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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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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裴霧柔軟的嘴唇還未從裴霧的後頸移開,導演喊停的聲音已經自監視器後面傳來。

一種深深的失望情緒撅住了梁硯修的喉嚨,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依舊保持著剛才那個側著身子低頭的姿勢。

這場布景裏,光線是昏暗的,梁硯修側著臉,一半的臉頰藏在暗處的陰影裏。

他的呼吸聲輕微而渾濁,剛才喝了酒,裴霧怕他有什麽不適,皺眉,將手伸了出去,扣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將頭擡起來。

Alpha臉上早已準備好了一個微帶狡黠的笑意,雖然如此,那笑容卻也透著幾分柔軟,他伸出手,將自己的手掌覆在裴霧的手背上。

他的袖子已經被推到了大臂,露出的手臂被昏黃的光線勾勒出更加明顯的肌肉線條。

裴霧的目光劃過他的手臂,又淡淡收回,想要撤回自己的手,連連聳動兩下,都失敗了。

他的手正被梁硯修握著。

“松手。”裴霧輕斥他。

梁硯修的臉上掛著朗然的笑,比真正的嬉皮笑臉更加克制一些,總算還保留著那份屬於頂A的英俊神采。

“裴老師。”他說,“我喝醉了。”

梁硯修這樣說著,見裴霧沒有立刻給出他反應,便托起他的手,貼在了自己的頰側。

裴霧手的溫度和他人一樣冰冷,但梁硯修的臉頰卻很燙。

裴霧想到了一些夜晚的記憶,克制住心頭某種微妙的湧動,道:“剛才為什麽喝那麽多。”

他這本是一句責問,在此刻的梁硯修聽來,卻好像某種寬容。

霎時間,他眼中的神采更加飛揚,“裴老師,我演戲向來這麽投入。”

裴霧一直沒有把自己的手從他的臉頰上抽回去。

梁硯修在這份感覺裏,開始得寸進尺:“裴老師,等會兒這場戲要是重拍,我肯定還得喝酒,到時候,如果我喝醉了,裴霧老師一定要送我回酒店呀。”

他的聲音低緩,又拖著一點纏綿的尾音,倒真有點像是喝醉了,裴霧有種回到夜晚的錯覺,終究是導演令人清醒的聲音將他拉了回來,令他反應過來此刻到底是一番什麽光景。

導演在那邊說著再來一條,裴霧終於將手抽了回來,並且對梁硯修道:“不準喝那麽多了。”

對梁硯修來說,這真是一道甜蜜的管束。但是裴霧不清楚他內心的想法。

他在一旁的陰影裏暗自勾著嘴角。

林玉明的聲音自對講機裏傳出,“再自然一些。”林玉明說,“你兩剛才的那個怔楞給出的太早了,演的成分過多。”

梁硯修看向裴霧,笑容無奈,“裴老師,你一靠近我,我就情不自禁緊張,所以才有導演的這個‘過早'吧,你說,怎麽辦呢?”

裴霧眼睛微瞇,“梁老師不像是容易緊張的人。”

梁硯修淺笑,“那得看對象是誰,很少有人見到裴老師之後不緊張吧?”

裴霧十分平靜,“梁老師要好好修煉一下心理素質了。”

梁硯修不置可否,忽然請求道:“裴老師可不可以幫我一把?”

裴霧正色看著他,聽到梁硯修解釋:“很簡單,趁著還沒開始,裴老師多靠近我幾次吧,按照心理學的說法,這個叫做脫敏治療。”

裴霧沒有動作,他想到了夜晚的梁硯修,每一次他靠近自己,不見絲毫緊張,得寸進尺倒是學的很快。

“不用脫敏。”裴霧淡然道,“多NG幾次,梁老師自然就不緊張了。”

“裴老師也太狠心了。”梁硯修道,“好吧,那我只好自己消化調理了。”

梁硯修的消化調理能力很好,下一場重拍的戲,他順利通過了。

接下來的戲份裏,因為那個意料之外的吻,兩人之間陷入了一小段尷尬時期,他們沈默的喝完酒,劉阿楠說自己有點累了,要上床休息,起來的時候趔趄了一下,被陳楊一把扶住。

再度親密接觸,兩人都有點不太適應,劉阿楠突然圈住他的脖子,被酒浸的更加鮮紅的嘴唇微微開啟,“陳楊,無論你以後會在哪裏,都不準忘了我。”

陳楊的聲音微澀,“不會的。”

他扶劉阿楠去床上休息,剛把被子蓋在對方的身上,就見劉阿楠雙目微合,已經睡去了。

他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轉身,突然看到地上掉落著一樣銀色的小東西。

這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個掛飾,樣子很像長命鎖。

陳楊記得他曾見劉阿楠拿出來過,應該是從他的身上掉出來的,便撿起來,打算放回到劉阿楠的身邊。

誰知這個東西經過剛才那一摔,似乎出了點問題,此刻剛被他托在手心裏,就自己彈開了,露出內裏的一面小鏡子,和一張貼在鏡子上的照片。

照片裏,一個女人,手裏牽著一個高及她腰的小男孩。

女人穿著一身碎花裙子,笑容溫和,他旁邊的小男孩臉上沒有笑容,但是眼神中的倔強神色令陳楊覺得眼熟。

是劉阿楠。

細看起來,女人的眉眼和劉阿楠有幾分相似,或許就是劉阿楠的母親。

他的腦海中忽然想起了劉阿楠醉酒時說的那句:“我媽媽把我扔到了這兒。”

瞬間,他腦海中對於劉阿楠過去經歷的猜測漸漸成型,目光望向床上的人影,想到他這些日子裏眼中無意流露的哀傷,內心劃過一抹痛楚。

......

這場戲剛剛收尾,片場突然傳來幾聲突兀的掌聲,裴霧從床上坐起來,看向場外,是好久不見的趙照。

她最近在參加一個社會活動,沒辦法每天都來劇組,但是,林玉明拍下的樣片每天都會寄去給她,所以她也算是緊跟拍攝進度。

“趙老師。”裴霧向她問了聲好,餘光中看到梁硯修還怔在那裏,應該是又沒有出戲。

趙照顯然也看到了梁硯修的這幅樣子,拍拍裴霧的肩膀,道:“你先去把小梁弄出戲吧。”

裴霧點點頭,走了過去,Alpha見到他來,突然不管不顧的塌到了裴霧身上。

盡管裴霧已經很高了,但是因為天然的身高優勢,Alpha總是比Beta高一些,此刻,高出自己半個頭的人,就這樣半摟著他,身體和他緊密挨在一起,裴霧很不習慣,很快,他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的酒香。

看來梁硯修沒有聽他的話,還是喝多了。

“裴霧。”喝醉酒的梁硯修,竟然也不喊裴霧老師了,這倒也沒什麽,原本,裴霧就覺得不是老師職業,但是互相之間稱呼為老師,是一件相當怪異的事。

懷中感觸溫熱,裴霧沒有立刻將人推開,對方卻總是能夠找準他松懈的時刻,開始得寸進尺。

梁硯修的臉頰找到了他的頸側,溫熱的吐息瞬間包裹了他頸側的那一小塊皮膚,開始喊他戲裏的名字。

“阿楠。”

他說,“阿楠,別傷心,有我。”

裴霧有些怔,因為梁硯修語聲含混,他起初沒有聽清,以為梁硯修說的是“裴霧”,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他的這句話只是說給戲裏的那個人聽的。

他將黏在自己身上的Alpha推開,說的冷靜:“不要當著大家的面發瘋。”

Alpha看著他,眼神可憐,良久,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裴老師能送我回酒店嗎?”

今天的戲也已經全部拍完了,的確到了下班的時候。

但是裴霧看著他,遲遲沒有答應,後來是趙照推了他一把,趙照對他說:“小裴,你先和小梁走吧,我明天還會來劇組,到時候我們再聊。”

聽到趙照的話,梁硯修藏不住臉上的高興,裴霧看著他,目光所及,是他越來越與曾經相似的眉眼。

實際上,梁硯修一直是一個樂於把自己的真實情緒表現在自己臉上,讓自己所熟悉的人了解他的人,是重逢以後,他突然像變了似的,時常故作沈穩。

“走吧。”裴霧說。

裴霧帶梁硯修同回酒店,起初,裴霧自顧自走著,沒過多久,他就聽見梁硯修喊他的聲音:“裴老師,你把我弄丟了怎麽辦?”

裴霧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到了梁硯修,看起來他確實醉的不輕,腳步都是虛浮的。

裴霧沒有說話,站在原地等著他,看他跟上了自己,便擡腿,要繼續前行,這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抓住了,他回頭瞥了對方一眼。

Alpha一臉無辜,“不這樣,我怎麽能跟上裴老師?”

裴霧沈默一秒,看了眼抓住自己衣角的手,他確實拿他沒有辦法,由著他去了。

終於到了酒店房間,裴霧背靠在墻壁上,暈紅的臉頰在走廊燈光的映照下顯出幾分迷醉感。

他的嘴角始終是有效笑意的,就那麽看著裴霧。

裴霧正在給他開門。

“哢噠”一聲,房門打開了,梁硯修貼在墻上轉身,順手攀住裴霧的脖子,輕易將他帶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還沒有插卡,洞黑的房間裏只能聽到一陣強烈的呼吸聲,來自梁硯修。

他還是片場那副樣子,長臂猿一般,用自己的手臂攬著裴霧。

黑暗中,裴霧無法看清他的眉眼,但他的聲音十分清晰,傳到了梁硯修的耳中。

他說:“梁硯修,不要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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