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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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林寧伯心裏的怒氣在看到他胳膊被凍得跟兩加長版的胡蘿蔔的時候轉化為憋氣，許是有了昨天的經驗，他沒再反駁祝由叫他‘爺爺’。
“餓就回你家去”
說完，林寧伯繼續打拳。打了半分鐘，回頭瞥了眼，沒看到人表情好了不少，心想真就這麽回去了？
等打完回到客廳，就看到用棉被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樣的人。
“你怎麽還沒走？”林寧伯目光嚴肅地看著祝由，“不是讓你回家去嗎？”
祝由緩慢眨了下眼睛，像是沒睡醒，又像是凍得有點兒不清醒，“我回家了啊！”他又開始胡編亂造，“林隋然說過，他在哪兒我的家就在哪兒。”
林寧伯已經知道這人屬於遇強則強，你越是跟他來硬的，他比你還硬，到頭來受氣地還是自己。
以前在戰場換做其他人，他早就一拳頭一腳上去了，哪兒還能留著人在面前耀武揚威。
說到底，還是忍不下心來。這孩子雙親都沒了，一個人摸爬打滾到現在，也不容易。
況且，他孫子林隋然從一回來就鬧絕食，今早得知這個魔童來了，才勉強吃了點兒東西。
再怎麽著，也不能下手傷人。
“你看我幹什麽？！”
林寧伯擡頭和他的目光對上。
祝由老實交代，“睹人思人”說完，還沖他笑得詭異、賤兮兮。
林寧伯那張老臉瞬間就綠了。
沒過一會兒，廚房的阿姨端來早上留下來的包子和粥，吃完，祝由見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又開始他的尋人計劃。
他昨晚等張針走後，就把一樓搜過了。剛踏上二樓，林寧伯就從一間房間裏出來了。
“我隨便逛逛”祝由先發制人，中氣十足。
林寧伯額頭上的皺紋擠成一條，祝由又說，“你不讓我逛，那我就出去逛。”
他開始下樓，樓梯‘噠噠噠’發出被重物踩壓的聲音。
“正好幾個小時沒說話了，出去找人聊聊天。”
祝由說得煞有其事，“昨天還遇見了幾個粉絲，問我為什麽來這裏——”
林寧伯的臉換了好幾種顏色後，把人叫住，瞳孔驟裂，好一會兒算是默認他的逛逛。
祝由立馬三步並兩步上樓，但再次踏上二樓的時候，他也知道結果了。
林寧伯既然讓他光明正大的搜，那就說明人肯定不在這裏。
正打算去外面看看，祝由忽然想起了昨晚張針給他拿衣服的那間房間。
他擰開把手，門沒上鎖，迎面沒有預想中的很厚的灰塵，亮堂幹凈，擺放有序，一看就是林隋然的房間。
祝由朝裏面走了幾步，想起什麽，又轉過身關上門。
林隋然的房間裏除了開了窗戶的一面墻，剩下的三面墻都擺置了一架書櫃。祝由粗略地掃過，涵蓋了天文地理人和，汗牛充棟。
他想起了林隋然之前說得他以前緊密和窒息的生活，心口冒酸水，還疼，蝕骨的疼。
他沒在房間找到任何帶有林隋然生活氣息的東西，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祝由打開角落裏狹窄的衣櫃，翻箱倒櫃拿了一套看起來還算幹凈且合身的衣服進了浴室。
洗完，他就躺到床上補覺。
期間，他的手機震動了幾下，是陳凱問他去哪兒了。他來送生活用品沒看到人。
祝由隨便回了幾句又閉著眼繼續睡，直到有人來敲他的門。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叫他下去吃飯。
林寧伯陰著臉看到祝由從他孫子的房間裏出來，再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後，臉又陰又沈。
魔童穿著那一套衣服是他買給當時剛上高二的林隋然，米白色純棉。之前有老戰友說他孫子性子有點冷，其實他自己也覺著。但從來沒往自己的教育方式上想過。
某次出去看到別人的家的孩子穿著那身衣服好看，笑著叫他林爺爺的時候，他堅硬的心一下子被戳軟，就要了購買方式，給林隋然也買了一套，幻想著自家孫子也能這麽叫自己一聲。
但買回來後，林隋然連試穿都沒有，漸漸地，他就忘了這件衣服的存在。
眼下被這個魔童一穿，又全都想起來了。
魔童長得比林隋然他媽媽都白，雖然看起來細胳膊細腿兒，但個子倒是挺高。尤其是那眼睛，又大又圓，就跟隔壁老李頭剛出生的重孫子的眼睛一樣。但還要更好看一些，更亮一些。
那衣服穿在他身上，莫名地圓了他之前的願望。
林寧伯板著臉多瞟幾眼。
祝由向來可以做到對別人的打量毫不在意，但也可以做到精準捕捉。當林寧伯再一次瞟他卻什麽話也不說的時候，他開口了。
“想看就看，我又不是不讓你看。”
林寧伯還真就看起來，看了會兒，氣性沒那麽大了，說，“吃完我讓人把你送回去。”
“回哪兒？”
祝由明知故問，他覺得林寧伯對他的敵意沒那麽大了，再待幾天說不定可以套出林隋然在哪兒。
“北京”
“不回，要回一起回。”
餐廳陷入一片死寂，少時，林寧伯放下筷子，看著人，面色不怎麽好。
“我調查過你，好的壞的，齷齪的，我都知道。” 林寧伯頓了頓，“你之前有過一個女朋友，別給我扯什麽雙性戀，那種東西我是不信的。”
祝由知道他想說什麽，一點兒也不感激他沒把話說透，給他留了面子。
“那給你辦事的人挺不靠譜的，我跟那個女明星什麽關系都沒有。她當時是被對家整了，我就順便幫了個忙。”
林寧伯不信，“你有這麽好心？”
祝由一臉純良地看著他，“當然沒有”
林寧伯一臉我就知道。
“但她答應讓我出演她下一部戲男主角，我就同意了。”
“我當時風評不太好，沒戲找我。就傳個緋聞而已，沒什麽不可以。”
然後，那部戲就入圍了第三十屆文蘭獎最佳新人的提名。
林寧伯對他的說辭半信半疑。
“可以說，林隋然是我的初戀，除此之外，我沒談過，也沒跟其他人上過床。”祝由突然真誠起來。
林寧伯卻冷嗤一聲，不是對他前半句話，而是後面那句‘沒跟其他人上過床。’身為長輩，他不想把話說得難聽。
魔童的背景他一清二楚，一個人在圈子裏打拼，游走在各種資本之間，又經歷了起起伏伏，要真是沒一點兒過錯他還就不信了。
林寧伯跟他扯得煩躁了，吃完就坐車出去了。看到張針也走了，祝由刨了兩口飯，開始擴大範圍搜索。
下午四點過，祝由累癱在沙發上。他將附近好幾棟房子都勘察過了，沒發現一點兒蛛絲馬跡。
廚房的阿姨出來問他晚上想吃什麽，說林寧伯他們今晚不回來吃飯。祝由實在是沒什麽胃口，有些失魂，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麽，大概是隨便。
六點過，阿姨把飯端上來，祝由往廚房瞟了一眼，發現阿姨正在往一個保溫桶裏裝飯，像是要拿出去給誰。
祝由眼睛瞬間亮了，假裝低頭吃飯，看到阿姨躲避他的樣子後就更加確定了。
他昨晚搜查一樓的時候，就發現了有個後門，在廚房阿姨消失又沒從正門出去後，祝由立馬從後門出去跟上。
阿姨拎著保溫桶走路，看來應該不遠。祝由遠遠跟著她身後，最後看她進了一套差不多的別墅。
祝由看了眼四周，他下午來過這兒，但沒多想，以為是別人家的，也不好意思闖進去。
外表看起來差不多，那布局是不是應該也差不多？
祝由繞道別墅後面，果然看見了一道同樣的後門，還沒鎖。
他拉開放低腳步走進去，看到從正門進來的阿姨進了廚房，整將保溫桶裏的東西倒出來。
祝由小跑了幾步，這棟別墅只有兩層，二樓走廊兩側開窗，只有兩間房。其中一間門外的把手上掛了一把鑰匙，祝由看到，沒有猶豫地立馬大步過去，拿起鑰匙開鎖。
他的動靜不小，樓下廚房裏的阿姨聽到探出頭來，慌了神，大叫了一聲。
門裏面的人察覺到不對勁，祝由聽到急促的腳步聲，而後一道不確定又虛弱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祝由”
回答林隋然的是祝由推開門。
阿姨看到祝由已經進去了，慌張地掏出手機打電話。
關上門，祝由看到林隋然的一瞬間眼眶裏盈了一片淚水。
冬季天黑得快，窗戶外的天空暗藍，屋內慘白的燈光冷冷清清。
他雖然穿著整齊的襯衫，也沒有胡茬滿面，但眼底蓋不住的血絲和消瘦的面龐足以說明了他最近這段時間過得如何。
祝由下意識得覺得心疼和心酸，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掉。
林隋然握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到懷裏，讓祝由俯趴在他胸口，接住他的淚水。
這是這段時間林隋然第一次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很快。愛人的溫熱的眼淚穿透皮膚，註入心臟裏，激活了他全身的血液。
林隋然摸摸他的頭發，感受到祝由圈緊了他的後背。聲音雖然幹啞但很溫柔，對他說：“對不起”
祝由不回答，臉埋在他胸口裏一會兒，然後忽然推開他，紅著眼睛看他。
林隋然也看他，忽然註意到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
“從你房間翻出來的。” 祝由主動說，眼睛一眨不眨地又說，“內褲也是你的。”
林隋然愕然，吞咽了下。
有時候他也詫異，明明他們在一起沒多久，卻有時候可以心意相通到一個眼神，只字片語，就明白對方想表達的意思。
“這裏什麽都沒有”而且，等會兒應該就會有人來了。
但祝由已經下定決心，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讓他們知道。
“那就不用”
他雙手交叉抓住上衣下擺，一下子脫掉，白皙光滑的肌膚就這麽展現在林隋然面前。
他知道林隋然有所顧忌，怕他受傷，但他現在什麽都不想管，只想確認林隋然的存在。
他抓著林隋然的手放到自己扁平的腹部，去親他，去引誘他，去試圖讓他放棄他那無所謂的堅持。
他們分別前做的最後一次，林隋然問他最喜歡那個視頻裏的，他當時不知道是無法回答是羞於回答，他記不住了，但他現在可以回答他。
祝由從他的唇上離開，笑的很甜。
“我喜歡第三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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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寧伯心裏的怒氣在看到他胳膊被凍得跟兩加長版的胡蘿蔔的時候轉化為憋氣，許是有了昨天的經驗，他沒再反駁祝由叫他‘爺爺’。
“餓就回你家去”
說完，林寧伯繼續打拳。打了半分鐘，回頭瞥了眼，沒看到人表情好了不少，心想真就這麽回去了？
等打完回到客廳，就看到用棉被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樣的人。
“你怎麽還沒走？”林寧伯目光嚴肅地看著祝由，“不是讓你回家去嗎？”
祝由緩慢眨了下眼睛，像是沒睡醒，又像是凍得有點兒不清醒，“我回家了啊！”他又開始胡編亂造，“林隋然說過，他在哪兒我的家就在哪兒。”
林寧伯已經知道這人屬於遇強則強，你越是跟他來硬的，他比你還硬，到頭來受氣地還是自己。
以前在戰場換做其他人，他早就一拳頭一腳上去了，哪兒還能留著人在面前耀武揚威。
說到底，還是忍不下心來。這孩子雙親都沒了，一個人摸爬打滾到現在，也不容易。
況且，他孫子林隋然從一回來就鬧絕食，今早得知這個魔童來了，才勉強吃了點兒東西。
再怎麽著，也不能下手傷人。
“你看我幹什麽？！”
林寧伯擡頭和他的目光對上。
祝由老實交代，“睹人思人”說完，還沖他笑得詭異、賤兮兮。
林寧伯那張老臉瞬間就綠了。
沒過一會兒，廚房的阿姨端來早上留下來的包子和粥，吃完，祝由見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又開始他的尋人計劃。
他昨晚等張針走後，就把一樓搜過了。剛踏上二樓，林寧伯就從一間房間裏出來了。
“我隨便逛逛”祝由先發制人，中氣十足。
林寧伯額頭上的皺紋擠成一條，祝由又說，“你不讓我逛，那我就出去逛。”
他開始下樓，樓梯‘噠噠噠’發出被重物踩壓的聲音。
“正好幾個小時沒說話了，出去找人聊聊天。”
祝由說得煞有其事，“昨天還遇見了幾個粉絲，問我為什麽來這裏——”
林寧伯的臉換了好幾種顏色後，把人叫住，瞳孔驟裂，好一會兒算是默認他的逛逛。
祝由立馬三步並兩步上樓，但再次踏上二樓的時候，他也知道結果了。
林寧伯既然讓他光明正大的搜，那就說明人肯定不在這裏。
正打算去外面看看，祝由忽然想起了昨晚張針給他拿衣服的那間房間。
他擰開把手，門沒上鎖，迎面沒有預想中的很厚的灰塵，亮堂幹凈，擺放有序，一看就是林隋然的房間。
祝由朝裏面走了幾步，想起什麽，又轉過身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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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林隋然之前說得他以前緊密和窒息的生活，心口冒酸水，還疼，蝕骨的疼。
他沒在房間找到任何帶有林隋然生活氣息的東西，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祝由打開角落裏狹窄的衣櫃，翻箱倒櫃拿了一套看起來還算幹凈且合身的衣服進了浴室。
洗完，他就躺到床上補覺。
期間，他的手機震動了幾下，是陳凱問他去哪兒了。他來送生活用品沒看到人。
祝由隨便回了幾句又閉著眼繼續睡，直到有人來敲他的門。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叫他下去吃飯。
林寧伯陰著臉看到祝由從他孫子的房間裏出來，再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後，臉又陰又沈。
魔童穿著那一套衣服是他買給當時剛上高二的林隋然，米白色純棉。之前有老戰友說他孫子性子有點冷，其實他自己也覺著。但從來沒往自己的教育方式上想過。
某次出去看到別人的家的孩子穿著那身衣服好看，笑著叫他林爺爺的時候，他堅硬的心一下子被戳軟，就要了購買方式，給林隋然也買了一套，幻想著自家孫子也能這麽叫自己一聲。
但買回來後，林隋然連試穿都沒有，漸漸地，他就忘了這件衣服的存在。
眼下被這個魔童一穿，又全都想起來了。
魔童長得比林隋然他媽媽都白，雖然看起來細胳膊細腿兒，但個子倒是挺高。尤其是那眼睛，又大又圓，就跟隔壁老李頭剛出生的重孫子的眼睛一樣。但還要更好看一些，更亮一些。
那衣服穿在他身上，莫名地圓了他之前的願望。
林寧伯板著臉多瞟幾眼。
祝由向來可以做到對別人的打量毫不在意，但也可以做到精準捕捉。當林寧伯再一次瞟他卻什麽話也不說的時候，他開口了。
“想看就看，我又不是不讓你看。”
林寧伯還真就看起來，看了會兒，氣性沒那麽大了，說，“吃完我讓人把你送回去。”
“回哪兒？”
祝由明知故問，他覺得林寧伯對他的敵意沒那麽大了，再待幾天說不定可以套出林隋然在哪兒。
“北京”
“不回，要回一起回。”
餐廳陷入一片死寂，少時，林寧伯放下筷子，看著人，面色不怎麽好。
“我調查過你，好的壞的，齷齪的，我都知道。” 林寧伯頓了頓，“你之前有過一個女朋友，別給我扯什麽雙性戀，那種東西我是不信的。”
祝由知道他想說什麽，一點兒也不感激他沒把話說透，給他留了面子。
“那給你辦事的人挺不靠譜的，我跟那個女明星什麽關系都沒有。她當時是被對家整了，我就順便幫了個忙。”
林寧伯不信，“你有這麽好心？”
祝由一臉純良地看著他，“當然沒有”
林寧伯一臉我就知道。
“但她答應讓我出演她下一部戲男主角，我就同意了。”
“我當時風評不太好，沒戲找我。就傳個緋聞而已，沒什麽不可以。”
然後，那部戲就入圍了第三十屆文蘭獎最佳新人的提名。
林寧伯對他的說辭半信半疑。
“可以說，林隋然是我的初戀，除此之外，我沒談過，也沒跟其他人上過床。”祝由突然真誠起來。
林寧伯卻冷嗤一聲，不是對他前半句話，而是後面那句‘沒跟其他人上過床。’身為長輩，他不想把話說得難聽。
魔童的背景他一清二楚，一個人在圈子裏打拼，游走在各種資本之間，又經歷了起起伏伏，要真是沒一點兒過錯他還就不信了。
林寧伯跟他扯得煩躁了，吃完就坐車出去了。看到張針也走了，祝由刨了兩口飯，開始擴大範圍搜索。
下午四點過，祝由累癱在沙發上。他將附近好幾棟房子都勘察過了，沒發現一點兒蛛絲馬跡。
廚房的阿姨出來問他晚上想吃什麽，說林寧伯他們今晚不回來吃飯。祝由實在是沒什麽胃口，有些失魂，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麽，大概是隨便。
六點過，阿姨把飯端上來，祝由往廚房瞟了一眼，發現阿姨正在往一個保溫桶裏裝飯，像是要拿出去給誰。
祝由眼睛瞬間亮了，假裝低頭吃飯，看到阿姨躲避他的樣子後就更加確定了。
他昨晚搜查一樓的時候，就發現了有個後門，在廚房阿姨消失又沒從正門出去後，祝由立馬從後門出去跟上。
阿姨拎著保溫桶走路，看來應該不遠。祝由遠遠跟著她身後，最後看她進了一套差不多的別墅。
祝由看了眼四周，他下午來過這兒，但沒多想，以為是別人家的，也不好意思闖進去。
外表看起來差不多，那布局是不是應該也差不多？
祝由繞道別墅後面，果然看見了一道同樣的後門，還沒鎖。
他拉開放低腳步走進去，看到從正門進來的阿姨進了廚房，整將保溫桶裏的東西倒出來。
祝由小跑了幾步，這棟別墅只有兩層，二樓走廊兩側開窗，只有兩間房。其中一間門外的把手上掛了一把鑰匙，祝由看到，沒有猶豫地立馬大步過去，拿起鑰匙開鎖。
他的動靜不小，樓下廚房裏的阿姨聽到探出頭來，慌了神，大叫了一聲。
門裏面的人察覺到不對勁，祝由聽到急促的腳步聲，而後一道不確定又虛弱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祝由”
回答林隋然的是祝由推開門。
阿姨看到祝由已經進去了，慌張地掏出手機打電話。
關上門，祝由看到林隋然的一瞬間眼眶裏盈了一片淚水。
冬季天黑得快，窗戶外的天空暗藍，屋內慘白的燈光冷冷清清。
他雖然穿著整齊的襯衫，也沒有胡茬滿面，但眼底蓋不住的血絲和消瘦的面龐足以說明了他最近這段時間過得如何。
祝由下意識得覺得心疼和心酸，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掉。
林隋然握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到懷裏，讓祝由俯趴在他胸口，接住他的淚水。
這是這段時間林隋然第一次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很快。愛人的溫熱的眼淚穿透皮膚，註入心臟裏，激活了他全身的血液。
林隋然摸摸他的頭發，感受到祝由圈緊了他的後背。聲音雖然幹啞但很溫柔，對他說：“對不起”
祝由不回答，臉埋在他胸口裏一會兒，然後忽然推開他，紅著眼睛看他。
林隋然也看他，忽然註意到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
“從你房間翻出來的。” 祝由主動說，眼睛一眨不眨地又說，“內褲也是你的。”
林隋然愕然，吞咽了下。
有時候他也詫異，明明他們在一起沒多久，卻有時候可以心意相通到一個眼神，只字片語，就明白對方想表達的意思。
“這裏什麽都沒有”而且，等會兒應該就會有人來了。
但祝由已經下定決心，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讓他們知道。
“那就不用”
他雙手交叉抓住上衣下擺，一下子脫掉，白皙光滑的肌膚就這麽展現在林隋然面前。
他知道林隋然有所顧忌，怕他受傷，但他現在什麽都不想管，只想確認林隋然的存在。
他抓著林隋然的手放到自己扁平的腹部，去親他，去引誘他，去試圖讓他放棄他那無所謂的堅持。
他們分別前做的最後一次，林隋然問他最喜歡那個視頻裏的，他當時不知道是無法回答是羞於回答，他記不住了，但他現在可以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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