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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毒發 究竟是誰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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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毒發 究竟是誰下的毒?

眼看夏明月將羊酪喝下去,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任務失敗,懲罰開始,即將進入第二次循環。]

[……第三次循環。]

[……第四次循環。]

[……第n次循環。]

啊啊啊啊,什麽鬼任務,她不幹了,夏笙月氣鼓鼓的再一次從柴堆裏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時又被門檻絆了一腳,一股劇痛從大腳趾傳來,她坐在地上脫掉鞋襪,白嫩的腳趾已經腫了起來,輕輕碰一碰都疼。

她深吸一口氣,回頭望了眼沸騰的羊酪,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擺爛,擺爛。

對面暗處的謝無洲看到她撞到腳趾的滑稽樣子,沒忍住彎了彎眉眼。

他揉了揉有些發暈的腦袋,任務失敗就會被重新送回來,原來是這樣。

這個夏笙月怎麽這麽有意思。

看向那抹一瘸一拐的身影,此前聽聞夏家三小姐自小養在莊子上,性格陰狠跋扈,處處跟嫡姐過不去,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夏笙月要是真狠毒,真跟嫡姐過不去,也不至於下個毒都不忍心。

他輕嘆一口氣,走進小廚房,盯著罐子裏已經煮好的羊酪,慢慢從懷裏拿出一樣東西。

……

羊酪第N次被端到夏明月面前,她照例分了一碗給夏笙月。

看著手裏乳香膩白的甜奶,夏笙月抿了抿幹澀的唇,反正這份羊酪她什麽手腳都沒動,喝了也不會有什麽事。

謝無洲看她要喝的架勢,長眉一皺,忍不住上前一步,餘光瞥見鸚鵡的尾毛,他拔下一根,蓄足內裏,悄悄扔了出去。

夏笙月捧起碗,碗沿剛抵在唇邊,突然一股不知道哪裏來的大力“砰”的一聲將她的碗震碎了,白花花的羊酪頃刻間灑在地上。

還來不及可惜,就聽見謝淮驚慌失措的聲音,擡頭一看,夏明月已經吐血倒地。

夏笙月猛地站起來,伸手替她把脈,心裏咯噔一下,臉色十分凝重:“嫡姐中毒了。”

怎麽會這樣?她目光看向撒在地上的羊酪,拿出一根銀針試了試,銀針立刻變黑。

她大驚,羊酪有毒!

可是這一次她什麽都沒做,怎麽會這樣?

得知夏明月中毒的謝淮方寸大亂,趕緊讓人去請京城最好的郎中,然後將煮羊酪的小丫鬟叫進來,厲聲質問:“你為何要毒害世子妃?”

小丫鬟驚慌失措,一個勁的磕頭,鼻涕眼淚糊了滿臉:“求世子明鑒,奴婢從來沒有毒害世子妃。”

謝淮繼續追問:“既然不是你,那你說說你煮羊酪的時候還有何人進過廚房。”

小丫鬟哭的一抽一抽的,話都說不利索:“奴婢將羊酪煮上的時候,內急去了一趟茅廁,不清楚有沒有其他人進過。”

謝淮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心裏的怒氣,大手一揮:“你先下去,這件事本世子一定會徹查到底,如若是你所為,到時候別怪侯府不留情面。”

小丫鬟還是一個勁的磕頭,說自己沒有做過,謝淮讓人把她給拖了出去。

夏笙月瞧著夏明月逐漸泛紫的臉色,怕是不能再拖了,她立刻從自己的小挎包裏面取出一卷銀針,剛要施針,就被謝淮給攔了下來,他滿臉警惕:“你要幹什麽?”

夏笙月跟他解釋:“大姐姐中的是急性毒藥,如果再不施針保住心脈,怕是會……。”

謝淮眉宇間有所動搖,可他從來沒聽過夏府三小姐會醫術,心裏還是有些顧忌。

夏笙月急了,推開他:“你相信我。”她看了看夏明月已經青紫的臉色,如果再不施針,恐怕郎中來了也救不回。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謝淮讓開位置,緊張的看她施針。

謝無洲靠在床頭,眼裏滿是疑惑,這夏笙月竟然還會醫術,她究竟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他好像對她產生了興趣,那就陪她慢慢玩吧。

夏笙月隔著衣服在夏明月胸口施針,保護她的心脈。

夏明月臉色稍有緩和。

這時,郎中也挎著醫箱快步跑了進來,跌跌撞撞的帽子都差點跑掉。

他一刻也不敢耽誤,急忙為夏明月診脈,然後用食指蘸取地上的羊酪聞了聞,片刻之後,跪在地上跟謝淮稟報:“回稟世子,世子妃中的是青光散。”

“可有救?”謝淮神色著急。

郎中:“青光散雖說是毒藥,但少量服食不至於要人性命,但如若毒素侵入心脈,怕是一輩子也難以痊愈,剛剛老夫在為世子妃診脈的時候,發現有人護住了太子妃的心脈,這就好辦了,老夫給世子妃開一張解毒藥方,每日三次,連續吃三天即可。”

謝淮聽聞此話,看了一眼夏明月,目光裏滿是感激。

在郎中寫好藥方後,謝淮趕緊命小廝跟郎中回去抓藥。

夏笙月留在這裏觀察了一下夏明月的情況,發現沒有什麽問題後便和謝淮告辭了。

從謝府出來,耳邊響起系統的聲音:[恭喜任務完成,獎勵八點積分。]

夏笙月並不高興,反而有點惆悵:[統統,下毒這個任務也太惡毒了,下次能不能換一個。]

系統也很為難:[每次任務都是根據場景隨機觸發,一旦形成改變不了。]

夏笙月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今日這事真奇怪,明明我沒有下毒,為什麽夏明月還會中毒。]

思來想去,突然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幕,就在她將要喝到羊酪時,有人把她的碗打破了,說明那人知道羊酪有毒。

可屋裏就四個人,排除掉夏明月,謝淮那麽喜歡她,怎麽可能讓她喝有毒的東西,那就只剩一個人了。

謝無洲。

夏笙月停住腳步,似乎震驚於自己的推斷,他,又有什麽動機這樣做?

她決定暫時把大反派列為一號嫌疑人。

今日的電擊和循環讓她心力交瘁,她實在沒有心思再去想其他的事,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另一邊的謝無洲撩開自己的衣袖,發現手腕處的毒線又淡了一些,他淡定的放下衣袖,神色波瀾不驚。

……

夏笙月過了幾日安生日子,謝無洲這幾日沒來找她。

聽聞趙姨娘這段時間病了,她決定去看望一下,畢竟怎麽說也是自己的庶母,規矩做全了別人也挑不出錯來。

這日下午,她提了兩盒新鮮水果就去了趙姨娘的院子,趙姨娘的院子很是冷清,院子裏的植物都病秧秧的,盛夏時節看起來都十分蕭條。

走進屋子,滿屋藥香混雜著香灰的味道。

屋子裏面暗堂堂的,所有東西基本上全是黑色,沒有什麽亮眼的彩色,盡管開了窗戶,裏面還是灰蒙蒙一片。

夏笙月覺得有些壓抑,往右看去,最裏面還設了一個佛堂,一張小貢桌擺在正中央,兩邊香爐裏面各插了支蠟燭,香爐裏還有三根燃得正好的香。

有些奇怪的是,中間供奉的佛像用紅布給遮了起來。

趙姨娘躺在床上,旁邊就一個伺候的婆子,看到夏笙月來了後,她從床上坐起來,婆子給她背後墊了一個枕頭。

趙姨娘臉色蒼白,強笑著打招呼:“三小姐今日怎麽有空過來,來,過來坐。”

夏笙月把果籃放到桌上,和她寒暄起來。

“姨娘,你找郎中看過了嗎?”夏笙月問道。

旁邊的婆子搶先答道:“姨娘這病差不多已經半月,她就這麽自己一直撐著不肯找郎中。”

夏笙月想了想,半個月前,就是聖母教那十個人被斬首的日子,原來已經過了半個月了。

夏笙月勸她:“趙姨娘,我看你氣色不好,還是找個郎中來看看為好。”

趙姨娘唇色蒼白起皮,她搖了搖頭:“老毛病了,休養幾日就好。”

頓了頓她又說:“今日勞煩三姑娘過來走一趟。”

夏笙月搖搖頭,這沒什麽。

也許是不熟,兩人之間沒什麽話聊,眼看著冷場下來,趙姨娘主動挑起話題:“三姑娘南下的東西可收拾妥當了?”

夏笙月滿臉疑惑:“啊,什麽南下?”

趙姨娘:“還有半月就要過中秋了,每年中秋我們都會回老宅,前幾日老爺讓我們把東西收好,明日天不亮就得出發趕船。”

夏笙月更懵了,沒人跟她說這事啊。

“三日前老爺在飯桌上說的,那日三姑娘你沒來和大家一起吃晚飯,所以不知道也正常。”

夏笙月點頭,原來是這樣,她的便宜爹爹也不知道派人來通知她一下。

“桂嬤嬤,你再去把我櫃子裏的那串佛珠包好放進包袱裏。”趙姨娘吩咐旁邊的婆子。

夏笙月:“姨娘,你身體這麽虛弱還要跟大家一起去嗎?”路上舟車勞頓,估計更加吃不消。

趙姨娘苦笑一聲:“老夫人就盼著大家團團圓圓,我這病不打緊。”

窗外忽然吹起了風,趙姨娘咳嗽幾聲,夏笙月幫她拉了拉被子,不小心抓到她的手腕時,她一怔,臉上閃過一絲怪異。

趙姨娘將自己的手放進被子裏:“三姑娘,我沒事,你趕緊去收拾東西吧。”

夏笙月點頭,沒再說什麽,出去的時候無意一撇,看到供桌上被風吹起的那塊紅布下面的陶瓷塑身時。

她一頓,好眼熟。

出來的時候,她擡手擋了擋陽光。

剛剛不小心摸到了趙姨娘的脈搏,她竟然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她懷孕的事一點風聲都沒露出來,夏起道應該也不知道,可她為什麽連夏起道都要瞞著。

直覺告訴她,趙姨娘這人並不簡單。

晚上她剛洗漱完躺在床上看話本子,秦昭德身邊的大丫鬟就過來通知她明日要回老宅,讓她趕緊收拾東西。

夏笙月依舊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一手拿著話本子,一手提著水瑩瑩的葡萄,日子別提有多滋潤。

東西她早就收拾好了,一想到要離開京城就開心,等到了老宅那邊就找個借口留下,再也不回來。

往嘴裏塞了一顆葡萄,甜滋滋的。

果然,第二日天還沒亮,零露就來叫她起床。

夏笙月這次沒有賴床,伸了個懶腰一咕嚕爬起來,麻利的收拾好自己,然後背上一個小包袱就出了門。

她讓零露留在府裏,萬一她在南平縣不回來了,零露跟著她也不方便,在府裏面至少還有一份生計。

各個院子燈火通明,大家都在收拾東西。

夏明月從梅黎的床上爬起來,狠狠揉了一把她的豐臀。

梅黎嬌嗔一聲,伺候他更衣。

等大夥收拾的差不多了天邊已經泛白,夏府的兩輛馬車平穩的朝碼頭駛去。

夏笙月和趙姨娘母女坐在一輛樸素狹窄的馬車裏,趙姨娘臉色蒼白,似乎病得更重了。

夏笙月沒有和她們搭話,一個人靠在邊上閉目養神。

到了碼頭,眾人紛紛下車,除了夏正朗和夏明月,剩下的其他人都已經到齊。

老夫人穿的花枝招展,脖子上,手上,耳朵上的金飾數不勝數,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有錢人。

遠處駛來一艘巨大的游船,近了夏笙月才發現這艘船竟然有半個足球場那麽大,船體高三層,可以容納不少人。

大家把東西搬上船,船上人不多,還剩了很多空餘的房間,夏笙月自己單獨住一間。

船上一共三層,每層十個房間,房間也只容得下一張桌子和一張床,夏笙月把包袱丟在床上,出來吹著海風,看太陽從海平面上緩緩升起。

游船駛離港口,夏笙月看著越來越小的上京城。

拜拜嘞,大反派。

拜拜嘞,聖母教。

……

中午,謝無洲翻墻來到夏笙月的院子,卻不見她的人影,他攔住一個小丫鬟:“夏笙月去哪了?”

零露被突然出現的人嚇得瑟瑟發抖,手裏的托盤也掉在地上:“小姐……小姐回南平老宅了。”

“陸路還是水路?”

“水……水路。”

直到謝無洲走了她才反應過來,莫名有些後怕,萬一那人是來找小姐尋仇的,那她不就暴露小姐的位置了嘛,哎呀,她怎麽這麽蠢。

……

等謝無洲趕到碼頭時,河面風平浪靜,只有幾艘漁船漂在上面,回到謝府,他騎上千裏烈馬直奔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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