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關燈
回聲在空蕩蕩的特殊通道裏飄散著, 頗有些情真意切的意思, 蘇暖抱著手臂, 神色無動於衷。

蘭若說得情真意切, 可她的情和意, 實在太廉價,也太血淋淋了。

瞧瞧剛才她說的話,她覺得自己對顏希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因為她練了長青鎖,會活三四百年,所以看到鮫人就很高興。

鮫人也能活三四百年呢, 剛好可以給她作伴。

她覺得,一切都是因為愛呢, 深情到偏執的愛。

她捕捉、囚禁顏希,是因為喜歡。她給顏希分腿,是因為顏希不聽她的話。

什麽是分腿?

分腿是種法術,也是手術。

先將魚尾剖成兩半,再剖骨頭, 最後用法術令分開的尾骨變成人類的腿骨。割肉分骨的痛,生筋長骨再生肉的痛,意志薄弱的人, 直接就痛死了。

這種法術不可逆轉,被分腿之後,鮫人永遠失去了魚尾, 也就失去了潛入最深海域的能力,永遠也回不了家鄉。

而被分腿的鮫人,用雙腿行走的時候,每一步跟踩在刀尖上一樣。意志薄弱的鮫人,根本無法用雙腿行走,生來就游泳的鮫人,很多也不會用雙腳行走。

大多數被分腿的鮫人,在陸地時只能靠輪椅行動,被放入水裏,也只能潛入一百米左右的海中。分腿,是奪走鮫人游泳的能力,也是奪走鮫人行動的能力。

這要是性轉成普通人,不就是男人不滿女性不喜歡他,把女性打斷腿免得離開。

顏希能撐過分腿的痛,從重重法術禁錮裏逃脫,再過上新生活,無異於從煉獄逃生。

如果顏希是個人,那蘭若的行為,就是非法拘禁和情節嚴重的故意傷害罪。行為惡劣,極其嚴重,判個無期徒刑妥妥的。只是因為顏希是鮫人,無法用人類的法律給蘭若定罪。

所以,蘇暖非把蘭若的修為廢了不可。

蘭修勤從來沒有教給她正常社會的三觀,所以蘭若就是個典型的反社會人格,只要自己順心,其他人的死活,跟她有什麽關系?

這種人,不能有法力。

“算了,不提她了,免得你傷心。”蘇暖擺擺手,問道:“去湘江怎麽樣?”

“湘江蘭家的人,我們見到了。”顏希淡淡道,“已經知會了一聲,他們不會插手的。”

“那就好。”蘇暖揮揮手,“行,你們回來我就放心了,A市交給你們,我回濠江島去了,北宸還在那裏等著我呢。”

周筠被這一連串的變故給搞懵了:“蘇小姐,你剛到A市,就要回濠江島?”

“對啊。”蘇暖看著尋蹤而來的機組人員,“北宸已經安排了私人飛機,周小姐,你是要去濠江島呢?還是回湘江去呢?”

周筠自從上了飛機,就發現一切都沒按照她預想的發展,她一時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她以為自己能靠湘江蘭家的名號有恃無恐,可是蘇暖根本不買賬不說,法力還……

想到她說廢就廢了蘭若的修為,周筠心中不禁一抖。

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說:“我也回濠江去,連星還在那裏。”

“行,那這就走吧。”蘇暖對顏希和聶珊珊揮手告別,與機組人員走了。

沈北宸估摸著時間,早已安排了私人飛機,她和顏希一交接,就又轉頭上飛機起飛了。

沈北宸的私人飛機可比客機的公務艙豪華多了,機艙裏有專門的隔間。機組人員將蘇暖當成準女主人對待,蘇暖一上飛機,就被請到隔間休息了,周筠則被安排在外邊的座位上。

面前放著一杯白開水。

誠然,這座位比飛來時的舒服得多,但是想想她是蘭家的外孫女,居然還不如一個沒有來歷的玄學師。都是奔波了好幾個小時,舟車勞頓,從濠江飛A市又飛回濠江,難道她不累嗎?憑什麽她在座位上休息,蘇暖就能去單獨的休息室舒舒服服地躺床睡覺?

就因為她是沈北宸的女友?

周筠的眼神沈了沈,再一次覺得她的決定是多麽正確。

有一天,她就能和蘇暖一樣……不,不用多久,她就會比蘇暖更好,更奢華!

蘇暖靠在床頭,看著沈北宸從郵件裏傳來的消息。

空姐敲門進來,將杯子放在她的床頭,微笑道:“蘇小姐,沈總讓我們準備了加蜂蜜的熱牛奶,說您舟車勞頓,希望您睡前喝一點,緩解疲勞。”

果然是準沈夫人的待遇啊。蘇暖心中嘆息,端著牛奶杯,問道:“那位周小姐呢?現在是什麽表情?”

空姐笑道:“沈默地坐在位置上,表情不大好。”

“哈哈~”蘇暖愉快地喝光了杯子裏的牛奶。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你們盡管給我搞特殊待遇,越刺激越好。”蘇暖叮囑,“別給沈總省錢,知道嗎?”

空姐微笑點頭,離開了單間。

蘇暖美美地睡了個覺,醒來的時候,飛機剛好落地。

蘇暖和周筠從VIP通道離開,沈北宸沒有來接她,但是派了一輛定制款勞斯萊斯幻影。

周筠一直沈著臉,不願意跟她說話,車子平穩迅疾地前行,很快到了沈北宸在濠江島的莊園。

沈北宸和樊連星等在門口,沈北宸親自開車,將蘇暖從車上抱下來,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心疼地說:“辛苦了。”

蘇暖在飛機上談笑風生間就廢了蘭若的修為,不到十個小時就將蘭若送到警察手裏,行動淩厲,手段鐵血,完全一個生殺予奪的女閻王。現在給沈北宸一抱,就跟能迎風落淚似的病美人似的,嬌弱可憐。

太會裝了,難怪能把沈北宸迷得三五不著邊的!周筠看著蘇暖被沈北宸抱進屋去,終於忍不住了。

這一路,從離開莊園到回到莊園,中間只有10個小時,但在這10個小時裏的見聞,足以讓周筠的心態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離開的時候,蘇暖特意從沈北宸的肩頭往回看了一眼,只見周筠和樊連星在說話。周筠的臉色,試圖緩和,但說不到兩句就更不好了。

“不會刺激壞了吧?”蘇暖擔心,掩口打了個呵欠,把頭枕在沈北宸肩頭。

“你還有心情管她?”沈北宸將她放在床上,捏捏她的鼻子,咬牙威脅。“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往A市跑,害我擔心這麽久,你說,怎麽賠償?”

蘇暖笑嘻嘻地摟住他的脖子,長腿纏上去:“肉償——我特意在飛機上睡了一覺,養精蓄銳,妖精出籠要吸幹陽氣了!”

沈北宸挑了挑眉。

陽氣發電站,就沒怕過。

……

太浪的結果就是,蘇暖得睡補了一覺,中間醒了一會兒,被沈北宸餵了些東西吃,又倒頭睡了。等她完全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早了。

她晨浴更衣,下樓準備用早餐,幫傭笑著報道:“周小姐來問了好幾次,似乎有急事。”

“是嗎?”蘇暖問,“沈總呢?”

“沈總比您早三個小時醒,在書房處理事情。”

“請他過來。”蘇暖端起奶茶,眼含微笑。“就說,我讓他陪我吃早餐。”

等周筠和樊連星來時,只見蘇暖坐在陽臺上,面對著晨霧霭霭的花園。她穿著柔軟的吊帶長裙,長發用一支古舊的紫檀木鑲翡翠的簪子挽起,柔美又華貴。旁邊坐著沈北宸,俊美英朗,兩人仿佛書中寫的貴族一般,一舉手一投足,都是優雅和矜貴。

周筠眼中不覺劃過一絲嫉妒,她很快隱藏,手在遮擋下,輕輕推了一下樊連星的後腰。

樊連星的眉頭動了動,似乎忍下了一絲不滿,點頭道:“沈先生,蘇小姐。”

“兩位早,抱歉,久等了。”蘇暖溫婉地笑著,“一起用早餐嗎?”

樊連星和周筠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兩人的餐具,樊連星盛了一碗石斑魚粥,開了口:“蘭若被抓已經超過12個小時,蘭修勤一點反應也沒有,我得到消息,他還在準備游輪會。沈先生,後天就是游輪會了,你有什麽打算嗎?”

來了。蘇暖和沈北宸毫不遮掩地對望一眼,交換著眼神。

“抱歉,並不是要刺探的意思。”樊連星解釋,“因為跟沈先生合作,我是範家後人的身份已經暴露,如果蘭家不絕,我就會被追殺,所以,不得不問清楚。當然,也是跟沈先生交個底,事關家仇性命,我一定會毫無保留,全力以赴的。”

這話不僅蘇暖,連沈北宸都將茶杯放下了,他輕輕地笑了一聲,瞥向周筠。“樊先生的合作誠意,我感受不到。不過,也不是什麽要緊事。”

他是範家後人,沈北宸找到他,本來也不想要他做什麽。樊連星一無所有,唯一能用的,就是範家後人這個身份。沈北宸也確實只想利用這個身份,給濠江其他豪門一個臺階下。

讓對付蘭家的事,看起來是範家在覆仇,旁人插手,就是跟蘭家站在一條船上,陷入不義境地。

如今濠江島上的豪門,百年之前都是江湖豪客、海盜,講究的就是兄弟義氣。“不義”兩個字在內地看來不算什麽,但在濠江當地看來,就是最大的罪名。

“樊先生。”沈北宸淡漠地說,“我以為,在昨天的下午茶宴之後,我們的合作已經差不多了。”

昨天沈北宸請濠江豪門大佬喝下午茶的時候,特意將樊連星帶上了,就是把範家覆仇這件事擺在臺面上。樊連星只要做個吉祥物,好好地在莊園裏呆著,就可以了。

可暗示他只是吉祥物,對一個男的來說實在太侮辱了。

但樊連星的神色依舊沒變,還是那份溫潤的樣子。

他不像霍長川,溫文中帶著些許憂郁,令人心疼。也不像沈北宸,威嚴凜然,不可高攀。一定要比喻,他大概是古時候的儒將,看似溫文,能靜坐棋盤前自對弈,聽到“大破賊兵”也能淡淡一笑。

實則,心機深不可測,胸中暗藏雄兵。

蘇暖暗自評價,她和沈北宸選周筠下手,是明智的。

周筠果然不負她的預期,一聽這話就坐不住了,說:“我們還有底牌,沈總,我知道蘭修勤的大秘密,如果沒有我的情報,你們不可能殺死蘭修勤。”

“周小姐,不好這麽說的哦。”蘇暖搖搖手指,“我們是遵紀守法好公民,不會做殺人的事。”

周筠還想開口,被樊連星按住了手。

樊連星說:“阿筠的母親是湘江蘭家的,所以,阿筠對蘭家的法術很熟悉。蘇小姐本領強大,當然不需要在意,但是節省點力氣,也不錯,不是麽?”

說完時,幫傭剛好新沏了一壺茶上來,他自然而然地接過,給每人倒了一杯。

裊裊茶香裏,他眉目間如含遠山晴嵐,寧靜得叫人不忍打擾。

“蘭修勤一定得到了蘭若被抓的消息,他脾氣暴戾,絕對不可能說什麽女兒犯法、應該被抓。現在,他不是按兵不動,而是暗藏王牌。”

“蘭家有種法術,叫‘影’。”

——

蘭修勤確實接到了消息,而且得到消息還很早。

是定身符效果消失之後,蘭隱親口匯報的。

“老爺,小姐身體裏還有最後一顆卵子,如果現在去救她回來,還有可能為蘭家延續血脈。”蘭隱努力讓敘述平穩一些,但掩飾不住語氣中的焦急。“咱們立刻追蹤小姐身上的法力氣息,很快就能找到的。”

他真的很擔心。蘭若從小到大,除了在孩子這件事上,從來沒有受過苦。現在落在那些號稱警方的人手裏,不知道會遭到什麽待遇。

他渴求地看著蘭修勤。

只有蘭修勤能救她了!

蘭修勤的表情很憤怒,可他的憤怒並不是女兒被抓。

“你說什麽?取卵手術還沒開始,蘭若就被抓走了?你知不知道,醫生明確警告過,成熟的卵子能保持的時間非常短,現在一耽誤,什麽都完蛋了!最後一顆卵子,這就是蘭家最後的希望!你居然就這麽讓人帶走路她?”

蘭隱的喉結動了動,沒敢開口。

他知道蘭若只是蘭家生育的工具,可是……

蘭隱乞求:“老爺,小姐也是您的女兒啊!”

蘭修勤的表情冷漠。

他從出生的時候就註定這輩子不可能有孩子,蘭若確實是他和天爭,用試管嬰兒的方法弄出來的女兒。但他心裏的孩子,是從他的女人肚子裏生出來的,而不是先用試管培養,再放進他女人的肚子裏。

這種孩子,在蘭修勤眼中,只是個延續血脈的工具罷了。

現在這個工具已經失去了她的作用,還想要他去救她?跟警方作對?這不是開玩笑嗎?

他還要繼續開賭坊掙錢,不可能明面上和警方作對,否則的話,怎麽還會有客人來?

“蘭隱。”蘭修勤低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你保護小姐不力,該怎麽做,知道嗎?”

蘭隱嘴裏滿是苦澀,他垂下頭,下了決心,咚的一聲跪了下去,說:“老爺,是我修為不行,求您看在我對蘭家忠心耿耿的份上,讓我繼續跟在你身邊。”

蘭修勤冷冷地說:“當年你守護不力,讓那條鮫人逃走了,導致今天他和沈北宸聯手,讓蘭家損失慘重。當初你切了一根小手指謝罪,現在,你還想活?你準備付出什麽代價?”

蘭隱伏在地上,十指緊緊握起,眼中劃過一絲決絕。

“我願意付出老爺說的代價。”

“是嗎?”蘭修勤冷嘲地笑著,把玩著煙鬥。“蘭隱,給我一個你不願死的原因。”

蘭隱直起身,直視著他,眼中滿是憤恨。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我要報仇!”

“我要向沈北宸報仇!要不是他救了顏希,顏希就不會找蘭家覆仇。顏希不找蘭家覆仇,大小姐就不會被警方抓走,我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這一切,都是沈北宸造成的,只要能讓沈北宸付出代價,我什麽都願意做!”

“哦?是嗎?”蘭修勤眉頭動了動,“你真的什麽都願意做?”

“是!”蘭隱點頭,咬緊牙關,“我知道,如果能幫您解決了沈北宸,我還有一線生機,大不了殺了沈北宸之後我再卸一條手臂。但是,我不為您效忠,現在就得死。所以,只要能讓沈北宸死,我什麽都願意做!”

“那麽,‘影’呢?”

蘭隱的身軀一震,苦笑:“不做影,我現在就會死。”

所以,他選擇做影。

“哈哈!很好!”蘭修勤滿意地點頭,起身親手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拍拍他的肩頭說:“知道我當年撿回你,為什麽要給你取名蘭隱嗎?因為,你的身體,是最適合做‘影’的!你放心,不過就是一種手段而已,死的,一定是沈北宸!”

“是。”蘭隱垂首,姿態順從而服帖。

像一條忠心的狗。

蘭修勤很滿意,這本就是他撿回來的狗啊。

他招手:“過來。”

蘭隱溫順地走了過去,被帶進密室深處。

隨後,無法抑制的慘痛叫聲從蘭家庭院深處傳出。

蘭家將女兒藏得很好,蘭若被抓走,濠江島誰也不知道,日子依舊歡歡喜喜地過。因為沈北宸表示會參加游輪會,導致原本準備取消預約的客戶又申請了位置,游輪會又熱鬧了起來。

在圍觀群眾的眼中,蘭家什麽都沒有發生,游輪會熱熱鬧鬧地辦著。

一轉眼,就到了游輪會開啟的日子。

那一天無數的媒體記者圍在碼頭外圍,長焦鏡頭偷拍著,希望能拍到沈北宸和神秘蘭家主人的照片。

蘇暖和沈北宸就在記者的鏡頭裏,從他的勞斯萊斯幻影裏走出來,蘇暖穿著手工定制旗袍,長發在腦後挽了個發髻,上邊別著翡翠頭飾。與之搭配的,是同款翡翠耳環和翡翠項鏈。

翡翠項鏈的珠子顆顆圓潤,光彩流轉。

站在舷梯盡頭的蘭修勤好像被這翡翠吸引了註意力,快步走來,含笑道:“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沈先生和蘇小姐吧?幸會、幸會。”

沈北宸略給眼神,身邊的特助便將幾個箱子提到船上。

“這是……”蘭修勤露出疑惑的神色。

沈北宸淡淡道:“是從蘭先生名下的賭坊贏來的錢。”

蘇暖笑著解釋:“本來是1.2億,後來想想,整數比較好,就添了點,變成2億,給蘭先生帶過來了。我和北宸都知道,蘭先生憋著一口氣,就想把這筆錢贏回來呢。”

她手裏一直拿著一把白色的折扇,此時輕笑一聲,將折扇打開。眾人看著,不禁心頭一跳,只覺得眼都花了。

那折扇,竟然是白玉雕成的!

這重量,不輕吧?圍觀眾人心中酸著,也羨慕著。就著把扇子,可以說絕無僅有,千金難買了。

蘇暖好像沒看到周圍的目光,只是掩口說:“怪我不懂事,喜歡跟人開玩笑。我第一次來濠江島,聽說濠江島的蘭家賭坊只進不出,便好奇了些,給蘭先生開了個玩笑。1.2億而已,現在我們都添了錢,就等著蘭先生拿回去。蘭先生,我們來者是客,你千萬不要跟我們客氣呀。”

她聲音嬌軟,說的話也溫溫柔柔,只是這一字一句,都在挑動蘭修勤的神經。

蘭修勤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臉上雖然還帶著笑,但這笑裏已經帶了一份殺意:“蘇小姐放心,我當然不會客氣!”

蘇暖又是優雅地一笑,微微欠身,和沈北宸上船去了。

後邊圍觀的賓客也先後上去。

蘭修勤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也上了船。

他今天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沈北宸和蘇暖。除此之外,誰值得他親自迎接?

蘭修勤一離開,上船的案件規格登時下降好幾個等級。再說了,今天拿到上船請柬的都是富豪,誰會搞事?

人心浮動,所有人都急著看好戲,希望快點開船。

松懈的安檢後果,就是賓客中有人暗藏攝像頭,用手機將一切拍了下來。

商業巨擘和賭王的掐架,世紀奇觀,不錄下來當炫耀的資本怎麽行?

“好戲就要開場了。”有人上船之後,對著手機悄聲說,“特級福利直播啊,紅包還不給我刷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