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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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淩晨四點半, 前日晚上才上完課、從s城趕回來的喬懷澤, 悄悄地打開了別墅的大門。

喬懷澤從外面回來, 空氣清新還帶著點初春的寒冷,一進屋就立刻聞到一股糊了的味道。喬懷澤皺起眉頭, 他第一反應是家裏著火了,可是住在這裏的人沒有一個等閑之輩, 怎麽可能連著火了都不知道呢?

就在這時, 喬懷澤聽到廚房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音,他向著裏面的走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就在廚房裏, 正埋頭不知道弄著什麽東西。

“陳潭良,這麽早, 你在做什麽?”喬懷澤問。

陳潭良站直身體,他轉過頭,呼吸沈重,喬懷澤感覺自己隱隱看見了一只炸了毛的貓。

“做,飯。”陳潭良咬牙切齒地說。

喬懷澤走進開放式廚房, 他探過頭一看,鍋裏糊了一片, 盤子裏好幾個黑色的不明物體。

“你對化學還有所研究?”喬懷澤挑起眉毛。

“……”陳潭良感覺自己被嘲笑了,他破罐破摔地問, “你會炒菜嗎?”

“我要是會做飯,就不會去修仙了。”喬懷澤淡定地說。

說得真的好有道理啊!

陳潭良知道自己最應該問的人應該是景淵,畢竟作為一個被人哄著養著的皇帝都能學會做飯, 這裏面一定有什麽他能夠傳授的東西。

然而一想起來初景淵那張無比欠扁的臉,陳潭良就放棄了這個念頭。他也不想去找景軒,萬一讓景淵知道了他偷偷摸摸去找景軒的事情,還得被嘲笑一場。

“你要不要來試試?”

陳潭良將菜譜遞給喬懷澤。喬懷澤拿過來翻看,陳潭良在他身邊也看來看去。

“這個菜譜特別難,你說‘些許’、‘少許’、‘適量’的區別是什麽?”陳潭良還在旁邊吐槽著。

然後,他就看到喬懷澤真的開始嘗試起來,喬懷澤把糊了的鍋不通要領地在水池中刮了刮,就放在了回去。陳潭良剛剛切的菜和肉還有剩餘,喬懷澤一邊看著菜譜,一邊往鍋裏倒油、抓菜放進去、加調料……

陳潭良本來等著他失敗好和自己一起吐槽,沒想到,過了幾十秒之後,竟然有香味傳了過來??

喬懷澤按照食譜程序完成,關火倒菜。除了鍋沒刷凈沾著了些糊糊的黑色小塊之外,喬懷澤放進盤子裏的這盤菜至少已經在平均水準上了。

陳潭良拿起一口嘗了嘗,雖然沒有菜譜上的那樣細致,可是本來就是家常菜,喬懷澤又是第一次做,這個味道已經可以直接拿去吃了。

陳潭良懷疑地看向喬懷澤。

“你以前真的炒菜過?”

喬懷澤淡定的搖頭。

“那為什麽——你也沒用稱,怎麽會……”陳潭良磕磕巴巴,“你是怎麽做出來的?”

喬懷澤同情地看向陳潭良。

“我是古代人,而且還是修仙世界的古代人,抓藥熬藥是基本本領。”他說,“我用稱,就知道自己抓的是幾克什麽重量,精確到小數點。”

“那……那放調料的時機呢?多許少許些許適量呢?”

“手感問題。”喬懷澤淡定無比,“手感不好怎麽熬藥?”

陳潭良徹底無語,欺負他是近現代的人嗎?

“難道他們兩個也是這樣學會做菜的?”陳潭良自言自語,安慰自己,“可能這是每一個古代人必備的技能……”

“這倒不是。”喬懷澤說,“他們兩個是皇家子弟,活了一輩子估計都沒進過廚房,應該不會有這種經驗。”

“那……”

“可能是天賦問題。”

喬懷澤幾句話將陳潭良打擊得睜大眼睛,沒有反應。喬懷澤打擊完人了,又伸手拍了拍陳潭良的肩膀。

“加油。”

陳潭良:我恨。

早上六點多,景淵醒了,他用力拉開了自己的房門。

“陳潭良!你有完沒完,我這屋裏全是煙,我還以為我要飛升了呢!”

陳潭良不管他,仍然在廚房裏做著嘗試。

景淵走過去一樣,他擡高音量,“你是怎麽做到將五千七百塊錢的防糊鍋做到糊鍋的?!”

“閉嘴!”陳潭良頭發淩亂,咬牙切齒,已經有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

“行了行了你快點讓開,你把這案板桌子都收拾收拾,要做早餐了。”

景淵推開陳潭良,陳潭良被推得站在一邊,他那烏黑的眼眸直發滯,看起來委委屈屈、無限低沈。

“你怎麽了?”景軒這時也來到廚房,就看到在角落裏低落的陳潭良。

“假裝受到打擊不能逃避掃除。”景淵毫無情誼地說,“你快點把你做的這些殘渣收拾了。”

陳潭良頓時火冒三丈,最讓人生氣的是,他竟然還沒辦法反駁。只能帶著一身火氣過來刷盤子。這糊的黑巴又難洗又討厭,越洗心情越委屈,陳潭良洗了兩個就扔在了水池裏。

“不洗了,我買新的!”他自暴自棄地說,“我有黑卡!”

景淵:“……”

有黑卡了不起吼?

有黑卡能在三分鐘內變出幹凈的好盤子用來裝早餐嗎?

“你有那錢,買自動洗碗機好不好?”景淵還在歡快地吐槽嘲笑,“要不然笙歌集團和賣盤子的合作得了,每天給你提供新鮮的盤子。”

陳潭良從小到大就沒受這麽大委屈。

他做什麽沒成功過?上輩子小時候一整個帥府寵著、老師也寵著,學什麽像什麽,想讀書就在家裏呆著媽媽陪著,想帶兵爸爸就領著去兵營,一進去就受人尊重,幾乎沒打過敗仗。

這輩子年幼時和陳若之不是沒受過苦,原生父母家庭暴力,他們又很快被慈善機構救走,小時候就在不同的寄宿家庭長大,自然不比自己家,肯定也是受委屈的。然而兄妹倆都有成年人的記憶,所以那些對於兒童來說十分恐懼痛苦的記憶,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麽心理陰影。

所以,這的確真的是陳潭良真的受這麽大委屈。連續一個禮拜天天早起練習沒有起色罷了,初景淵還在旁邊一直說風涼話。

景軒看著陳潭良情緒不對,景淵還在旁邊語出蓮花,將吐槽說得一套一套的,再不阻止都能因為陳潭良炒糊鍋這件事創作詩作一篇了。

景軒伸手抓住陳潭良的肩膀,把他摁在開放廚房不遠處外面的餐桌旁坐下,然後安慰道,“這兩天練習太累了?沒事,就幾個盤子,我洗一下就行了。”

與此同時,兩人都聽見開放廚房裏景淵編造的有關於陳潭良炒菜的歪詩都念出來了。

景軒:……

幸好他哥上輩子當皇帝,這要是什麽土匪或者富貴人家的孩子,指不定得成什麽地痞流氓之類的壞人呢。

陳潭良習慣所在,做的時候也跟標準軍坐姿一樣板正,可是聽到景淵的歪詩,陳潭良抿了抿嘴角,這個做得板正有禮的年輕人眼睛邊緣都紅了。

夭折了,皇帝要把大帥氣哭了!

景軒趕緊回廚房,用手指懟景淵,讓他別說了。陳潭良這種耿直性格的人,比起景淵這種人來說實在太單純了。

景淵正損得開心,被景軒懟了一下,他下意識回頭一看,就看到陳潭良坐在桌邊,身體做得筆直,紅著眼眶,垂著睫毛,輕輕抿著嘴唇,一副乖寶寶被欺負了獨自難過的樣子。

……不是?

景淵剛想說什麽活躍一下氣氛,就聽到江時凝的聲音響起。

“潭良,怎麽了?”

陳潭良也不說話,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垂著睫毛。抿著嘴唇。江時凝彎下腰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臉,陳潭良也沒出聲。江時凝站直身體,她看向陳潭良身邊僅有的兩個人,景淵和景軒——

江時凝的目光鎖定初景淵,她微微瞇起眼睛,危險地開口,“初景淵?”

地獄惡魔一般的聲音響起,景淵訕訕地笑了。

“我……我……”

他的腦海裏忽然響起了之前江時凝打他鞭子時說的話,如果這些人再有什麽事情,她還找他!

要是因為這事他再挨一頓打,那也太不值個了啊!

景淵慌得一匹,就聽到陳潭良忽然開口。

“和他沒關系。”陳潭良低聲說,“我……怎麽學都學不會炒菜,心情有點不好。”

因為學不會一個東西而把自己氣哭,這個事情聽起來蠻像是陳潭良能做得出來的。江時凝這才收回死亡射線,溫柔地摸了摸陳潭良的頭。

“沒事,潭良,學不會就不學了。”她說,“人都有優點短板,這世界上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人。”

正說著,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某個經紀人要為藝人臨時變化的行程做請示。江時凝又摸了摸陳潭良的頭,這才去客廳接電話。

景淵松了口氣,他來到陳潭良身邊,彎下腰,想了想,又露出和好的笑容。

“謝謝,這件事是我不對,我……”

話還沒說完一半,陳潭良已經偏過頭,不去看他了。

“你別躲啊,哎,”

景淵又隨著他的目光轉到另一邊,沒想到陳潭良又紅著眼睛側過頭。

景淵繼續跟他轉動,幹脆,陳潭良站了起來,看也不看景淵,進廚房和景軒洗碗去了。

景淵緩緩地站直身體,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都有點大了。

陳潭良,這貨都二十八歲高齡了,居然真的像是小孩一樣生氣了?

這是真實存在的事情嗎?

初·皇帝·直男·景·這輩子只會威脅人·從不會哄人·只有別人哄他·淵,忽然陷入了一個巨大的困擾之中。

——該怎麽才能安慰一個耿直且有玻璃少男心的少帥?急,在線等:(

作者有話要說:  景淵:一世英名毀於一旦,果然禍從口出……

陳潭良:氣成表情包:(

·

忽然發現文下評論日常變成了哈哈哈哈哈

可是誰又知道我曾經是一個夢想寫嚴肅文學的作者呢(不)大家都在哈哈哈哈是在逼我轉型去寫日常沙雕文嗎:( 【大帥式氣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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