許墨最後那個決絕的背影時，心裏湧上的、鋪天蓋地的酸楚和絕望。
“是，我是沖動，我是好勝，我是不想輸給林婉兒，更不想輸給裴薇。
可是，她們憑什麽？就憑她們是裴家、林家的千金？就憑她們比我更早認識沈清梧？”
眼淚終於滾落下來，混著臉上未幹的雨水和泥汙，沖出一道道狼狽的痕跡。
“我用了蝕能，我是想贏，我想證明我不比她們差，我想讓許墨看看，我卓彩雲也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而他如果能加入到卓家，一定會比在沈慧府更有前程，可結果呢？”
她猛地掙開卓天擎的手，後退兩步，聲音哽咽，卻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嘶喊。
“父親，劍斷了，我重傷，許墨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沈慧君讓我回來，以後再也不用去了。
我什麽都沒了，父親，您現在還覺得，我是故意的嗎？”
她哭得渾身發抖，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蹲下身，抱住膝蓋，將臉埋進臂彎，肩膀劇烈地聳動。
壓抑的、絕望的哭聲在空曠的書房裏回蕩，像女兒在向父親哭訴。
卓天擎站在原地，垂眼看著蹲在地上痛哭失聲的女兒，眼眸裏光芒明滅不定。
他在判斷，在衡量。
卓彩雲的演技很好，這三十一年，她在外人面前一直是個沖動、任性、好勝、容易被情緒支配的女君。
偶爾有點小聰明，但大局觀不足，容易被感情沖昏頭腦，就像這次對許墨那點可笑的心思。
這樣的女兒，會因為爭強好勝而暴露蝕能，合情合理。
但……太合情合理了。
合情合理到，像一出精心排練過的戲。
卓天擎緩緩走回扶手椅坐下，重新端起那杯琥珀色的酒，輕輕晃動著。
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所以，”卓天擎開口，聲音平緩，聽不出情緒。
“你在沈慧府待了三個月，最後帶著一身傷，一把被認出的能量侵蝕附魔武器。
和一個被沈清梧親自下令送回來的結局，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卓彩雲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不是裝的，她是真的在發抖。
從小到大，每次面對父親這樣的語氣，她都會控制不住地恐懼。
“父親……對不起，”她的聲音有些啞，帶著哭腔。
“是我太想贏了，那把短劍是您給我保命用的，我本來沒想用……可許墨他……”
“許墨？”
卓天擎打斷她，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那是個審視的姿勢。
“彩雲，你該不會真的對那個泥腿子出身的窮小子動了心思吧？”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卓彩雲心裏。
她猛地擡起頭，眼圈通紅，聲音卻拔高了幾分：“我沒有，父親，我是卓家的大小姐，我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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