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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墮入魔道的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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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墮入魔道的大師兄

顯然應修齊根本就在意他在柴溫眼裏是什麽形象, 明明是個魔尊,整日裏卻和一個無所事事的散修差不多。

“你說他每天在我面前嘴巴都沒有停過,他是怎麽有時間去管他的手下的?還是說, 他可以一心二用?”柴溫面上還是屈辱的表情, 可心裏卻忍不住和系統八卦。

閉關的系統沒有給出回應。

這讓柴溫很不習慣。

他在床榻上躺了一夜,卻沒有一絲困意。雲清君隔著簾子給他輸送真氣, 可是正如應修齊所說,根本沒有絲毫用處。這些也頂多是修覆他體內受損的經脈,柴溫心裏是相信雲清君沒有發現的, 但是架不住應修齊一直在他耳邊說, 一個會蠱惑人心的魔族說出的話,就是一開始知道對方的目的,聽得久了也會在心裏產生點其他想法。

所以雲清宗說被蠱惑的弟子是心志不堅,也挺對的。

隔著簾子, 雲清君看不到他的神色, 只是等他體內的氣息全部穩定後才起身要出去。

應修齊依舊喋喋不休:“若是你不信, 大可以去問他。你不敢告訴他,不就是在心裏知道, 他會怎麽處理你?別忘了雲清宗的規矩是誰定的,你害怕雲清宗的規矩,難道就不怕他嗎?”

這是應修齊這麽多天來,說的最有用的一句話。

正是因為他從心底裏就已經深信,雲清君會在得知一切的時候放棄他, 所以柴溫才不敢告訴他。而只有他被魔尊“蠱惑”, 徹底遠離雲清君,才能順利墮魔。

已經和柴溫的精神綁定在一起的應修齊很快就感知到,柴溫原本堅不可摧的心境多了一道裂痕。很明顯, 他的小仙長破防了。

抓住了這一點,應修齊反而不急了。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柴溫臉上的掙紮,然後強裝鎮定地起身。

外間的熙一正趴在雲清君的腳邊,看到他出來後立刻蹦蹦跳跳地往他這裏跑。可是柴溫現在沒有多餘的心思分給它,他走到雲清君的身前,臉色慘白地俯身:“多謝師尊,弟子已無大礙。若無事,弟子先行告退。”

“你的身體沒事,怎麽看上去還是這麽憔悴?”雲清君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十分不解。

柴溫一驚,他現在只盼望雲清君發現不了什麽。就在他緊張地手心都開始出汗的時候,又想到應修齊說的那些話。以師尊的能力,若是認真排查,又怎麽能什麽都發現不了,他的心猛然一滯,隨即抓緊的手緩緩松開。柴溫擡起頭,上座的雲清君神情冷淡,依舊是那副不染纖塵的高貴模樣。

柴溫看了這表情這麽多年,也看不出雲清君現在在想什麽。

“小仙長放心,你若不想讓他發現,我自然會盡力隱匿氣息。不過我倒是很好奇,若是他真的發現了真相,到時候要將你逐出師門,或者直接提著劍要殺你,你可會跟我走?”

聽第一句的時候柴溫就知道他不會這麽好心。他站在雲清君的面前時,是不敢怎麽理他的。

應修齊沒得到回應也不急,他心中已經有了計劃。心思稍微一動,之前折磨柴溫身體和神志的撕裂感又卷土重來,當即他就看到柴溫的身體繃緊了。

“溫兒?”見柴溫遲遲不回答,臉色更是差到極點,雲清君也沒了其他的心思。

他急忙將柴溫攬進懷裏,以防止他摔倒。下一刻神識就將柴溫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

剛修補好的經脈居然又有斷裂的征兆,他直覺這次不對勁,可柴溫什麽都不跟他說。只可能是上次出去的時候遇到了什麽事,而這件事憑柴溫自己沒有辦法解決。

雲清君的內心湧上幾分煩躁,一是氣他當時不聽自己的叮囑好好保護自己,二是氣他到這種地步居然也不肯告訴自己。

他不厭其煩地將真氣一遍遍輸送到柴溫的身上,就算到頭來會消耗掉也不在乎。而體內的應修齊似乎和他較上了勁兒,兩人誰也不服輸,只有夾在中間的柴溫一會兒感覺痛不欲生,一會兒又感覺渾身輕松。隨著兩種感受的間隔越來越短,他反倒覺得這偶爾的舒適還不如沒有。

他伸出手,想要攔住雲清君繼續輸送真氣的動作,“師尊,不要繼續了。”

此時柴溫的聲音也變得很虛弱,他的額頭上冒出了汗水,手上的動作也綿軟無力,單純是憑著一句話就想讓雲清君停下來。

雲清君以為他到這種地步還在逞強,自然是不肯的。

可柴溫卻覺得自己受不住了,他求不了雲清君,只好返回去和應修齊說話:“停下!”

“現在終於肯跟我說話了?不過,剛才你和你師尊說話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語氣,怎麽到我這裏脾氣就變沖了?你要是真的想讓我停下,不如好聲好語的求我兩句,我不是教了一個多月了?到現在也沒學會,可見你師尊平時教你的時候有多難了。”應修齊語氣輕松,怎麽看都是游刃有餘的狀態,柴溫見他這樣,心中有些悲涼。

雲清君的手還搭在他的手腕上,清冷淩冽的真氣就和他本人一樣霸道強硬。柴溫不敢賭雲清君,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這個魔尊就是從天而降、專門對付他的災星。

應修齊這段時間快把他了解了個透徹,可他就連對方的名字都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對方告訴他的。這種信息不匹配、實力不匹配的感覺,柴溫心中無力,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在心裏小聲回覆:“求你了,不能讓師尊發現。”

說完他就將臉偷偷埋在雲清君的肩膀處,生怕對方看到自己眼中已經湧上來的濕意。

可雲清君看不到不代表應修齊看不到。

此時柴溫整個人被他折磨得沒了力氣,只能虛弱地由著他人攙扶,額邊的碎發被汗水打濕,眼裏淚水沆蕩。只要他想,下一刻就能讓柴溫的整根傲骨徹底消失。這種激動的感覺比他第一次見到柴溫的時候還要厲害,應修齊的理智告訴他不應該太過在意,可是只要再看柴溫一眼,他那些理智就直接分崩離析。

柴溫現在就像是一根獨自抵抗暴風的嫩竹,身體和精神都沒有長到足夠堅硬的程度,卻非要挺直了身軀,想要在別人的眼裏偽裝成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卻不想,遇到這種程度的狂風暴雨,就是成片的老竹都要歪一歪身子。他這種寧死不屈的樣子,反而讓他更容易夭折。

應修齊喜歡極了他身上這種脆弱的美感,只要他稍微用些力氣,就能看到對方崩潰的樣子。

他很喜歡這種精神上的掌控感。

“早這樣不就好了。”緩了好一會兒,應修齊才停下動作,結束了柴溫的煎熬。

失去了痛意,柴溫原本苦苦支撐的力道也跟著卸去。

柴溫身體一軟,直接跌進了雲清君的懷裏。

“溫兒!”雲清君急忙查看他的情況,見柴溫莫名其妙就力竭後,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又放回了床榻上。

看著那雙突兀的手放在柴溫身上,應修齊眉頭緊皺。

熙一緊緊跟在後面,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處於緊張的狀態,此時看到主任暈倒,更是急得不行,直接就跳上了床。它半跪在柴溫的腦袋邊,低下頭用舌頭輕輕舔著柴溫的臉。似乎是感覺到了癢,柴溫的睫毛輕輕動了下。

雲清君伸手將熙一撥開語氣嚴肅:“你若是想讓他好好休息,就不要亂動。”

熙一似乎是聽懂了,趴在床上一動不動,一副要守著柴溫直到對方醒來的架勢。

這次雲清君沒有再說別的,他用手探了下柴溫的額頭。指尖凝聚出一絲白光,緩慢地探入了柴溫的眉心。

在柴溫意識裏的應修齊心間一緊,冷哼一聲,將自己縮到了角落裏。

這次柴溫的眉心才是真的舒展開。

等他再次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一臉擔憂的明朝和熙一。

一大一小圍在他身邊,見他醒來,立刻湊過來,一句接著一句地問著。

柴溫剛醒,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他們說完後才慢悠悠的開口:“你們剛才說了什麽?”

“你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嗎?”明朝埋怨了一句,嘆口氣繼續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受了傷也要自己偷偷忍著,不告訴我們。平時也就算了,這次都一個多月了還沒好,你倒是一點也不急,要不是師尊,你這次死定了!”

“我……感覺好多了。”不僅是身體上的,就連腦海裏也沒了應修齊的聲音。

熙一在一旁,見他朝自己伸手才急急跑過來,用舌尖舔他的手心。

柴溫心間一暖,轉而問明朝:“師尊呢?”

他明顯還在師尊的寢殿,可是怎麽沒有見到師尊?

“你暈倒後師尊就把我叫過來看著你,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我猜應該是去給你找藥了,不然也不會在你暈倒的時候出去。大師兄,你這次可是把我們都嚇到了。”明朝撲到他懷裏,心有餘悸地開口。

柴溫嘆口氣,伸手去揉他的腦袋:“是我的錯,我以為自己可以處理好的。”

“……師尊出去之前什麽都沒有和你說嗎?他臉上是什麽表情你還記得嗎?”柴溫想了下,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在這裏“等死”。

在他暈過去的時候,雲清君很有可能發現了什麽,才會不告而別。但是又什麽都沒有對他做,還叫明朝來照顧他,不像是發現了。他現在迫切地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不想再一次落入被動的境地。

明朝了然地一笑:“大師兄你也真是的,師尊每天不都是一個表情嗎?你就放心好了,師尊看上去兇巴巴的,其實人可好了,上次我偷懶沒訓練,他都沒罰我。這次肯定也不會生你的氣的。”

這怎麽能一樣?

但看著明朝一臉天真的樣子,他也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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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一些想寫的寫不了,真想用腦電波傳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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