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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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咒高唯一的學長——豬野琢真第一個學期快結束時,終於回到學校。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把輪椅駛上山,就被路過的小子們給奪走。

於是緣一和母親訴說完心事,回來就看見:

一個帶著冷帽拄著拐杖的陌生人,蹦跳著追前面推輪椅的星綺羅羅,輪椅上坐著的是黑死牟。

“兄長?綺羅羅?你們在做什麽?”緣一心裏酸酸的,他還沒有和黑死牟這樣玩鬧過。明明黑死牟本應是他最親近的兄長,不是嗎?

綺羅羅推著黑死牟從緣一身邊跑過,說了一句:“緣一,你回來了?”但是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遠處跑,輪椅上的黑死牟捂著自己的臉低頭。

一陣風吹過,豬野琢真拄著拐杖艱難跳到緣一身旁,“你、你是新的一年級吧,快、快給我攔住那兩個不可愛的後輩啊。”

“你是誰?”緣一呆呆地問這個陌生人。

“豬野琢真,東京咒高四年級,目前正在求七海前輩推薦升一級中。”豬野提到七海時聲音昂揚,一看就是十分崇拜他。

“你為什麽不找家入小姐治療。”緣一很困惑,為什麽他明明是咒術師,受傷後不去治療反而想要去坐輪椅。

“對啊,豬野前輩,你傻了嗎?”星綺羅羅玩夠了,把黑死牟推過來。

黑死牟立刻從輪椅上下來,把豬野按進輪椅裏。

對啊,他已經回高專了,不是跟七海前輩修行時,現在可以隨時找家入小姐治療了啊。豬野拽拽頭頂的帽子,“我這就去。對了,幾位學弟,你們叫什麽?”

“我是星綺羅羅。”綺羅羅笑嘻嘻的。

黑死牟說:“我是黑死牟。”緣一和他幾乎同時開口:“他是黑死牟,我的兄長,我是繼國緣一。”

“什麽廚師?”黑死牟的諧音是想當廚師①,豬野琢真左耳朵聽緣一右耳朵聽黑死牟,沒有聽明白黑死牟的名字到底是啥。

噗。星綺羅羅一下就聽明白了這個諧音,忍不住笑了一聲。

黑死牟顯然不明白,他又仔細地說了一遍黑死牟的發音。

綺羅羅在一旁補充:“他本名繼國巖勝。” 他把手搭在豬野的輪椅手把上,“豬野前輩,你直接叫他巖勝就是,也直接叫緣一的名字就好。”

豬野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兩位繼國學弟的樣貌,剛剛因為乍一看兄弟倆的氣質大不相同,沒有意識到這倆長得一模一樣。

因為氣質不同所以不會把兩位弄混,所以就不用都叫兩位繼國來掩飾尷尬,雙胞胎長這樣真的對他們這些人很友好啊。

“黑死牟是藝名?代號?很時髦,學弟。”豬野肯定了黑死牟的藝術名。

“不聊了,我要趕緊去家入小姐那,我再也不想這麽傻地坐著輪椅了。”

星綺羅羅表示自己可以送豬野前輩去家入小姐那,不等豬野琢真拒絕,他就推著輪椅跑開了。

“緣一,你今天為什麽不開心?”雖然他很討厭承人這一點,但是他確實能夠有些感受緣一的情緒。對黑死牟來說,真不知道像前世那樣無法理解緣一為好,還是現在能夠讀懂緣一更好。

緣一很不會表達自己,他需要有人能夠慢慢地,聽他完整講述。然而緣一對著自己最親近的父母難以開口,面對黑死牟他卻有了極其強烈的傾訴欲。

我只是有點不明白,我好像什麽都做不了。”他的語氣低落,緩慢地向黑死牟講了跟著加茂紀太郎的所見所聞。黑死牟很耐心地聽他講,自己這些天的經歷。

說完後,緣一看著黑死牟,滿臉糾結地說:“有些人,因為自己作惡了,所以被詛咒纏上,這樣的人,我不得不去救。”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②”黑死牟說,“你的職責不是斷案,而是祓除詛咒,保護人類不受詛咒所害。”

他記得前世的鬼同事們,也有因被人類所害而選擇成為鬼,可成為鬼後所害之人也不乏有無辜者。同樣道理,若是放任詛咒不管,它自然也會殘害無辜之人。

“我知道,我僅僅擁有這樣的才能而已。”緣一表情變得沈重,“我會盡我所能祓除詛咒。可是總監部沒有選擇將惡人繩之以法,而是放任或者幫助他們。這樣的作法讓我難以認同。”

“這就是人,總會選擇自己需要的利益。總監部如此做,也是因為需要吧。”黑死牟淡淡地說,並沒有對總監部有什麽批判地想法。

“——”緣一沈默了許久,緩緩說:“我想,我知道五條老師為什麽那麽說了。”

“我之前一直過著平靜的生活,並認為以後也會這樣生活。我沒有秤金次同學的激情,也沒有五條老師那樣的理想。可是我不忍看到像曾經的我那樣普通的人們,只是因為無法對抗惡意,便失去寶貴的生命。”

黑死牟直直望向他那雙堅定的眼眸,聽到他說:“你要和我一起嗎?”

緣一再次給了他一個的選擇,要答應嗎?

黑死牟伸出手,緣一立刻握了上去。

沈重的話題被推著輪椅出現的星綺羅羅沖散,他歡快地說:“巖勝,該輪到你推我了。”

緣一往他後面看,看到慢悠悠地走過來的豬野琢真,疑惑地問他:“豬野前輩還要留著這個輪椅嗎?”

“沒有合適的處理方式,我想這要是你們以後受傷了也能用。”豬野手裏還拿著他的拐杖,揮了揮。

黑死牟聽到豬野的話,想著要是早有這個輪椅,當初他就不用親自抱緣一了。

星綺羅羅已經坐在輪椅上,黑死牟剛把手搭在輪椅把手上,緣一就貼過來問:“兄長過會兒也可以推我嗎?我也想和你一起玩。”

黑死牟還沒回答,這時候秤金次在外面浪完回來了,他看到綺羅羅這樣,問:“綺羅羅,你怎麽了?”

“我沒事。這是豬野前輩帶來的輪椅。”星扭過頭和秤說話。

“需要我推嗎?”秤說完這話後,黑死牟自覺讓出位置。

綺羅羅也直接應下:“那拜托你了阿金。”

秤不久前剛摸索出一個他術式的玩法,類似通過賭獲得中獎狀態,現在他已經出於第一次中獎的狀態,得到了增幅,所以他推綺羅羅的時候,綺羅羅感覺比玩過山車的推背感都要強。

他們跑了一圈後停下來,綺羅羅對緣一說:“緣一,你剛剛不是說要玩嗎,來吧。”

“可以嗎?兄長。”緣一期待地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很輕微地點了一下頭,“上去。”

緣一高高興興地坐在輪椅上,好奇地來回摸,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黑死牟一下把他推出去。

風在緣一耳邊呼嘯,周圍的環境轉瞬而逝,背後是黑死牟的腳步聲,緣一被推著在高專各處來回穿梭。

校長本在辦公室裏戳他的咒骸,察覺到外面有異常的咒力波動,便走出來看。

他的突然出現讓黑死牟緊急轉了個彎,差點把緣一甩出去。

緣一即時抓住扶手,穩穩坐在輪椅裏,黑死牟沒有停下,他只好高聲對校長說抱歉。

校長摸了一把臉,甩手把因為黑死牟和緣一而飛揚的塵土揮散,“明明看著挺穩重的兩個孩子,怎麽就這樣了呢。”夜蛾正道嚴重懷疑是五條悟這個上梁把下梁帶歪了。

人不禁念叨,連續一周沒來上過課的五條悟,今天剛好回高專。

他一進高專,就看見緣一用輪椅推著秤金次狂奔。

“哪裏來的輪椅?”五條悟問。

“是豬野前輩的。”

“是豬野帶來的。”

“五條老師,是我的輪椅。”

星、黑死牟、豬野同時開口。

看到五條悟出現,緣一推著秤金次來到他面前。因為速度過快,緣一大力急剎車,把秤金次甩出去。五條悟感受到迎面的風,站在原地沒動。秤金次反應迅速,即時往旁邊一躲,腳下踉蹌了幾步,穩住身形。

“反應很快,小金同學加十分。”五條悟伸出雙手,歡快地和秤金次擊掌,“下一個輪到誰玩了?”

大家數了數,發現都被推過一次,只有豬野沒推過人,不約而同指向了豬野琢真。

“來吧。”五條悟自然地直接坐在空出的輪椅上,“琢真,快來推我吧。”

“真的嗎五條老師,我剛剛才被家入小姐治療過。”豬野琢真表示要好好照顧一下傷患才對吧,“老師,不會是你想玩吧?”

“哈哈,是呢。”五條悟發出爽朗的笑,“趕快來推我,我可以督促七海給你推薦一級。”

“沒問題。”豬野琢真亢奮起來,“老師您想玩多久都可以。”說完,他就握住輪椅的把手,迅速帶著五條悟飛奔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五條悟那標志性的笑聲很有穿透性。本來回到室內繼續戳羊毛氈的校長再度走出來,一出來又被揚了一臉塵土。

“五條悟!”夜蛾怒道,他快速追上兩人,沒收了他們的“玩具”——輪椅。

他壓著五條悟,身後跟著蔫了的豬野琢真,走到一年級學生面前,表示他們每個人都要寫一份一千字檢討。

“校長,我是咒靈。”黑死牟覺得自己沒有必要。

聽到這話,夜蛾正道直接給他來了個“強人鎖男”,“既然以人類形態生活,就給我老老實實遵守人類規則,乖乖做好學生。”這招對黑死牟的殺傷力就像對五條悟一樣,不過黑死牟最終還是答應了。

這麽純真的快樂時刻很少,玩鬧過後,高專學生還要繼續進行緊張刺激的文化課和體術學習。

很快,在學期末,一年級只要外出完成最後一個任務,就能放假回家了。

這個任務等級預估為二級,他們此次要一起組隊出行。

三個一年級(不包括黑死牟)的初評級都是三級,當初按理說不應該給他們單人任務,但是總監部想最大限度地利用他們,於是第一個任務讓他們單獨出了。

畢竟總監部老頭子們當時還抱著試探,或者直接扼殺危險源頭的想法,若是不幸死亡,這點新咒術師的折損率,總監部還不放在心上。

正因為他們任務都是單人,沒有可靠的咒術師輔助,導致他們都受過不小的傷,尤其是緣一差點沒命。

所以五條悟據理力爭,讓一年級們以後都組合出任務。後面幾次任務,基本都是秤金次和星綺羅羅和巖勝,又或者秤金次和緣一和巖勝一起。

這次任務等級遠超他們本身的評級,雖然他們的實力也遠高於本身評級,但是為了防止再發生重傷的情況,所以一年級們一起出本學期最後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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