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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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華游輪在所有人的註視裏, 緩緩加速, 開出海港。按照一慣的做法, 游輪會在濠江島附近環繞一圈, 讓賓客在包攬海上風光的同時, 將錢花了。

很多賓客也是這麽認為的,所以他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甲板上,喝著飲料,議論著待會兒開始的世紀賭約。

“剛才我都看見了,沈北宸真的帶了2億現金過來,看那一串的保鏢,提著一串箱子, 還真是沈家的作風。”

“就是不知道蘭家能不能拿出這麽多錢,現在沈家砸出2億現金, 蘭家要是連1億都拿不出,那立下這個世紀賭約不是丟臉得很?”

“誰知道呢,咱們只要看戲就好了。”

“隨隨便便拿一兩億現金出來玩,還真是這些超級富豪的游戲,咱們只要看看就好。”

賓客們議論著, 沒有人發現,船周圍的風光哪裏不對勁。

他們只想知道,世紀賭約什麽時候開始。有些人等不及了, 先下了游輪二層,卻也只是在賭桌附近圍觀著,不敢真的下場。

笑話, 蘭家的賭場最近可是備受出千負/面/新/聞影響,蘭家不解釋清楚,誰敢在蘭家的賭場裏下註?這不是把錢送給蘭家嗎?

他們,這次本就是來看熱的,可不想損失什麽。

所以,蘭修勤走進二層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副場景。

賭桌附近的茶幾上坐滿了人,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靠近賭桌。

“這是怎麽了?”蘭修勤臉上帶著笑,手上拿著煙鬥,慢慢地吸了一口,問道:“怎麽大家不玩兩把?”

就蘭家這出千的賭場,誰還敢玩啊?賓客們嘀咕,但蘭修勤在濠江島的面子還是有的,他們也不好把話說得太難聽。

一人便站起來打了個哈哈,說:“大夥兒都知道了今天的游輪會是蘭先生和沈先生的主場,有二位的世紀之賭在,我們怎麽好先下場?當然是等二位的世紀賭約過了,再小玩幾把。”

這話明眼人都知道不過是圓場,賭場也是做生意的人,客人都暗示不願意了,大家和和氣氣地坐下喝茶,也就過去了。

可蘭修勤被沈北宸壓了這麽多天,心裏憋著的氣就等著有地方撒呢,這一句話就撞在他的槍口上了。

“我和沈北宸的賭約,可沒有這麽快開,我怕你們看了,就沒時間下場賭了。所以,你們還是現場開幾把吧。”蘭修勤手一揮,現場立刻整理出五張臺子,各自站了荷官和黑衣保鏢。

這個動作,不知為何,非常令人不安。

在場的賓客馬上有人站了起來,質問道:“蘭修勤,你這是什麽意思?賭錢的事,也有強買強賣的?”

“你也可以這麽理解。”蘭修勤在高臺上的椅子坐下,視線剛好能看到窗外的海景。“游輪會就是賭錢的聖地,要是不想賭,就不要來。”

“那我來都來了,現在你能怎麽辦?”那人冷笑,“難道我不賭錢,你還要將我從游輪上丟下去?”

蘭修勤笑了一聲,吸了口煙。“你這建議不錯,就照做吧。”

話音落下,兩個黑衣保鏢便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那人的胳膊,將他脫向樓梯。

“蘭修勤,你要幹什麽?”那人掙紮,卻掙不開,嚇得臉都白了,罵道:“我可是SC銀/行東亞區總經理,蘭修勤,你敢對客人使用暴力,不想在濠江島混了?”

蘭修勤冷冷一笑:“我從前就是太在意‘客人面子’,才讓人蹬鼻子上臉,騎在頭上!”

“蘭先生!”

在場不少人都站起來,出聲相勸。

可蘭修勤根本不聽,只有一句話:“賭不賭,不賭,現在就丟下海去!”

“修勤,你別是瘋了吧!”一個相熟的房地產大佬也不禁站起來,生氣地說:“你這是在自走死路!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的?”

“好好說?哈哈哈!”蘭修勤大笑起來,他抖抖煙鬥,說:“三天前,我失去了延續蘭家血脈的機會,現在,蘭家萬千家產,在我手中已經沒有繼承人,我是蘭家最後一個血脈,還要什麽好好說?”

什麽?在場的人都驚了一驚,各個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什麽叫他是蘭家最後一個血脈?

“修勤,到底出了什麽事?”房地產大佬溫和關切地問,“有話咱們好好說,你女兒怎麽了?”

話說出口,周圍的人又是一驚。

這個房地產大佬和蘭修勤至少是30年好友,連他都不知道蘭修勤的女兒出了什麽事?

看樣子,他甚至不知道蘭修勤的女兒叫什麽!蘭修勤的女兒怎麽了?為什麽會藏得這麽深?這女孩兒又出了什麽事,把蘭修勤變成這樣?

蘭修勤沒說話,也沒人能回答,現場一下子冷靜了。忽然間,一個低微的聲音問:“蘭修勤先生,你女兒,是不是……被警察抓了?”

蘭修勤猛地轉頭看去,

說話的是坐在角落的一個穿著西裝的小青年,也不知道是不會還是故意,領帶都打歪了。。蘭修勤目光如電,森冷又淩厲,這歪領帶居然不怕,還舉起手機——

國產手機,號稱信號無敵好的那種。

手機屏幕上是一條微博。

@平安A市:#警情通報##圖南廣場爆炸案告破#X年X月X日,我市圖南廣場發生爆炸,導致3人輕傷住院,造成嚴重社會恐慌。經連續工作,公安機關已將犯罪嫌疑人蘭謀(女,35歲,濠江人)抓獲。經審訊,蘭某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稱一時興起才制造爆炸。目前,此案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有人將新聞輕聲讀了出來,在場的人都楞了。

A市距離濠江島有一個半小時飛機路程,濠江島上的豪門,誰會在意距離那麽遠的城市發生過爆炸?所以這個消息來得突然。

制造爆炸的蘭某,就是蘭修勤的女兒?她為什麽無緣無故就去A市制造爆炸?可警方都出通報了,這事肯定是真的,在場的人不同於蘭修勤,都有基本法律素養。

在公關場合搞爆炸,確實該抓,不然誰知道下一個倒黴的會不會是自己?誰也不想在街上買著東西,忽然就被炸成稀巴爛吧?

有人輕聲嘀咕:“他女兒不是活該嗎?自己沒教好女兒,搞進了監獄,把氣撒在我們頭上?”

眾人一聽,恨不得將這人給打死。

唯一的女兒被抓,蘭修勤現在已經快失心瘋了,再刺激他,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

可阻止已經來不及,蘭修勤的臉色一變,點頭說:“對,不錯,我就是有氣沒地方撒。這事,要怪你們就怪沈北宸,是他讓警方抓了我女兒,他不出來給我消了這氣,我就要將氣撒在你們頭上。”

語罷聲音一沈,喝道:“開賭!”

這樣子,確實是瘋了。眾人叫苦不疊,不由得也怨起沈北宸來。

你說他偏偏在這時候氣蘭修勤幹什麽?現在好了,他家大業大,輸個一兩億不放在眼裏,他們來這裏玩,可是想贏錢的,現在可怎麽辦?

沮喪和認命感在眾人心中湧起。

還能怎麽辦?蘭修勤已經瘋了,難道他們還要跟一個瘋子硬碰硬?

少不得,花錢買消災。

人群中不知誰動了一下,一個人靠近了賭桌,其他人被帶動,也跟著過來。陸陸續續,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五張賭桌上已經坐滿人了。

荷官宣布規則,賭桌開始。

蘭修勤看著客人兌換籌碼,開始下註,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誰知就在這時,有人冷冷地笑了一聲。

他轉頭一看,竟是那個被保鏢架著胳膊的人。

他臉上滿是不服氣,冷嘲著:“管不好女兒就拿別人撒氣,一點服務意識都沒有,強買強賣,你算什麽做生意?蘭修勤,有本事就把我丟下海去,否則,你休想從我下場賭一分錢!”

“好,很好。”蘭修勤點頭讚許,“我也敬你是條漢子——就讓他當英雄,把他丟下去!”

“是!”保鏢架著男人就走。

不是吧?這可是海上,真的丟下去,誰能救?這可是一條命吶!

在場的人嚇得臉都白了,可蘭修勤像是真的瘋了,竟然一聲不吭,而他的手下,竟然真的架著人就要上甲板,真的要丟下去!

“別啊!”人群中爆出一聲呼喊。

一只手就在這時伸了出來,蘇暖笑臉盈盈擋在門口,溫聲勸道:“蘭先生,何必搞出人命呢?”

蘭修勤一看到他們倆,臉上的平靜表情終於繃不住了,他咬著牙,緩緩地說:“沈北宸,你們終於坐不住了?你要多管閑事?”

“人命關天。”沈北宸只回了他四個字,對挾持人的保鏢說:“放手。”

保鏢都是蘭家常年養出來的,從沒將其他人放在眼裏,沈北宸的話,他們不僅當沒聽見,還喝道:“滾!”

還沒有人敢對他說這個字。沈北宸眉頭也沒動一下,擡擡手,他的助理便出手了。

只聽兩聲慘叫,蘭家保鏢已倒在地上,捂著肚子話都說不出來。

“先生,你就在這裏帶著吧。”蘇暖挽著沈北宸的手,笑得溫婉。“有我們在,不會有事的。”

“沈北宸,你這是要保下他?”蘭修勤哈哈大笑起來,“我倒是要看看有幾個願意讓你保,你又能保幾個!”

幾句話的功夫,現場一下子分成了兩派,一派是沈北宸、蘇暖和SC經理,以及沈北宸帶來的七八個助理。另一派是蘭修勤和他手下的荷官、保鏢,近百人。

實力懸殊,更何況,蘭修勤還是個瘋子,說要丟人下海,真的要丟人下海。現在游輪的掌控權在蘭修勤手上,要是蘭修勤吩咐將船開到公海,他們該怎麽辦?

該選擇誰,不言而喻。

所以,現場沒有一個敢動的,只有抓著手機的歪領帶,左右看看,慢慢地挪動,最後加速,跑向蘇暖的位置。

“我……那個,我沒錢。”歪領帶小聲解釋,“你們有錢給蘭瘋子搜刮,我沒有。沈總,你要走了,拜托一定要帶上我,我只是個無辜的吃瓜群眾而已。”

“吃瓜群眾”這四個字落在耳中,蘇暖的嘴角勾了勾,開口說:“你放心吧,有我們在,保你沒事。”

歪領帶忙不疊地點頭,抓著手機不放。

蘭修勤聞言又笑了起來:“保你沒事?沈北宸的女人,你口氣也太大了,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沈北宸的女人……”蘇暖忍不住笑了。

她穿進這個世界快一年了,終於聽到“XX的女人”這個額稱呼,她就是沒想到,竟然是從一個蛇精病口中說出來的。

“是我的所作所為不夠,所以,不配在蘭先生心裏留下姓名嗎?”蘇暖嘆息著,進行自我介紹。“蘭修勤先生,我叫蘇暖,麻煩你記得這個名字。”

蘭修勤目光只盯著沈北宸,根本沒聽她說什麽。

“太過分了,你怎麽能老讓北宸背鍋呢?我可是也做了很多事的。”蘇暖憤憤地說,“比如說,在飛機上,是我廢了長青鎖,讓蘭若變成‘蘭某,女,35歲’的。”

蘭修勤猛地轉頭過來,目光鋒銳如刀。

蘇暖靠在沈北宸身邊,挽著他的手,小鳥依人。“再比如,也是我舉報你蘭家非法囚禁他人,現在,警察應該已經到了蘭家庭園,搜查到了吧?”

“你敢叫人搜蘭家庭園?”蘭修勤原本一直靠在椅子上,聽到這句話,瞬間就坐直了。

但一秒之後,他又靠了回去,舉著煙鬥說:“女人,你會因此付出代價!”

蘇暖上下打量著他:“蘭先生,你知道非法拘禁他人,這個他人數目還在十人以上,甚至還造成了他人死亡,是什麽罪嗎?你一旦踏足地面,就會被警方給抓住!”

眾人越聽越心驚。

蘭家不僅在賭局中出千,竟然還搞非法囚禁?不光非法囚禁多人,還造成了他人死亡?這可是兇殺案,要被判死刑的!

人群中不少人已經後悔起來。

他們和歪領帶一樣,只是想來游輪會吃個瓜,見證一下所謂的世紀之賭。沒想到,賭局沒見著,反而聽到蘭家這麽多辛秘!哪個殺人犯會願意別人聽到自己的秘密?蘭修勤已經瘋了,恐怕會殺人滅口!

“哈哈哈!”蘭修勤好像聽到天方夜譚一樣,再次仰頭大笑起來。“搜查?沈北宸的女人,你以為搬出這點就能嚇住我?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蘭家庭院除了房子,早已什麽都沒有了,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已經被我帶走,就在這艘船上。警方?我會怕這個?沈北宸的女人,你不如想象,現在你和沈北宸怎麽辦吧!”

什麽叫現在怎麽辦?眾人不解。

沈北宸瞥了一眼窗外,聲音低沈:“已經快開到公海了。”

這是個陳述句。

眾人一驚,嚇得立刻要沖到甲板上查看,卻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蘭修勤的保鏢全都趕來了,將二層團團圍住。

每一個保鏢手裏,都拿著西瓜刀!

西瓜刀這種道具,可太有八/九十年代黑幫片的感覺了,“砍瓜切菜”這個詞登時在眾人心中浮現。他們全都嚇得瑟瑟發抖,不由得擠成一團。

“蘭修勤!”賓客中有幾個外圍,是被富豪帶上來的,此時不禁哭起來。“這喊打喊殺的,是要幹什麽啊!我們不會說出去的,你放過我們吧!”

“不能了哦。”解釋的人居然是蘇暖,她搖著頭說:“瘋老頭既然收拾細軟要逃走,這艘游輪離開海港的時候,就沒打算回頭。你們沒發現嗎?這是艘遠洋渡輪,準備出海的。”

“什麽?!”在場的賓客全都叫起來,亂成一團。

“我不能出國,我沒帶護照啊!”

“這離開了怎麽回來?蘭修勤,你要逃出國外,別牽扯上我們吶!”

“他逃出國,管我們是什麽事?我們怎麽辦吶!”

還有更多的人沒有說話,只是相互交換眼神,在心裏打算著。

沒想到這次游輪會竟然是蘭修勤囚禁殺人的罪行暴露,準備逃跑的,他們全都成了蘭修勤出逃的掩護和人質。現在要離開游輪是不可能了,已經快到公海,附近方圓十幾公裏都是深海,他們跳下船,無異於跳海自殺。

唯一的方法,就是靠沈北宸。

沈北宸和她的女人既然已經向警方舉報,要警方趁機搜查蘭家庭園,那就是知道蘭修勤準備出逃。他們倆不可能跟蘭修勤逃出國外,一定會協助警方將蘭修勤抓住。

他們有脫困的方法。

找沈北宸一定沒錯。

富豪們能混到身價千萬的份上,都不是傻子,彼此一交換眼神,就明白了。

可他們剛想行動,卻發現,身體竟然動不了了!

“怎麽回事?”

“我的身體,忽然動不了了!”

現場不止一個人發現這個問題!

“哼!”蘭修勤坐在椅子上,嘲弄地笑著,“我知道你們打什麽主意,想靠沈北宸?哪有那麽簡單的事?我辛辛苦苦搞游輪會,難道還真的是給你們吃喝玩樂來的?”

糟了!眾人大驚失色。

“咱們都成了蘭修勤的人質了,怎麽辦?”

在場各個身價過億,警方就算要登船救人,也心存顧及,縛手縛腳。

“蘭修勤,你真是個瘋子!”

“對,我是個瘋子。”蘭修勤不怒反笑,“所以,你們都給我閉嘴!誰再啰嗦,我就殺了誰!”

他臉上的肌肉隨著笑聲抽動著,額頭青筋直顯,雖然神色如常,卻分明已經陷入瘋狂!

隨便殺人,他真的做得出來!

在場的人都被嚇得噤若寒蟬,不敢出聲,全都縮成一團。

只有歪領帶和SC總經理躲在沈北宸身後,兩人迅速結成小團體,嘀咕著:“完了完了,對方人多還無差別殺傷,怎麽辦啊?”

蘭修勤聽了這話更得意了,手上的煙鬥在茶幾上翹了翹,得意地說:“沈北宸,我不願和你為敵。這樣吧,你把2億現金留下,再把這個女人交給我處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從此以後,咱們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恩怨一筆勾銷,怎麽樣?”

還一筆勾銷?蘇暖挑眉:“真的?我們可是把你們濠江蘭家的最後一點延續血脈的希望弄沒了,你居然肯放過?”

一提到血脈延續這事,蘭修勤就恨,他陰惻惻地看著蘇暖,咬牙說:“所以,我要你死!”

蘇暖又挑了一下眉,仰頭看著沈北宸,含笑問道:“沈總,怎麽辦?他要我死。”

“那麽,我就要他死。”沈北宸低頭在她額角上親了一下,放開她的手,表情溫柔。“想做什麽就做吧,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哈哈哈——”蘭修勤被逗得大笑,好像他們想做什麽,就真的能做似的!

他正要嘲諷,卻發現蘇暖指尖一動,然後說:“還不走?”

富豪們一秒反應過來。

“身體能動了!”

“快走!”

“可是……”

就這一遲疑,蘭修勤便沈下臉喝道:“誰敢動就砍死他!”

糟了!富豪中沖得最快的人嚇得想停下腳步,可沖刺的慣性,哪是想停就能停下來的?眼看著一個提著西瓜刀的保鏢就要沖過來,他嚇得大叫一聲,卻又發現。

黑衣保鏢竟然停住了!

不光是他,好像所有的蘭修勤手下,都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全都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快跑啊!”SC總經理大喊,“都楞著幹什麽?跑到甲板上去!既然警察要抓蘭修勤,海警就一定會開船追過來!”

對!到甲板上去,等海警的救援!

由SC總經理帶頭,所有的賓客都往甲板上沖,蘭修勤大喝:“都給我站住!”卻沒一個人願意聽,繼續往前跑。

這時候誰站住誰才是傻瓜!

“好……很好!”蘭修勤按著椅子的扶手站起來,臉上的殺氣越來越濃重,點頭說:“既然不識相,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語罷,他手中的煙鬥一揚,一排風刃忽然出現,飛速射向逃跑的賓客!

不聽話的,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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