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你還有什麽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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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你還有什麽疑問？
“那你為什麽要在決賽場上用那把劍？”
卓天擎的聲音陡然轉冷，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我......我只是想他是五級強者，如果他能加入到卓家，以我們家族原本的底氣，直接就可以從中級勢力轉為高級勢力。”
“能量侵蝕附魔，整個5號避難所能認出來的不超過五個人。
陸秉倜是一個，顧沈封是一個，沈清梧身邊的那個叫謝燃燃的小子，恐怕也能認出來。”
他站起身，繞過書桌，再一步步又走向卓彩雲。
棉布鞋踩在地上，悄無聲息，卻讓卓彩雲的心臟越跳越快。
“你是覺得，沈清梧身邊那幾個男人都是傻子，還是覺得……”
他在卓彩雲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黏膩的惡意。
“故意暴露這把劍，故意讓沈慧府的人知道，卓家和深紅之眼還有聯系？”
卓彩雲的呼吸一窒。
有那麽一瞬間，她幾乎以為父親看穿了她所有的偽裝，看穿了她這三年來的隱忍和謀劃。
但她不能慌。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顫抖道。
“我沒有……父親，我真的沒有故意暴露……我只是太想贏了，許墨他一直躲著我，我想讓他看到我，看到我不比任何人差……”
“呵。”
卓天擎輕笑一聲，那笑聲裏沒有半分溫度。
他伸出手，冰冷的指尖捏住卓彩雲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
書房頂燈的光線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裏，那張儒雅的臉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猙獰。
“彩雲，你是我女兒，”
他緩緩說，拇指摩挲著她下巴上剛剛結痂的傷口，那是許墨震斷她肋骨時，她咬破嘴唇留下的。
“你心裏在想什麽，我清楚得很。三年前，你偷偷去檔案室翻找你母親的死亡報告，你以為我不知道？”
卓彩雲瞳孔驟縮。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凍結了。
“我……”她想辯解，想否認，可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母親的死，是個意外。”
卓天擎松開了手，轉身走回書桌後，背對著卓彩雲重新坐下，仿佛剛才那駭人的壓迫感從未存在過。
他又變回了那個溫和儒雅的家主，甚至還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浮著的茶葉。
“實驗室能量洩露，爆炸，屍骨無存。官方報告寫得清清楚楚，你還有什麽疑問？”
卓彩雲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她看著他的背影，慢條斯理地喝茶，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忽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彩雲。”卓天擎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大，卻讓她瞬間僵住。
“你母親如果還在，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很欣慰。”
她背對著父親，手指死死摳進門把的雕花紋路裏，指甲幾乎崩斷。
母親……
那個溫柔美麗，總是笑著叫她“雲雲”，會在夜裏偷偷給她講故事，會因為她一點小傷就心疼得掉眼淚的女人。
那個在她十歲那年，突然病逝，連屍體都沒讓她見最後一面的女人。
那個……被眼前這個男人，親手送進地獄的女人。
卓彩雲用力閉上眼，將眼底翻湧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仇恨死死壓回心底最深處。
再睜開時，眼裏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靜。
三年前，她二十七歲。
那個雨夜，她終於探查到一些信息，並找到機會偷偷溜進家族封存的檔案室。
在一堆落滿灰塵的卷宗裏，找到了母親死亡報告的原始版本。
不是官方那份冠冕堂堂的意外事故，而是一份手寫的、沾著暗褐色汙漬的記錄。
記錄裏詳細記載了母親被囚禁在某個地下實驗室的每一天。
抽血，註射，電擊，輻射實驗，還有……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那些骯臟的、令人作嘔的“體檢”。
記錄的最後一行字，是用顫抖的筆跡寫下的。
“實驗體編號Ω-07，基因純度80%，器官衰竭，血液枯竭，於某年某月某日死亡。屍體處理：爆破銷毀。”
下面是三個簽名。
卓軍鑫。
顧軍垚。
嚴軍森。
她的祖父，顧沈封的祖父，還有嚴家那個已經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不死。
而那份記錄的最後，還蓋著一個猩紅的印章，源星商會的標志，一只烏鴉和一個金算盤。
那一刻，卓彩雲跪在檔案室冰冷的地板上，吐得昏天暗地。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母親死後，父親從未流過一滴淚。
為什麽祖父從此深居簡出，幾乎不再見人。
為什麽卓家、顧家、嚴家這三家看似毫無關聯的家族，會在某些時候，表現出詭異的默契。
因為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一條載滿罪惡、駛向深淵的船。
“彩雲。”
卓天擎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
他已經喝完了那杯茶，將茶杯輕輕放回托盤，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母親的事，已經過去了。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為卓家謀劃未來。”
他擡起眼，目光落在卓彩雲蒼白的臉上，聲音柔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慈愛。
“記住，你可是卓家下一代的君主。”
“嗯。”卓彩雲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裏翻湧的情緒，輕聲答應。
書房的門虛掩著，外面傳出低低的交談聲。
而後有人在門前站定，擡手，叩門。
“進來。”卓天擎聲音沈穩，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你一起聽聽。”卓彩雲準備離開，被卓天擎叫住。
“天擎，大哥，家主。”門外進來三個人。
左側是一個穿著研究院制式白袍、頭發花白的老者，戴著厚厚的眼鏡。
邊走邊低頭翻閱著一份光屏報告，是卓家的首席技術顧問，陳恪。
右側則是一對男女。
男人約莫四十歲，面容冷硬，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是卓天擎的胞弟，卓天磊。
卓家暗面生意的實際掌控者。
女人看起來四十出頭，妝容精致，一襲墨綠色絲絨長裙，姿態慵懶的被卓天磊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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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麽要在決賽場上用那把劍？”
卓天擎的聲音陡然轉冷，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我......我只是想他是五級強者，如果他能加入到卓家，以我們家族原本的底氣，直接就可以從中級勢力轉為高級勢力。”
“能量侵蝕附魔，整個5號避難所能認出來的不超過五個人。
陸秉倜是一個，顧沈封是一個，沈清梧身邊的那個叫謝燃燃的小子，恐怕也能認出來。”
他站起身，繞過書桌，再一步步又走向卓彩雲。
棉布鞋踩在地上，悄無聲息，卻讓卓彩雲的心臟越跳越快。
“你是覺得，沈清梧身邊那幾個男人都是傻子，還是覺得……”
他在卓彩雲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黏膩的惡意。
“故意暴露這把劍，故意讓沈慧府的人知道，卓家和深紅之眼還有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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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間，她幾乎以為父親看穿了她所有的偽裝，看穿了她這三年來的隱忍和謀劃。
但她不能慌。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顫抖道。
“我沒有……父親，我真的沒有故意暴露……我只是太想贏了，許墨他一直躲著我，我想讓他看到我，看到我不比任何人差……”
“呵。”
卓天擎輕笑一聲，那笑聲裏沒有半分溫度。
他伸出手，冰冷的指尖捏住卓彩雲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
書房頂燈的光線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裏，那張儒雅的臉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猙獰。
“彩雲，你是我女兒，”
他緩緩說，拇指摩挲著她下巴上剛剛結痂的傷口，那是許墨震斷她肋骨時，她咬破嘴唇留下的。
“你心裏在想什麽，我清楚得很。三年前，你偷偷去檔案室翻找你母親的死亡報告，你以為我不知道？”
卓彩雲瞳孔驟縮。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凍結了。
“我……”她想辯解，想否認，可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母親的死，是個意外。”
卓天擎松開了手，轉身走回書桌後，背對著卓彩雲重新坐下，仿佛剛才那駭人的壓迫感從未存在過。
他又變回了那個溫和儒雅的家主，甚至還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浮著的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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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彩雲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她看著他的背影，慢條斯理地喝茶，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忽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彩雲。”卓天擎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大，卻讓她瞬間僵住。
“你母親如果還在，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很欣慰。”
她背對著父親，手指死死摳進門把的雕花紋路裏，指甲幾乎崩斷。
母親……
那個溫柔美麗，總是笑著叫她“雲雲”，會在夜裏偷偷給她講故事，會因為她一點小傷就心疼得掉眼淚的女人。
那個在她十歲那年，突然病逝，連屍體都沒讓她見最後一面的女人。
那個……被眼前這個男人，親手送進地獄的女人。
卓彩雲用力閉上眼，將眼底翻湧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仇恨死死壓回心底最深處。
再睜開時，眼裏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靜。
三年前，她二十七歲。
那個雨夜，她終於探查到一些信息，並找到機會偷偷溜進家族封存的檔案室。
在一堆落滿灰塵的卷宗裏，找到了母親死亡報告的原始版本。
不是官方那份冠冕堂堂的意外事故，而是一份手寫的、沾著暗褐色汙漬的記錄。
記錄裏詳細記載了母親被囚禁在某個地下實驗室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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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的最後一行字，是用顫抖的筆跡寫下的。
“實驗體編號Ω-07，基因純度80%，器官衰竭，血液枯竭，於某年某月某日死亡。屍體處理：爆破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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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軍鑫。
顧軍垚。
嚴軍森。
她的祖父，顧沈封的祖父，還有嚴家那個已經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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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母親死後，父親從未流過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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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卓家、顧家、嚴家這三家看似毫無關聯的家族，會在某些時候，表現出詭異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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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雲。”
卓天擎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
他已經喝完了那杯茶，將茶杯輕輕放回托盤，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母親的事，已經過去了。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為卓家謀劃未來。”
他擡起眼，目光落在卓彩雲蒼白的臉上，聲音柔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慈愛。
“記住，你可是卓家下一代的君主。”
“嗯。”卓彩雲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裏翻湧的情緒，輕聲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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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有人在門前站定，擡手，叩門。
“進來。”卓天擎聲音沈穩，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你一起聽聽。”卓彩雲準備離開，被卓天擎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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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走邊低頭翻閱著一份光屏報告，是卓家的首席技術顧問，陳恪。
右側則是一對男女。
男人約莫四十歲，面容冷硬，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是卓天擎的胞弟，卓天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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