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關燈
吃完早飯之後, 眾人又該上班了。

陳潭良、景淵和景軒以及喬懷澤平時都穿西服, 只不過每個人的喜好不同, 所以西服的面料、顏色、剪裁和給人的感覺都不同。

本來保鏢的西服應該是最為低調的,然而景淵除了偶爾去給江時凝當保鏢之外, 平日都不出任務的,他雖然穿著黑色西服, 可別人穿起西裝是商務人士文質彬彬, 而景淵穿起來,特別像是現代槍戰片的男主角,好像隨時隨地都會穿著西裝深入敵營、然而和對方打起來。

那個詞是怎麽說的?西裝暴/徒, 景淵穿正裝也有種危險不是好人的感覺。

景軒比景淵的氣場溫和多了,他給人的感覺、穿西服的樣子, 可能是最近接於豪門子弟,溫潤有禮又疏遠的貴家公子。

陳潭良又是另外一種風格,他做正事嚴謹一絲不茍,穿西服也能穿出軍裝的嚴謹感,不管是在部隊、學員訓練班還是辦公室, 屬下看見他都會噤聲。

喬懷澤則是穿衣搭配都比較精致,他這個人淡然卻不冷漠, 從穿衣風格上就能看出來是教授,對細節要求得很嚴謹。

家裏最多的衣服就是西服, 江時凝在與自己崽團聚之前,她都不知道男人的衣服和西服竟然也和女人的口紅色號一樣,只有你想不到, 沒有顏色的極限。

光是西服,僅僅黑灰藍三個常見顏色,就能將不一樣的款式和細致的顏□□分擺出一整個衣櫃來,這還沒提搭配和各種名家名牌的要求呢。

再加上一個因為身處娛樂圈當老板所以也必須要精致的江時凝,一家總裁都好看得像是在每天早上在家裏做正裝走秀節目。

這天早上,眾人也照舊去上班,江時凝、景淵景軒和陳潭良要去自己公司,而喬懷澤要去教學生。

陳潭良看起來又恢覆了往日的樣子,但是景淵知道這家夥一定還在生氣——不然怎麽會那麽精確地避開了每一個眼神接觸呢?

哎,氣性太大了,他這不就開了個玩笑而已嗎?

初景淵也摸不著頭腦,按照正常的步驟來說,不是應該兩人互相諷刺,再不濟動手而已嘛,陳潭良這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眼見著陳潭良要去上班了,兩人從他要哭不哭的時候就開始沒有說過話,景淵趕緊走過去兩步,好歹搭句話,緩和緩和氣氛。

“晚上吃什麽?”

說完景淵就想咬舌頭,這是平時太家居了,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又問了和吃的有關的東西呢?

今天身穿深灰色西裝的陳潭良冷冷的目光掃過來,用眼神殺了景淵一萬遍,帶著蓬勃的殺氣去上班了。

哎。

和人當兄弟好累啊。

這一邊,陳潭良懷帶著再次被景淵激起的怒氣去上班,笙歌公司外側,四個保鏢戴著墨鏡,用六親不認的氣勢微擡下巴,雙手握在身前,一副不好惹的架勢。

陳潭良的車開過來,幾個人這才低下驕傲的頭顱,去給他開門。

“教官好!”他們很有禮貌。陳潭良冷眼掃視,保鏢們立刻改口,“陳、陳先生好!”

陳潭良帶著冰冷的怒火向著樓裏走去,身後跟著四個保鏢,他不像是來上班的,更像是來找茬打架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上了老板電梯,幸好老板專用電梯是直達辦公室的,不然一路上不知道會嚇到多少員工。

進了辦公室,四個保鏢打算趕緊撤離到走廊,就聽到陳潭良陰沈地說,“站住。”

嚶,好可怕。人家當保鏢是要擔心敵人,他們當保鏢是害怕老板。

四個保鏢僵硬地轉過身,就看到陳潭良坐在老板椅上,食指交叉,有點煩躁地點動著。

只見他神情陰郁,眼眸中的神色閃動著,在那一瞬間,好像被教父附身,要告訴他們去執行什麽秘密任務一樣的沈重。

保鏢們忍不住也都嚴肅了起來。

“你們……”然後,陳潭良沈聲開口,“會做菜嗎?”

保鏢們:?

這是考核嗎?當保鏢還要考做菜?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迷茫。

“教官,您這是?”

“我想找個人教我炒菜。”陳潭良淡然地說,“我覺得生活太無聊了,想早點事情做。”

哦!原來如此。他們教官可真不是尋常人啊,又管訓練又管公司,竟然還想要豐富自己的業餘生活學做菜?

真是不怕對方努力,就怕比你又有錢又優秀的人還努力。

眾多保鏢感慨無比,然後說,“不會。”

陳潭良:……

陳潭良:“滾。”

嚶嚶嚶,教官好兇。

趕走了那些保鏢們,陳潭良打開電腦,發了會呆,又讓李特助進來。

“陳總,有什麽事情要吩咐我?”李特助很尊敬。

雖然陳笙沒有直說過兩人的關系,但是李特助已經默認用對笙歌集團下一任老板的態度對待陳潭良。

他在陳笙身邊已經很多年了,深得重視,所以陳笙才把李特助派給陳潭良。

陳潭良問,“笙歌集團旗下有飯店酒店嗎?”

“有,但是收購的酒店基本都在國外。”李特助說,“p城的話,只有兩家五星級酒店。”

陳潭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陳總,您想用餐嗎?”李特助試探地問。

“給我找個廚子。”陳潭良說,“我要學做菜。”

“他要學做菜?!”一個小時之後,回M國辦事的陳笙接到了李特助的越洋電話,陳笙揚起眉毛,“我怎麽不知道他忽然有志向要去當個廚子?”

“我也不清楚怎麽回事兒,但是我已經找到p城赫赫有名的大廚師,聯系他給少爺上課了。”李特助說。

他試探地用了‘少爺’的稱呼,陳笙沒有什麽反應。

“行,上課就上課,他愛幹嘛幹嘛。”陳笙嘟囔道,“別拿我的卡買坦克我就謝謝他了。”

李特助:?坦克?

另一邊,約好了時間,陳潭良下午就去找了這位金牌廚師。

按理說,這種級別的廚師哪怕去工作,他做的菜也都要提前預約,數量有限,就這樣牛。這位趙師傅據說十分清高,要錢有錢要名有名,一般的酬勞已經不放在眼裏。

結果,李特助告訴他,笙歌集團在國外的餐飲企業,和世界級大師都有所聯系,如果上課滿意,可以幫他舉薦和大師共同見面的機會,這可擊中了趙師傅的軟肋,立刻就來了。

在約定的地方,趙師傅等待時一直在腦補這個要和他上課的人,要教他什麽……難道,對方是來學他的獨門秘籍的?

過了一會,陳潭良到了,兩人簡單的含蓄了一下,趙師傅一直很緊張,他知道對方來頭不小,可是獨門秘方這種東西最好不傳外人啊!

然後,他聽見陳潭良沈沈地開口。

“趙師傅,您也知道我的來意了,我是來找您學東西的。”他說,“您會不會——”趙師傅的心都提起來了,他看見陳潭良給了他一個食譜。

《百日家常菜——健康/生活》??

目錄:雞蛋炒西紅柿。醋溜小白菜。紅燒土豆片。酸辣土豆絲。

金牌廚師趙師傅沈默了。

這是考驗嗎?還是一種羞辱?

就看見這個一臉嚴肅認真的青年又把書頁翻到中間地方,指著裏面的菜肴。

“請問,些許、少許、適量都是多少克?”

趙師傅:“……這個,憑手感?”

陳潭良一板一眼地說,“請您從第一道菜開始做。”

認真的??笙歌集團花了大價錢找他來,就是為了讓他炒家常菜??有錢人的腦子裏都有水嗎?

沒辦法,趙師傅只能認命地做起自己多少年都沒碰過的基礎菜肴。他級別高了,做的東西也都很高級,這些基礎菜雖然很長時間沒做過,但是對他來說仍然就像是博士生在做小學題,所以動作麻利。

這菜才下去,他自己憑手感和經驗就開始往裏面倒調料,沒想到又被陳潭良攔住了。

“您沒按照菜譜來。”

趙師傅:我要瘋。

“老板,我……我的做法比菜譜好吃。”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好脾氣地說。

他的方法方式,比那菜譜不知道要高到哪裏去了。

“你做得好吃又和我沒關系。”陳潭良說,“你的重點是教會我。”

“好。”趙師傅認命地說,“您看,第一步倒油,第二步……”

“倒多少克的油,和放下去的菜有比例關系嗎?”

“……”趙師傅沈默一下,“老板,我再找一個人過來,我們兩個一塊教你。”

他這種級別的省級大師,給廚師們提升功力行,從零開始教就有點不適合了。他給自己學生打電話,這個學生正在新西方烹飪學校裏當老師。

一個小時的功夫,這個小孫師傅也來了,他老是教初學者,說話的方式和讓對方理解的方法都接地氣,再加上趙師傅做完美示範,這場課終於磕磕絆絆地學了下去。

晚上回家時,陳潭良一股油煙味,他回家就鉆進浴室裏洗澡,一洗就洗了一個小時,把渾身上下都洗幹凈了、只有沐浴液的味道才換上家居服走了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用毛巾擦頭發,正好看見景淵坐在敞開著門的臥室裏。陳潭良懶得看他,轉頭進臥室就想關門。

砰!門板被人撐住了。

景淵硬是從門縫裏擠了出來。

陳潭良冷冷地看著他,“幹嘛?”

“為了給你道歉。”景淵說,“我今天專門寫了一首詩,念給你聽。”

“不要——”

陳潭良感覺不是什麽好事,可是景淵已經從兜裏拿出了一張紙。

他開口道:

“家有少帥真是好(hǎo),比果果還像小寶寶(bǎo)。

不會炒菜氣跺腳(jiǎo),早日學會喝飽飽(bǎo)。”

念完,景淵得意地看向陳潭良。

“怎麽樣,是不是特別押韻,特別有才。”

陳潭良:……

作者有話要說:  陳潭良:今天也想弄死他!!!!!

景淵:唉,我好有才華

·

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投餵!為了大家看文簡潔幹凈,一直沒弄感謝名單,但是,你們都在我的心裏!【啪啪拍胸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