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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疑案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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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疑案 他回來了

夜深人靜, 只有輕微的風聲。

一把小刀從門口的縫隙伸進來挑開門栓,“咯吱”一聲, 門開了,兩個黑影鬼鬼祟祟貓著腰走了進來。

她們腳步極輕,聽不到一點聲音,走到床邊,其中一個從懷裏拿出一塊手帕輕輕蓋在夏笙月的口鼻上,帕子上的藥粉順勢進入夏笙月體內,她連掙紮都沒有就暈了過去。

那兩個黑影擡起她就從後門溜走了。

……

等夏笙月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手腳被麻繩死死綁著,周圍很黑,什麽都看不清, 恐懼瞬間襲來,她沒有大喊大叫, 而是嘗試著站起來去觀察周圍的環境。

四面都是墻, 連扇窗戶都沒有,她呼吸急促,心裏的恐懼越來越深。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面墻被人從外面推開, 瞬間火光大亮, 十幾個人舉著火把走了進來。

夏笙月瞇了瞇眼睛,似乎適應不了這些光亮。

舉著火把的人站在兩側, 整個房間瞬間明亮了起來。

為首的居然是……是趙姨娘。

夏笙月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楞了一瞬,緩緩說出:“趙姨娘?”

趙姨娘沒有搭理她, 而是從旁邊搬來一張凳子,服侍身邊的黑衣男人坐下。

夏笙月這才註意到一旁的男人,男人黑袍裹身,臉上也戴著黑色面具,看起來極為神秘,再往旁邊看去,數十個黑衣人,頭戴黑袍,神情麻木。

看她們的裝扮……是聖母教。

想到這兒,夏笙月大驚失色,那趙姨娘怎麽會在這,電光火時間,她想起來那日在趙姨娘屋子裏看到的黑色佛腳。

原來如此,她咽了咽口水,將心裏的恐懼壓下去,強裝鎮定的問道:“你們是誰?這裏又是哪裏?”

為首的男人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她:“就是你這個小丫頭啊。”

夏笙月摸不著頭腦。

男人嗤笑一聲:“你這個小丫頭夠機靈,那次竟然從我們手上逃了出去。”頓了頓,他語氣突然變得陰沈,“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報官。”

聽到這裏,夏笙月算是明白了,原來人家是來尋仇的。

可是她是匿名舉報的,他們怎麽會知道?

難道是趙姨娘?她看向趙姨娘,只見她面無表情,托著滾圓的肚子替男人捏肩。

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時,眼裏全是驚慌失措,她順勢坐在地上,身子不住的顫抖:“大哥,我沒聽懂你在說什麽,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男人不說話,而是看向趙姨娘,趙姨娘停下手裏的動作,垂下眼看向夏笙月,眼裏沒什麽情緒:“三小姐,您怕是忘了隔墻有耳,你那日和謝公子在屋子裏幽會,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你說你舉報了聖母教的人,細節都說出來了,而且全部都對的上,我有什麽理由不懷疑你。”

夏笙月真想給自己一大嘴巴子,謝無洲也真是的,什麽都要問,自己也真是的,什麽都要說。

“你也是聖母教的?”夏笙月問出心裏的疑問。

趙姨娘挑眉一笑:“不然呢?”

“自我嫁進府裏,老爺就沒正眼瞧過我,梅黎更是處處欺辱於我,知道我不受寵,下人也不拿我當回事,這樣的生活有什麽意思?”

她手扶上男人的肩膀,幸好有主上,能讓我有片刻的歡愉,我甘願臣服他。”

啊?戀愛腦,夏笙月抿了抿唇,不知道說什麽。

“三小姐,其實你也是命苦之人,自小被送去莊子,受盡了冷眼欺負,我這心裏倒是生出了幾分憐憫,但是你害了我們聖母教的人,便是不可饒恕。”

夏笙月繼續裝傻充楞:“我真的沒有害你們,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趙姨娘神色變冷,退到一邊不再說話。

男人擡了擡手,立馬有人拿著一堆刑具上前,老虎鉗、毒銀針、砍骨刀……

具器相撞的聲音像催命的魔咒,夏笙月頭疼欲裂,這下她是真怕了,止不住的往後退。

男人幽幽開口:“小丫頭,你選哪一個?”他指著那堆刑具,像逗小狗一樣。

“大哥,你等會兒,能否讓我完成一個心願再上路?”她腦子飛速轉動。

男人思考了一瞬,覺得她一個小姑娘也翻不起什麽風浪,便說:“你說說看。”

夏笙月斟酌一翻:“那個我現在都還餓著肚子,能不能讓我吃頓飽飯?。”

男人沈默:“就這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她點頭:“就這個。”

男人哈哈大笑:“我憑什麽滿足你的願望,來人,動手。”

其中一個人拿著剔骨刀慢慢上前,夏笙月被逼到角落,退無可退,就在砍骨刀落下來的瞬間,她閉上眼睛大喊:“我會醫術。”

周圍寂靜無聲。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她睜開一只眼,稍微松了口氣,於是趕緊說:“大哥,幹咱們這行見不得光,隊伍裏面要是有人生病了連郎中都不敢看,久而久之,我們聖母教的人會越來越少。”她話風一轉,“剛好我會醫術,把我留下我還能幫大家治治病。”說完討好一笑。

男人顯然有些心動,思考起她這翻話,隊伍裏要是有人會醫術的話確實會省去不少麻煩,但是……

他看向趙姨娘。

趙姨娘:“主上,三小姐根本不會醫術。”

“你敢騙我。”男人大吼一聲,讓手下動手。

夏笙月躲過第一刀,驚慌道:“我會醫術,我可以證明。”

男人從隊伍裏面挑出一個人,讓夏笙月給她把脈。

夏笙月喘著粗氣,把手搭上婦人的手腕,不多時便說:“此人有不育之診。”

那婦人微微一楞,對男人點點頭。

男人還是有些懷疑,又讓夏笙月診了幾個人,她都一一把病癥說了出來。

她看向男人,表明忠心:“大哥,您看?”

男人往椅子上一躺:“你以前可是害過我們不少人,我這次憑什麽相信你?”

夏笙月舔了下幹澀的唇:“大哥,那都是誤會,我現在改正歸邪,以後肯定好好跟著大哥幹。”

男人看她還有點用,而且,他走近她,摸了一把她的臉,實在可人,帶在身邊當個玩意兒也好。

夏笙月瑟縮一下,實在惡心壞了。

此地不宜久留,最近官府在全力搜捕他們,他們得趕緊南下逃命。

他怕夏笙月路上出什麽幺蛾子,便讓人給她灌了軟骨散。

夏笙月嗆了一口,不再反抗。

一夥人喬裝打扮一番,夏笙月被她們夾在中間,渾身無力。

只要出去了就好,出去了她就能想辦法逃走。

來到街上,正是大中午,街上甚是熱鬧,她們混入人群中,腳步匆匆。

走到一半,趙姨娘突然停下來,對男人說:“主上,讓我去跟我女兒告個別吧。”

男人“嘖”一聲:“麻煩玩意兒。”

趙姨娘知道這次南下和女兒就是永別,心裏萬般不舍,她不惜跪下來求男人。

男人怕招來目光,一把將她拉起,惡狠狠道:“快去快回。”

趙姨娘挺著肚子飛快的跑了。

一夥人留在原地等她,這也給了夏笙月思考時間。

太陽高照,遠處傳來烈馬的吼叫,大街上突然沸騰起來,百姓們都往城門口望去,一個個伸長脖子想要看清楚前面的情況,一些知情人不禁討論起來。

“聽說是那個傳奇將軍回來了。”

“此話怎講?”

“你還記得一年前突然橫空出世的玉面戰神嗎?他靠一千騎兵就奪回了失守已久的嘉門關,聖上大喜,隨即就封了他征南將軍。”

“這次更是勝利凱旋,聽說聖上已經封他為上將軍了,何等榮耀。”

不遠處一隊人馬浩浩蕩蕩走了過來,百姓們趕緊退到一邊,夏笙月被擠在人群中,艱難地擡頭看向馬上之人。

許是軟骨散的作用,她腦袋越來越昏,視線也愈發模糊。

不行,不能睡。

“那黑馬上的就是上將軍嗎?他怎麽都不笑,看起來好兇。”

“人家那只是冷臉。”

旁邊人的議論一聲一聲傳入耳中,夏笙月瞇起眼睛,想要將馬上之人看清楚。

陽光暈在他的鎧甲上,開出一層金光。

他的樣子漸漸清晰起來,在邊關這一年,臉上雖然多了些風霜,卻也不掩俊美,五官反而因為風沙的雕琢更加立體起來,氣質也越發冷峻,讓人不敢靠近。

他端坐在馬背上,眸光黑沈。

“謝無洲。”夏笙月拼盡全力大叫,可是她細微的聲音很快就淹沒在了熱鬧的人群裏。

“賤人,敢耍老子。”男人怒不可遏,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夏笙月不顧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依舊努力想要發聲,但是藥效起來了,她說不出一個字。

“謝無洲。”三個字細弱蚊音,可他卻聽得無比清楚。

是她。

一拉韁繩,馬兒狂嘯一聲,他轉頭尋去,街上人頭攢動,微風吹起他的紅色發帶,迷了眼,撥開發帶。

忽然……

他眸色一暗,翻身下馬,渾身透著肅殺之氣,像是蓋上了寒冰,讓人不禁退避三尺。

緊接著,就是濃烈的血腥氣以及百姓的驚呼聲。

往後多年,依舊有人記得這日長街上的慘狀,一向冷靜自持的上將軍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大開殺戒,生生殺了數十人,手起刀落,幹凈利索,絲毫不拖泥帶水,且都是一刀致命。

後來他們才知,那些黑袍人都是聖母教的惡徒,死有餘辜。

上將軍也算解決了朝廷的一樁麻煩事。

後來啊,他們看見上將軍小心翼翼的抱起一位紅衣女子,她的紅色衣裙和他鎧甲上的血融為一體,竟然有些淒美。

這件事,多年以後被流傳成了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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