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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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如果說生物課是可以躲避的神游，那數學課就是沒有道理的恐嚇。
看到老劉頭鋒銳的眼神，大部分人都默默地低頭，包括李離生。
如果李離生被點上回答問題，就算她答對了，也會被拐彎抹角地膈應一頓，費力不討好。
不過，顧姜作為新來者，看著老劉頭的眼神尚且充滿著不知者無畏的坦蕩。
顯然老劉頭也捕捉到這位氣質不群的新生的目光，雙眼一瞇，叫出他的名字。
“那個，小顧回答一下。”
大家面面相覷，等待著小顧同學的積極響應，這間教室裏可沒有敢對老劉頭問題反應那麽遲鈍的同學。
老劉頭輕咳幾聲嚇退那些議論聲，目光如炬地審視有些恍惚的顧姜。
顧姜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就是那個小顧，他父母一般都叫他Griffin，李離生喊他顧姜，所以他對小顧這個稱號還不算很敏感。
“老師，C點的坐標是（8，-1），只需要知道A的位置就能夠利用橢圓對稱的特點得到C的坐標。當然，A的位置很簡單就能夠得出，只需要聯解方程。”
他站起身，泰然自若地回答問題，這種強大自信的磁場引發教室裏不少人的註目和竊竊私語。
老劉頭“嗯”了一聲，就讓他先坐下，開始講解下一道題目。
李離生默默豎起拇指給顧姜比個讚，表達自己對他不動風雨安如山的氣魄的讚善。
在她眼裏，顧姜的形象已徹底從原本的潔癖精轉為敢作敢為的勇者。
“差不多就這樣了。接下來就自習，等著領高三覆習資料。”老劉頭淡定地把他手裏這本都快破頁的教案一合，又繼續說，“這周的考試就是對大家高三的初次打擊，也不用氣餒。”
一句不深不淺的鼓勵，已是老劉頭最大的溫情。
但這並沒有影響大家在老劉頭離開後就把整個教室的氣氛吵得火熱。
有些同學見周圍沒人，膽子愈發大起來，直接就把桌子挪到四處，猶如散落四海的蒲公英。
李離生早習慣這所有的一切，不為外界所動。
她低頭做著數學試卷，精準地寫著每個步驟，遇到難題時也會咬個筆頭，而這樣的情況並不常見。
坐在她身後的顧姜對教室的沸騰同樣無任何情緒波動，如玉骨的手指握住中性筆，圈畫著重點。
於他而言，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教科書上那些晦澀難懂的中文名詞與他腦海裏的英文名詞對應起來，並且還要記住相應的中文。
兩人就像鬧市裏的古琴聲，不鬧不擾。
時間總在認真時走得最快，很快就打響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叫停李離生的答卷。
“六十分鐘，還剩最後兩道大題，還是要加練才行。”
李離生嘀嘀咕咕地念著，忽然感覺眼前閃著重影，不斷眨巴眼睛，試圖讓眼睛更加濕潤，卻又不得。
她有些懊惱，咬著下唇，滿臉不快，但還是起身為要去食堂的同桌讓出位置。
顧姜看她這個模樣不禁莞爾一笑，心想這位前桌果然是個把情緒都寫在臉上的直性子。
可李離生沒有接住顧姜的目光，仍舊坐回了座位，掏出紅筆就開始風卷殘雲浪淘沙。
她沈浸於這種忘乎所以的學習狀態，在暴風中心忽略所有煩心事。
待指針轉到十二點半，李離生剛好完成整張試卷，長舒一口氣，興奮地從座位上彈跳起來歡呼。
她這才發現顧姜正盯著自己，目光溫柔，唇角微勾，似乎要把所有的美好捧給她。
等等！她真是一個自戀狂。
見教室裏只剩他倆，李離生壯起膽子，大膽地問起顧姜，“你怎麽也那麽晚？”
“劉老師說讓我中午跟你回家吃飯，所以，我在等你。”
顧姜起身把空調關掉，再伸手做出請李離生出門帶路的姿勢。
他今天沒有吃早餐，原本上數學課的時候就已經饑腸轆轆，結果熬到現在才等到李離生昨晚試卷，餓得著實有些迫不及待，但修養讓他極力克制這種無禮的表達。
李離生則心裏涼了一大半，原來是對食物的愛意，自作多情。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真是抱歉。其實你可以直接叫我的。”
雖然會被我兇。
“走吧，我真有點餓了。”
對上顧姜溫和的目光，李離生回過神，呆呆地往前走，總覺得背部升起麻絲絲的癢意。
她有點不習慣這種溫柔，好如綺麗夢境。
她對這位後桌充滿好奇——他為什麽會來到這裏？老劉頭為什麽會讓他去她家吃飯？
她側頭仰視顧姜，斟酌好字句，才問：“顧姜同學為什麽到高三才回國？是想體驗高考嗎？”
顧姜忍不住笑出聲，低頭看她，“確實這是個不錯的理由。”
等李離生問出口，她就意識到不對勁。
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想要體驗高考吧？那種拿出全部生命賭一場的痛苦絕對會是災難的回憶。
她冒出想鉆進地縫裏的窘迫感，卻又只能硬著頭皮和顧姜共處一電梯。
縱使彼此盡量隔出對角線的最長距離，仍然遮掩不住渙散在空氣裏的尷尬。
電梯門開了，李離生往後回頭，發現顧姜正靠著電梯的鐵壁上閉目養神。
“顧姜，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發聲，眼見顧姜用手擰著眉頭，睜開朦朧的雙眼，微微向她鞠躬表示歉意。
他的優雅得體都在告訴她，他們必然會是萍水相逢的過客。
還好不耽誤看帥哥的臉。
“樂寶，你堵在電梯幹什麽？快進來吃飯。”
是爸爸李大雄的聲音。
這位市三甲醫院的消化外科主任醫師是個妥妥的女兒奴，見到女兒就會叫“樂寶”，哪怕會遭受老劉頭恨鐵不成鋼的白眼也堅持給女兒最好的關愛。
“爸，你真的很煩耶！”
李離生只有面對家庭地位最底層的李大雄才能露出半點嫌棄、半點嗔怪以及九十九點委屈的表情。
“怎麽就煩嘞？爸爸給你準備了你最喜歡的炒鴨子，放了鴨血和青椒，香死你。”李大雄不急不惱地跟女兒解釋，還像哄小狗一樣拍拍女兒的後腦勺。
可李離生想到桌上飯菜就已經兩眼放光，全然忘記辛苦一早上的老爹，興奮地招呼起顧姜快進屋吃飯。
顧姜不敢失禮，先向李大雄說明了自己的情況，因為家中暫時沒有其他人，所以母親先拜托老劉頭照顧他的三餐。
李大雄笑著拍顧姜的肩頭，寬慰他： “行了，小夥子。我知道你不容易，加油幹。”。
李離生探出個腦袋招呼著站在門口的兩人，“吃飯吃飯，不餓哇？”。
陽光漏在樓道裏，成著恰好的光影，原正是場緣分，奏起小城裏獨有的田園詩歌。
“來，小顧，隨便吃。”
吳阿雲為顧姜布菜，熱情地讓他感受到賓至如歸，但是顧姜久居英國，吃辣的技能點幾乎處於白癡水平，很快就被辣得滿臉通紅，嘴唇腫脹。
“顧姜，你還好嗎？多吃幾口飯壓一壓。”李離生說著，忙跑著去客廳端來杯水給顧姜遞過去，滿臉擔憂地盯著他把水灌進喉嚨。
顧姜被辣得額頭滾汗，青筋抽動，緊握雙拳，整個人都處於剛剛經歷一場劇烈運動後的強烈喘息中，用最後的意志力強撐著理智。
“小顧，不能吃辣，就吃青菜。”老劉頭為顧姜夾去青菜，少見地投出關心的目光。
“對對對，你多塞幾口飯就不會那麽辣了。”
顧姜在李離生的期盼下迅速撥動筷子快把碗裏的飯都掏進胃裏才勉強平息舌尖上的翻天覆地。
他忽然想起媽媽常常跟自己念叨自己的家鄉菜有多麽美味，以及“辣”這種痛覺有多麽難以忘懷。
明明根本受不了這種味道，顧姜繼續伸出筷子品嘗起來，借著辣味掉下眼淚，努力想要誇出好吃，卻根本講不出來，只能繼續埋頭喝水。
這應該是顧姜飯桌禮儀最失態的一次。
對面的李離生則震驚得合不攏嘴，但出於尊重，只是安靜地把餐巾盒挪到顧姜面前，然後轉移註意力到跟爸爸話家常。
“爸爸，你做的鴨子果然是人間絕味！”
李離生嘖嘖稱嘆，徑直端起盤子就劃拉著把湯汁倒進碗裏，無視老劉頭如刀般鋒利的眼神。
今天有李大雄在，李離生自是囂張得為所欲為。
“爸爸，你要是也住在學校就好了。”
午飯結束，李大雄就要趕回家裏補覺，不然明天就沒有辦法正常去醫院上班。看著女兒對自己依依不舍，他的心變得軟乎乎的，豆大的眼淚就含在通紅的眼眶裏滑動。
“等你放月假，我就接你回家。”
李離生嘖嘖幾聲，直言不諱：“對你這個忙得腳不沾地的醫生，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回去好好睡覺，不然頭發都掉光了。”
她作勢去揭她老爹頭上飄揚的海草，主打就是個頂撞。
“哼哼！”
背後傳來老劉頭提醒李離生上課的咳嗽聲。
“爸爸，我和你一起坐電梯下去。”李離生招呼顧姜，“顧姜，我們要不也去教室裏面自習吧，時間不早了。”。
“行。辛苦劉老師和阿婆，我和離生先去上課。”
顧姜禮貌地向同坐在沙發上的老劉頭和吳阿雲鞠躬道別，轉身跟緊李離生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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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生物課是可以躲避的神游，那數學課就是沒有道理的恐嚇。
看到老劉頭鋒銳的眼神，大部分人都默默地低頭，包括李離生。
如果李離生被點上回答問題，就算她答對了，也會被拐彎抹角地膈應一頓，費力不討好。
不過，顧姜作為新來者，看著老劉頭的眼神尚且充滿著不知者無畏的坦蕩。
顯然老劉頭也捕捉到這位氣質不群的新生的目光，雙眼一瞇，叫出他的名字。
“那個，小顧回答一下。”
大家面面相覷，等待著小顧同學的積極響應，這間教室裏可沒有敢對老劉頭問題反應那麽遲鈍的同學。
老劉頭輕咳幾聲嚇退那些議論聲，目光如炬地審視有些恍惚的顧姜。
顧姜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就是那個小顧，他父母一般都叫他Griffin，李離生喊他顧姜，所以他對小顧這個稱號還不算很敏感。
“老師，C點的坐標是（8，-1），只需要知道A的位置就能夠利用橢圓對稱的特點得到C的坐標。當然，A的位置很簡單就能夠得出，只需要聯解方程。”
他站起身，泰然自若地回答問題，這種強大自信的磁場引發教室裏不少人的註目和竊竊私語。
老劉頭“嗯”了一聲，就讓他先坐下，開始講解下一道題目。
李離生默默豎起拇指給顧姜比個讚，表達自己對他不動風雨安如山的氣魄的讚善。
在她眼裏，顧姜的形象已徹底從原本的潔癖精轉為敢作敢為的勇者。
“差不多就這樣了。接下來就自習，等著領高三覆習資料。”老劉頭淡定地把他手裏這本都快破頁的教案一合，又繼續說，“這周的考試就是對大家高三的初次打擊，也不用氣餒。”
一句不深不淺的鼓勵，已是老劉頭最大的溫情。
但這並沒有影響大家在老劉頭離開後就把整個教室的氣氛吵得火熱。
有些同學見周圍沒人，膽子愈發大起來，直接就把桌子挪到四處，猶如散落四海的蒲公英。
李離生早習慣這所有的一切，不為外界所動。
她低頭做著數學試卷，精準地寫著每個步驟，遇到難題時也會咬個筆頭，而這樣的情況並不常見。
坐在她身後的顧姜對教室的沸騰同樣無任何情緒波動，如玉骨的手指握住中性筆，圈畫著重點。
於他而言，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教科書上那些晦澀難懂的中文名詞與他腦海裏的英文名詞對應起來，並且還要記住相應的中文。
兩人就像鬧市裏的古琴聲，不鬧不擾。
時間總在認真時走得最快，很快就打響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叫停李離生的答卷。
“六十分鐘，還剩最後兩道大題，還是要加練才行。”
李離生嘀嘀咕咕地念著，忽然感覺眼前閃著重影，不斷眨巴眼睛，試圖讓眼睛更加濕潤，卻又不得。
她有些懊惱，咬著下唇，滿臉不快，但還是起身為要去食堂的同桌讓出位置。
顧姜看她這個模樣不禁莞爾一笑，心想這位前桌果然是個把情緒都寫在臉上的直性子。
可李離生沒有接住顧姜的目光，仍舊坐回了座位，掏出紅筆就開始風卷殘雲浪淘沙。
她沈浸於這種忘乎所以的學習狀態，在暴風中心忽略所有煩心事。
待指針轉到十二點半，李離生剛好完成整張試卷，長舒一口氣，興奮地從座位上彈跳起來歡呼。
她這才發現顧姜正盯著自己，目光溫柔，唇角微勾，似乎要把所有的美好捧給她。
等等！她真是一個自戀狂。
見教室裏只剩他倆，李離生壯起膽子，大膽地問起顧姜，“你怎麽也那麽晚？”
“劉老師說讓我中午跟你回家吃飯，所以，我在等你。”
顧姜起身把空調關掉，再伸手做出請李離生出門帶路的姿勢。
他今天沒有吃早餐，原本上數學課的時候就已經饑腸轆轆，結果熬到現在才等到李離生昨晚試卷，餓得著實有些迫不及待，但修養讓他極力克制這種無禮的表達。
李離生則心裏涼了一大半，原來是對食物的愛意，自作多情。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真是抱歉。其實你可以直接叫我的。”
雖然會被我兇。
“走吧，我真有點餓了。”
對上顧姜溫和的目光，李離生回過神，呆呆地往前走，總覺得背部升起麻絲絲的癢意。
她有點不習慣這種溫柔，好如綺麗夢境。
她對這位後桌充滿好奇——他為什麽會來到這裏？老劉頭為什麽會讓他去她家吃飯？
她側頭仰視顧姜，斟酌好字句，才問：“顧姜同學為什麽到高三才回國？是想體驗高考嗎？”
顧姜忍不住笑出聲，低頭看她，“確實這是個不錯的理由。”
等李離生問出口，她就意識到不對勁。
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想要體驗高考吧？那種拿出全部生命賭一場的痛苦絕對會是災難的回憶。
她冒出想鉆進地縫裏的窘迫感，卻又只能硬著頭皮和顧姜共處一電梯。
縱使彼此盡量隔出對角線的最長距離，仍然遮掩不住渙散在空氣裏的尷尬。
電梯門開了，李離生往後回頭，發現顧姜正靠著電梯的鐵壁上閉目養神。
“顧姜，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發聲，眼見顧姜用手擰著眉頭，睜開朦朧的雙眼，微微向她鞠躬表示歉意。
他的優雅得體都在告訴她，他們必然會是萍水相逢的過客。
還好不耽誤看帥哥的臉。
“樂寶，你堵在電梯幹什麽？快進來吃飯。”
是爸爸李大雄的聲音。
這位市三甲醫院的消化外科主任醫師是個妥妥的女兒奴，見到女兒就會叫“樂寶”，哪怕會遭受老劉頭恨鐵不成鋼的白眼也堅持給女兒最好的關愛。
“爸，你真的很煩耶！”
李離生只有面對家庭地位最底層的李大雄才能露出半點嫌棄、半點嗔怪以及九十九點委屈的表情。
“怎麽就煩嘞？爸爸給你準備了你最喜歡的炒鴨子，放了鴨血和青椒，香死你。”李大雄不急不惱地跟女兒解釋，還像哄小狗一樣拍拍女兒的後腦勺。
可李離生想到桌上飯菜就已經兩眼放光，全然忘記辛苦一早上的老爹，興奮地招呼起顧姜快進屋吃飯。
顧姜不敢失禮，先向李大雄說明了自己的情況，因為家中暫時沒有其他人，所以母親先拜托老劉頭照顧他的三餐。
李大雄笑著拍顧姜的肩頭，寬慰他： “行了，小夥子。我知道你不容易，加油幹。”。
李離生探出個腦袋招呼著站在門口的兩人，“吃飯吃飯，不餓哇？”。
陽光漏在樓道裏，成著恰好的光影，原正是場緣分，奏起小城裏獨有的田園詩歌。
“來，小顧，隨便吃。”
吳阿雲為顧姜布菜，熱情地讓他感受到賓至如歸，但是顧姜久居英國，吃辣的技能點幾乎處於白癡水平，很快就被辣得滿臉通紅，嘴唇腫脹。
“顧姜，你還好嗎？多吃幾口飯壓一壓。”李離生說著，忙跑著去客廳端來杯水給顧姜遞過去，滿臉擔憂地盯著他把水灌進喉嚨。
顧姜被辣得額頭滾汗，青筋抽動，緊握雙拳，整個人都處於剛剛經歷一場劇烈運動後的強烈喘息中，用最後的意志力強撐著理智。
“小顧，不能吃辣，就吃青菜。”老劉頭為顧姜夾去青菜，少見地投出關心的目光。
“對對對，你多塞幾口飯就不會那麽辣了。”
顧姜在李離生的期盼下迅速撥動筷子快把碗裏的飯都掏進胃裏才勉強平息舌尖上的翻天覆地。
他忽然想起媽媽常常跟自己念叨自己的家鄉菜有多麽美味，以及“辣”這種痛覺有多麽難以忘懷。
明明根本受不了這種味道，顧姜繼續伸出筷子品嘗起來，借著辣味掉下眼淚，努力想要誇出好吃，卻根本講不出來，只能繼續埋頭喝水。
這應該是顧姜飯桌禮儀最失態的一次。
對面的李離生則震驚得合不攏嘴，但出於尊重，只是安靜地把餐巾盒挪到顧姜面前，然後轉移註意力到跟爸爸話家常。
“爸爸，你做的鴨子果然是人間絕味！”
李離生嘖嘖稱嘆，徑直端起盤子就劃拉著把湯汁倒進碗裏，無視老劉頭如刀般鋒利的眼神。
今天有李大雄在，李離生自是囂張得為所欲為。
“爸爸，你要是也住在學校就好了。”
午飯結束，李大雄就要趕回家裏補覺，不然明天就沒有辦法正常去醫院上班。看著女兒對自己依依不舍，他的心變得軟乎乎的，豆大的眼淚就含在通紅的眼眶裏滑動。
“等你放月假，我就接你回家。”
李離生嘖嘖幾聲，直言不諱：“對你這個忙得腳不沾地的醫生，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回去好好睡覺，不然頭發都掉光了。”
她作勢去揭她老爹頭上飄揚的海草，主打就是個頂撞。
“哼哼！”
背後傳來老劉頭提醒李離生上課的咳嗽聲。
“爸爸，我和你一起坐電梯下去。”李離生招呼顧姜，“顧姜，我們要不也去教室裏面自習吧，時間不早了。”。
“行。辛苦劉老師和阿婆，我和離生先去上課。”
顧姜禮貌地向同坐在沙發上的老劉頭和吳阿雲鞠躬道別，轉身跟緊李離生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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