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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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高攀不起
“她的世界裏，只有贏，只有證明自己。”
許墨緩緩道，像是在說服裴琰，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為了贏，她可以不顧戰術，不聽指揮，甚至……動用那些來歷不明、可能傷及性命的東西。”
他想起擂臺上，卓彩雲那雙執拗的、帶著瘋狂的眼睛。
想起她最後看向自己時，那種被背叛的絕望。
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擰了一下，悶悶的疼。
“我不怕她任性，不怕她胡鬧。”許墨擡起眼，看向裴琰，眼底是深沈的疲憊。
“但我怕有一天，她會因為這份任性，害死自己，或者……害死別人。而我，攔不住，也救不了。”
裴琰沈默地看著他。
這個他一手帶起來的、驕傲又固執的年輕人，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坦誠又無力的表情。
“所以，你因為今天的事，選擇放手。”裴琰道。
“不全是。”許墨終於轉過頭，目光與裴琰相接。
“從她進沈慧府第一天，我就知道不合適。她太……烈了。
像一把沒開刃的刀，傷人傷己。今天那把劍，只是證明。”
裴琰沈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知道，不論是君主還是我和顧隊他，都不會勉強任何隊員。如果你不想……”
“我知道。”許墨打斷他，語氣裏多了一絲自嘲。
“是我沒那福分，她是卓家的大小姐，我不過是一個小隊長，高攀不起。”
“不過是一個小隊長，許墨，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們沈慧府的一個小隊長了？
你，我們沈慧府的小隊長，那也是五級初階的強者。
別說放之前的618避難所，就是放現在的5號避難所，又有幾個？
是高攀不高攀的問題嗎？就算是，那也是她卓彩雲高攀不上你許墨。”裴琰搖頭。
聽到裴琰的話，許墨原本沈悶的心情突地笑了。
“裴隊。”沒有喊家主，而是裴隊，琰冰戰隊的隊長。
“君主說了，這事後面怎麽處理，得看你怎麽想。
感情這事，勉強不來。
但你得想清楚，今天你在擂臺上攔她那一下，到底是出於隊長的職責，還是……
你如果想，沈慧府不會幹涉，會給你準備嫁妝，也可以給卓家給卓彩雲一次機會。
但你必須是正夫。
你如果不想，那自然該追究，探察清楚的事情，那就追究、探察。
這是君主的原話。”裴琰拍了拍許墨的肩膀，說著沈清梧的決定。
許墨的手指猛地收緊，煙在他指間被捏扁。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遠方。
裴隊真好，君主也很好。
他知道君主肯定是看在裴隊和顧隊的面上，至於他自己，應該也有。
他一直就知道君主並不沒有把他們這些隊員當外人，而是一個戰隊的戰友。
許久，他才啞聲說：“她不該用那種劍。
秦楓是我們兄弟，那一劍下去，他就算不死，根基也得毀一半。競賽而已，她……”
就因為沈慧府的好，君主對他們的尊重，他更不能辜負。
許墨沒有再說下去，但裴琰明白了。
許墨在意的不只是卓彩雲的沖動，更是她對隊友的狠絕。
在廢土，信任是比命還重的東西。
而卓彩雲今天的舉動，無疑是在那脆弱的信任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確定？”裴琰將捏扁的煙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碎。
“是。”許墨點頭，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長痛不如短痛，她是女君，多的是能包容她所有任性、能護住她那份尖銳的人。
但那個人不是我。”許墨繼續把玩著手裏的煙。
廢土的女君，想要夫侍再容易不過了，而他也知道卓家卓彩雲如今房裏有多少夫侍。
他要的不是那樣的生活，雖然他也很想嫁人。
但見過沈慧君對待夫侍的態度，不說底下的隊員，他們這些核心隊員，接觸家主君主最多的隊員。
哪一個，心裏不羨慕？不想要？
卓彩雲連裴靈君都不如，更不如君主。
裴琰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卓彩雲那邊，君主已經談過了，她會回卓家。
至於卓家過後如何合作…君主和我們會處理。”
許墨低聲道：“嗯。”
拿起一直把玩的煙放到唇邊，轉身準備離開。
在關上門的瞬間，他聽見裴琰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許墨。”
許墨腳步一頓。
“有時候，放手不是結束。”裴琰的聲音裏，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覆雜。
“而是另一種開始，對你，對她，都是。”
許墨沒有回頭，只是放在門把上的手，握緊，又松開。
“放心吧，裴隊。”
門輕輕合上。
裴琰坐在椅子裏，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輕輕嘆了口氣。
情之一字，最是傷人。
另一間靜室裏，氣氛則要壓抑得多。
卓彩雲站在沈清梧面前，低著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
她臉上的灰塵和血汙已經洗凈，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膚，只是眼睛紅腫著，顯然哭過。
身上的傷，經過沈清梧的治療也已經恢覆。
“教學期結束了。”沈清梧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這三個月，你進步很大。無論是個人戰力，還是小隊協作，都超出了我的預期。”
卓彩雲咬著嘴唇，沒說話。
“除了最後一戰。”沈清梧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無形的壓力。
“那把劍，從哪裏來的？”
卓彩雲身體一顫，頭垂得更低：“是……是離家前，父親給我的。
說是防身用的，關鍵時候能保命，我……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哽咽。
沈清梧看著她，沒有說話。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只有能量燈偶爾發出的細微電流聲。
良久，沈清梧才緩緩開口：“我相信你不知道，但有些事，不知道，不代表沒有責任。”
卓彩雲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泣不成聲。
“我願意道歉，向許墨道歉，向秦隊長道歉，向所有人道歉。”
沈清梧靜靜看著她哭，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道：“你心裏清楚。
沈慧府不會為了拉攏某個家族，就勉強自己的隊員。
許墨已經做出了選擇，而你，也該回你該回的地方了。”
卓彩雲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擡起頭，臉上淚痕交錯，眼睛紅腫，卻帶著最後一絲希冀：“那…那我還能再來嗎？
我不會再犯錯了，我…我還能來看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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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墨緩緩道，像是在說服裴琰，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為了贏，她可以不顧戰術，不聽指揮，甚至……動用那些來歷不明、可能傷及性命的東西。”
他想起擂臺上，卓彩雲那雙執拗的、帶著瘋狂的眼睛。
想起她最後看向自己時，那種被背叛的絕望。
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擰了一下，悶悶的疼。
“我不怕她任性，不怕她胡鬧。”許墨擡起眼，看向裴琰，眼底是深沈的疲憊。
“但我怕有一天，她會因為這份任性，害死自己，或者……害死別人。而我，攔不住，也救不了。”
裴琰沈默地看著他。
這個他一手帶起來的、驕傲又固執的年輕人，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坦誠又無力的表情。
“所以，你因為今天的事，選擇放手。”裴琰道。
“不全是。”許墨終於轉過頭，目光與裴琰相接。
“從她進沈慧府第一天，我就知道不合適。她太……烈了。
像一把沒開刃的刀，傷人傷己。今天那把劍，只是證明。”
裴琰沈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知道，不論是君主還是我和顧隊他，都不會勉強任何隊員。如果你不想……”
“我知道。”許墨打斷他，語氣裏多了一絲自嘲。
“是我沒那福分，她是卓家的大小姐，我不過是一個小隊長，高攀不起。”
“不過是一個小隊長，許墨，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們沈慧府的一個小隊長了？
你，我們沈慧府的小隊長，那也是五級初階的強者。
別說放之前的618避難所，就是放現在的5號避難所，又有幾個？
是高攀不高攀的問題嗎？就算是，那也是她卓彩雲高攀不上你許墨。”裴琰搖頭。
聽到裴琰的話，許墨原本沈悶的心情突地笑了。
“裴隊。”沒有喊家主，而是裴隊，琰冰戰隊的隊長。
“君主說了，這事後面怎麽處理，得看你怎麽想。
感情這事，勉強不來。
但你得想清楚，今天你在擂臺上攔她那一下，到底是出於隊長的職責，還是……
你如果想，沈慧府不會幹涉，會給你準備嫁妝，也可以給卓家給卓彩雲一次機會。
但你必須是正夫。
你如果不想，那自然該追究，探察清楚的事情，那就追究、探察。
這是君主的原話。”裴琰拍了拍許墨的肩膀，說著沈清梧的決定。
許墨的手指猛地收緊，煙在他指間被捏扁。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遠方。
裴隊真好，君主也很好。
他知道君主肯定是看在裴隊和顧隊的面上，至於他自己，應該也有。
他一直就知道君主並不沒有把他們這些隊員當外人，而是一個戰隊的戰友。
許久，他才啞聲說：“她不該用那種劍。
秦楓是我們兄弟，那一劍下去，他就算不死，根基也得毀一半。競賽而已，她……”
就因為沈慧府的好，君主對他們的尊重，他更不能辜負。
許墨沒有再說下去，但裴琰明白了。
許墨在意的不只是卓彩雲的沖動，更是她對隊友的狠絕。
在廢土，信任是比命還重的東西。
而卓彩雲今天的舉動，無疑是在那脆弱的信任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確定？”裴琰將捏扁的煙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碎。
“是。”許墨點頭，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長痛不如短痛，她是女君，多的是能包容她所有任性、能護住她那份尖銳的人。
但那個人不是我。”許墨繼續把玩著手裏的煙。
廢土的女君，想要夫侍再容易不過了，而他也知道卓家卓彩雲如今房裏有多少夫侍。
他要的不是那樣的生活，雖然他也很想嫁人。
但見過沈慧君對待夫侍的態度，不說底下的隊員，他們這些核心隊員，接觸家主君主最多的隊員。
哪一個，心裏不羨慕？不想要？
卓彩雲連裴靈君都不如，更不如君主。
裴琰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卓彩雲那邊，君主已經談過了，她會回卓家。
至於卓家過後如何合作…君主和我們會處理。”
許墨低聲道：“嗯。”
拿起一直把玩的煙放到唇邊，轉身準備離開。
在關上門的瞬間，他聽見裴琰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許墨。”
許墨腳步一頓。
“有時候，放手不是結束。”裴琰的聲音裏，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覆雜。
“而是另一種開始，對你，對她，都是。”
許墨沒有回頭，只是放在門把上的手，握緊，又松開。
“放心吧，裴隊。”
門輕輕合上。
裴琰坐在椅子裏，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輕輕嘆了口氣。
情之一字，最是傷人。
另一間靜室裏，氣氛則要壓抑得多。
卓彩雲站在沈清梧面前，低著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
她臉上的灰塵和血汙已經洗凈，露出原本白皙的皮膚，只是眼睛紅腫著，顯然哭過。
身上的傷，經過沈清梧的治療也已經恢覆。
“教學期結束了。”沈清梧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這三個月，你進步很大。無論是個人戰力，還是小隊協作，都超出了我的預期。”
卓彩雲咬著嘴唇，沒說話。
“除了最後一戰。”沈清梧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無形的壓力。
“那把劍，從哪裏來的？”
卓彩雲身體一顫，頭垂得更低：“是……是離家前，父親給我的。
說是防身用的，關鍵時候能保命，我……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哽咽。
沈清梧看著她，沒有說話。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只有能量燈偶爾發出的細微電流聲。
良久，沈清梧才緩緩開口：“我相信你不知道，但有些事，不知道，不代表沒有責任。”
卓彩雲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泣不成聲。
“我願意道歉，向許墨道歉，向秦隊長道歉，向所有人道歉。”
沈清梧靜靜看著她哭，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道：“你心裏清楚。
沈慧府不會為了拉攏某個家族，就勉強自己的隊員。
許墨已經做出了選擇，而你，也該回你該回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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