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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墮入魔道的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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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墮入魔道的大師兄

柴溫撫摸著小鹿的腦袋。

剛才應修齊消失的時候也祛除了他身上的疼痛。雖然早就知道這人是故意的, 但是前段時間卻一直騙他是他修仙的受不住魔氣才日夜受到煎熬,只有靠近他這個魔尊的時候魔氣才會被壓制。果然魔族都是滿口謊言。

“不過是該給你取個名字。”他低下頭,眼中的陰鷙散去, 只剩下了溫柔。

懷中小鹿用腦袋蹭著他手掌, 頭上還沒有發育的鹿角顯得十分柔軟。

他太過擔憂了,才會閉門不出。可雲清君的態度告訴他, 現在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魔尊選擇他,不過是因為覺得有趣的且有利可圖,他要在事情尚在可控範圍內時就將魔尊從他體內祛除。

他不能在這裏自怨自艾, 最後害了自己還害了師門。

想到這裏, 柴溫連日籠罩在心頭的陰霾散去,他看著懷裏的小鹿,低聲開口:“就叫你熙一吧。”

小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依偎在柴溫是懷裏。

關了許久的門終於打開。

柴溫帶著熙一正準備去藏書閣, 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明朝。

明朝見他出來, 興奮地跑過來:“大師兄!”

“你身上的傷都好了嗎?”他圍著柴溫轉來轉去, 眼裏是喜悅和隱隱的擔憂。看到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柴溫輕笑道:“我已經無礙了, 多謝你那日替我送藥。”

明朝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我只是送一下,大師兄你要謝也是謝師尊。對了,你去見過師尊了嗎?他這幾日很擔心你,還問了我好幾次你有沒有出來呢。”

“還沒有。”柴溫有些心虛。

他這幾日就是在躲著師尊。現在雖然覺得心中清明了些, 對雲清君始終是存有敬畏的。

“我有些事, 等弄好後再去謝師尊。”

明朝也不在意這些,他看到柴溫懷裏的小鹿,說什麽也要和柴溫一起走, “師尊也太偏心了,這麽好看的小鹿,怕是修真界僅此一只。我聽都沒聽過,他居然說只是給你解悶。”

柴溫早就習慣了明朝跳脫的性子,作為在眾人寵愛中長大的小孩,明朝不僅性格開朗,心思也單純。柴溫此刻聽他說話也不覺得煩,聽多了魔尊哀怨的話,明朝的聲音顯然更讓他舒心。見明朝如此喜歡他倒是有些後悔了:“早知你如此喜歡,我就不和它結契了。”

明朝被嚇了一跳,當即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大師兄你快別說!這可是師尊送你的,我不是朝你要,你不要當真!”

看他慌亂的樣子,柴溫沒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頭,安撫道:“我知道。下次若是遇到更好的,我帶回來給你。”

明朝又開心起來,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邊,已經十七歲了,居然還跟和小孩一樣。

兩人到達藏書閣後,柴溫讓明朝在下面陪著熙一,自己則直奔最上層。

事關魔尊,尋常的方法肯定是不管用的。可他翻閱了許久,也沒有見到如何才能祛除魔氣的辦法,更不要說祛除身上魔尊一抹神魂了。其實也正常,修真界向來覺得弟子應該心靜澄澈,沾染魔氣就意味著弟子本身就有問題,才會被魔氣入侵。所以解決方式也是簡單粗暴的直接將該弟子歸於魔族。

這也是柴溫一直不敢和別人說的原因。

他是雲清宗的大師兄,還是雲清君的首徒,如果讓別人知道他沾染了魔氣,肯定會影響到師尊和師門的。

他不想看到師尊對自己失望。

見他這樣,應修齊又跑出來,“你對你師尊,當真是忠心。只是不知,當他知道真相的時候,會不會同樣對你這麽好。”

“這一切難道不是怪你嗎?”這段時間的折磨,讓柴溫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止不住煩躁。

應修齊聽到他的抱怨,也是很耐心地解釋:“這怎麽能怨我呢?是你提著劍來斬了我不少手下,若不是如此怎麽會碰見我?再說,你的師門不是一直教導你們,心境不純才會被魔氣侵擾。好仙長,我說過你很適合修魔吧?”

“這可不是框你。你好好考慮考慮,就算有一天你被逐出師門,我也不會嫌棄你的。而且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這個藏書閣,可沒有能對付我的,就是雲清君親自來,他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柴溫黑著臉,卻沒有一點可以屏蔽對方的辦法。

或許師尊可以,但是他不能告訴師尊。若真的如應修齊所說,將他逐出師門,柴溫根本接受不了。

他壓下心裏的恐慌,一步步走下去。

明朝正逗弄著桌子上安安靜靜的熙一,就看到大師兄失魂落魄地走下來,仿佛生無可戀了一般。他急忙迎上去,問道:“大師兄,你怎麽了?”

柴溫被他喚回神,強裝鎮定道:“我沒事,可能舊傷覆發。”

“你沒好跑出來幹什麽!”明朝又氣又急,扶著柴溫走了幾步後心一橫,走到桌邊抄起熙一過來後,一把拉住柴溫就往雲清君的殿內跑。

一開始柴溫還沒反應過來,等他知道明朝要帶他去哪後立刻就停下來,“我那麽嚴重,不用勞煩師尊。”

明朝拉了他幾下沒拉動,語氣也不是很好:“大師兄!你就不要逞強了,宗門內那些醫師根本比不上師尊,你讓師尊幫你瞧瞧,說不定很快就好了,就算好不了,我們也能去找藥。可是你都把自己關了那麽久了也不見好,肯定是受了很重的傷!你根本就……就是不把我們當家人!”

柴溫見他急得就差跳起來罵自己了,心也軟了下來,他怎麽會不知道,但是這並不是普通的傷。

“我真的好了,明朝,你不必為我擔心。”柴溫還想說些其他的,但他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這些空泛的話落在明朝耳朵裏和敷衍沒什麽兩樣。

他又急又氣,但又不能真的指著大師兄的鼻子罵。

眼見大師兄正準備從他懷裏抱走熙一,明朝當即後退一步,轉頭沖屋內大喊:“師尊!大師兄他傷又嚴重了,你快來看看啊!”

“明朝!”柴溫眉眼一凝,手上也失了分寸。

可他剛喊出一聲,心內還在祈禱雲清君不會出來,下一刻緊閉的殿門就從裏面打開了。雲清君身上披了一件外衣,頭發被簪子隨意挽在腦後,看上去是被他們吵醒的。

這時候柴溫也忘了之前他和雲清君一起住的時候,對方根本不睡覺這件事,心裏只剩下了惶恐。

他低下頭,乖順地叫了聲師尊。

一旁的明朝看他的樣子,轉頭跟看救星一樣去找雲清君:“師尊,你快看看大師兄!他之前在外面受的傷根本就沒好,還騙我們!”

雲清君淡漠的眸子掃過他,柴溫只覺背上泛起一絲涼意,當即想要跪下請罪。

雲清君伸手攔他:“你隨我進來。”

柴溫這次就跟個小羔羊一樣乖乖地跟在他後面。

見明朝也打算跟著,雲清君轉頭讓他先回去:“你大師兄這裏不用擔心,你的課業尚未完成,先回去。”

明朝心口一緊,師尊怎麽知道他課業沒完成?但也不敢多問,反正現在大師兄有師尊看著,肯定不會再出事的。

想到這裏,他老老實實離開了。

可是柴溫就慘了。

雖然剛才在外面雲清君攔住了他,可等到門關上後,他還是跪在雲清君腳邊,悶聲道:“師尊,弟子並非有意欺瞞。”

雲清君拉起他的手腕,指尖微動。

柴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屏氣凝神,生怕雲清君查出什麽,可這種地步應修齊還絲毫不在意會被發現,很大聲地說:“放心,你師尊查不出來。”

果然,雲清君松開手,只是說:“你這些時日憂思過度,對修煉者來說是大忌。明朝也是擔心你,誤以為你舊傷未愈。”

柴溫松口氣:“是弟子上次失敗……”

“你還年輕,心氣高。”雲清君站起身,同時也將他拉了起來。

柴溫拱手道:“弟子知錯,以後不會了。”

說完他就想離開,可去開門的時候,卻一點也打不開,他回首去看,雲清君淡淡開口:“你今日就留在這裏,我替你穩固一下心神。”

就是留在這裏才沒法穩固啊!

可他這麽說師尊肯定會起疑,柴溫只好應下。

熙一被擱置在外間,它進不去,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只感覺到主人的精神很緊張,好像在害怕什麽。於是它跑過去,想看看是什麽情況,剛走到門口就被結界擋在了外面。

柴溫緊張了一晚上,生怕雲清君看出來什麽,可是雲清君神色如常,一點異樣都沒有。好像他真的看不出柴溫精神上備受煎熬。

應修齊又十分囂張,當著雲清君的面,那張嘴也是一刻都沒有停歇。

“到現在,你不會以為你的師尊會來救你吧?”

“閉嘴!”柴溫真想找個東西把腦子裏的應修齊挖出來,他再也不想聽到這人的聲音了。

可應修齊沒有將他的怒意放在眼裏,繼續說道:“他要是真的關心你,怎麽會發現不了你的異常?他不是開門立派的老祖嗎?以他的實力會看不出你正在經歷什麽?不過是不想管罷了。”

“我也真的很心疼你,攤上這麽個師尊。”

“你們魔教滿嘴謊言,最擅長的不就是挑撥離間嗎?我不會上當,你也不用浪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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