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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馬賊 遭遇綁架,被推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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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馬賊 遭遇綁架,被推入海

游船一路南下,陸陸續續停靠了幾個碼頭,船上的人開始多起來。

傍晚,夏笙月搬了張椅子坐在船頭看夕陽,紅日落下,漫天霞光,連海上也金燦燦一片,波光粼粼,很是好看。

還從來沒有看過這樣的景色,直到太陽完全落山,她才收起椅子往回走。

游船行駛在海面上,比馬車平穩的多,幸好是走水路,不然要是坐馬車的話,一路顛簸全身骨頭非散架了不可,而且水路不像馬車在山上彎彎繞繞,應該可以早點到南平。

晚膳是由船上的廚子送到房裏的,很簡單的一菜一湯,夏笙月不挑,能填飽肚子就行。

在大船的晃晃悠悠中,她很快睡了過去。

後面幾天天氣有些奇怪,接連不斷的小雨一下就是一整天,大家都只能躲在自己的屋子裏。

船上的人上了又下,下了又上,每日都有新面孔。

就在到南平縣的前一天,天氣難得放晴。

日頭高照,夏笙月收拾妥當後打開窗戶,海水的味道撲面而來,海風微微吹動她額邊的碎發,她住在一樓,伸手就能摸到船下的海水。

纖細的手指慢慢伸入海裏,一群小魚游了過來,跟著她的手打轉,夏笙月撈了撈,一條小魚都沒撈上來。

打開房門,夾板上站了許多出來透氣的人,有抱著孩子的婦女,有拄著拐杖的老太太,也有十幾個追逐嬉鬧的小孩……

夏起道和梅黎也在甲板上吹風。

夏笙月本想裝作沒看到他們,哪知道梅黎喊了她一聲:“三姑娘。”

她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叫了一聲“爹”和“梅姨娘。”

夏起道看著她的臉,不期然又想起了程二娘,他多少是有些愧疚的,所以開口詢問夏笙月這幾天習不習慣?吃不吃得好?睡不睡得好?

梅黎看他關心夏笙月,急忙出聲打斷:“二郎,你看三姑娘今年也十七了,也到了出嫁的年齡,二郎可要為她擇一好夫婿啊。”

夏笙月總覺得她在憋什麽壞。

這麽一說夏起道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十七可不是小姑娘了,他捋了捋胡子,皺眉思索起來。

“我看上次大公子說的那個寒門書生就不錯,二郎你不也說他前途無量嗎,我們三姑娘嫁過去必不會吃苦。”梅黎臉上的幸災樂禍一閃而過。

寒門子弟出頭萬般不易,就算僥幸考出來了,以後混官場也是一大學問,夏笙月跟著他前途未蔔。

夏起道似乎覺得她說的有理,做人正妻總比給人當小妾好。

看著面前兩個人一唱一和,夏笙月簡直頭疼,她才十七啊,放在現在十七還在讀高二,她出聲打斷他們興致勃勃的討論:“爹,梅姨娘,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然後話鋒一轉,楚楚可憐道,“只是我剛回家,十七年不見父親,還想在父親身邊多留幾年。”說完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夏起道本就對她心存愧疚,這麽一說他的心立刻就軟了下來,摸了摸夏笙月的頭,又安慰了幾句。

梅黎在一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三姑娘可真有孝心。”

夏笙月回她一句:“梅姨娘也很熱心腸,忙著幫我招攬婚事,只是沅兒姐姐還比我大幾個月,姨娘有時間多幫沅兒姐姐參謀一下。”

“這是自然。”梅黎帕子都快被絞碎了。

一片烏雲遮住太陽,遠處雷聲轟鳴,只怕又要下雨,甲板上的人紛紛往回走,大家都沒註意到從遠處開過來的兩條小船。

回到屋子,夏笙月把醫書拿出來,仔細研究上面的經脈問灸手法。

突然,房門被敲得劈啪作響,聲音震天。

她合上書,覺得有些不對勁。

果然,還沒等她過去開門,房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踢門的人是一個長滿絡腮胡子的男人,他氣質粗獷,兇神惡煞的讓夏笙月趕緊出來。

看他不好惹的樣子,夏笙月一刻也不敢耽誤趕緊往外面跑。

只是跑出來卻發現外面早就亂了套,房間裏的人都被趕了出來,一個個抱著頭蹲在甲板上,旁邊還站了數十個手拿大刀的男人。

夏笙月心裏一咯噔,覺得自己可能遇上海盜了。

有人推了她一把,要她去甲板上蹲著。

隨後夏起道他們也被趕了出來,幾個人蹲在一起,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梅黎和夏沅月早就被嚇哭了,她們抱在一起不斷啜泣。

平時神氣的老夫人此時也像一只鵪鶉一樣,縮在角落動都不敢動,同時還不忘把自己身上帶著的金銀細軟全部取下來藏進衣袖裏。

夏起道看到如此場景面上也是驚慌失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海盜們在房間裏搜刮財物,房間裏的包袱被一個個丟出,東西七零八落。

天空飄起淅淅瀝瀝的小雨,轟隆的雷聲夾雜著甲板上女眷們的啜泣聲,每個人心裏都十分害怕,怕這些海盜殺人不眨眼。

不多時,海盜們從房間出來,把搜刮到的東西丟到甲板上,金銀項鏈元寶手串數不勝數,都是一些名貴的東西。

可是為首的頭頭似乎不滿意只搜到了這麽一點兒,他揪住一個海盜的頭發,語氣惡劣:“都搜完了?”

小海盜點頭。

“沒用的東西,去看看這些人身上還有沒有。”他命令道。

七八個海盜朝甲板走去。

甲板上眾人瑟瑟發抖,有一個人想跳海逃生,卻被一刀抹了脖子,鮮血四濺,眾人更加恐慌。

頭頭將刀上的血擦拭幹凈,威脅道:“我只圖財不害命,但如果你們要是敢跑的話,我這把刀可不認人。”

聽他這麽一說,一些有小動作的人也老老實實的等他們過來搜身,不敢再逃跑。

海盜們十分粗暴,搜到一些女眷的時候他們會扯開她們的衣裳,過飽眼福,上手摸幾把後才開始搜刮財物。

女眷們羞憤難當,卻也不敢反抗。

夏笙月她們蹲在最後面,看到前面的情形,梅黎和夏沅月還有趙姨娘母女早就抖成篩子了,深宅大院裏面的女人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

終於輪到她們,趙姨娘母女相貌平平,海盜們沒有興趣,加上她們穿著樸素,海盜直接略過了她們,轉而來到梅黎母女面前。

梅黎和夏沅月身上穿的都是上好的揚州錦,帶的也都是價值不菲的首飾,海盜們頓時就來了興趣。

梅黎抖著手摘下脖子上的南海珍珠項鏈,還有頭上的碧玉翡翠簪主動交給海盜,聲音哆嗦害怕:“大爺,值錢的東西都在這裏,還望您高擡貴手。”

海盜把東西收好,十分滿意她的懂事,看她姿容艷麗,又上手摸了摸她滑嫩的臉頰,猥瑣一笑。

梅黎身子抖得更加厲害,向夏起道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是夏起道自己都怕的要死,他目光閃躲,裝作沒有看見。

又一個海盜來到夏沅月身前,夏沅月緊緊抓著梅黎的衣袖,小聲道:“小娘,怎麽辦?”

梅黎讓她主動把身上值錢的東西拿出來。

原以為這樣就可以逃脫魔爪,但梅黎母女長的實在好看,兩個海盜動起了歪心思,忍不住上手去脫她們的衣裳。

眼看妻女被如此對待,夏起道羞愧的低下頭,用袖子掩面,不敢面對如此場景,他一個文人手無縛雞之力,根本救不了她們,心裏也是備受煎熬。

現場一片混亂,掙紮間,梅黎突然指向夏笙月,怒目圓瞪,語氣卻帶著十足的討好:“各位大哥,你們看看那位姑娘,她長的更好看。”

果然,兩個海盜的目光被引去了夏笙月那兒,看清她容貌的瞬間,他們眼裏齊齊閃過驚艷,在海上幹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未施粉黛就長得如此標致的人兒。

他們相視一笑,一臉邪惡。

夏笙月蹲在角落,被雨水打濕的鬢發貼在臉頰上,顯得更加楚楚可憐,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兩張猥瑣面孔,她告訴自己不要慌,然後從小挎包裏悄悄拿出幾根銀針攥在手裏,一臉警惕的望向他們。

兩個海盜在她面前蹲下,其中一個說:“還沒有嘗過大美女的滋味,今日就讓我們兄弟好好嘗一嘗。”

就在他們的鹹豬手要碰上她時,夏笙月忽然撩開自己的衣袖,只見上面密密麻麻起了許多紅疹,夏笙月是蕁麻疹體質,身上稍微撓一撓就能出現許多紅色小疙瘩。

她故意裝作極度虛弱的樣子,咳的超級大聲:“兩位大哥,我前幾日剛得了天花,咳咳,怕是會傳染。”說著還主動向他們靠近。

一聽到“天花”,兩個海盜一蹦三尺高,紛紛後退幾米,天花在他們眼裏可是絕癥啊,這個姑娘惹不起。

看他們一副見到瘟神的樣子,夏笙月低頭勾起嘴角。

他們重新回到梅黎母女身邊,其中一個揚起手就打了梅黎一巴掌:“好你個賤婦,差點讓老子感染天花,看我不打死你。”

梅黎被打懵了,不明白為什麽他們去而覆返,只能一個勁地求饒。

海盜停下手,伸手就將她的衣服扒開,直接上手在她身上亂摸,梅黎大聲呼救,淚水漣漣,可是眼看夏沅月也快遭到毒手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站出來保護自己的女兒,將兩個海盜的註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夏沅月抱著腿哭個不停。

夏起道眼看自己的女人被別人侮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重重嘆息一聲別過臉去。

甲板上的哭泣聲不絕於耳。

海盜頭頭看著收刮上來的財物,將他們全部運到自己的小船上,然後命令手下的人開始撤退,不然等會兒官府的船來了他們想逃也逃不了。

梅黎面前的那兩個海盜也只能悻悻的收回手,一臉的不滿足,他們還沒開始呢。

在他們走後,梅黎趕緊把衣服穿好,可是外衣已經被扯爛,有些地方根本遮不到,她捂著臉無聲的哭了,女人貞潔何其重要,今日她被這麽當眾羞辱,以後可怎麽活?二郎會不會嫌棄她?

她小步挪到夏起道身邊,一雙泛紅的眼睛楚楚可憐的望著他:“二郎。”

夏起道低頭看到她脖子上別人殘留的口水時,忍不住一陣反胃,他嫌棄的移開眼,淡淡道:“沒事兒就好。”

梅黎低下頭,神情落寞,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女兒沒有被當眾侮辱,心裏又不禁燃起了一絲希望,夏沅月就是她的命,只要女兒沒事她做的一切就都值得。

她又走到夏沅月身邊,語氣關切:“沅兒沒事吧。”

夏沅月抱住梅黎,身子還在不停的顫抖,顯然剛剛嚇得不輕。

梅黎的手輕輕拍在她背上,就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沅兒不怕,娘在呢。”

海盜走後,一片狼藉。

大家都起來開始收拾東西,夏起道快步離開,沒有再看梅黎一眼,秦昭德取下自己的披風披在梅黎身上,為她遮羞。

梅黎攏了攏披風,目光覆雜的看了一眼秦昭德,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然後又看向甲板上的夏笙月,漸漸目露不甘,為什麽她能逃過,憑什麽?

甲板上人很多,回房間的路被堵著,夏笙月只好跟夏起道他們站在邊上等。

她低頭把手裏的銀針放回去,一股大浪襲來,渾身晃了幾晃,嚇得她抓緊欄桿,可身後一股狠力襲來,她還是猝不及防被推了下去。

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一股窒息感襲來,她不會游泳,只能拼命在水裏撲騰呼救,心慌到了極點。

剛剛站在她後面的只有梅黎和趙姨娘母女。

究竟是誰推的她?

幾個大浪拍來,她直接撞到了船體上,就這麽暈了過去,手腳不再撲騰,身子慢慢沈入海底,在意識模糊前,她好像看到了富麗堂皇的東海龍宮。

她是不是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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