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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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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搖

緣一和五條老師的場合。

五條悟有無下限,一開始站在原地任由緣一打。緣一先普通地練習劍技基本功,練了一會兒福至心靈,使出了第一個術式——日之呼吸第一型。接下來,他不停用第一型攻擊五條悟。第一型砍頭、砍腰、砍腿、砍胳膊,就是砍不到五條悟的身上。

畢竟是體術指導,五條悟不能真的就這樣一直站著不動。等緣一把第一型對著他身上各個部位招呼一遍後,五條悟動了。他身姿輕盈,沒有用上術式也能完美躲避緣一的攻擊。

緣一在劍術上不能說是天才,而是神。很快他就把十二型全都自己琢磨出來,之後緣一再攻擊五條悟,讓他不得不用上術式壓縮空間,通過瞬移來躲避。

太陽西沈,明月東升,兩人還沒有一個累得動不了的。秤和星一開始興致勃勃地觀察緣一的攻擊,吸取經驗。越到後面五條和緣一的速度越來越快,而且都用上咒術強化,他們很快就看不清兩人的動作。

“真不是人。”秤金次吐槽,星綺羅羅點頭應和。兩人一轉頭,發現黑死牟還聚精會神地看著訓練場上的兩人。接著秤金次再度吐槽:“都不是人。”

星綺羅羅說:“緣一體力這麽好嗎?”現在的他用上全身咒力也只有一夜的續航。

“緣一再打一天一夜也沒有問題。”黑死牟對星綺羅羅說,“你休息好了嗎?我們開始吧?”

“不等他們先停下來嗎?”星綺羅羅雖然這麽說,但是他已經站起來,往訓練場另一塊地方走去。

黑死牟雙手環抱在胸前,“不用管他們。”

“那倆著迷程度,就像人對打電動上癮了一樣。”秤跟著他們一起往另一邊走。

“阿金的形容好貼切。對了,阿金也喜歡打電動嗎?”

“當然,這可是充滿激情的游戲。”

“下次我們一起吧?”星走到地方停下來,“巖勝也會嗎?”

“游戲嗎?這個年代的游戲我還沒有玩過。”黑死牟搖頭。

“那下次我們一起,還有緣一,我打得很好,可以教你哦。”星綺羅羅提議。

“不知道繼國打游戲是否也這麽厲害。”秤金次思索,“好想明天就和你們一起比一場。”

“可以。”黑死牟完全忽略緣一還沒同意這件事。

“好哦。”星綺羅羅很期待大家一起出門玩。

話不多說,星綺羅羅和黑死牟的對決開始了。綺羅羅本來用對付秤金次的方法對付黑死牟,打算像放風箏一樣放黑死牟,讓他自我消耗掉。

奈何黑死牟體術強悍,速度極快,星綺羅羅的術式剛作用上,黑死牟立馬就破解了。

比起五條悟,黑死牟才像那個人民教師,他一邊躲避星綺羅羅的攻擊,一邊還能指導一下他的姿勢問題,還教綺羅羅如何預判,以及如何借力打力。

“好餓啊。”星對著黑死牟把自己的咒力消耗到見底,直接躺在地上不動了。

秤金次掏掏自己的校服口袋,“吃嗎?”他掏出一塊巧克力。

“謝謝阿金~”星就這樣躺著伸手,秤把巧克力拆好放到他手心。

“已經過了飯點了啊。”秤看了一下自己手上表感慨,“繼國,你弟弟不餓嗎?”

“不知道,你們先去吃吧,我叫他們。”黑死牟看準時機,直接插進還在較勁的緣一和五條悟中間。

五條立刻停下,嘴裏發出怪叫:“嗶嗶。巖勝不準擾亂游戲。”

緣一日呼的最後一招擦著黑死牟的臉頰而過,劍氣割斷他發梢一點頭發。

黑死牟無奈說: “該吃飯了。”

五條悟也沒有喪心病狂到必須有一個人累了才停,他從剛剛沈醉的狀態中脫離出來,“那緣一就和你的哥哥一起去吃飯吧,此次體術課就算結束了哦~”他對著兩人拜拜手,也沒有向食堂走,不知道他不吃飯是要去做什麽。

緣一和黑死牟到食堂後,發現秤和星還沒有走,他們打完飯順勢坐在秤和星那一桌上。秤金次還念念不忘和緣一比打電動,看到緣一來了,立馬提出邀約。

雖然緣一答應了,但是他們沒能第二天就一起出發。

秤金次是個不註重文化課成績的,被他帶著,星綺羅羅也沒那麽在意了。緣一也不是循規蹈矩的人,可黑死牟重視學業,而且他現在正學習現代文化中,每一節課他都不會落下。有黑死牟監督,緣一不好意思公然翹課。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自由訓練時間,緣一又被上層一通電話叫走。他本想帶著黑死牟,被黑死牟提醒,他要跟著星綺羅羅一起行動,緣一只好孤身一人前往。

總監部是咒術界最高領導機構,原則上比禦三家層級高。實際上,總監部高層基本都出自禦三家,所以整個咒術界也可以說是在禦三家共同的控制下。

咒術師任務報酬之高,一部分也多虧了普通人的高官或富豪對咒術界的支持。因此,總監部常常要挖掘並聯系一些“普通人”,來增加自己的世俗金錢的收入。

這次總監部叫緣一來安排他出任務,是為了加強緣一和保守派(上層)們的捆綁程度。所以他們特地派了一位中下層的老頭,負責監視和引導他。

那人說是老頭不太準確,他看起來也就比校長大一些,頭發花白但眼神明亮。他是加茂家的旁支,自稱紀太郎。緣一沒有像他說那樣直接叫名字而是恭敬地叫他“加茂大人。”雖然嘴說著不用這樣,其實加茂紀太郎正高興緣一這樣恭敬的態度。

此次任務地點在京都城郊的一棟別墅。

一進門,跟著管家來到二層臥室,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激動地喊:“先生!加茂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都怪那個假和尚,我不應該信他。”

別墅裏燈全都開著,除此之外臥室地板上點滿蠟燭,墻壁上用朱砂畫滿不知名符咒。加茂帶著緣一,閑庭信步走近縮在床上的男人。

詛咒只有一雙手的模樣,它死死抓著男人眼睛。這是緣一第一次見除了蠅頭之外纏著人的咒靈。

“放心,您不要害怕。”加茂笑得像菩薩,“那假和尚是我們這的叛徒,學藝不精,自然無法根除纏著您的怨靈。您放心,我們是專業的。”他把手避開咒靈搭在男人身上,“只不過這報酬······”

男人抖著,“是的,是的。假和尚也給我看過,一開始確實沒有什麽感受了。但是不久前那東西過段時間又來了。”他死死抓住加茂的手,“只要你把她弄走,再也別纏著我。”

咒靈似乎察覺到什麽,所有手指都插進男人的眼球,男人流下血淚,“啊!什麽報酬都可以。而且、而且我妹夫是議員!他肯定能幫到您!”

“繼國緣一。”加茂對著緣一點頭。緣一得到指示抽出刀,一下就把咒靈祓除。不過是三級咒靈而已,沒有任何難度。

男人模糊的視線看到如神降般的劍,瞬間對他倆產生無比敬畏之情。他能感受到“冤魂”已經不在了,哆哆嗦嗦爬下床,摸索著從床頭櫃拿出電話簿和銀行卡給加茂。

“已經好了,不過要給怨靈超度。”加茂笑著收下,“放心,我們不是警察,我們是專業的。”他轉頭對緣一說,“你,先出去一下吧。”

緣一點點頭,沒表示異議。他抱著刀,在門外思索:

詛咒源於人的負面情緒,像蠅頭那麽多人厭惡也只是低於四級,這個咒靈已經到了三級,不可能是很多人不痛不癢的詛咒,定是有很強烈的負面情緒。

究竟是怎樣的負面情緒,會是拒絕被看到呢?也許是因此而死。緣一想到產土神就是因為很多村民懷著想要更多後代的心情,通過獻祭壯大的,所以這次詛咒的出現也很有可能是因為有人死掉了。

加茂從別墅裏出來了,“做得很好。”他拍拍緣一後背,緣一太高了,加茂夠不著他肩膀。

緣一點頭:“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加茂紀太郎宣布了對緣一的安排:“這幾天,你跟著我一起出任務吧,我帶著你長長見識。”

這一周加茂帶著緣一奔波了好幾個城市,見到不同的被詛咒纏上的人。有的是因為做了虧心事,有的只是被別人的醜惡所纏上。

最後一個任務結束,緣一本應直接回高專。然而他送走加茂後,不自覺地回到家裏。繼國瑞希看到兒子的反常,連忙過去問他怎麽了。

“媽媽,您相信神明嗎?”

“嗯?”瑞希把茶具端出來,泡茶的動作行雲流水,“你現在不就是在讀宗教學校嗎?”她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哪怕兒子身上這麽多奇怪的事,而且她也親眼見過了那個牛鬼形態的咒靈黑死牟,她也無法對神明這個概念起敬畏之心。

“如若有,那麽惡人死後是否就下地獄,善人死後是否就上天堂了。”瑞希輕輕笑。

“可我有這樣的才能。”

戰國的緣一果真是為了消滅無慘而存在的嗎?緣一心裏有些迷茫,那我是因為什麽才存在?消滅所有詛咒嗎?

可是,詛咒的產生源於人的心啊。

那麽自己要消滅這醜惡的人心嗎?

母親笑著說:“緣一,我很高興你現在親自去觸碰、去了解這個並不完美的世界。但是我不希望你做拯救世界的聖人。”

“抱歉媽媽,我想不通,但我會聽你的。”緣一把母親給他的茶水喝幹後,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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