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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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 陳潭良就做了噩夢。

他夢見自己身處於輝煌宮殿之內,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就在這時, 一個身穿黃色龍袍的人緩緩地走近, 是初景淵。

初景淵的頭上戴著繁瑣的帽飾, 他一揮寬大的衣袖, 拿起一只毛筆, 說:

“陳愛卿, 朕送你一行字。”

然後, 他在宣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了下去。

只見筆觸蒼茫有力的寫著:家有少帥真是好, 比果果更像小寶寶……

陳潭良受驚地向後退了兩步,初景淵已經伸出手拽住他的手臂,一雙老鷹般淩厲的眼眸緊緊地註視著他。

“陳潭良,你為什麽要逼我喝果果的AD鈣奶?”

他說完這句話, 可是回音仍然響動著,陳潭良的滿腦子都回蕩著AD鈣奶, AD鈣奶, AD鈣奶……

陳潭良猛地睜開眼睛,推開身上的被子坐了起來。他喘著氣, 低頭一看手機——才淩晨三點半。

陳潭良閉上眼睛, 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他把自己做噩夢這件事情,全部怪罪到初景淵的身上。

如果不是這兩天初景淵總是招惹他,他怎麽可能做噩夢還夢見初景淵?!

還有那首沒有內涵的歪詩,說什麽是道歉的,明明是故意又氣他一次。

陳潭良是徹底清醒了, 一點睡意都沒有。他在黑暗裏坐了一會,一想到對面初景淵睡得真香,而他自己卻因為這家夥睡不好,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行,不能讓初景淵睡得這麽踏實!

陳潭良翻被下床,悄無聲息地走出去,來到景淵禁閉的門前,他悄悄地一擰——景淵沒有鎖門,他無聲地打開了門。

果然,景淵的屋裏也一片寂靜,還有平緩的呼吸聲傳來。

睡得真香啊。陳潭良瞇起眼睛。

下一秒,熟睡中的景淵忽然覺得頭邊一震,好像地震了一下,把他震得睜開了眼睛。

“什麽玩意——”

景淵爬了起來,這才看清陳潭良站在他的床頭邊,緩緩地收腳——感情剛剛是陳潭良狠狠地踹了一腳他的床頭。

“陳潭良,你要瘋啊!”景淵怒道。

陳潭良冷哼一聲,“活該,你讓我做噩夢,你自己也別想睡。”

說完這句話,陳潭良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景淵坐在床頭發了會兒呆,頭頂還翹著一縷被驚起的毛。

他開始懷疑人生,他是怎麽混到隨便一個人都敢進他的屋、在大半夜將他踢醒的地步的?

景淵一想,他都被陳潭良吵醒了,一定不能放過他,便起身又去陳潭良的屋裏,沒想到,陳潭良把門給鎖上了。

景淵:……

這個狗人。

陳潭良看著門把動了動便沒了聲響,心情終於好了起來。他的想象中,景淵想要過來覆仇,卻發現自己鎖了門,這大半夜的,景淵又不敢大吵大叫,肯定氣得悶傷。

沒想到,門外沒安靜多長時間,門鎖附近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門開了。

陳潭良和手裏還拿著鐵絲的初景淵面面相覷。

“……你一個皇帝,是從哪裏學的撬鎖?”陳潭良喃喃道。

“你忘了我這輩子是做什麽的了。”景淵將鐵絲扔在陳潭良的屋裏。

……也是,話說回來,初景淵的身份地位從皇帝下滑轉移到m國邊境黑老大,竟然仍然接受良好,這能不能說明初景淵這人本來就是個地痞流氓啊?

景淵其實剛開始還是有點生氣的,但是他一想自己先逗人家在先,被報覆一下也不算什麽。

“你吵醒我,咱倆這回平了啊。”

聽到景淵這話,陳潭良冷冷地看向他。

“是平我做噩夢、還是平你做詩氣我、還是平你嘲笑我炒菜水平不會?”

“都平了!”景淵大手一揮,看起來十分霸氣爽快。

看到他這個和夢裏一模一樣的動作,陳潭良臉都黑了,“我一看見你就想起來我那個噩夢。”

“你夢見我什麽了?”景淵好奇地問。

陳潭良本來不想說,可是好像他不說、景淵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他絕對不會說做夢還夢到景淵寫詩氣他的事情,便簡短地說,“我夢見你穿著黃色龍袍跟我說話,夢見你本身就是一場噩夢。”

“瞧你沒有文化的樣子。”景淵鄙夷道,“我的世界裏,龍袍都是黑色的。”

……好,他們雖然都說同一種語言,但是世界設定上還是不一樣的。陳潭良那個世界、和現在這個世界的歷史裏的皇帝都是以黃色的龍袍為主。

會不會某個世界的皇帝是穿粉色龍袍的呢?可能是天太晚了,陳潭良的思維發散著。他竟然已經腦補到初景淵身穿粉色龍袍的樣子,然後袍子上的龍都變成了HELLO KTV貓……

陳潭良惡寒地從想象中脫離出來,他覺得自己可能是被果果的粉色房間影響到了。

“你腦袋裏想我們什麽壞事呢。”景淵看著他的表情不對勁。

陳潭良清了清嗓子,他這又想起來白天時初景淵的醜惡嘴臉,覺得自己不能如此輕而易舉地原諒他。

“我們來聊聊那首詩。”陳潭良面無表情地說,“你展現的是皇家子弟的文化最高水平嗎?”

“……百分之十的功力。”景淵淡定地說。

“你是真的腦筋不好,還是故意氣我?”初景淵表情管理太好,陳潭良看不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真的是感情到了,有感而發。”景淵一臉正氣地說,“雖然沒有深度,但是你不覺得很可愛嗎?我覺得看在可愛的份兒上,你也不該再這麽生氣了。”

我可愛你一個大頭鬼!!

“滾!”陳潭良將景淵推了出去。

他想鎖住門,卻發現門鎖已經景淵給破壞了。

景淵靠在門框上,閑散地看著陳潭良瞪著眼睛弄門鎖。

“喝一杯我就不煩你。”

陳潭良覺得人生無望,景淵的煩人程度超乎想象,他沒想到報覆一下而已,竟然會讓自己落入更煩的境地。

陳潭良弄了半天發現自己修不好,只能生無可戀的站了起來,跟在景淵身後走向廚房。

景淵拉開冰箱,伸手就要拿啤酒,被陳潭良摁住。

“沒到禮拜天,不能喝酒。”陳潭良淡定地說。

江時凝規定兒子們不能飲酒過量,只能每周喝一次。其實這條管的是喬懷澤和景淵,陳潭良本身沒有酒癮,景軒的癮是喝茶。

所以,景淵煩他,他就不讓景淵喝酒,互相傷害。

“那喝什麽?”景淵皺眉道。

然後,他眼睜睜地看著陳潭良拿出了果果的AD鈣奶。

他拿出兩個之後,冰箱裏就孤零零地剩下一瓶奶了,不知道為什麽,陳潭良忽然良心作痛。

兩人並肩坐在黑暗的沙發中,手中拿著一小瓶AD鈣奶,默默地吸著吸管。

“我說,你也太小氣了。”景淵一邊喝,一邊說,“你生氣了可以打架,生悶氣不理人也太娘了?你跟別人生氣時也這樣?”

“……”陳潭良眼角一抽,他冷冷地說,“只有你這不長眼的一直讓我生氣。”

“那你怎麽才和我和好啊。”景淵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問。

“不需要!”陳潭良說,“我會在廚藝上打敗你的!”

然後,他氣勢洶洶地端著AD鈣奶離開了。

景淵:……

這算是什麽展開?

第二天早上,眾人又正常在一起吃飯,果果蹦蹦跶跶地打開了冰箱,然後傻眼了。

等到江時凝下樓時,果果撲了上去。

“媽媽媽媽,冰箱裏有喪屍,你快點殺了它!”果果抱住江時凝的大腿告狀道。

江時凝被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從腰側掏/槍了。她這手摸了個空,意識才跟上身體反應,頓時哭笑不得,將果果抱了起來。

“果果,這個世界裏沒有喪屍。”

“有的,就是有的!”果果大聲說,“一定有食素喪屍藏在我們家裏,我有好多AD鈣奶都被它偷走喝光了!”

聽到果果的話,座位上的陳潭良和初景淵頓時開始低頭認真吃飯。

“你說……你的AD鈣奶被喪屍偷喝光了?”江時凝重覆道。

果果認真的點頭,江時凝放下她,拉著她的手來到餐桌旁。

果果自己跑到孩子專用座椅上做好,江時凝則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

她的目光掃向喬懷澤、陳潭良、景淵和景軒。

最後停在了景淵的身上。

“景淵——”她開口。

初景淵放下碗,他苦著臉。

“媽,你不能一有事就光叫我啊?怎麽您什麽事情都懷疑和我有關系啊?”

“那這件事情和你有關系嗎?”江時凝問。

“……”

直擊靈魂的問題。景淵嘴角動了動,喉結上下滑動,最後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然後,他果斷地指向了陳潭良。

“是他!”景淵告狀說,“每次都是他讓我喝AD鈣奶的!”

陳潭良放下自己的筷子,擡起眼眸,平靜地說,“證據呢?”

嘿,陳潭良這個狗男人。

景淵冷哼一聲,他拿出手機。

“昨天晚上去冰箱偷奶的時候,我全程偷拍了!”

陳潭良:……

就一瓶奶,至於麽?

作者有話要說:  景淵:黑鍋被慣的我開始不得不用科技來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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